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陛下聖明,確實是微臣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17·2026/5/18

姜皇后示意蕭蘊珠坐到自己身旁,憐惜地道,「蘊珠今日受委屈了。」   蕭蘊珠搖頭,「有娘娘庇護,蘊珠何來委屈?只是覺得可笑。」   榮安公主想害她,這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用這種拙劣的計策。   恕她直言,還趕不上蕭如瓊。   姜皇后:「是挺可笑的。」   蕭蘊珠實在疑惑,「娘娘,她明知這種誣陷不會讓我傷筋動骨,為何還白費力氣?」   姜皇后一笑,「蘊珠素日行事,想必是算準了能成才做?」   蕭蘊珠:「也不盡然,但至少也要有五六分把握。」   否則就是無用功。   姜皇后溫聲道,「可這世上很多人不是這樣的,他們做事,往往憑的是一時衝動,不計後果。」   蕭蘊珠睜大眼睛,「……您是說,榮安公主這回誣陷我,是一時衝動?」   姜皇后也有些無語,「她昨晚見了你五堂姐,今日就入宮告狀了。」   如果是蓄謀已久,她不可能不知道。   世間最讓人難防的計謀,從來不是算無遺策,而是靈機一動。   頓了一下又道,「何況,她天生貴為公主,想要什麼,直說便是,並不需要周密的計謀。」   位卑者想要達到某個艱難的目的,才需要殫精竭力,位尊者不需要。   她覺得迄今為止,榮安只動過兩回腦子,一回是為了讓蕭如瓊與徐衡策退婚,蠱惑蕭如瓊攀皇子的高枝,另一回就是現在。   蕭蘊珠恍然大悟,「也對!」   想害她又礙於種種原因不能明著害,只能採用不擅長的方式,還真是為難榮安公主了。   ——   秀祥宮內,鄭賢妃定定看著女兒。   這比直接責罵更讓榮安害怕,強笑道,「母妃看什麼呢?」   鄭賢妃並沒有立即開口,過了數息才慢條斯理地道,「本宮在想,陛下與本宮都不蠢,怎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又蠢又魯莽,害人都不會!   她年輕時要是這種性情,哪能得皇帝寵愛,更別說平安生下兩個孩子。   榮安公主:「……母妃也覺得我不如蕭蘊珠?」   心裡很是委屈。   鄭賢妃用力閉了閉眼睛,忍了又忍,還是罵道,「你腦子被狗喫了麼?蕭蘊珠再聰明也不是我女兒,你纔是!」   這話罵得雖狠,但榮安公主聽出了她話中的回護之意,撲到她懷裡哭道,「父皇向著她,徐衡策向著她,母后向著她,兄長向著她,你們都向著她!」   她曾向兄長求助,讓兄長幫她收拾蕭蘊珠,兄長卻警告她安分些,不準將蕭蘊珠當成敵人。   被親人背叛是什麼感覺,她算是嘗到了。   鄭賢妃推開她,厲聲喝道,「你跟她比什麼?你是公主,是主,她是臣!你與她相提並論,是在自降身份!」   榮安公主更委屈了,「可我這主,卻拿她這臣沒辦法!」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賜死蕭蘊珠,或者綁了蕭蘊珠盡情折磨。   但是不可以。   她做不到。   蕭蘊珠每次出門,都有大批侍衛隨行,她派去的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她也不敢大張旗鼓地籌劃此事,姜皇后派去的人虎視眈眈。   鄭賢妃大感頭痛……這犟驢怎麼就非得跟蕭蘊珠過不去?   想管管不住,訓斥、禁足、家法都用過了,她依然不改……就這麼個女兒,總不能真把她打死,也不能囚禁一輩子。   不管又怕她壞了大事兒。   思索片刻,沉聲道,「你可知你為何拿蕭蘊珠沒辦法?」   榮安公主恨恨道,「當然知道啊,因為護著她的人太多。」   鄭賢妃搖頭,「錯了,是因為你的同胞兄長不是皇帝。」   榮安公主:……   鄭賢妃握著她的手腕拉近自己,低聲道,「等你兄長登上大位,母妃便做主,將蕭蘊珠、徐衡策交給你處置。」   除了這兩個人,這蠢女兒心裡彷彿沒有別的,那就以這兩個人誘之。   榮安公主:「……真的?」   鄭賢妃:「母妃何時騙過你?但眼下你暫且忍耐,不要再去招惹他們夫妻倆,免得落下話柄,牽連你兄長!」   榮安公主想了一會兒才道,「好!」   不得不說,母妃的話讓她很是心動。   反正她現在也綁不了徐衡策和蕭蘊珠,那不如等一等。   等兄長登上大位,她便是最為尊貴的長公主!   但,兄長登基,也就意味著父皇駕崩……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不該盼著那一日早些到來。   有件事情榮安公主沒料到。   雖然她已決定等一等,可徐衡策和蕭蘊珠不想等。   接下來幾日,彈劾榮安公主的奏摺紙片一樣飛向宮中。   而且跟上回相似,先是彈劾榮安公主,漸漸的轉向端王,說他縱妹行兇。   皇帝召了徐衡策入宮,把一堆奏摺砸到他身上,怒道,「是不是你起的頭?」   徐衡策承認,「陛下聖明,確實是微臣。」   見他並不試圖狡辯,皇帝消了些怒氣,痛心疾首地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榮安是朕的女兒!不看僧面看佛面!」   徐衡策:「微臣明白。」   頓了頓又道,「榮安公主身份尊貴,父親是天下至尊,生母是一宮主位,同胞兄長是親王。而蘊珠,只有微臣。」   他語氣平靜,內中深情卻令皇帝有些動容,聲音更緩,「榮安有錯,朕自會嚴格管教,用不著你。」   徐衡策:「陛下捨不得。」   皇帝:「捨得!」   姜皇后告知他榮安想要毀蘊珠名節,他已經狠狠罵了榮安一頓,榮安也保證絕不再犯。   徐衡策還是一副不信的表情,「您是慈父,對微臣和蘊珠都有慈愛之心,何況對榮安公主。」   皇帝想笑,又板住臉。   這小子太會說話了,指責他教女無方,又給他戴高帽。   弄得他想罵人都開不了口。   徐衡策又道,「陛下不覺得,榮安公主真的需要管教麼?彈劾榮安公主是微臣起的頭,彈劾端王殿下卻不是!」   皇帝若有所思。   徐衡策再接再厲,「榮安公主與端王殿下一母同胞,公主的任何過錯,都會牽連到端王殿下。長此以往,端王殿下風評必定被害。」   過了許久,皇帝才嘆道,「衡策所言極是。」   他不懷疑徐衡策和端王結黨營私,因為這兩人從小不對付,相見兩厭。   換言之,徐衡策此言皆是出於公心,以及對他的忠心。   次日當堂下旨,再次削減榮安公主一半歲祿、一半莊田,並且撤了她身邊所有太監、宮女,重新派了一批。   又將榮安禁於公主府,若無旨意,一年內不得外

