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蕭文麒必須死,活著一日,就有可能恢復記憶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473·2026/5/18

既是姻親宴請,徐家自然不可能只請蕭文麒和舒雁娘,而是全體都請,也包括暫住蕭家的蕭如琳夫妻。   到了日子,蕭家人騎的騎馬,乘的乘車,一起來徐府赴宴。   徐琬月和夫婿容千辭也回來陪客。   寧國公也專程告了假,在家裡等著。   席上山珍海味、美酒佳餚應有盡有,寧國公也很客氣,跟蕭文麒說了好一會兒話,還勉勵他建功立業,報效朝廷。   徐夫人就更別提了,向來是心慈面善、憐貧惜弱的,沒有半分看不起舒雁孃的意思,對她極為親切。   也很喜歡小蓁蓁,送了一匣子孩童戴的首飾。   宴至天黑,賓主盡歡,各自散去。   回到蕭家後,舒雁娘跟蕭文麒閒話,「妹妹嫁到了好人家,徐夫人溫柔慈愛,兩個妯娌看著也知禮,對妹妹頗為恭敬。」   心想妹妹真是好人有好報。   她哪知道,蕭蘊珠的好報都是自己掙來的。   蕭文麒嘿嘿一笑,想起妹妹說徐夫人對別人都好,但對親生兒女不如後娘,感覺很難評。   他還有件事情很奇怪。   寧國公對他,似乎過於熱情了。   隨後又覺得自己疑神疑鬼,寧國公對他熱情,不是應該的麼?他畢竟是蘊珠的長兄。   蘊珠在徐家遇上什麼事兒,他都有權利過問。   但,還是感覺徐家不簡單。   剛認回蕭家時,妹妹就叮囑過他,不要對任何人提及徐衡策在他回來之事上起的作用。   為什麼呢?因為徐衡策在家裡韜光養晦。   然而徐家若是正常,他又何必如此謹慎?   蕭文麒冥思苦想,想到了徐家世子之爭。   暗道徐衡策處境也不大好,自己拼盡全力,也要助他保住世子之位,這樣妹妹才能安安穩穩當世子夫人。   另一邊,蕭如琳也和母親議論徐家,皺眉道,「四妹妹和徐世子的親事,當初不該退。」   如果她在京城,肯定阻止。   黃氏:「可徐世子殘了……」   蕭如琳性情強勢,不等她說完,便道,「殘了又怎樣?依然勝過世上大多數男兒。」   黃氏:「不能人道,沒孩子……」   蕭如琳:「徐家族人眾多,過繼個聰明孝順的,照樣當爹孃!」   黃氏:「你妹妹不想嫁……」   蕭如琳微怒,「不是我說,你們也太縱容她了!」   縱容得她不知天高地厚,這麼好的親事說退就退。   被女兒當面指責,黃氏臉上掛不住,「這怎麼能叫縱容呢?讓你嫁個殘人,你願意?何況端王殿下總強過徐世子罷!」   蕭如琳一針見血地道,「端王殿下是比徐世子強,可四妹妹不是端王之妻,只是妾!」   端王的小妾,怎麼比得上寧國公府世子夫人?   爹孃總說徐衡策坐不穩世子之位,可這都過去多久了,他不依然是世子?   而最有希望頂替他的庶弟徐少琅,卻是醜聞纏身,至今還被人當成斷袖,並且有殘害兄弟的嫌疑。   另一個庶弟徐少瑋雖有幾分才學,也難擔世子之位。   徐衡策還有個巨大的優勢,自小常入宮中,被皇帝、皇后視若子侄,極為疼愛。   如果她是寧國公,定然選徐衡策。   黃氏:「……你四妹妹雖然是妾,也頗得端王寵愛,能提攜孃家。別忘了,你夫婿那吏部員外郎,便是端王殿下使的力。」   蕭如琳沉默不語。   她其實不贊成夫君走端王的路子,奈何他做官心切,四妹妹一提,便立刻動了心。   倘若她再攔著,得罪的不僅是夫君,還有四妹妹和端王。   