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長兄本能地記得她,生個女兒叫念珠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15·2026/5/18

徐衡策又道,「珠珠是小字,大名呢?」   葉長壽:「……葉念珠。」   徐衡策:「為何叫這名?」   葉長壽:「……並沒有特別的原因,只是心念一動。」   妻子懷孕時,他就覺得如果是女兒,就該叫這名字。   蕭蘊珠已是淚如泉湧。   她的長兄蕭文麒,縱然已經失憶,卻還本能地記得她,生了個女兒叫念珠。   唸的是她啊!   是的,她可以肯定這就是長兄蕭文麒,不是什麼葉長壽。   他自稱葉長壽,定是因為失憶了。   十年是漫長的時間,讓她從幼童長成少女,也讓長兄的臉上布滿風霜,尤其是臉上那條疤痕,讓他整個面相都變了。   是以她沒能立刻認出。   至親血脈,當面不識,這是何等人間慘事。   又是何等幸事,本以為陰陽兩隔,沒想到竟然還能活著相見。   上天有情,給長兄留了一線生機,也給母親留了一線。   這十年母親如同槁木死灰,現在長兄歸來,母親的心應該也能活過來了。   一見她流淚,葉長壽不知怎的覺得很心疼,手足無措地道,「郡君莫哭,莫哭……」   蕭蘊珠哭得不能自抑,一雙淚眼看著他,語焉不詳地叫道,「大哥,大哥,我是珠珠,我是珠珠啊!」   葉長壽:「……郡君也叫珠珠?」   林安衛所離京城遠,消息閉塞,他光知道孝義郡君姓蕭,並不知其閨名,路上也沒聽誰說過,人們都尊稱她為郡君,或者世子夫人、蕭六姑娘。   還有,她為何叫他大哥?   這,當不起啊!   ……別哭了,哭得他心裡無比酸澀,也想跟著哭一哭了。   葉長壽下意識看向徐衡策,想讓他勸一勸,卻見徐衡策拱手道,「妹婿衡策,見過大舅兄!」   ……你在說什麼啊?!   什麼妹婿,什麼大舅兄?!   葉長壽怔怔地看著這夫妻倆,不知道他們在鬧哪一齣。   一瞬間他甚至想到,這會不會是程統領設的局?   眼前這兩人說是徐世子和孝義郡君,可他此前又沒見過他們,怎能肯定不是歹人冒充的呢?   但是,程統領大費周章,圖他什麼?   他區區一個總旗,無錢無勢,有什麼值得程統領圖謀的?總不見得是圖他新蓋的大屋、新買的良田。   而且這夫妻倆一身貴氣,比衛所指揮使還有派頭,也實在不像騙子。   徐衡策明白他心中的疑惑,慢慢道,「你不是葉長壽,你是興遠侯長子蕭文麒,珠珠的長兄!」   其實他也沒料到,蕭文麒居然還在人世,還被程統領遇上。   這真的是天意,上天不負珠珠一番苦心。   葉長壽半張著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難以置信地道,「你們是不是認錯了人?」   他是蕭文麒,怎麼可能呢?!   哪有這種富貴命!   再說了,他去雲羅是協助繡衣使調查興遠侯父子遇難一事,怎麼他倒成了興遠侯長子?   世間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徐衡策:「沒認錯。」   邊說邊幫還在哭泣的蕭蘊珠拭淚。   葉長壽大膽地道,「證據呢?我身上可沒什麼胎記,也沒有能證明身份的玉佩玉墜之類。」   徐衡策搖頭,「不需要證據,我認識你。」   興遠侯父子出事時,他已經十一歲,記得他們的長相,珠珠卻還小,記憶尚淺。   當時蕭文麒十八歲,如今二十八歲,拋開那條疤痕,面容輪廓其實改變不大,熟悉的人多看幾眼,必然能認出。   又道,「程統領,還有你路上見過的幾位統領,也都認識你。」   若不是一再確定過,他怎敢帶到珠珠面前。   蕭蘊珠也哽咽道,「你就是我大哥,不會認錯!」   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突然間湧現出來,讓她有些頭暈。   指著葉長壽左耳道,「大哥,你有沒有胎記我不記得,但我記得你耳後有顆米粒大的痣。」   大哥喜歡抱著她四處走,她時常趴在大哥肩頭前後張望,清楚記得那顆痣。   葉長壽猛然捂住耳朵。   他耳後確實有痣,自己都沒發現,是妻子告訴他的。   ……郡君怎麼會知道?   莫非他真是蕭文麒?!   「……可我就是葉長壽啊,身世清清楚楚,我爹叫葉老貴,就葬在白月村!」   葉長壽喃喃道。   徐衡策:「不,一點兒也不清楚,你仔細想想。」   葉長壽本想否認,但張了張口,沉默了。   徐衡策一針見血地道,「葉家貧困,你卻識文斷字,精通武藝,從哪兒學的?」   葉長壽:「……我爹說,逃難途中,機緣巧合救了個雲遊四方的道士,他無以為報,便教我文武藝。」   徐衡策:「你信麼?」   葉長壽想說信,卻怎麼都說不出。   因為此事他也覺得很奇怪。   他的記憶不是從小就有,是七年前纔有的,爹說他兩歲時生了場重病,傾盡家產才救活,卻成了傻子。   既然是傻子,怎麼學得會道士教的文字和武藝?   這說不通。   他也問過幾次,但每次他一問,爹就要發火,說「我怎麼知道,問你自己」,還說興許是那道士有能耐,用了什麼祕法教他,又讓他恢復了神智。   這勉強算是種解釋,他半信半疑。   後來忙於生計,就無暇去想這些問題了。   ……難道爹一直在騙他?!   蕭蘊珠也看向徐衡策,「夫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衡策嘆道,「很曲折……」   認出葉長壽是蕭文麒之後,程統領立刻把他查了個底朝天,大致推斷出了事情經過。   十年前,興遠侯父子遇難,蕭文麒僥倖活了下來,但腦袋遭受重擊,變成傻子,無知無覺地流浪到雲羅東南方向的陵山鎮。   而葉老貴年少時因家鄉遭災,也逃難到陵山鎮,做苦工養活自己,後來遇到蕭文麒,發現這傻子很有力氣,就收留了他,一起做苦工。   蕭文麒掙的錢,自然也歸了葉老貴。   葉老貴管著他喫喝,不讓他餓死。   約莫過了一年,葉老貴生了場病,且年事已高,萌生回鄉之念,於是帶著蕭文麒回到林安衛所附近的白月村。   還告訴鄉人,這是他在外面生的兒子。   他少小離家老大回,其間音訊全無,鄉人們並不知道他從未娶妻生子,信以為真。   隨著時間的推移,蕭文麒慢慢恢復神智,但還是記不起以前的事。   在他的意識裡,葉老貴就是他親生父親,為其養老送終。   隨後到林安衛所投軍,從兵丁開始,奮勇殺敵,力爭上遊,一步步走到總旗之