姜皇后示意蕭蘊珠坐到自己身旁,憐惜地道,「蘊珠今日受委屈了。」

  蕭蘊珠搖頭,「有娘娘庇護,蘊珠何來委屈?只是覺得可笑。」

  榮安公主想害她,這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用這種拙劣的計策。

  恕她直言,還趕不上蕭如瓊。

  姜皇后:「是挺可笑的。」

  蕭蘊珠實在疑惑,「娘娘,她明知這種誣陷不會讓我傷筋動骨,為何還白費力氣?」

  姜皇后一笑,「蘊珠素日行事,想必是算準了能成才做?」

  蕭蘊珠:「也不盡然,但至少也要有五六分把握。」

  否則就是無用功。

  姜皇后溫聲道,「可這世上很多人不是這樣的,他們做事,往往憑的是一時衝動,不計後果。」

  蕭蘊珠睜大眼睛,「……您是說,榮安公主這回誣陷我,是一時衝動?」

  姜皇后也有些無語,「她昨晚見了你五堂姐,今日就入宮告狀了。」

  如果是蓄謀已久,她不可能不知道。

  世間最讓人難防的計謀,從來不是算無遺策,而是靈機一動。

  頓了一下又道,「何況,她天生貴為公主,想要什麼,直說便是,並不需要周密的計謀。」

  位卑者想要達到某個艱難的目的,才需要殫精竭力,位尊者不需要。

  她覺得迄今為止,榮安只動過兩回腦子,一回是為了讓蕭如瓊與徐衡策退婚,蠱惑蕭如瓊攀皇子的高枝,另一回就是現在。

  蕭蘊珠恍然大悟,「也對!」

  想害她又礙於種種原因不能明著害,只能採用不擅長的方式,還真是為難榮安公主了。

  ——

  秀祥宮內,鄭賢妃定定看著女兒。

  這比直接責罵更讓榮安害怕,強笑道,「母妃看什麼呢?」

  鄭賢妃並沒有立即開口,過了數息才慢條斯理地道,「本宮在想,陛下與本宮都不蠢,怎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又蠢又魯莽,害人都不會!

