第171章你們神仙打架,為何是我這小鬼遭殃?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32·2026/5/18

「繡不出?我不信!蕭六姑娘八角俱全,德容言功樣樣皆是上乘,怎連只鴛鴦都不會繡!」   榮安公主冷著臉陰陽怪氣。   蕭蘊珠羞澀而謙遜地道,「多謝殿下謬讚!」   榮安公主:……我是在誇你麼?要不要臉?   她以前厭惡蕭蘊珠,只是因為蕭蘊珠是徐衡策的妻子,現在不一樣了,還因為皇帝將蕭蘊珠視為晚輩。   明明她纔是親生女兒,父皇卻處處偏袒蕭蘊珠這個外人,知道她喜歡徐衡策,還把徐衡策給了蕭蘊珠,甚至封蕭蘊珠為郡君,視同宗室女,叫她怎能不生氣!   那日會在父皇面前口不擇言,說自己也能做蕭蘊珠那樣的孝女,就是因為太過生氣的緣故。   結果向來寬容慈愛的父皇動了真怒,吩咐姜皇后管教她。   姜皇后也是個面慈心狠的,說管教就真管教,半點不容情,更過分的是,成婚前管教也就罷了,竟然還讓教養嬤嬤隨她入公主府,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世人,她這個公主德行有差,需要教養嬤嬤隨時提點糾正麼?   幾個姐妹、堂姐妹們明著不敢說什麼,暗裡都在看她的笑話。   她埋怨父皇母妃、怨恨嫡母姜皇后,更恨的是蕭蘊珠。   這一切都是蕭蘊珠引起的!   迫於形勢,她只能裝乖,暫時壓下對蕭蘊珠的憤恨,心裡那把火卻越燒越旺,戾氣橫生。   然後她忽然發現,她名義上的七妯娌是蕭蘊珠的堂姐,與蕭蘊珠同在蕭府長大。   當下不再廢話,直接道,「我有人證!」   人證蕭如紋一哆嗦,恨不得原地消失。   可榮安公主已經在點她的名,「蕭如紋,那日你是怎麼跟本宮說的,再說一遍。」   蕭如紋抖如篩糠,「臣婦,臣婦……」   蕭蘊珠溫聲道,「五姐姐不用怕,皇后娘娘、賢妃娘娘都在這兒呢,你實話實說,兩位娘娘自會判斷。」   蕭如紋看她一眼,抖得更厲害了。   榮安公主讓她誣陷蕭蘊珠婚前就與尹駙馬有染,她不敢不從。   俗話說胳膊扭不過大腿,她一個庶女出身的庶子媳婦,怎麼敢違抗公主的命令?   然而蕭蘊珠也不是好惹的,皇帝疼愛、皇后維護。   她也不敢輕易誣陷。   左右為難,進退無路,莫非天要亡她?!   榮安公主不耐煩地催促道,「快說啊,你還等什麼!」   蕭如紋戰戰兢兢地拖延時間,「皇后娘娘、賢妃娘娘、公主殿下,臣婦,臣婦姓蕭,名如紋,是蕭家五女……」   心內暗恨,你們神仙打架,為何是我這小鬼遭殃?   蕭蘊珠與尹駙馬有沒有姦情,一查便知。   到時候,身為公主的榮安不會怎樣,最多被皇帝皇后訓斥一頓,禁幾天足,她這個膽敢誣陷郡君的刁民就慘了,肯定被治罪。   可她要是不誣陷,榮安公主也饒不了她。   對付蕭蘊珠,榮安公主尚且需要費一番功夫,對付她,跟捏死只蟲子沒什麼區別!   夫君尹知松救不了她,尹家不會冒險救她,至於孃家,更沒有指望。   怎麼辦,到底應該怎麼辦?!   蕭蘊珠面露不解,「五姐姐,你究竟要說什麼?不要磨蹭了,快些說!等等,你臉色怎這麼白,難道是犯了眩暈的老毛病?」   ……眩暈?   蕭如紋白眼一翻,應聲倒下。   額頭撞在五色織錦毯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很疼,但她一動不動,強行忍著。   其實她之前也不是沒想過裝暈,是不敢。   姜皇后、鄭賢妃、榮安公主,這三個隨便誰伸出根小手指,都能輕鬆按死她,她怎敢在她們面前弄鬼?   不過蕭蘊珠既然暗示她暈,料想能善後,她也就暈了。   「五姐姐,你真犯了病?」   蕭蘊珠驚呼著蹲下去查看。   挽素也上前掐了掐蕭如紋的人中,抬頭篤定地道,「娘娘,尹七少夫人已經失去了知覺。」   姜皇后皺眉,「年紀輕輕的,怎就有了老年人的疾病?傳張太醫來,叫醒了繼續問。」   「是!」   挽素剛要出去,鄭賢妃就微笑道,「娘娘,不必興師動眾,她既然暈了,就讓她歇息會兒。」   姜皇后:「這不好罷?榮安還要問話。」   鄭賢妃面色無奈,「娘娘恕罪,榮安就是胡鬧。一方絲帕能說明什麼?她小孩兒家家,行事沒個輕重!」   她來未央宮,並不是來給榮安撐腰,是來阻止榮安做蠢事。   可她來得不夠及時。   榮安刻意瞞著她,等她知道後趕過來,該說的、不該說的,榮安都說了,姜皇后也派了人去召蕭蘊珠。   她還能如何呢?只能靜觀其變。   眼下蕭如紋裝暈,正好下臺階。   要是等蕭如紋被逼著說出什麼,那就真晚了。   被自家母親拆臺,榮安公主又難過又憤怒,「母妃……」   鄭賢妃打斷她,「娘娘駕前,理當慎言!」   同時丟過去一個極為嚴厲的眼神。   榮安被那眼神所懾,不敢再說。   鄭賢妃又對蕭蘊珠和藹地道,「蘊珠,榮安孩子心性,與你鬧著玩,若有失禮之處,本宮替她向你致歉。」   蕭蘊珠垂眸,誠惶誠恐地道,「娘娘言重了,蘊珠不敢當!」   ……孩子心性?本朝公主普遍成婚晚,榮安比她還大呢。   還說什麼跟她鬧著玩,呵,如果她不是她,只是個身世平凡的普通女子,此番必然名聲盡毀。   也不對,如果她是普通女子,榮安對付她用不著費什麼心思,會更加的肆無忌憚,可能她早就命喪黃泉。   她這會兒還能平安無事地站在未央宮,全因身份不普通。   ……榮安公主愛玩是麼?行,咱們好好玩。   鄭賢妃起身向姜皇后施禮,恭敬道,「叨擾娘娘多時,臣妾告退!」   見她如此,榮安也不得不道,「榮安告退。」   等她們離開,躺在地上的蕭如紋眼皮微動,起身哭道,「六妹妹,我,我是被逼的!」   又跪到姜皇后面前,淚流滿面地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臣婦再也不敢了!」   她不知道未央宮有沒有鄭賢妃和榮安公主的耳目,因此也不敢說她們壞話,只一個勁請罪。   姜皇后心說這人也不算太蠢,嘆道,「可憐見的,嚇壞了罷?來人,好生送回家去!」   聽得此言,蕭如紋才感覺小命保住了,至於榮安公主可能會有的報復,她一時顧不上。   今日沒死在宮中,已經算她有造化。   感激涕零,給姜皇后磕了好幾個頭,纔跟著宮女們出去。   臨走前又看了蕭蘊珠幾眼,她有許多話想解釋,但也知道這不是合適的地方,想著先回去再