如今只盼端王真能成事兒。   黃氏又道,「你小姑子這親事,不好找啊!」   蕭如琳:「不好找也得找,我想讓她嫁在京城,相互照應。」   婆母死得早,小姑子是她看著長大的,真正長嫂如母。   黃氏嘀咕,「這姑娘,心氣彷彿有點高。」   暗想幸好次子文瑜長住書院,不怎麼在家,否則她得嚴防死守,免得弄出什麼事體。   蕭如琳素來寵溺小姑子,不愛聽這話,「湘兒品貌俱佳,能詩善文,也精通琴棋書畫、針黹女紅、烹飪炊事,完全配得上世家子弟,心氣高點怎麼了?」   袁湘兒是她親自教導出來的,不輸京城大家閨秀。   黃氏:「……行行行,配得上!」   心說袁家這家世,哪個世家子弟看得上。   當年她和夫君會把長女嫁給袁敬澄,是因為袁敬澄年紀輕輕就中了進士,前程遠大,誰知運道竟然這麼差。   ——   徐家,寧國公的小書房裡,只有他和劉姨娘兩個人。   劉姨娘輕聲道,「淵哥,蕭文麒真失憶了?」   寧國公木著一張臉,「沒錯。」   劉姨娘:「你能確定?」   寧國公:「能。」   他不至於連這點都判斷不出。   頓了頓又道,「王爺為何在意此事?」   劉姨娘輕輕柔柔地道,「你說呢?」   寧國公長嘆一聲,喃喃道,「膽子也太大了。」   劉姨娘微笑,「膽子不大,怎麼敢謀江山?」   寧國公沉默數息,問道,「此事你何時知曉?」   劉姨娘:「也不久,那邊不會什麼事都告訴我。淵哥,派人找機會殺了蕭文麒,再偽裝成意外!」   寧國公:「……他失憶了,沒必要殺!」   劉姨娘:「萬一又想起來呢?」   她也相信蕭文麒現在是真的失了憶,因為如果他不失憶,早將真相告知皇帝。   讓寧國公試探,只是為了更穩妥一些。   但無論如何,蕭文麒必須死,活著一日,就有可能恢復記憶。   而王爺還沒準備好。   寧國公皺眉,「他在外浪跡十年都能活,回到京城反而出意外死了,傻子都知道必有貓膩,只怕打草驚蛇。」   他不是不忍殺害蕭文麒,是擔心弄巧成拙。   別人暫且不提,就說蕭蘊珠,費盡心思才讓長兄回來,若是蕭文麒忽然喪命,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定然瘋了一樣追查。   而且皇帝也不蠢。   劉姨娘輕嘆,「我知道你的顧慮,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引起皇帝的懷疑,總比讓他確定王爺有異心要好,咱們這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殺蕭文麒最好的時機,其實是在他進京之前。   可誰能想到,當年竟然有漏網之魚?   也怪王爺,一直沒有告訴她這件事情。   因而等蕭文麒回來的消息傳到王爺耳中,王爺又派人告知她原委,讓她和徐淵設法殺了蕭文麒時,蕭家都已經宴過幾輪賓客了。   太多雙眼睛盯著,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在蕭文麒也沒想起來。   但王爺不敢賭,所以還是得殺蕭文麒。   見寧國公不說話,依到他懷裡慢慢道,「淵哥,咱們早已沒了回頭路,只能繼續走下去。」   寧國公沉聲道,「我明白。」   當即叫來暗衛頭領,安排下去。   又交待道,「不用太著急,多耗些時日也無妨,但一定要巧妙,儘量讓人看不出是人為。」   殺蕭文麒是王爺的命令,他不敢不聽,可他也不想暴

