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大哥的拳頭比以前更硬,更重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03·2026/5/18

徐衡策又道,「大哥臉上這疤痕,似乎是刀傷?」   蕭文麒摸了摸臉,「是。爹說有一年我惹怒了貴人,被貴人家奴砍了一刀,深可見骨。」   徐衡策:「不對。有繡衣使傳信回來,你第一次出現在陵山鎮的時候,臉上就有這道傷口。」   蕭文麒:「……也就是說,當年興遠侯父子真是被人所害,不是天災?」   深心裡他還沒接受自己是蕭文麒,但他只是失憶,不是傻。   天災可不會讓他有刀傷。   徐衡策也道,「很可能是人禍。」   蕭文麒頓了頓又道,「我身上也有傷,爹說是貴人打的。」   他會懷疑爹的話,另一個原因就是這些傷痕。   一個傻子,怎能將貴人得罪得這麼狠?   應該是連貴人都接觸不到才對。   徐衡策:「能讓我看看麼?」   蕭文麒見屋裡只他們兩人,小丫頭也退下了,便道,「行!」   他又不是大姑娘,用不著扭捏,當即掀開上衣。   只見胸腹間傷痕累累,背上更是縱橫交錯,猙獰可怖,徐衡策仔細辨認,發現有刀傷、箭傷、鈍器傷等等。   不禁嘆道,「大哥定是經過一番血戰,才能逃出生天!」   能帶著這些傷痕活下來,也真是條漢子。   他還記得當年的蕭文麒意氣風發,鮮衣怒馬肆意張揚,是勳貴子弟中的領頭人物,身邊時常圍繞著一眾公子哥。   雖不是紈絝,也令人頭疼。   有年老師來京城,猝不及防之下,被疾馳而過的蕭文麒等人濺了身泥水,指著他們的背影大罵,說他們非跌個大跟頭不可。   萬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   蕭文麒穿好衣裳,淡然道,「也有些是新傷。」   他能從毫無背景的兵丁爬到總旗,也是豁出命去拼的。   又囑咐徐衡策,「你跟妹妹說的時候,不用太詳細。」   他在家裡也從不露出這些傷,免得嚇著女兒。   話音剛落,就聽院裡傳來一聲悽厲的呼喊,「文麒!」   蕭文麒一震,不由自主向外看。   小丫頭掀開門簾,蕭蘊珠扶著蕭大夫人走進來。   蕭大夫人急切地看向蕭文麒,嘴脣顫動,卻不敢開口,怕自己是做夢,動靜大了就會驚走長子的魂魄。   長子常入她夢裡,但都是原本的少年模樣,不是這個面帶疤痕的滄桑武官。   可她也能肯定這就是長子,就是文麒!   當孃的,又怎會認錯自己的骨肉。   雖然她真情流露,然而蕭文麒的記憶並沒有被觸動,在他眼中,蕭大夫人就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和母親聯繫不到一塊兒,可是看見她頭髮花白,身材消瘦,面容憔悴,心裡也無比酸楚。   感覺很奇怪,難以形容。   眼淚,似乎又要流出來了。   蕭蘊珠:「大哥,還不見過母親?」   蕭文麒順勢跪到蕭大夫人腳邊,認真磕了幾個頭,「兒不孝,累母親擔憂!」   蕭大夫人用力吸氣呼氣,聲音輕得像羽毛,「文麒,我兒文麒?」   蕭文麒:「是,文麒回來了!」   蕭大夫人:「回來了,不走了?」   蕭文麒:「……不走了!」   蕭大夫人:「好,好,不走就好!」   試探著伸出手,撫過他的頭頂、額頭、臉頰,是熱的,能觸碰到。   這一刻纔敢相信不是夢,是現實。   上天終於仁慈了一回!   忽然撲到他肩上大哭,「文麒,文麒啊!」   蕭蘊珠也站在一旁抹淚,蕭大夫人拉她上前,將這一兒一女緊緊抱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良久,蕭大夫人才慢慢冷靜下來。   正在細問蕭文麒這些年的經歷,蕭暉衝進來,「大嫂,大嫂,我看見文麒了……」   蕭文麒施禮,「二叔!」   蕭暉:「……文麒,你活著吶?」   蕭文麒:「……不然呢?」   難道是死人?   心說這二叔不太聰明的樣子,也不穩重。   蕭暉抬手擦頭上的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又急急問道,「大哥和文麟呢?」   蕭文麒:「……不知。」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甚至有種負罪感。   父子三人外出,只有他一個回來了,父親、兄弟怎麼了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也不知道,真是無能啊!   蕭大夫人探身拍拍他的手,含淚道,「文麒無需自責,我們看天意。」   這時消息已傳遍蕭府,蕭老夫人、黃氏、陸氏也匆匆趕來。   「文麒,想煞祖母!」   蕭老夫人老淚縱橫,顫顫巍巍,抓著蕭文麒的手不放。   蕭文麒輕輕掙開,俯身施禮,「孫兒見過祖母!」   心想祖母對他們父子的思念,定然及不上母親。   因為他長了眼睛,自己會看。   母親形如槁木,祖母卻臉色紅潤,雍容富態。   蕭大夫人讓出主位,請蕭老夫人上坐。   蕭老夫人沒理她,看著蕭文麒繼續哭,「這些年,你可知祖母是怎麼過來的……」   蕭蘊珠心說怎麼過來的,養尊處優過來的唄,長房遭難,可沒影響你享福。   徐衡策遞茶盞給她,「潤潤嗓子。」   哭了這麼久,嗓子都啞了。   蕭蘊珠:「謝謝夫君!」   剛喝了一口,蕭文瑾也到了。   於是蕭蘊珠立刻起身,不顧蕭老夫人還在絮絮叨叨,拉著蕭文麒到一旁坐下,俯耳說了番悄悄話。   「什麼?畜生!」   蕭文麒聽完大怒,上前揪住蕭文瑾衣領,狠狠一拳。   竟然想用妹妹討好鄭賢妃的侄兒?!   別說他是蕭文麒,就算他不是,也得揍這畜生一頓。   蕭文瑾被打得齜牙咧嘴,掙扎著叫道,「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心裡下意識浮起個念頭,大哥的拳頭比以前更硬,更重。   如果說之前他對蕭文麒的身份還抱有懷疑的話,現在已經不懷疑了……因為打他的架勢實在太熟悉。   蕭文麒不語,又是一腳,將蕭文瑾踹倒在地。   然後撲過去一拳接一拳。   蕭文瑾毫無還手之力,只會叫救命。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蕭文瑾臉上已經像開了染坊,鼻血長流,臉頰紅腫。   蕭文麒嫌醃臢,不再打臉,改打手腳。   咔一聲,卸下他右腿關節。   蕭文瑾疼得發出豬叫聲,差點暈過