「繡不出?我不信!蕭六姑娘八角俱全,德容言功樣樣皆是上乘,怎連只鴛鴦都不會繡!」

  榮安公主冷著臉陰陽怪氣。

  蕭蘊珠羞澀而謙遜地道,「多謝殿下謬讚!」

  榮安公主:……我是在誇你麼?要不要臉?

  她以前厭惡蕭蘊珠,只是因為蕭蘊珠是徐衡策的妻子,現在不一樣了,還因為皇帝將蕭蘊珠視為晚輩。

  明明她纔是親生女兒,父皇卻處處偏袒蕭蘊珠這個外人,知道她喜歡徐衡策,還把徐衡策給了蕭蘊珠,甚至封蕭蘊珠為郡君,視同宗室女,叫她怎能不生氣!

  那日會在父皇面前口不擇言,說自己也能做蕭蘊珠那樣的孝女,就是因為太過生氣的緣故。

  結果向來寬容慈愛的父皇動了真怒,吩咐姜皇后管教她。

  姜皇后也是個面慈心狠的,說管教就真管教,半點不容情,更過分的是,成婚前管教也就罷了,竟然還讓教養嬤嬤隨她入公主府,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世人,她這個公主德行有差,需要教養嬤嬤隨時提點糾正麼?

  幾個姐妹、堂姐妹們明著不敢說什麼,暗裡都在看她的笑話。

  她埋怨父皇母妃、怨恨嫡母姜皇后,更恨的是蕭蘊珠。

  這一切都是蕭蘊珠引起的!

  迫於形勢,她只能裝乖,暫時壓下對蕭蘊珠的憤恨,心裡那把火卻越燒越旺,戾氣橫生。

  然後她忽然發現,她名義上的七妯娌是蕭蘊珠的堂姐,與蕭蘊珠同在蕭府長大。

  當下不再廢話,直接道,「我有人證!」

  人證蕭如紋一哆嗦,恨不得原地消失。

  可榮安公主已經在點她的名,「蕭如紋,那日你是怎麼跟本宮說的,再說一遍。」

  蕭如紋抖如篩糠,「臣婦,臣婦……」

  蕭蘊珠溫聲道,「五姐姐不用怕,皇后娘娘、賢妃娘娘都在這兒呢,你實話實說,兩位娘娘自會判斷。」

  蕭如紋看她一眼,抖得更厲害了。

  榮安公主讓她誣陷蕭蘊珠婚前就與尹駙馬有染,她不敢不從。

  俗話說胳膊扭不過大腿,她一個庶女出身的庶子媳婦,怎麼敢違抗公主的命令?

