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給你個驚喜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432·2026/5/18

一年不長,卻也不短。   如果是用在關人上,那已經不能叫禁足,該叫圈禁。   在此之前,本朝尚無被圈禁的公主,榮安公主算是開了先河,也讓別的公主心生警惕,暗暗提醒自己以後收斂些,別落到榮安的下場。   榮安公主在府中如何打砸發瘋暫且不提,曾經被她欺凌折磨過的宮女、伴讀們私下裡無不拍手稱慶,直呼報應。   但最高興的不是這些受害者,而是端王和鄭賢妃。   對他們而言,榮安就像個燙手山芋,輕不得重不得,輕了,沒有效果,不起作用,重了,又擔心被皇帝認為端王冷血無情,對唯一的同胞妹妹尚且如此,豈會善待異母的兄弟姐妹們?   如今皇帝親自下旨嚴加管教,等於是替他們接過了這個燙手山芋,再好不過。   某些人或許以為皇帝此舉是在敲打端王,可他們自己心裡有數,皇帝分明是在清除對端王不利的障礙。   也就是說,皇帝真的視端王為繼承人。   一時顏面受損算什麼,確定了皇帝的心意最重要。   母子倆欣喜不已。   宜春縣主來徐家串門時,對蕭蘊珠笑道,「榮安又倒了黴,她的歲祿要是再降,就和你一樣了。」   榮安現在雖還是公主,歲祿卻是原先的四分之一,已經及不上郡主和縣主,只在郡君之上。   蕭蘊珠輕嘆,「陛下真是公正無私!」   宜春縣主悄聲道,「想徇私也不行了,再不管,端王能被她帶進溝裡。」   祖母說過,陛下屬意的就是端王。   九皇子雖是正宮嫡出,可年紀太小,襁褓又中過毒,不一定能長大,陛下不敢賭。   蕭蘊珠微笑道,「是呀!」   榮安公主想毀她名節這件事,除了徐衡策,她沒告訴任何人。   外傳對她沒有好處,只會令人捕風捉影。   蕭如紋也不敢說,說了就是自找麻煩。   那日回家後,蕭如紋帶著重禮上門,聲淚俱下地向她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完全是被榮安公主逼迫。   蕭蘊珠也表明自己體諒她的難處,不會怪她。   倒不是相信蕭如紋的人品,或者認為蕭如紋對自己有著深厚的姐妹之情,而是相信她懂得權衡利弊。   此事於自己是無妄之災,於蕭如紋又何嘗不是?   因為,不管這誣陷成不成功,只要蕭如紋敢說出口,她就脫不了幹係,必然被問罪。   區別只在於問罪她的人是皇帝、姜皇后,還是鄭賢妃。   蕭如紋也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在未央宮中才那般恐懼。   自己也就順勢幫一把。   雖然得到了蕭蘊珠的諒解,蕭如紋仍然大受驚嚇,病了一場,病好後不像以前那麼熱衷於各家花會宴席,整日躲在家裡。   還派人跟蕭大夫人借了本佛前供奉過的經書,一有空就虔誠誦讀,祈求神佛保佑榮安公主被關到死,再也別放出來。   蕭蘊珠無心管她,也無心關注榮安公主。   雲羅一直沒有好消息傳來,她很著急。   又安慰自己不用急,十年都等了,還急在這幾日?   一個細雨綿綿的午後,蕭蘊珠剛要午歇,徐衡策邀她外出。   蕭蘊珠不太想去,「下著雨呢,出去做什麼?」   徐衡策的目光中藏著憐惜,輕聲道,「想給你個驚喜。」   蕭蘊珠看著他的臉,也就改了主意,「走唄!」   兩人在二門上了馬車,直奔醉仙樓。   夜辰、夜星分別提著輪椅左右扶手,將徐衡策平穩地送上三樓走廊。   徐衡策這輪椅乃是百鍊鋼所制,很重,再加上他自身體重,就更有份量了,夜辰、夜星卻健步如飛,絲毫不受影響。   可見力氣很大,武功很高。   蕭蘊珠在後跟著,暗想他們平時大約也是這樣行動的。   走廊盡頭,已有侍衛推開包間。   侍衛、丫頭們都被留在外面,蕭蘊珠推著徐衡策進去,就見裡面有個人,身量很高,挺拔修長,站在窗前新奇地張望。   聽見聲響回過頭來,利落地拱手施禮,「卑職葉長壽,見過郡君、世子!」   徐衡策:「不必多禮,坐。」   葉長壽:「謝世子!」   側著身子在對面坐下,眼眸恭敬地低垂,不直視徐衡策和蕭蘊珠,腰板卻挺得筆直。   徐衡策柔聲道,「娘子,你也坐。」   蕭蘊珠這才發現自己還站著,便也在他身旁落座。   目光卻還沒從葉長壽臉上收回……這人原先應該長得不錯,可惜臉上有條長長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劃到右邊臉頰,破了相。   她也知道這樣盯著一個破相之人有些失禮,但不知為什麼,目光就是無法移開。   興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葉長壽本能地抬眸,迅速看了蕭蘊珠一眼。   他本來只打算看一眼的,貴人們忌諱多,他又面容不雅,看久了會被認為是冒犯。   然而看了一眼之後,他又忍不住看第二眼,第三眼。   內心一再警告自己不得觸怒貴人,卻管不住眼睛。   徐衡策:「葉總旗,你看什麼呢?」   葉長壽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世子恕罪,卑職,卑職……」   徐衡策並未動怒,「你為何偷看我娘子?說實話。」   匆忙之間,葉長壽也編不出謊言,硬著頭皮道,「回世子,郡君與卑職小女有些像……不不不,是卑職小女有福,像了郡君幾分。」   徐衡策:「你家小女叫什麼名字?」   葉長壽心說你可真冒昧,但也不敢不答,還耍了個心眼,「回世子,小女小字珠珠!」   ……珠珠?!   蕭蘊珠心內劇震,看向徐衡策。   ……是她想的那樣麼?   上天竟對她如此厚愛?!   徐衡策暗示她稍安勿躁,又問道,「為何取這小字?」   葉長壽暗想這貴人也太難伺候了,不過是多看了他娘子幾眼,就在這兒問東問西,恭敬回道,「卑職年近三旬方有此女,如珠如寶,因此取名珠珠。」   他是林安衛所一名總旗,前一陣奉命去雲羅,協助繡衣使調查興遠侯父子遇難一事。   後來程統領看見他,調他來京,說是許他前程。   男兒誰不想要前程呢?封妻蔭子,讓妻兒錦衣玉食,不為一日三餐憂慮,纔是身為男兒的擔當。   再說他也拒絕不了,程統領身負皇命,別說只是調他,就是調他上頭那些百戶、千戶,也無人敢違抗。   到了京城,程統領又安排他來見寧國公府世子,以及世子之妻,也就是興遠侯之女、皇帝破例冊封的孝義郡君,同時還是牛痘法的大功臣。   他感覺古怪,但也不敢多問。   況且,能見孝義郡君是他的榮幸,牛痘法惠及天下百姓,救無數幼童於天花之險,民間誰不讚頌她的美名。   他和妻子也早早替女兒報了名,等大夫們帶著痘種一到林安衛所,就第一批種痘。   要是知道他竟然有幸得見孝義郡君,妻子和袍澤、上官們肯定羨慕不

