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大哥英雄救美,成就佳話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514·2026/5/18

江氏曾暗暗比較過,平生所見的男兒,論容貌沒人比得上徐衡策。   也包括親兒子何寶衍……寶衍當然也是翩翩美少年,只是還差徐衡策一點點。   何修朗:「縱然腿斷,也是寧國公府的世子。」   江氏神情不忿,低聲道,「這世子之位他坐不穩!」   她並非對徐衡策有什麼不滿,而是,徐衡策娶了蕭蘊珠。   理智上,她也知道這夫妻倆地位穩固,對何家有好處。   但私心裡,她還是暗暗希望他們走下坡路。   ……蕭、何兩家這門親事,雖然是何家起意退的,可蕭蘊珠也是順水推舟,並不爭取,彷彿看不上寶衍。   那時她就想,看你蕭蘊珠能嫁個什麼人,有你後悔的。   結果後悔的是她。   寶衍現在都還沒找到合適的妻子,蕭蘊珠卻得皇帝賜婚,高嫁徐衡策,人才品貌、家世地位,徐衡策樣樣皆是上乘,唯一能挑剔的是重傷身殘。   但哪怕身殘,也依然尊貴顯赫、氣質凜然,令人不敢輕視……這就更讓她心裡不舒服了。   蕭蘊珠應該嫁個各方面不如寶衍的,才趁她的心,如她的意。   這種陰暗的心思,她不敢讓婆母何老夫人或外人知道,對著夫君倒是無妨。   何修朗斥道,「婦人之見!從他斷腿那日起,就傳他坐不穩世子之位,如今不還坐得穩穩的麼?」   他雖然悔斷了腸子,也看得清形勢。   再讓兒子娶蘊珠是不可能的了,但兩家並未決裂斷親,蘊珠始終是他外甥女,徐衡策就是他嫡親的外甥女婿。   他盼著徐衡策好好當世子,好好繼承寧國公府。   有這層關係在,他在京中就多了個依仗。   江氏生了會兒悶氣,皺眉道,「夫君,你說皇帝會把蕭家的爵位還回來麼?」   何修朗嘆道,「難!」   江氏:「可犯錯的是二房,又不是大房!」   她是真心盼著蕭文麒能承爵,那樣一來,寶衍就有個當興遠侯的表兄了。   何修朗:「這道理,要不你進宮跟皇帝講講?」   江氏:……   何修朗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道,「你以為爵位是什麼?刻著蕭家印記的器皿?皇帝撿到了也得還?」   江氏:「……這麼說,蕭家沒爵位了?」   何修朗:「除非文麒立個大功。」   江氏很遺憾,異想天開地道,「唉,皇帝若是不封蘊珠為郡君,而是加恩於文麒就好了。」   蘊珠有了孝義郡君的封號,對家族其實也沒多大益處,只是她自己身份更為尊貴些。   文麒封爵就不一樣了,至少能傳三代,運氣好的話,還能世襲罔替,照拂族人和外親。   何修朗聽得頭皮都麻了,愣了片刻才低聲斥責,「你還想做皇帝的主?!不可妄論聖意,小心掉腦袋!」   江氏嚇得一縮頭,不敢再說。   到了蕭府,何老夫人稍事歇息,又拉著蕭文麒細問,還提到蕭文麒的妻子舒雁娘,「外孫媳婦兒,是個怎樣的人?」   蕭文麒笑道,「她呀,看著瘦弱,卻潑辣能幹,裡外一把抓。」   他和舒雁娘是怎麼結識、怎麼成親的,蕭蘊珠已聽他說過,對這尚未見面的嫂子頗為喜愛,這時笑道,「外祖母,大哥英雄救美,成就佳話!」   何老夫人很感興趣,「怎麼回事兒?」   蕭蘊珠便慢慢說給她聽。   林安衛所附近,有個青石小鎮。   舒雁孃家就住在鎮上,她的父親舒季德雖科舉不順,在字畫上卻有些造詣,常寫字畫畫到書鋪寄賣,但鎮上識字的人不多,掙不到多少錢,還需要母女倆做針線補貼家用。   