  然而蕭蘊珠也不是好惹的,皇帝疼愛、皇后維護。

  她也不敢輕易誣陷。

  左右為難,進退無路,莫非天要亡她?!

  榮安公主不耐煩地催促道,「快說啊,你還等什麼!」

  蕭如紋戰戰兢兢地拖延時間,「皇后娘娘、賢妃娘娘、公主殿下,臣婦,臣婦姓蕭,名如紋,是蕭家五女……」

  心內暗恨,你們神仙打架,為何是我這小鬼遭殃?

  蕭蘊珠與尹駙馬有沒有姦情,一查便知。

  到時候,身為公主的榮安不會怎樣,最多被皇帝皇后訓斥一頓,禁幾天足,她這個膽敢誣陷郡君的刁民就慘了,肯定被治罪。

  可她要是不誣陷,榮安公主也饒不了她。

  對付蕭蘊珠,榮安公主尚且需要費一番功夫,對付她,跟捏死只蟲子沒什麼區別!

  夫君尹知松救不了她,尹家不會冒險救她,至於孃家,更沒有指望。

  怎麼辦,到底應該怎麼辦?!

  蕭蘊珠面露不解,「五姐姐,你究竟要說什麼?不要磨蹭了,快些說!等等,你臉色怎這麼白,難道是犯了眩暈的老毛病?」

  ……眩暈?

  蕭如紋白眼一翻,應聲倒下。

  額頭撞在五色織錦毯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很疼,但她一動不動,強行忍著。

  其實她之前也不是沒想過裝暈,是不敢。

  姜皇后、鄭賢妃、榮安公主,這三個隨便誰伸出根小手指,都能輕鬆按死她,她怎敢在她們面前弄鬼?

  不過蕭蘊珠既然暗示她暈,料想能善後,她也就暈了。

  「五姐姐,你真犯了病?」

  蕭蘊珠驚呼著蹲下去查看。

  挽素也上前掐了掐蕭如紋的人中,抬頭篤定地道,「娘娘,尹七少夫人已經失去了知覺。」

  姜皇后皺眉,「年紀輕輕的,怎就有了老年人的疾病?傳張太醫來,叫醒了繼續問。」

  「是!」

  挽素剛要出去,鄭賢妃就微笑道,「娘娘,不必興師動眾,她既然暈了,就讓她歇息會兒。」

  姜皇后:「這不好罷?榮安還要問話。」

  鄭賢妃面色無奈,「娘娘恕罪,榮安就是胡鬧。一方絲帕能說明什麼?她小孩兒家家,行事沒個輕重!」

  她來未央宮,並不是來給榮安撐腰,是來阻止榮安做蠢事。

  可她來得不夠及時。

  榮安刻意瞞著她,等她知道後趕過來,該說的、不該說的,榮安都說了,姜皇后也派了人去召蕭蘊珠。

  她還能如何呢?只能靜觀其變。

  眼下蕭如紋裝暈,正好下臺階。

  要是等蕭如紋被逼著說出什麼,那就真晚了。

  被自家母親拆臺,榮安公主又難過又憤怒,「母妃……」

  鄭賢妃打斷她,「娘娘駕前,理當慎言!」

  同時丟過去一個極為嚴厲的眼神。

  榮安被那眼神所懾,不敢再說。

  鄭賢妃又對蕭蘊珠和藹地道,「蘊珠,榮安孩子心性,與你鬧著玩,若有失禮之處,本宮替她向你致歉。」

  蕭蘊珠垂眸,誠惶誠恐地道,「娘娘言重了,蘊珠不敢當!」

  ……孩子心性?本朝公主普遍成婚晚,榮安比她還大呢。

  還說什麼跟她鬧著玩,呵,如果她不是她,只是個身世平凡的普通女子,此番必然名聲盡毀。

  也不對,如果她是普通女子,榮安對付她用不著費什麼心思,會更加的肆無忌憚,可能她早就命喪黃泉。

  她這會兒還能平安無事地站在未央宮,全因身份不普通。

  ……榮安公主愛玩是麼?行,咱們好好玩。

  鄭賢妃起身向姜皇后施禮,恭敬道,「叨擾娘娘多時,臣妾告退!」

  見她如此,榮安也不得不道,「榮安告退。」

  等她們離開,躺在地上的蕭如紋眼皮微動,起身哭道,「六妹妹,我,我是被逼的!」

  又跪到姜皇后面前,淚流滿面地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臣婦再也不敢了!」

  她不知道未央宮有沒有鄭賢妃和榮安公主的耳目,因此也不敢說她們壞話,只一個勁請罪。

  姜皇后心說這人也不算太蠢,嘆道,「可憐見的,嚇壞了罷?來人,好生送回家去!」

  聽得此言,蕭如紋才感覺小命保住了,至於榮安公主可能會有的報復,她一時顧不上。

  今日沒死在宮中,已經算她有造化。

  感激涕零,給姜皇后磕了好幾個頭,纔跟著宮女們出去。

  臨走前又看了蕭蘊珠幾眼,她有許多話想解釋,但也知道這不是合適的地方,想著先回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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