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以前未能如珠珠所願,這會兒補上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蕭蘊珠很願意提攜族人。
因此想著,若是大堂姐請託到她頭上,她便讓徐衡策幫著打探打探,有什麼合適的官職。
這也不算徇私,袁敬澄是進士,本就有當官的資格。
因為各種原因告長假的官員們,銷假後謀求起復也是常有的事兒,並不奇怪。
然而用不著她。
沒幾日,袁敬澄便入職吏部,當了名員外郎。
官職雖低,前景卻極好。
不用問,必然是端王幫的忙,蕭蘊珠聽說後嘆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蕭如琳和蕭如瓊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這種事情,蕭如琳首先想到的當然是蕭如瓊。
而蕭如瓊連三姐夫伍秀才都想拉攏,定然也想拉攏袁敬澄。
徐衡策卻道,「不是珠珠自作多情,是他們太過急切。」
走了端王的路子,就打上了端王的烙印,端王若不能登基,袁敬澄仕途堪憂。
蕭蘊珠也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他們可能是怕了。」
連著守孝十一年,家中還有個老父,誰能不怕?
如果她是袁敬澄,大概也想著能當幾日當幾日,好歹嘗一嘗當官的滋味,以後怎樣顧不上。
又對徐衡策道,「這一陣我家事多,勞煩你陪著我忙前忙後。」
徐衡策:「樂意至極。」
蕭蘊珠正想習慣性的誇句「夫君真好」,就聽他道,「以前未能如珠珠所願,跟著珠珠回家當童養婿,都是為夫的錯,這會兒補上。」
「……不許說!」
蕭蘊珠羞紅了臉,伸手捂徐衡策的嘴。
皇帝也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就算是真的,也不用說出來嘛!
她很可能只是單純喜歡美好的事物,跟童養婿不相干。
況且童言無忌,怎能當真?
徐衡策想說也說不了了,溫柔地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
這日,何老夫人也來到了京城。
與她同來的,還有長子何修朗、長媳江氏、嫡孫何寶衍。
要不要帶上何寶衍,她也是經過一番思索的,最後覺得,讓他長些見識也好,省得坐井觀天。
而且他也是文麒的親表弟,該見一見。
蕭大夫人領著兒女、女婿到城外迎接。
蕭文麒看見外祖母、大舅舅、大舅母和表弟,依舊陌生,禮儀倒是半點不差。
何老夫人拉著他又哭又笑,悲喜交加,何修朗、江氏也是感慨萬分,要是早知道蕭文麒還活著,他們怎麼可能讓兒子和蕭蘊珠退婚!
如今卻是說什麼都晚了,好後悔啊!
不,應該說他們早就後悔了。
去年蕭蘊珠離開安州那日,是他們第一次後悔,知道蕭蘊珠有龐大的嫁妝是第二次,聽說蕭蘊珠做出牛痘法是第三次,得知蕭蘊珠被皇帝破例封為郡君是第四次,聞聽蕭文麒還活著是第五次。
每後悔一次,何修朗就揍兒子何寶衍一頓。
何寶衍現在看見他就怕。
看見徐衡策,何寶衍則是五味雜陳。
……娶表妹蘊珠的,本來應該是自己啊!
上天牽好的紅線、定好的姻緣,被他自己硬生生拆散了!
人世間還有比這更悲傷的事情麼?
蕭蘊珠叫著徐衡策給他行禮,「三表兄,別來無恙?」
何寶衍神態尷尬,「尚可,蘊珠表妹呢?」
蕭蘊珠笑道,「我也還好。」
何寶衍心想看出來了,她的氣色比之前更好,肌膚如玉、風姿綽約、秀美絕倫。
他怎麼會為了個陳春思而惹怒她,致使她退親?
現在想想,真是鬼迷心竅啊!
為著顆魚眼珠,弄丟了真正的明珠。
他也早就知錯了,卻無法讓她迴心轉意。
徐衡策又向何寶衍拱手,「多謝三表兄。」
何寶衍:「……謝什麼?」
徐衡策笑而不語。
謝什麼,當然是謝你不娶之恩。
雖然他沒說,何寶衍也隱約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更是難受,不想看這夫妻倆情意綿綿,隨意應付幾句,便去和蕭文麒說話。
蕭文麒爽朗地笑著,用力拍他的肩膀,「三表弟是麼?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何寶衍只覺一股巨力襲來,疼得臉都扭曲了,一邊彎腰避讓,一邊叫道,「大表兄輕點,輕點!」
蕭文麒連忙收手,內疚道,「愚兄是粗人,一時沒控制住力道,三表弟莫怪!」
何寶衍強笑道,「不怪大表兄,是我自己……」
蕭文麒:「不過三表弟也太文弱了,男人弱成這樣,不好找媳婦兒,這樣罷,在京這些時日,愚兄帶你操練一番,幫你強身健體!」
何寶衍:「這,不用麻煩大表兄……」
蕭文麒再一次打斷他,「你我自家兄弟,客氣什麼,就這麼說定了!」
……誰跟你說定了?
何寶衍還要推拒,何老夫人已經道,「還不謝過你大表兄?」
「多謝大表兄!」
何寶衍只得苦著臉道謝。
他有預感,這絕不是簡單的操練。
大表兄肯定是知道了他做的事,要幫蘊珠表妹出氣。
蕭文麒笑眯眯地道,「好說,好說!」
何寶衍沒猜錯,他確實知道了,並且對大舅舅何修朗、大舅母江氏也很有意見,覺得他們不講道義、勢利無情、教子無方。
如果妹妹不夠堅強、不夠聰慧,會很悽慘。
但舅舅、舅母是長輩,他可以在心裡疏遠,卻不好直接動手,那就只能讓何寶衍這小輩一力承擔了。
希望他承受得住。
對了,還有堂弟蕭文瑾,身子骨也很弱,也得操練起來。
蕭蘊珠成親時,何修朗忙於公務,未曾到場,這回是首次看見徐衡策,進城的路上,跟江氏在馬車裡嘀咕,「這外甥女婿長得可真俊!」
對他也禮儀周全,並沒擺譜。
江氏:「是啊,從安州到京城,就沒見過這麼俊的兒郎,可惜腿斷了。」
不然更為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