徐衡策又道,「珠珠是小字,大名呢?」

  葉長壽:「……葉念珠。」

  徐衡策:「為何叫這名?」

  葉長壽:「……並沒有特別的原因,只是心念一動。」

  妻子懷孕時,他就覺得如果是女兒,就該叫這名字。

  蕭蘊珠已是淚如泉湧。

  她的長兄蕭文麒,縱然已經失憶,卻還本能地記得她,生了個女兒叫念珠。

  唸的是她啊!

  是的,她可以肯定這就是長兄蕭文麒,不是什麼葉長壽。

  他自稱葉長壽,定是因為失憶了。

  十年是漫長的時間,讓她從幼童長成少女,也讓長兄的臉上布滿風霜,尤其是臉上那條疤痕,讓他整個面相都變了。

  是以她沒能立刻認出。

  至親血脈,當面不識,這是何等人間慘事。

  又是何等幸事,本以為陰陽兩隔,沒想到竟然還能活著相見。

  上天有情,給長兄留了一線生機,也給母親留了一線。

  這十年母親如同槁木死灰,現在長兄歸來,母親的心應該也能活過來了。

  一見她流淚,葉長壽不知怎的覺得很心疼,手足無措地道,「郡君莫哭,莫哭……」

  蕭蘊珠哭得不能自抑,一雙淚眼看著他,語焉不詳地叫道,「大哥,大哥,我是珠珠,我是珠珠啊!」

  葉長壽:「……郡君也叫珠珠?」

  林安衛所離京城遠,消息閉塞,他光知道孝義郡君姓蕭,並不知其閨名,路上也沒聽誰說過,人們都尊稱她為郡君,或者世子夫人、蕭六姑娘。

  還有,她為何叫他大哥?

  這,當不起啊!

  ……別哭了,哭得他心裡無比酸澀,也想跟著哭一哭了。

  葉長壽下意識看向徐衡策,想讓他勸一勸,卻見徐衡策拱手道,「妹婿衡策,見過大舅兄!」

  ……你在說什麼啊?!

  什麼妹婿,什麼大舅兄?!

  葉長壽怔怔地看著這夫妻倆,不知道他們在鬧哪一齣。

  一瞬間他甚至想到,這會不會是程統領設的局?

  眼前這兩人說是徐世子和孝義郡君,可他此前又沒見過他們,怎能肯定不是歹人冒充的呢?

  但是,程統領大費周章,圖他什麼?