徐衡策又道,「大哥臉上這疤痕,似乎是刀傷?」

  蕭文麒摸了摸臉,「是。爹說有一年我惹怒了貴人,被貴人家奴砍了一刀,深可見骨。」

  徐衡策:「不對。有繡衣使傳信回來,你第一次出現在陵山鎮的時候,臉上就有這道傷口。」

  蕭文麒:「……也就是說,當年興遠侯父子真是被人所害,不是天災?」

  深心裡他還沒接受自己是蕭文麒,但他只是失憶,不是傻。

  天災可不會讓他有刀傷。

  徐衡策也道,「很可能是人禍。」

  蕭文麒頓了頓又道,「我身上也有傷,爹說是貴人打的。」

  他會懷疑爹的話,另一個原因就是這些傷痕。

  一個傻子,怎能將貴人得罪得這麼狠?

  應該是連貴人都接觸不到才對。

  徐衡策:「能讓我看看麼?」

  蕭文麒見屋裡只他們兩人,小丫頭也退下了,便道,「行!」

  他又不是大姑娘,用不著扭捏,當即掀開上衣。

  只見胸腹間傷痕累累,背上更是縱橫交錯,猙獰可怖,徐衡策仔細辨認,發現有刀傷、箭傷、鈍器傷等等。

  不禁嘆道,「大哥定是經過一番血戰,才能逃出生天!」

  能帶著這些傷痕活下來,也真是條漢子。

  他還記得當年的蕭文麒意氣風發,鮮衣怒馬肆意張揚,是勳貴子弟中的領頭人物,身邊時常圍繞著一眾公子哥。

  雖不是紈絝,也令人頭疼。

  有年老師來京城,猝不及防之下,被疾馳而過的蕭文麒等人濺了身泥水,指著他們的背影大罵,說他們非跌個大跟頭不可。

  萬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

  蕭文麒穿好衣裳,淡然道,「也有些是新傷。」

  他能從毫無背景的兵丁爬到總旗,也是豁出命去拼的。

  又囑咐徐衡策,「你跟妹妹說的時候,不用太詳細。」

  他在家裡也從不露出這些傷,免得嚇著女兒。

  話音剛落,就聽院裡傳來一聲悽厲的呼喊,「文麒!」

  蕭文麒一震,不由自主向外看。

  小丫頭掀開門簾,蕭蘊珠扶著蕭大夫人走進來。

  蕭大夫人急切地看向蕭文麒,嘴脣顫動,卻不敢開口,怕自己是做夢,動靜大了就會驚走長子的魂魄。

  長子常入她夢裡,但都是原本的少年模樣,不是這個面帶疤痕的滄桑武官。

  可她也能肯定這就是長子,就是文麒!

