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爹爹早就說過,她是小珠珠,姑姑是大珠珠
接下來幾日,蕭文麒說到做到,抓來何寶衍、蕭文瑾,押到後園校場狠狠操練。
兩人難兄難弟,第一天哀嚎聲傳遍後園。
第二天就不敢大聲叫了,因為蕭文麒罵他們故意驚擾長輩,是為不孝,下手更狠。
他們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敢認錯求饒,不敢反抗逃跑……主要也是跑不掉,大房好些精壯僕役守在校場邊上。
江氏、黃氏很心疼,又有些心虛,也不敢阻攔。
只敢在每天操練結束後送上傷藥。
何寶衍都有點後悔來京城了,蕭文瑾是躲不開,他這是自己送上門!
且說何老夫人,見蕭蘊珠和徐衡策連日住在孃家,不由問道,「珠珠,你們幾日未回,徐家可會不滿?」
蕭蘊珠笑道,「不會,公公婆婆都是極寬和慈愛的人,讓我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能還希望他們永遠不回去。
何老夫人這才放心。
——
這天傍晚,舒雁娘終於帶著女兒和母親來到蕭家。
她心裡本來很不安,但進京最後一個驛站時,丈夫來迎她們。
掀開車簾,眼前還是那張熟悉的臉,衣裳換了,鞋子也換了,看她的目光卻跟之前一樣。
於是她的心也就安定下來。
葉長壽也好,蕭文麒也好,都是她的夫君。
「爹爹!」
女兒小珠珠歡快地叫著,撲到蕭文麒的懷裡。
蕭文麒一把抱起她,「乖乖,想不想爹?」
小珠珠認真地道,「想,早上想,晚上也想!」
父女倆笑鬧一會兒,舒雁娘讓母親抱走女兒,和丈夫敘話,「你真是興遠侯長子?」
蕭文麒:「千真萬確!」
舒雁娘:「蕭家人都確認過了?」
蕭文麒笑道,「何止蕭家人,陛下都認識我。」
舒雁娘鬆了口氣,「這就好!」
這一路上,她都在擔心是蕭家認錯了人,發現後治夫君的罪。
又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麼會是興遠侯的長子呢?」
蕭文麒:「我也不知道啊!」
他到現在都記不起父親興遠侯長什麼樣。
也明白舒雁娘心中忐忑,握著她的手柔聲道,「雁娘莫怕,娘和妹妹都是極好的人,都盼著你!」
舒雁娘輕輕嗯了聲。
蕭家派去接她的奴僕,當面背後都對她極為恭敬,帶去了許多合體的衣裳、華貴的首飾,還有幾位嬤嬤耐心地教她們母女官話、禮儀,她也就從中看出了婆母和小姑子的態度。
母親也說這家人有良心。
又好奇道,「孝義郡君真是你妹妹?」
小珠珠已經種了牛痘,大夫說以後不會得天花,去了她一大心病。
她見過得天花的孩子,十分可怕。
蕭文麒微笑道,「現在也是你妹妹了!」
舒雁娘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沒錯!」
那可是孝義郡君啊!
說起蕭府大公子蕭文麒,知道的人可能不多,孝義郡君卻是天下皆知。
到了蕭府二門,蕭文麒扶她下馬車,剛站穩,就聽見許多僕役齊聲喊道,「拜見大少夫人!」
舒雁娘定了定神,微笑道,「免禮。」
又在蕭文麒的指引下,拜見婆母蕭大夫人,「兒媳舒氏雁娘,見過母親!」
心裡很是感動,婆母本應在堂中高坐,卻來了二門等候。
還讓這麼多僕役迎接她,分明是在給她做臉。
「雁娘快起來!」
蕭大夫人伸手扶她,又指著蕭蘊珠道,「這是你妹妹蘊珠!」
蕭蘊珠深施一禮,「見過大嫂!」
舒雁娘受驚,趕緊還禮,「郡君……蘊珠妹妹!」
姑嫂倆相互打量,都心生親近。
一個想著,孝義郡君正該是這般模樣,貌比天仙,又溫柔可親。
另一個想著,大嫂秀麗端莊,質樸純良。
「見過祖母,見過姑姑!」
蕭文麒也教女兒行禮。
「……妞妞真乖!」
蕭大夫人熱淚盈眶,她萬沒想到,自己還有當祖母的一天。
舒雁娘連忙安慰。
蕭蘊珠彎腰抱起小侄女,親暱地問道,「你是小珠珠麼?」
這小侄女玉雪可愛,她一見就喜歡。
小珠珠認真點頭,「我是,你是大珠珠麼?」
爹爹早就說過,她是小珠珠,姑姑是大珠珠。
蕭蘊珠笑道,「我是!」
小珠珠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你真好看!」
蕭蘊珠低頭親親她的小臉,「你更好看!」
蕭大夫人在一旁嘆道,「妞妞和蘊珠小時候一模一樣!」
舒雁娘大喜,「真的麼?」
蕭大夫人肯定地道,「自然是真的!」
舒雁娘笑逐顏開,暗想侄女像姑,女兒以後也會出落得像蘊珠妹妹那般好。
蕭大夫人又與舒雁孃的母親譚氏廝見,隨後帶著眾人回錦華院。
何家人正等著,舒雁娘和女兒也一一拜見。
剛坐定,徐衡策也來了,他今日有事,一早就出了府。
而且蕭文麒事先傳信,約莫黃昏才能到,他算著時辰能趕上,不料他們提早到家。
小珠珠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悄悄問蕭蘊珠,「姑姑,這是誰呀?」
蕭蘊珠笑道,「你姑父。」
小珠珠雖然也叫了姑父,卻不知道姑父是什麼,又問道,「是咱家人麼?」
蕭蘊珠:「是!」
小珠珠高興地道,「那就好!」
蕭文麒聽見了,忍不住大笑,笑完又瞪徐衡策兩眼。
蕭蘊珠:「……大哥笑什麼?」
蕭文麒搖手,「沒什麼,沒什麼!」
暗想真是親姑侄倆,都被徐衡策的美色所惑。
次日大房又擺宴席,正式向親眷族人介紹大少夫人舒雁娘,也算是認親。
席上,蕭暉喝了幾杯酒,忍著心痛大聲道,「文麒,你媳婦兒也來了,咱們儘快交割罷。」
長房掌管祖上傳下的公中財物,這是規矩。
他就算百般不願,也得把公中財物交回長房,就像當年長房沒了男丁,就得交帳給二房一樣。
沒有任何推脫轉圜的餘地。
所以,蕭文麒回來沒幾日,他就主動說要交割帳目財物,蕭文麒卻說要等妻子,蕭大夫人也說不用急,才拖到了現在。
倘若被人誤以為他不想還,豈不是冤枉?
天地良心,他的確讓帳房先生做了天衣無縫的假帳,打算最後撈一筆油水,卻沒想過不還。
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