既是姻親宴請,徐家自然不可能只請蕭文麒和舒雁娘,而是全體都請,也包括暫住蕭家的蕭如琳夫妻。

  到了日子,蕭家人騎的騎馬,乘的乘車,一起來徐府赴宴。

  徐琬月和夫婿容千辭也回來陪客。

  寧國公也專程告了假,在家裡等著。

  席上山珍海味、美酒佳餚應有盡有,寧國公也很客氣,跟蕭文麒說了好一會兒話,還勉勵他建功立業,報效朝廷。

  徐夫人就更別提了,向來是心慈面善、憐貧惜弱的,沒有半分看不起舒雁孃的意思,對她極為親切。

  也很喜歡小蓁蓁,送了一匣子孩童戴的首飾。

  宴至天黑,賓主盡歡,各自散去。

  回到蕭家後,舒雁娘跟蕭文麒閒話,「妹妹嫁到了好人家,徐夫人溫柔慈愛,兩個妯娌看著也知禮,對妹妹頗為恭敬。」

  心想妹妹真是好人有好報。

  她哪知道,蕭蘊珠的好報都是自己掙來的。

  蕭文麒嘿嘿一笑,想起妹妹說徐夫人對別人都好,但對親生兒女不如後娘,感覺很難評。

  他還有件事情很奇怪。

  寧國公對他,似乎過於熱情了。

  隨後又覺得自己疑神疑鬼,寧國公對他熱情,不是應該的麼?他畢竟是蘊珠的長兄。

  蘊珠在徐家遇上什麼事兒,他都有權利過問。

  但,還是感覺徐家不簡單。

  剛認回蕭家時,妹妹就叮囑過他,不要對任何人提及徐衡策在他回來之事上起的作用。

  為什麼呢?因為徐衡策在家裡韜光養晦。

  然而徐家若是正常,他又何必如此謹慎?

  蕭文麒冥思苦想,想到了徐家世子之爭。

  暗道徐衡策處境也不大好,自己拼盡全力,也要助他保住世子之位,這樣妹妹才能安安穩穩當世子夫人。

  另一邊,蕭如琳也和母親議論徐家,皺眉道,「四妹妹和徐世子的親事,當初不該退。」

  如果她在京城,肯定阻止。

  黃氏:「可徐世子殘了……」

  蕭如琳性情強勢,不等她說完,便道,「殘了又怎樣?依然勝過世上大多數男兒。」

  黃氏:「不能人道,沒孩子……」

  蕭如琳:「徐家族人眾多,過繼個聰明孝順的,照樣當爹孃!」

  黃氏:「你妹妹不想嫁……」

  蕭如琳微怒,「不是我說,你們也太縱容她了!」

  縱容得她不知天高地厚,這麼好的親事說退就退。

  被女兒當面指責,黃氏臉上掛不住,「這怎麼能叫縱容呢?讓你嫁個殘人,你願意?何況端王殿下總強過徐世子罷!」

  蕭如琳一針見血地道,「端王殿下是比徐世子強,可四妹妹不是端王之妻,只是妾!」

  端王的小妾,怎麼比得上寧國公府世子夫人?

  爹孃總說徐衡策坐不穩世子之位,可這都過去多久了,他不依然是世子?

