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點出又不追究,你們兄妹倆有病啊?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9·2026/5/18

蕭文麒笑道,「二叔且喝酒,交割慢慢來。」   蕭暉放下酒杯,語重心長地道,「不能慢啊!二房代管庶務十年,也該交回去了,這是你身為長子嫡孫的責任!」   何修朗也勸道,「文麒,你二叔說的也是正理,早日交割清楚,也能讓你二叔安心。」   他這次特意告假來京城,一是想見見大外甥,第二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怕大外甥剛認回家,又失了憶,被蕭暉隨意糊弄。   公中財物當然得交回,蕭暉不可能強佔。   但交回些什麼,就有文章可做了。   他是安州府通判,一年要斷多少家產相關的案件,對個中門道一清二楚。   聽見他的聲音,蕭暉只覺本來香醇的美酒忽然變得又苦又辣。   ……他沒想到何修朗會來,上回蕭蘊珠成親都沒來!   何修朗是做什麼的,他也很明白。   他讓帳房先生做的假帳,興許能瞞過蕭文麒和蕭蘊珠,卻瞞不過何修朗。   而且何修朗過問此事,情理上是說得通的,因為他是蕭文麒的親舅舅!   蕭文琮和幾名族人也勸蕭文麒接手。   蕭文麒便從善如流,「既如此,那便三日後交割罷。」   又側頭對蕭暉道,「這十年我不在家,凡事有勞二叔二嬸。以我愚見,帳目不用太清楚,大體上過得去就行了!」   蕭暉:「……你這說的什麼話,帳目肯定得清楚!不該拿的,二叔不會多拿一文!」   暗想這大侄兒也奸猾,故意拿話擠兌他。   蕭文麒微微一笑,「這也是妹妹的意思,自家人,自家帳,哪能錙銖必較!」   蕭暉心裡打個突,他為何忽然提蕭蘊珠,為何一直在提帳目?   ……是了,蕭蘊珠知道他讓帳房先生做假帳!   三日後交割,是給他三日的時間準備真實帳本!   蕭暉悶灌一口酒……六丫頭真是精似鬼,自己五個女兒,不,所有兒女綁在一起,也算計不過她!   心裡太過憤怒,靠近蕭文麒低聲挑撥,「文麒,你可知道你妹妹有多少嫁妝?」   蕭文麒神色悠然,「知道,母親給我看過嫁妝單子。」   蕭暉:「……你真看過?那其中有大半本來是你的啊!」   蕭文麒:「我都死十年了,還有什麼?要我說,妹妹的嫁妝太過單薄,等理清家產,我打算再給她補一些,盡一盡長兄的本分。」   蕭暉無語。   ……六丫頭嫁妝單薄?你這完全是睜眼說瞎話!   你還要給她補?!   怎麼不把整個蕭家都給她搬去?   蕭文麒又道,「三日後二叔方便麼?若不方便,還可往後延!」   蕭暉:「……方便,方便得很!」   此事如同拔牙,長痛不如短痛!   當晚回去,就叫帳房先生重新整理帳本。   黃氏揉著胸口顫聲道,「咱們就白給他管家十年?!」   蕭暉心情煩躁,「六丫頭早盯著咱們,可能已經拿住了把柄,何修朗更是專精於此!文麒看著粗疏,心裡卻有成算,也下得了狠手,你看看他是怎麼打文瑾的!若有一處出錯,只怕都會鬧將出來,到時更沒體面!」   他不是在跟黃氏解釋,是在說服自己。   黃氏很委屈,「當個管事都有油水可撈,咱們就什麼都沒有?」   蕭暉:「……這些年你撈得還少?」   黃氏一下子噎住。   她出身普通,父親只是小官,家境並不富裕,因而嫁妝也不多,如果不是管家有油水,哪攢的私房錢?   可她只要攢下一些,夫君、兒子、女兒就有名目來索要,導致她攢了這麼多年也只有幾千兩。   公中財物交割回大房後,更是少了這一大進項。   往後可怎麼辦啊,難道就指著每月的份例過活?   黃氏欲哭無淚。   但不管蕭暉和黃氏怎麼想的,該來的還是會來。   三日後,蕭大夫人請了族老宗親、順天府當初作證的那幾位官員,以及蕭老夫人、蕭蘊珠夫妻、何家眾人,共同見證二房交割公中財物。   當年蕭大夫人是怎麼交給二房的,二房今日便怎麼交回。   大少夫人舒雁娘自然也在,她本擔心自己聽不懂,怕給蕭文麒丟臉,有點不敢來,但蕭蘊珠告訴她,誰都不是一開始就懂的,多聽多看,也就懂了。   ……這小姑子是真的盡力幫她成為一名合格的宗婦。   舒雁娘心內感激,也對自己多了些信心。   眾人坐定,寒暄片刻,身為大舅舅的何修朗便進入主題。   他也是主導此事最合適的人選。   交帳交帳,可不只是帳本無錯漏而已,還要跟實物對得上。   而蕭暉交來的帳本,有幾處就對不上,例如蕭家原有個盛運米行,生意極為興隆,但八年前,盛運米行突然倒閉了。   蕭暉的解釋是經營不善。   蕭蘊珠笑道,「原址那家昌隆米行的東家,似乎是二叔的奶兄弟?」   ……這你也知道?!   蕭暉面紅耳赤,矢口否認,「不是,絕對不是!」   過去十年,他身為蕭家的掌家人,本用不著挖自己牆角。   但當時他心裡不安穩,總覺得大房還有男丁在世,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便想著弄點公產為私產,後來長兄和兩個侄兒一直沒回,他就沒這麼做過了。   時間太久,他以為沒有破綻,誰知六丫頭瞭如指掌。   蕭蘊珠:「二叔說不是,那就不是罷!」   邊說邊笑眯眯地看了身邊的徐衡策一眼。   這事兒是他查出來的。   家有繡衣使,真的很方便。   蕭暉:……你什麼意思?   蕭文麒也笑道,「我信二叔,這一項無誤。」   蕭暉:……你們什麼意思?!   真要信我,為什麼還特意點出?   點出又不追究,你們兄妹倆有病啊?   難道就單純為了讓我難堪?   又有個年出息三千多兩的莊子大松莊,兩年前以一千兩的價格,賤賣給了別人。   聽何修朗說此項存疑,蕭暉趕緊解釋道,「看中大松莊的是一位貴人,半賣半送!」   蕭蘊珠:「二叔說的不會是信王殿下罷?」   蕭暉:「……你怎麼知道?!」   他很樂意結交皇子,聽說信王喜歡大松莊的溫泉,趕緊送上房契地契,信王不願意白要,還回一千兩銀子。   可這事只有他和妻子黃氏知道,莫非是信王那邊透出的消