  他區區一個總旗,無錢無勢,有什麼值得程統領圖謀的?總不見得是圖他新蓋的大屋、新買的良田。

  而且這夫妻倆一身貴氣,比衛所指揮使還有派頭,也實在不像騙子。

  徐衡策明白他心中的疑惑,慢慢道,「你不是葉長壽,你是興遠侯長子蕭文麒,珠珠的長兄!」

  其實他也沒料到,蕭文麒居然還在人世,還被程統領遇上。

  這真的是天意,上天不負珠珠一番苦心。

  葉長壽半張著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難以置信地道,「你們是不是認錯了人?」

  他是蕭文麒,怎麼可能呢?!

  哪有這種富貴命!

  再說了,他去雲羅是協助繡衣使調查興遠侯父子遇難一事,怎麼他倒成了興遠侯長子?

  世間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徐衡策:「沒認錯。」

  邊說邊幫還在哭泣的蕭蘊珠拭淚。

  葉長壽大膽地道,「證據呢?我身上可沒什麼胎記,也沒有能證明身份的玉佩玉墜之類。」

  徐衡策搖頭,「不需要證據,我認識你。」

  興遠侯父子出事時,他已經十一歲,記得他們的長相,珠珠卻還小,記憶尚淺。

  當時蕭文麒十八歲,如今二十八歲,拋開那條疤痕,面容輪廓其實改變不大,熟悉的人多看幾眼,必然能認出。

  又道,「程統領,還有你路上見過的幾位統領,也都認識你。」

  若不是一再確定過,他怎敢帶到珠珠面前。

  蕭蘊珠也哽咽道,「你就是我大哥,不會認錯!」

  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突然間湧現出來,讓她有些頭暈。

  指著葉長壽左耳道,「大哥,你有沒有胎記我不記得,但我記得你耳後有顆米粒大的痣。」

  大哥喜歡抱著她四處走,她時常趴在大哥肩頭前後張望,清楚記得那顆痣。

  葉長壽猛然捂住耳朵。

  他耳後確實有痣,自己都沒發現,是妻子告訴他的。

  ……郡君怎麼會知道?

  莫非他真是蕭文麒?!

  「……可我就是葉長壽啊,身世清清楚楚,我爹叫葉老貴,就葬在白月村!」

  葉長壽喃喃道。

  徐衡策:「不,一點兒也不清楚,你仔細想想。」

  葉長壽本想否認,但張了張口,沉默了。

  徐衡策一針見血地道,「葉家貧困,你卻識文斷字,精通武藝,從哪兒學的?」

  葉長壽:「……我爹說,逃難途中,機緣巧合救了個雲遊四方的道士,他無以為報,便教我文武藝。」

  徐衡策:「你信麼?」

  葉長壽想說信,卻怎麼都說不出。

  因為此事他也覺得很奇怪。

  他的記憶不是從小就有,是七年前纔有的,爹說他兩歲時生了場重病,傾盡家產才救活,卻成了傻子。

  既然是傻子,怎麼學得會道士教的文字和武藝?

  這說不通。

  他也問過幾次,但每次他一問,爹就要發火,說「我怎麼知道,問你自己」,還說興許是那道士有能耐,用了什麼祕法教他,又讓他恢復了神智。

  這勉強算是種解釋,他半信半疑。

  後來忙於生計,就無暇去想這些問題了。

  ……難道爹一直在騙他?!

  蕭蘊珠也看向徐衡策,「夫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衡策嘆道,「很曲折……」

  認出葉長壽是蕭文麒之後,程統領立刻把他查了個底朝天,大致推斷出了事情經過。

  十年前,興遠侯父子遇難,蕭文麒僥倖活了下來,但腦袋遭受重擊,變成傻子,無知無覺地流浪到雲羅東南方向的陵山鎮。

  而葉老貴年少時因家鄉遭災,也逃難到陵山鎮,做苦工養活自己,後來遇到蕭文麒,發現這傻子很有力氣,就收留了他,一起做苦工。

  蕭文麒掙的錢,自然也歸了葉老貴。

  葉老貴管著他喫喝,不讓他餓死。

  約莫過了一年,葉老貴生了場病,且年事已高,萌生回鄉之念,於是帶著蕭文麒回到林安衛所附近的白月村。

  還告訴鄉人,這是他在外面生的兒子。

  他少小離家老大回,其間音訊全無,鄉人們並不知道他從未娶妻生子,信以為真。

  隨著時間的推移,蕭文麒慢慢恢復神智,但還是記不起以前的事。

  在他的意識裡,葉老貴就是他親生父親,為其養老送終。

  隨後到林安衛所投軍,從兵丁開始,奮勇殺敵,力爭上遊,一步步走到總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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