  她年輕時要是這種性情,哪能得皇帝寵愛,更別說平安生下兩個孩子。

  榮安公主:「……母妃也覺得我不如蕭蘊珠?」

  心裡很是委屈。

  鄭賢妃用力閉了閉眼睛,忍了又忍,還是罵道,「你腦子被狗喫了麼?蕭蘊珠再聰明也不是我女兒,你纔是!」

  這話罵得雖狠,但榮安公主聽出了她話中的回護之意,撲到她懷裡哭道,「父皇向著她,徐衡策向著她,母后向著她,兄長向著她,你們都向著她!」

  她曾向兄長求助,讓兄長幫她收拾蕭蘊珠,兄長卻警告她安分些,不準將蕭蘊珠當成敵人。

  被親人背叛是什麼感覺,她算是嘗到了。

  鄭賢妃推開她,厲聲喝道,「你跟她比什麼?你是公主,是主,她是臣!你與她相提並論,是在自降身份!」

  榮安公主更委屈了,「可我這主,卻拿她這臣沒辦法!」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賜死蕭蘊珠,或者綁了蕭蘊珠盡情折磨。

  但是不可以。

  她做不到。

  蕭蘊珠每次出門,都有大批侍衛隨行,她派去的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她也不敢大張旗鼓地籌劃此事,姜皇后派去的人虎視眈眈。

  鄭賢妃大感頭痛……這犟驢怎麼就非得跟蕭蘊珠過不去?

  想管管不住,訓斥、禁足、家法都用過了,她依然不改……就這麼個女兒,總不能真把她打死,也不能囚禁一輩子。

  不管又怕她壞了大事兒。

  思索片刻,沉聲道,「你可知你為何拿蕭蘊珠沒辦法?」

  榮安公主恨恨道,「當然知道啊,因為護著她的人太多。」

  鄭賢妃搖頭,「錯了,是因為你的同胞兄長不是皇帝。」

  榮安公主:……

  鄭賢妃握著她的手腕拉近自己,低聲道,「等你兄長登上大位,母妃便做主,將蕭蘊珠、徐衡策交給你處置。」

  除了這兩個人,這蠢女兒心裡彷彿沒有別的,那就以這兩個人誘之。

  榮安公主:「……真的?」

  鄭賢妃:「母妃何時騙過你?但眼下你暫且忍耐,不要再去招惹他們夫妻倆,免得落下話柄,牽連你兄長!」

  榮安公主想了一會兒才道,「好!」

  不得不說,母妃的話讓她很是心動。

  反正她現在也綁不了徐衡策和蕭蘊珠,那不如等一等。

  等兄長登上大位,她便是最為尊貴的長公主!

  但,兄長登基,也就意味著父皇駕崩……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不該盼著那一日早些到來。

  有件事情榮安公主沒料到。

  雖然她已決定等一等,可徐衡策和蕭蘊珠不想等。

  接下來幾日,彈劾榮安公主的奏摺紙片一樣飛向宮中。

  而且跟上回相似,先是彈劾榮安公主,漸漸的轉向端王,說他縱妹行兇。

  皇帝召了徐衡策入宮,把一堆奏摺砸到他身上,怒道,「是不是你起的頭?」

  徐衡策承認,「陛下聖明,確實是微臣。」

  見他並不試圖狡辯,皇帝消了些怒氣,痛心疾首地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榮安是朕的女兒!不看僧面看佛面!」

  徐衡策:「微臣明白。」

  頓了頓又道,「榮安公主身份尊貴,父親是天下至尊,生母是一宮主位,同胞兄長是親王。而蘊珠,只有微臣。」

  他語氣平靜,內中深情卻令皇帝有些動容,聲音更緩,「榮安有錯,朕自會嚴格管教,用不著你。」

  徐衡策:「陛下捨不得。」

  皇帝:「捨得!」

  姜皇后告知他榮安想要毀蘊珠名節,他已經狠狠罵了榮安一頓,榮安也保證絕不再犯。

  徐衡策還是一副不信的表情,「您是慈父,對微臣和蘊珠都有慈愛之心,何況對榮安公主。」

  皇帝想笑,又板住臉。

  這小子太會說話了,指責他教女無方,又給他戴高帽。

  弄得他想罵人都開不了口。

  徐衡策又道,「陛下不覺得,榮安公主真的需要管教麼?彈劾榮安公主是微臣起的頭,彈劾端王殿下卻不是!」

  皇帝若有所思。

  徐衡策再接再厲,「榮安公主與端王殿下一母同胞,公主的任何過錯,都會牽連到端王殿下。長此以往,端王殿下風評必定被害。」

  過了許久,皇帝才嘆道,「衡策所言極是。」

  他不懷疑徐衡策和端王結黨營私,因為這兩人從小不對付,相見兩厭。

  換言之,徐衡策此言皆是出於公心,以及對他的忠心。

  次日當堂下旨,再次削減榮安公主一半歲祿、一半莊田,並且撤了她身邊所有太監、宮女,重新派了一批。

  又將榮安禁於公主府,若無旨意,一年內不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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