  而最有希望頂替他的庶弟徐少琅,卻是醜聞纏身,至今還被人當成斷袖,並且有殘害兄弟的嫌疑。

  另一個庶弟徐少瑋雖有幾分才學,也難擔世子之位。

  徐衡策還有個巨大的優勢,自小常入宮中,被皇帝、皇后視若子侄,極為疼愛。

  如果她是寧國公,定然選徐衡策。

  黃氏:「……你四妹妹雖然是妾,也頗得端王寵愛,能提攜孃家。別忘了,你夫婿那吏部員外郎,便是端王殿下使的力。」

  蕭如琳沉默不語。

  她其實不贊成夫君走端王的路子,奈何他做官心切,四妹妹一提,便立刻動了心。

  倘若她再攔著,得罪的不僅是夫君,還有四妹妹和端王。

  如今只盼端王真能成事兒。

  黃氏又道,「你小姑子這親事,不好找啊!」

  蕭如琳:「不好找也得找,我想讓她嫁在京城,相互照應。」

  婆母死得早,小姑子是她看著長大的,真正長嫂如母。

  黃氏嘀咕,「這姑娘,心氣彷彿有點高。」

  暗想幸好次子文瑜長住書院,不怎麼在家,否則她得嚴防死守,免得弄出什麼事體。

  蕭如琳素來寵溺小姑子,不愛聽這話,「湘兒品貌俱佳,能詩善文,也精通琴棋書畫、針黹女紅、烹飪炊事,完全配得上世家子弟,心氣高點怎麼了?」

  袁湘兒是她親自教導出來的,不輸京城大家閨秀。

  黃氏:「……行行行,配得上!」

  心說袁家這家世,哪個世家子弟看得上。

  當年她和夫君會把長女嫁給袁敬澄,是因為袁敬澄年紀輕輕就中了進士,前程遠大,誰知運道竟然這麼差。

  ——

  徐家,寧國公的小書房裡,只有他和劉姨娘兩個人。

  劉姨娘輕聲道,「淵哥,蕭文麒真失憶了?」

  寧國公木著一張臉,「沒錯。」

  劉姨娘:「你能確定?」

  寧國公:「能。」

  他不至於連這點都判斷不出。

  頓了頓又道,「王爺為何在意此事?」

  劉姨娘輕輕柔柔地道,「你說呢?」

  寧國公長嘆一聲,喃喃道,「膽子也太大了。」

  劉姨娘微笑,「膽子不大,怎麼敢謀江山?」

  寧國公沉默數息,問道,「此事你何時知曉?」

  劉姨娘:「也不久,那邊不會什麼事都告訴我。淵哥,派人找機會殺了蕭文麒,再偽裝成意外!」

  寧國公:「……他失憶了,沒必要殺!」

  劉姨娘:「萬一又想起來呢?」

  她也相信蕭文麒現在是真的失了憶,因為如果他不失憶,早將真相告知皇帝。

  讓寧國公試探,只是為了更穩妥一些。

  但無論如何,蕭文麒必須死,活著一日,就有可能恢復記憶。

  而王爺還沒準備好。

  寧國公皺眉,「他在外浪跡十年都能活,回到京城反而出意外死了,傻子都知道必有貓膩,只怕打草驚蛇。」

  他不是不忍殺害蕭文麒,是擔心弄巧成拙。

  別人暫且不提,就說蕭蘊珠,費盡心思才讓長兄回來,若是蕭文麒忽然喪命,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定然瘋了一樣追查。

  而且皇帝也不蠢。

  劉姨娘輕嘆,「我知道你的顧慮,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引起皇帝的懷疑,總比讓他確定王爺有異心要好,咱們這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殺蕭文麒最好的時機,其實是在他進京之前。

  可誰能想到,當年竟然有漏網之魚?

  也怪王爺,一直沒有告訴她這件事情。

  因而等蕭文麒回來的消息傳到王爺耳中,王爺又派人告知她原委,讓她和徐淵設法殺了蕭文麒時,蕭家都已經宴過幾輪賓客了。

  太多雙眼睛盯著,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在蕭文麒也沒想起來。

  但王爺不敢賭,所以還是得殺蕭文麒。

  見寧國公不說話,依到他懷裡慢慢道,「淵哥,咱們早已沒了回頭路,只能繼續走下去。」

  寧國公沉聲道,「我明白。」

  當即叫來暗衛頭領,安排下去。

  又交待道,「不用太著急,多耗些時日也無妨,但一定要巧妙,儘量讓人看不出是人為。」

  殺蕭文麒是王爺的命令,他不敢不聽,可他也不想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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