  當孃的,又怎會認錯自己的骨肉。

  雖然她真情流露,然而蕭文麒的記憶並沒有被觸動,在他眼中,蕭大夫人就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和母親聯繫不到一塊兒,可是看見她頭髮花白,身材消瘦,面容憔悴,心裡也無比酸楚。

  感覺很奇怪,難以形容。

  眼淚,似乎又要流出來了。

  蕭蘊珠:「大哥,還不見過母親?」

  蕭文麒順勢跪到蕭大夫人腳邊,認真磕了幾個頭,「兒不孝,累母親擔憂!」

  蕭大夫人用力吸氣呼氣,聲音輕得像羽毛,「文麒,我兒文麒?」

  蕭文麒:「是,文麒回來了!」

  蕭大夫人:「回來了,不走了?」

  蕭文麒:「……不走了!」

  蕭大夫人:「好,好,不走就好!」

  試探著伸出手,撫過他的頭頂、額頭、臉頰,是熱的,能觸碰到。

  這一刻纔敢相信不是夢,是現實。

  上天終於仁慈了一回!

  忽然撲到他肩上大哭,「文麒,文麒啊!」

  蕭蘊珠也站在一旁抹淚,蕭大夫人拉她上前,將這一兒一女緊緊抱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良久,蕭大夫人才慢慢冷靜下來。

  正在細問蕭文麒這些年的經歷,蕭暉衝進來,「大嫂,大嫂,我看見文麒了……」

  蕭文麒施禮,「二叔!」

  蕭暉:「……文麒,你活著吶?」

  蕭文麒:「……不然呢?」

  難道是死人?

  心說這二叔不太聰明的樣子,也不穩重。

  蕭暉抬手擦頭上的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又急急問道,「大哥和文麟呢?」

  蕭文麒:「……不知。」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甚至有種負罪感。

  父子三人外出,只有他一個回來了,父親、兄弟怎麼了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也不知道,真是無能啊!

  蕭大夫人探身拍拍他的手,含淚道,「文麒無需自責,我們看天意。」

  這時消息已傳遍蕭府,蕭老夫人、黃氏、陸氏也匆匆趕來。

  「文麒,想煞祖母!」

  蕭老夫人老淚縱橫,顫顫巍巍,抓著蕭文麒的手不放。

  蕭文麒輕輕掙開,俯身施禮,「孫兒見過祖母!」

  心想祖母對他們父子的思念,定然及不上母親。

  因為他長了眼睛,自己會看。

  母親形如槁木,祖母卻臉色紅潤,雍容富態。

  蕭大夫人讓出主位,請蕭老夫人上坐。

  蕭老夫人沒理她,看著蕭文麒繼續哭,「這些年,你可知祖母是怎麼過來的……」

  蕭蘊珠心說怎麼過來的,養尊處優過來的唄,長房遭難,可沒影響你享福。

  徐衡策遞茶盞給她,「潤潤嗓子。」

  哭了這麼久,嗓子都啞了。

  蕭蘊珠:「謝謝夫君!」

  剛喝了一口,蕭文瑾也到了。

  於是蕭蘊珠立刻起身,不顧蕭老夫人還在絮絮叨叨,拉著蕭文麒到一旁坐下,俯耳說了番悄悄話。

  「什麼?畜生!」

  蕭文麒聽完大怒,上前揪住蕭文瑾衣領,狠狠一拳。

  竟然想用妹妹討好鄭賢妃的侄兒?!

  別說他是蕭文麒,就算他不是,也得揍這畜生一頓。

  蕭文瑾被打得齜牙咧嘴,掙扎著叫道,「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心裡下意識浮起個念頭,大哥的拳頭比以前更硬,更重。

  如果說之前他對蕭文麒的身份還抱有懷疑的話,現在已經不懷疑了……因為打他的架勢實在太熟悉。

  蕭文麒不語,又是一腳,將蕭文瑾踹倒在地。

  然後撲過去一拳接一拳。

  蕭文瑾毫無還手之力,只會叫救命。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蕭文瑾臉上已經像開了染坊,鼻血長流,臉頰紅腫。

  蕭文麒嫌醃臢,不再打臉,改打手腳。

  咔一聲,卸下他右腿關節。

  蕭文瑾疼得發出豬叫聲,差點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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