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蕭文麒必須死,活著一日,就有可能恢復記憶
既是姻親宴請,徐家自然不可能只請蕭文麒和舒雁娘,而是全體都請,也包括暫住蕭家的蕭如琳夫妻。
到了日子,蕭家人騎的騎馬,乘的乘車,一起來徐府赴宴。
徐琬月和夫婿容千辭也回來陪客。
寧國公也專程告了假,在家裡等著。
席上山珍海味、美酒佳餚應有盡有,寧國公也很客氣,跟蕭文麒說了好一會兒話,還勉勵他建功立業,報效朝廷。
徐夫人就更別提了,向來是心慈面善、憐貧惜弱的,沒有半分看不起舒雁孃的意思,對她極為親切。
也很喜歡小蓁蓁,送了一匣子孩童戴的首飾。
宴至天黑,賓主盡歡,各自散去。
回到蕭家後,舒雁娘跟蕭文麒閒話,「妹妹嫁到了好人家,徐夫人溫柔慈愛,兩個妯娌看著也知禮,對妹妹頗為恭敬。」
心想妹妹真是好人有好報。
她哪知道,蕭蘊珠的好報都是自己掙來的。
蕭文麒嘿嘿一笑,想起妹妹說徐夫人對別人都好,但對親生兒女不如後娘,感覺很難評。
他還有件事情很奇怪。
寧國公對他,似乎過於熱情了。
隨後又覺得自己疑神疑鬼,寧國公對他熱情,不是應該的麼?他畢竟是蘊珠的長兄。
蘊珠在徐家遇上什麼事兒,他都有權利過問。
但,還是感覺徐家不簡單。
剛認回蕭家時,妹妹就叮囑過他,不要對任何人提及徐衡策在他回來之事上起的作用。
為什麼呢?因為徐衡策在家裡韜光養晦。
然而徐家若是正常,他又何必如此謹慎?
蕭文麒冥思苦想,想到了徐家世子之爭。
暗道徐衡策處境也不大好,自己拼盡全力,也要助他保住世子之位,這樣妹妹才能安安穩穩當世子夫人。
另一邊,蕭如琳也和母親議論徐家,皺眉道,「四妹妹和徐世子的親事,當初不該退。」
如果她在京城,肯定阻止。
黃氏:「可徐世子殘了……」
蕭如琳性情強勢,不等她說完,便道,「殘了又怎樣?依然勝過世上大多數男兒。」
黃氏:「不能人道,沒孩子……」
蕭如琳:「徐家族人眾多,過繼個聰明孝順的,照樣當爹孃!」
黃氏:「你妹妹不想嫁……」
蕭如琳微怒,「不是我說,你們也太縱容她了!」
縱容得她不知天高地厚,這麼好的親事說退就退。
被女兒當面指責,黃氏臉上掛不住,「這怎麼能叫縱容呢?讓你嫁個殘人,你願意?何況端王殿下總強過徐世子罷!」
蕭如琳一針見血地道,「端王殿下是比徐世子強,可四妹妹不是端王之妻,只是妾!」
端王的小妾,怎麼比得上寧國公府世子夫人?
爹孃總說徐衡策坐不穩世子之位,可這都過去多久了,他不依然是世子?
而最有希望頂替他的庶弟徐少琅,卻是醜聞纏身,至今還被人當成斷袖,並且有殘害兄弟的嫌疑。
另一個庶弟徐少瑋雖有幾分才學,也難擔世子之位。
徐衡策還有個巨大的優勢,自小常入宮中,被皇帝、皇后視若子侄,極為疼愛。
如果她是寧國公,定然選徐衡策。
黃氏:「……你四妹妹雖然是妾,也頗得端王寵愛,能提攜孃家。別忘了,你夫婿那吏部員外郎,便是端王殿下使的力。」
蕭如琳沉默不語。
她其實不贊成夫君走端王的路子,奈何他做官心切,四妹妹一提,便立刻動了心。
倘若她再攔著,得罪的不僅是夫君,還有四妹妹和端王。
如今只盼端王真能成事兒。
黃氏又道,「你小姑子這親事,不好找啊!」
蕭如琳:「不好找也得找,我想讓她嫁在京城,相互照應。」
婆母死得早,小姑子是她看著長大的,真正長嫂如母。
黃氏嘀咕,「這姑娘,心氣彷彿有點高。」
暗想幸好次子文瑜長住書院,不怎麼在家,否則她得嚴防死守,免得弄出什麼事體。
蕭如琳素來寵溺小姑子,不愛聽這話,「湘兒品貌俱佳,能詩善文,也精通琴棋書畫、針黹女紅、烹飪炊事,完全配得上世家子弟,心氣高點怎麼了?」
袁湘兒是她親自教導出來的,不輸京城大家閨秀。
黃氏:「……行行行,配得上!」
心說袁家這家世,哪個世家子弟看得上。
當年她和夫君會把長女嫁給袁敬澄,是因為袁敬澄年紀輕輕就中了進士,前程遠大,誰知運道竟然這麼差。
——
徐家,寧國公的小書房裡,只有他和劉姨娘兩個人。
劉姨娘輕聲道,「淵哥,蕭文麒真失憶了?」
寧國公木著一張臉,「沒錯。」
劉姨娘:「你能確定?」
寧國公:「能。」
他不至於連這點都判斷不出。
頓了頓又道,「王爺為何在意此事?」
劉姨娘輕輕柔柔地道,「你說呢?」
寧國公長嘆一聲,喃喃道,「膽子也太大了。」
劉姨娘微笑,「膽子不大,怎麼敢謀江山?」
寧國公沉默數息,問道,「此事你何時知曉?」
劉姨娘:「也不久,那邊不會什麼事都告訴我。淵哥,派人找機會殺了蕭文麒,再偽裝成意外!」
寧國公:「……他失憶了,沒必要殺!」
劉姨娘:「萬一又想起來呢?」
她也相信蕭文麒現在是真的失了憶,因為如果他不失憶,早將真相告知皇帝。
讓寧國公試探,只是為了更穩妥一些。
但無論如何,蕭文麒必須死,活著一日,就有可能恢復記憶。
而王爺還沒準備好。
寧國公皺眉,「他在外浪跡十年都能活,回到京城反而出意外死了,傻子都知道必有貓膩,只怕打草驚蛇。」
他不是不忍殺害蕭文麒,是擔心弄巧成拙。
別人暫且不提,就說蕭蘊珠,費盡心思才讓長兄回來,若是蕭文麒忽然喪命,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定然瘋了一樣追查。
而且皇帝也不蠢。
劉姨娘輕嘆,「我知道你的顧慮,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引起皇帝的懷疑,總比讓他確定王爺有異心要好,咱們這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殺蕭文麒最好的時機,其實是在他進京之前。
可誰能想到,當年竟然有漏網之魚?
也怪王爺,一直沒有告訴她這件事情。
因而等蕭文麒回來的消息傳到王爺耳中,王爺又派人告知她原委,讓她和徐淵設法殺了蕭文麒時,蕭家都已經宴過幾輪賓客了。
太多雙眼睛盯著,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在蕭文麒也沒想起來。
但王爺不敢賭,所以還是得殺蕭文麒。
見寧國公不說話,依到他懷裡慢慢道,「淵哥,咱們早已沒了回頭路,只能繼續走下去。」
寧國公沉聲道,「我明白。」
當即叫來暗衛頭領,安排下去。
又交待道,「不用太著急,多耗些時日也無妨,但一定要巧妙,儘量讓人看不出是人為。」
殺蕭文麒是王爺的命令,他不敢不聽,可他也不想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