蕭文麒雖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也本能地愛看書,有了錢就想去書鋪,一來二去,認識了舒季德。   某日,蕭文麒又去青石小鎮,路上遇到歹徒搶民女,便出手救下,還好心送那民女回家。   到了才知,她竟是老友舒季德的女兒。   舒季德認為兩人有緣分,想把女兒許配給他,蕭文麒卻覺得自己破了相,配不上容顏姣好的舒雁娘,婉拒了。   他沒想到的是,有天舒雁娘會在路上堵住他,說,臉上破相不要緊,又不會傳給孩子,心好就成。   過段時日,他也想通了,纔去舒家提親。   等蕭蘊珠說完,何老夫人讚嘆道,「這姑娘眼明心亮!」   蕭蘊珠笑道,「那舒老先生也世情通達。」   舒家只有女兒沒有兒子,按照一般的想法,該是招贅上門,延續舒氏香火。   舒季德卻讓女兒出嫁,提都沒提招贅。   在他心裡,女兒的幸福比自家香火重得多。   嬤嬤們早就說過,招贅難有好姻緣,要麼贅婿窩囊無能,累妻子一生,要麼贅婿太有能耐,反噬妻子。   何老夫人深有同感,點頭道,「是啊!」   又囑咐坐在一旁的蕭文麒和女兒,「你們不許虧待了人家!」   蕭大夫人:「當然不會!」   蕭文麒也鄭重道,「萬萬不敢!」   雁娘那日堵住他時,一雙眼睛亮得像星星,從那以後,他渾渾噩噩的人生忽然有了光。   又想外祖母和祖母真是不同。   外祖母不許他虧待雁娘,祖母卻暗示他,雁娘小門小戶出身,當不得蕭家宗婦,不如給她一筆錢財,讓她回家另嫁,他重新迎娶身份相當的名門貴女。   祖母是什麼樣的心性,由此可知。   這些年母親和妹妹肯定過得艱難。   尤其是妹妹,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磋磨,受了多少委屈。   這些天,他看著她安排人情往來、大小宴席、府中庶務,樣樣都是遊刃有餘,內外管事有什麼要請示的,首先找的也是她,其次纔是母親。   他先是佩服、自豪,後來就覺得心疼。   因為,戰場上能夠殺敵立功的將士,平時都肯下苦功多學多練,或者打過別的戰,經驗豐富。   無論哪一種,都絕不輕鬆。   珠珠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呀!   他也有女兒,但將心比心,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十六歲時就能事事妥帖,寧願她笨拙些。   當晚蕭家大房開了宴席,款待遠道而來的何家人,還請了二房眾人,以及幾名族人作陪。   蕭文麒已經知道背妹妹上轎的是蕭文琮,極為感激,敬了他好幾杯酒。   這會兒,蕭文琮已不是戶部主事,而是正五品郎中,比袁敬澄還高半級。   他的起點其實比袁敬澄低,袁敬澄是進士,他只是舉人。   但他做事認真,年前清出了一批舊帳,得到左侍郎讚賞,稟報皇帝,晉升為郎中。   他與蕭文麒當年本極為相熟,時常跟在蕭文麒身後,蕭文麒平安回來,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也敬了蕭文麒好幾杯。   還小聲道,「聽說大哥教訓了蕭文瑾?活該再教訓幾頓!」   蕭文麒笑道,「放心,不會少了他的。」   蕭文琮又替他斟酒,嘆道,「這些年六妹妹不容易,大哥歸家,她也能鬆快些了。」   蕭文麒一口喝乾,「是我未盡長兄之職!」   蕭文琮:「這也不是大哥的錯,是世事無常!大哥回來就好!」   說完也喝乾了自己杯中酒。   無需多言,一切都在酒裡