蕭文麒笑道,「二叔且喝酒,交割慢慢來。」

  蕭暉放下酒杯,語重心長地道,「不能慢啊!二房代管庶務十年,也該交回去了,這是你身為長子嫡孫的責任!」

  何修朗也勸道,「文麒,你二叔說的也是正理,早日交割清楚,也能讓你二叔安心。」

  他這次特意告假來京城,一是想見見大外甥,第二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怕大外甥剛認回家,又失了憶,被蕭暉隨意糊弄。

  公中財物當然得交回,蕭暉不可能強佔。

  但交回些什麼,就有文章可做了。

  他是安州府通判,一年要斷多少家產相關的案件,對個中門道一清二楚。

  聽見他的聲音,蕭暉只覺本來香醇的美酒忽然變得又苦又辣。

  ……他沒想到何修朗會來,上回蕭蘊珠成親都沒來!

  何修朗是做什麼的,他也很明白。

  他讓帳房先生做的假帳,興許能瞞過蕭文麒和蕭蘊珠,卻瞞不過何修朗。

  而且何修朗過問此事,情理上是說得通的,因為他是蕭文麒的親舅舅!

  蕭文琮和幾名族人也勸蕭文麒接手。

  蕭文麒便從善如流,「既如此,那便三日後交割罷。」

  又側頭對蕭暉道,「這十年我不在家,凡事有勞二叔二嬸。以我愚見,帳目不用太清楚,大體上過得去就行了!」

  蕭暉:「……你這說的什麼話,帳目肯定得清楚!不該拿的,二叔不會多拿一文!」

  暗想這大侄兒也奸猾,故意拿話擠兌他。

  蕭文麒微微一笑,「這也是妹妹的意思,自家人,自家帳,哪能錙銖必較!」

  蕭暉心裡打個突,他為何忽然提蕭蘊珠,為何一直在提帳目?

  ……是了,蕭蘊珠知道他讓帳房先生做假帳!

  三日後交割,是給他三日的時間準備真實帳本!

  蕭暉悶灌一口酒……六丫頭真是精似鬼,自己五個女兒,不,所有兒女綁在一起,也算計不過她!