一年不長,卻也不短。

  如果是用在關人上,那已經不能叫禁足,該叫圈禁。

  在此之前,本朝尚無被圈禁的公主,榮安公主算是開了先河,也讓別的公主心生警惕,暗暗提醒自己以後收斂些,別落到榮安的下場。

  榮安公主在府中如何打砸發瘋暫且不提,曾經被她欺凌折磨過的宮女、伴讀們私下裡無不拍手稱慶,直呼報應。

  但最高興的不是這些受害者,而是端王和鄭賢妃。

  對他們而言,榮安就像個燙手山芋,輕不得重不得,輕了,沒有效果,不起作用,重了,又擔心被皇帝認為端王冷血無情,對唯一的同胞妹妹尚且如此,豈會善待異母的兄弟姐妹們?

  如今皇帝親自下旨嚴加管教,等於是替他們接過了這個燙手山芋,再好不過。

  某些人或許以為皇帝此舉是在敲打端王,可他們自己心裡有數,皇帝分明是在清除對端王不利的障礙。

  也就是說,皇帝真的視端王為繼承人。

  一時顏面受損算什麼,確定了皇帝的心意最重要。

  母子倆欣喜不已。

  宜春縣主來徐家串門時,對蕭蘊珠笑道,「榮安又倒了黴,她的歲祿要是再降,就和你一樣了。」

  榮安現在雖還是公主,歲祿卻是原先的四分之一,已經及不上郡主和縣主,只在郡君之上。

  蕭蘊珠輕嘆,「陛下真是公正無私!」

  宜春縣主悄聲道,「想徇私也不行了,再不管,端王能被她帶進溝裡。」

  祖母說過,陛下屬意的就是端王。

  九皇子雖是正宮嫡出,可年紀太小,襁褓又中過毒,不一定能長大,陛下不敢賭。

  蕭蘊珠微笑道,「是呀!」

  榮安公主想毀她名節這件事,除了徐衡策,她沒告訴任何人。

  外傳對她沒有好處,只會令人捕風捉影。

  蕭如紋也不敢說,說了就是自找麻煩。

  那日回家後,蕭如紋帶著重禮上門,聲淚俱下地向她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完全是被榮安公主逼迫。

  蕭蘊珠也表明自己體諒她的難處,不會怪她。

  倒不是相信蕭如紋的人品,或者認為蕭如紋對自己有著深厚的姐妹之情,而是相信她懂得權衡利弊。

  此事於自己是無妄之災,於蕭如紋又何嘗不是?