江氏曾暗暗比較過,平生所見的男兒,論容貌沒人比得上徐衡策。

  也包括親兒子何寶衍……寶衍當然也是翩翩美少年,只是還差徐衡策一點點。

  何修朗:「縱然腿斷,也是寧國公府的世子。」

  江氏神情不忿,低聲道,「這世子之位他坐不穩!」

  她並非對徐衡策有什麼不滿,而是,徐衡策娶了蕭蘊珠。

  理智上,她也知道這夫妻倆地位穩固,對何家有好處。

  但私心裡,她還是暗暗希望他們走下坡路。

  ……蕭、何兩家這門親事,雖然是何家起意退的,可蕭蘊珠也是順水推舟,並不爭取,彷彿看不上寶衍。

  那時她就想,看你蕭蘊珠能嫁個什麼人,有你後悔的。

  結果後悔的是她。

  寶衍現在都還沒找到合適的妻子,蕭蘊珠卻得皇帝賜婚,高嫁徐衡策,人才品貌、家世地位,徐衡策樣樣皆是上乘,唯一能挑剔的是重傷身殘。

  但哪怕身殘,也依然尊貴顯赫、氣質凜然,令人不敢輕視……這就更讓她心裡不舒服了。

  蕭蘊珠應該嫁個各方面不如寶衍的,才趁她的心,如她的意。

  這種陰暗的心思,她不敢讓婆母何老夫人或外人知道,對著夫君倒是無妨。

  何修朗斥道,「婦人之見!從他斷腿那日起,就傳他坐不穩世子之位,如今不還坐得穩穩的麼?」

  他雖然悔斷了腸子,也看得清形勢。

  再讓兒子娶蘊珠是不可能的了,但兩家並未決裂斷親,蘊珠始終是他外甥女,徐衡策就是他嫡親的外甥女婿。

  他盼著徐衡策好好當世子,好好繼承寧國公府。

  有這層關係在,他在京中就多了個依仗。

  江氏生了會兒悶氣,皺眉道,「夫君,你說皇帝會把蕭家的爵位還回來麼?」

  何修朗嘆道,「難!」

  江氏:「可犯錯的是二房,又不是大房!」

  她是真心盼著蕭文麒能承爵,那樣一來,寶衍就有個當興遠侯的表兄了。

  何修朗:「這道理,要不你進宮跟皇帝講講?」

  江氏:……

  何修朗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道,「你以為爵位是什麼?刻著蕭家印記的器皿?皇帝撿到了也得還?」

  江氏:「……這麼說,蕭家沒爵位了?」

  何修朗:「除非文麒立個大功。」

  江氏很遺憾,異想天開地道,「唉,皇帝若是不封蘊珠為郡君,而是加恩於文麒就好了。」

  蘊珠有了孝義郡君的封號,對家族其實也沒多大益處,只是她自己身份更為尊貴些。

  文麒封爵就不一樣了,至少能傳三代,運氣好的話,還能世襲罔替,照拂族人和外親。

  何修朗聽得頭皮都麻了,愣了片刻才低聲斥責,「你還想做皇帝的主?!不可妄論聖意,小心掉腦袋!」

  江氏嚇得一縮頭,不敢再說。

  到了蕭府,何老夫人稍事歇息,又拉著蕭文麒細問,還提到蕭文麒的妻子舒雁娘,「外孫媳婦兒,是個怎樣的人?」

  蕭文麒笑道,「她呀,看著瘦弱,卻潑辣能幹,裡外一把抓。」

  他和舒雁娘是怎麼結識、怎麼成親的,蕭蘊珠已聽他說過,對這尚未見面的嫂子頗為喜愛,這時笑道,「外祖母,大哥英雄救美,成就佳話!」

  何老夫人很感興趣,「怎麼回事兒?」

  蕭蘊珠便慢慢說給她聽。

  林安衛所附近,有個青石小鎮。

  舒雁孃家就住在鎮上,她的父親舒季德雖科舉不順,在字畫上卻有些造詣,常寫字畫畫到書鋪寄賣,但鎮上識字的人不多,掙不到多少錢,還需要母女倆做針線補貼家用。

  蕭文麒雖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也本能地愛看書,有了錢就想去書鋪,一來二去,認識了舒季德。