  心裡太過憤怒,靠近蕭文麒低聲挑撥,「文麒,你可知道你妹妹有多少嫁妝?」

  蕭文麒神色悠然,「知道,母親給我看過嫁妝單子。」

  蕭暉:「……你真看過?那其中有大半本來是你的啊!」

  蕭文麒:「我都死十年了,還有什麼?要我說,妹妹的嫁妝太過單薄,等理清家產,我打算再給她補一些,盡一盡長兄的本分。」

  蕭暉無語。

  ……六丫頭嫁妝單薄?你這完全是睜眼說瞎話!

  你還要給她補?!

  怎麼不把整個蕭家都給她搬去?

  蕭文麒又道,「三日後二叔方便麼?若不方便,還可往後延!」

  蕭暉:「……方便,方便得很!」

  此事如同拔牙,長痛不如短痛!

  當晚回去,就叫帳房先生重新整理帳本。

  黃氏揉著胸口顫聲道,「咱們就白給他管家十年?!」

  蕭暉心情煩躁,「六丫頭早盯著咱們,可能已經拿住了把柄,何修朗更是專精於此!文麒看著粗疏,心裡卻有成算,也下得了狠手,你看看他是怎麼打文瑾的!若有一處出錯,只怕都會鬧將出來,到時更沒體面!」

  他不是在跟黃氏解釋,是在說服自己。

  黃氏很委屈,「當個管事都有油水可撈,咱們就什麼都沒有?」

  蕭暉:「……這些年你撈得還少?」

  黃氏一下子噎住。

  她出身普通,父親只是小官,家境並不富裕,因而嫁妝也不多,如果不是管家有油水,哪攢的私房錢?

  可她只要攢下一些,夫君、兒子、女兒就有名目來索要,導致她攢了這麼多年也只有幾千兩。

  公中財物交割回大房後,更是少了這一大進項。

  往後可怎麼辦啊,難道就指著每月的份例過活?

  黃氏欲哭無淚。

  但不管蕭暉和黃氏怎麼想的,該來的還是會來。

  三日後,蕭大夫人請了族老宗親、順天府當初作證的那幾位官員,以及蕭老夫人、蕭蘊珠夫妻、何家眾人,共同見證二房交割公中財物。

  當年蕭大夫人是怎麼交給二房的,二房今日便怎麼交回。

  大少夫人舒雁娘自然也在,她本擔心自己聽不懂,怕給蕭文麒丟臉,有點不敢來,但蕭蘊珠告訴她,誰都不是一開始就懂的,多聽多看,也就懂了。

  ……這小姑子是真的盡力幫她成為一名合格的宗婦。

  舒雁娘心內感激,也對自己多了些信心。

  眾人坐定,寒暄片刻,身為大舅舅的何修朗便進入主題。

  他也是主導此事最合適的人選。

  交帳交帳,可不只是帳本無錯漏而已,還要跟實物對得上。

  而蕭暉交來的帳本,有幾處就對不上,例如蕭家原有個盛運米行,生意極為興隆,但八年前,盛運米行突然倒閉了。

  蕭暉的解釋是經營不善。

  蕭蘊珠笑道,「原址那家昌隆米行的東家,似乎是二叔的奶兄弟?」

  ……這你也知道?!

  蕭暉面紅耳赤,矢口否認,「不是,絕對不是!」

  過去十年,他身為蕭家的掌家人,本用不著挖自己牆角。

  但當時他心裡不安穩,總覺得大房還有男丁在世,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便想著弄點公產為私產,後來長兄和兩個侄兒一直沒回,他就沒這麼做過了。

  時間太久,他以為沒有破綻,誰知六丫頭瞭如指掌。

  蕭蘊珠:「二叔說不是,那就不是罷!」

  邊說邊笑眯眯地看了身邊的徐衡策一眼。

  這事兒是他查出來的。

  家有繡衣使,真的很方便。

  蕭暉:……你什麼意思?

  蕭文麒也笑道,「我信二叔,這一項無誤。」

  蕭暉:……你們什麼意思?!

  真要信我,為什麼還特意點出?

  點出又不追究,你們兄妹倆有病啊?

  難道就單純為了讓我難堪?

  又有個年出息三千多兩的莊子大松莊,兩年前以一千兩的價格,賤賣給了別人。

  聽何修朗說此項存疑,蕭暉趕緊解釋道,「看中大松莊的是一位貴人,半賣半送!」

  蕭蘊珠:「二叔說的不會是信王殿下罷?」

  蕭暉:「……你怎麼知道?!」

  他很樂意結交皇子,聽說信王喜歡大松莊的溫泉,趕緊送上房契地契,信王不願意白要,還回一千兩銀子。

  可這事只有他和妻子黃氏知道,莫非是信王那邊透出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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