  因為,不管這誣陷成不成功,只要蕭如紋敢說出口,她就脫不了幹係,必然被問罪。

  區別只在於問罪她的人是皇帝、姜皇后,還是鄭賢妃。

  蕭如紋也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在未央宮中才那般恐懼。

  自己也就順勢幫一把。

  雖然得到了蕭蘊珠的諒解,蕭如紋仍然大受驚嚇,病了一場,病好後不像以前那麼熱衷於各家花會宴席,整日躲在家裡。

  還派人跟蕭大夫人借了本佛前供奉過的經書,一有空就虔誠誦讀,祈求神佛保佑榮安公主被關到死,再也別放出來。

  蕭蘊珠無心管她,也無心關注榮安公主。

  雲羅一直沒有好消息傳來,她很著急。

  又安慰自己不用急,十年都等了,還急在這幾日?

  一個細雨綿綿的午後,蕭蘊珠剛要午歇,徐衡策邀她外出。

  蕭蘊珠不太想去,「下著雨呢,出去做什麼?」

  徐衡策的目光中藏著憐惜,輕聲道,「想給你個驚喜。」

  蕭蘊珠看著他的臉,也就改了主意,「走唄!」

  兩人在二門上了馬車,直奔醉仙樓。

  夜辰、夜星分別提著輪椅左右扶手,將徐衡策平穩地送上三樓走廊。

  徐衡策這輪椅乃是百鍊鋼所制,很重,再加上他自身體重,就更有份量了,夜辰、夜星卻健步如飛,絲毫不受影響。

  可見力氣很大,武功很高。

  蕭蘊珠在後跟著,暗想他們平時大約也是這樣行動的。

  走廊盡頭,已有侍衛推開包間。

  侍衛、丫頭們都被留在外面,蕭蘊珠推著徐衡策進去,就見裡面有個人,身量很高,挺拔修長,站在窗前新奇地張望。

  聽見聲響回過頭來,利落地拱手施禮,「卑職葉長壽,見過郡君、世子!」

  徐衡策:「不必多禮,坐。」

  葉長壽:「謝世子!」

  側著身子在對面坐下,眼眸恭敬地低垂,不直視徐衡策和蕭蘊珠,腰板卻挺得筆直。

  徐衡策柔聲道,「娘子,你也坐。」

  蕭蘊珠這才發現自己還站著,便也在他身旁落座。

  目光卻還沒從葉長壽臉上收回……這人原先應該長得不錯,可惜臉上有條長長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劃到右邊臉頰,破了相。

  她也知道這樣盯著一個破相之人有些失禮,但不知為什麼,目光就是無法移開。

  興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葉長壽本能地抬眸,迅速看了蕭蘊珠一眼。

  他本來只打算看一眼的,貴人們忌諱多,他又面容不雅,看久了會被認為是冒犯。

  然而看了一眼之後,他又忍不住看第二眼,第三眼。

  內心一再警告自己不得觸怒貴人,卻管不住眼睛。

  徐衡策:「葉總旗,你看什麼呢?」

  葉長壽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世子恕罪,卑職,卑職……」

  徐衡策並未動怒,「你為何偷看我娘子?說實話。」

  匆忙之間,葉長壽也編不出謊言,硬著頭皮道,「回世子,郡君與卑職小女有些像……不不不,是卑職小女有福,像了郡君幾分。」

  徐衡策:「你家小女叫什麼名字?」

  葉長壽心說你可真冒昧,但也不敢不答,還耍了個心眼,「回世子,小女小字珠珠!」

  ……珠珠?!

  蕭蘊珠心內劇震,看向徐衡策。

  ……是她想的那樣麼?

  上天竟對她如此厚愛?!

  徐衡策暗示她稍安勿躁,又問道,「為何取這小字?」

  葉長壽暗想這貴人也太難伺候了,不過是多看了他娘子幾眼,就在這兒問東問西,恭敬回道,「卑職年近三旬方有此女,如珠如寶,因此取名珠珠。」

  他是林安衛所一名總旗,前一陣奉命去雲羅,協助繡衣使調查興遠侯父子遇難一事。

  後來程統領看見他,調他來京,說是許他前程。

  男兒誰不想要前程呢?封妻蔭子,讓妻兒錦衣玉食,不為一日三餐憂慮,纔是身為男兒的擔當。

  再說他也拒絕不了,程統領身負皇命,別說只是調他,就是調他上頭那些百戶、千戶,也無人敢違抗。

  到了京城,程統領又安排他來見寧國公府世子,以及世子之妻,也就是興遠侯之女、皇帝破例冊封的孝義郡君,同時還是牛痘法的大功臣。

  他感覺古怪,但也不敢多問。

  況且,能見孝義郡君是他的榮幸,牛痘法惠及天下百姓,救無數幼童於天花之險,民間誰不讚頌她的美名。

  他和妻子也早早替女兒報了名,等大夫們帶著痘種一到林安衛所,就第一批種痘。

  要是知道他竟然有幸得見孝義郡君,妻子和袍澤、上官們肯定羨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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