  某日,蕭文麒又去青石小鎮,路上遇到歹徒搶民女,便出手救下,還好心送那民女回家。

  到了才知,她竟是老友舒季德的女兒。

  舒季德認為兩人有緣分,想把女兒許配給他,蕭文麒卻覺得自己破了相,配不上容顏姣好的舒雁娘,婉拒了。

  他沒想到的是,有天舒雁娘會在路上堵住他,說,臉上破相不要緊,又不會傳給孩子,心好就成。

  過段時日,他也想通了,纔去舒家提親。

  等蕭蘊珠說完,何老夫人讚嘆道,「這姑娘眼明心亮!」

  蕭蘊珠笑道,「那舒老先生也世情通達。」

  舒家只有女兒沒有兒子,按照一般的想法,該是招贅上門,延續舒氏香火。

  舒季德卻讓女兒出嫁,提都沒提招贅。

  在他心裡,女兒的幸福比自家香火重得多。

  嬤嬤們早就說過,招贅難有好姻緣,要麼贅婿窩囊無能,累妻子一生,要麼贅婿太有能耐,反噬妻子。

  何老夫人深有同感,點頭道,「是啊!」

  又囑咐坐在一旁的蕭文麒和女兒,「你們不許虧待了人家!」

  蕭大夫人:「當然不會!」

  蕭文麒也鄭重道,「萬萬不敢!」

  雁娘那日堵住他時,一雙眼睛亮得像星星,從那以後,他渾渾噩噩的人生忽然有了光。

  又想外祖母和祖母真是不同。

  外祖母不許他虧待雁娘,祖母卻暗示他,雁娘小門小戶出身,當不得蕭家宗婦,不如給她一筆錢財,讓她回家另嫁,他重新迎娶身份相當的名門貴女。

  祖母是什麼樣的心性,由此可知。

  這些年母親和妹妹肯定過得艱難。

  尤其是妹妹,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磋磨,受了多少委屈。

  這些天,他看著她安排人情往來、大小宴席、府中庶務,樣樣都是遊刃有餘,內外管事有什麼要請示的,首先找的也是她,其次纔是母親。

  他先是佩服、自豪,後來就覺得心疼。

  因為,戰場上能夠殺敵立功的將士,平時都肯下苦功多學多練,或者打過別的戰,經驗豐富。

  無論哪一種,都絕不輕鬆。

  珠珠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呀!

  他也有女兒,但將心比心,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十六歲時就能事事妥帖,寧願她笨拙些。

  當晚蕭家大房開了宴席,款待遠道而來的何家人,還請了二房眾人,以及幾名族人作陪。

  蕭文麒已經知道背妹妹上轎的是蕭文琮,極為感激,敬了他好幾杯酒。

  這會兒,蕭文琮已不是戶部主事,而是正五品郎中,比袁敬澄還高半級。

  他的起點其實比袁敬澄低,袁敬澄是進士,他只是舉人。

  但他做事認真,年前清出了一批舊帳,得到左侍郎讚賞,稟報皇帝,晉升為郎中。

  他與蕭文麒當年本極為相熟,時常跟在蕭文麒身後,蕭文麒平安回來,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也敬了蕭文麒好幾杯。

  還小聲道,「聽說大哥教訓了蕭文瑾?活該再教訓幾頓!」

  蕭文麒笑道,「放心,不會少了他的。」

  蕭文琮又替他斟酒,嘆道,「這些年六妹妹不容易,大哥歸家,她也能鬆快些了。」

  蕭文麒一口喝乾,「是我未盡長兄之職!」

  蕭文琮:「這也不是大哥的錯,是世事無常!大哥回來就好!」

  說完也喝乾了自己杯中酒。

  無需多言,一切都在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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