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什麼夫家孃家,通通不及皇家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96·2026/5/18

因此,在發現徐衡策逐漸展露才能,越來越受皇帝重用後,柳清露瞞著徐淵,趁徐衡策去江南替皇帝採買奇石,派刺客截殺。   她是怕到時候徐淵捨不得犧牲徐衡策。   換言之,她想殺徐衡策,不是為了永福王的大業,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其實徐衡策採買奇石只是藉口,他是去查永福王。   刺客尾隨,他也有所察覺,所以特意在山洪即將爆發時上山,又仗著武功高,只帶了夜辰,引刺客出手,然後果斷反殺,刺客們的屍體裹挾在洶湧的山洪中,不知流落何方。   但,柳清露派出的這些刺客是永福王花重金培養出來的,武功也不差,徐衡策為救夜辰,被對方劃傷了左腿。   索性靈機一動,佯裝是被山洪爆發時的大石頭砸傷,回京後請皇帝配合,弄出了重傷致殘的謊言,整日頹廢地待在家裡,不見外人,實則加緊調查。   為了裝得更像,有時還自己動手,短暫封閉經脈,因而柳清露母子請來的大夫看不出端倪,和太醫們一樣斷言他恢復不了。   蕭蘊珠曾用膝跳反射試探他,他內心有所準備,也就能控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在他眼中,蕭蘊珠的動作很慢,完全能預防。   有次蕭蘊珠還問侍衛夜星,徐衡策是不是真的受了傷?夜星說千真萬確,可這話有漏洞,受傷不等於身殘。   當時蕭蘊珠卻沒意識到。   之後徐衡策又在家中弄出一堆事情,分徐淵和柳清露的心神。   甚至直接告訴徐淵,自己受傷是柳清露母子所為,逼著徐淵處置柳清露母子,但他讓徐淵認為,他懷疑柳清露母子是因為世子之爭,而不是因為知道了他們勾結永福王。   他的懷疑,可以說很合理。   所以徐淵沒往深處想,只顧著替柳清露母子辯解。   但徐淵真不知道刺客是柳清露派出的麼?   蕭蘊珠覺得不可能,哪怕事前不知道,事後也該知道。   他的選擇是包庇柳清露。   也對,他早已做出了選擇。   至於柳清露,刺客沒找她復命,她便猜到已全軍覆沒,這些刺客們的實力,她也瞭解,覺得他們以性命為代價,廢了徐衡策一雙腿不在話下……如果這都做不到,那他們也太無能了,白白辜負永福王的多年培養。   徐衡策雖未死,但成了殘廢,不會再被徐淵看重,她也算達成了目的。   她也知道徐衡策在徐淵面前告她的狀,可她不怕,一來,徐衡策只是懷疑,並無證據,如果有證據,早去告御狀了,二來,無論她做了什麼,徐淵都會護著她。   因為她和徐淵早在一條船上。   所以她有恃無恐。   ——   京中不斷有官員被抓,官職有高有低,部衙也不一樣,罪名卻都相同,勾結永福王,意欲謀反。   一時風聲鶴唳,人心惶惶,大街小巷彷彿都沒以前那麼熱鬧了。   曾經層出不窮的各種賞花會、遊園會也悄然消失。   每家都提心弔膽,生怕抓到自己頭上。   有些人躲在家裡悄悄議論,說皇帝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故意找永福王的麻煩。   還有幾位上了歲數的老宗親,顫顫巍巍地入宮質問皇帝,是否忘了當年的誓言?是否不顧手足之情?   皇帝當然否認,說只要永福王進京自辯,自己便信他。   又指天發誓,絕不冤枉永福王。   老宗親們這才離開。   就在這當口,南邊傳來八百裡急報,永福王反!   他打出清君側的口號,宣稱皇帝身邊有禍亂朝綱的奸佞小人,號召天下藩王一同起兵進京,清君側、正朝綱!   兵力剛開始不多,只有一萬藩王護衛軍,但從者如雲,短短數日內,擴大到了十萬。   普通百姓可能會覺得,永福王頗得人心,一樹起大旗就有這麼多人跟隨。   但心思通透的人們都知道,這哪是得人心,分明是早有預謀,藏兵於民。   永福王果然久存謀反之心!   替他說過話的老宗親們傻了,有幾位當場病倒,其兒孫紛紛進宮請罪。   皇帝並未追究,只哭道,「為了帝位,竟骨肉相殘!他能興兵,朕卻不忍!莫若,朕把這帝位讓予他,以全手足之情,也免了百姓兵禍之苦!百年後到了九泉之下,對父皇也有個交待。」   容氏宗親、大臣們自然百般勸阻。   意思就一個,千錯萬錯都是永福王的錯,您是一點兒錯也沒有的,先帝不會怪您,如果先帝知道永福王會造反,定然不會逼您發誓善待永福王,只會讓您興兵討伐,以保江山百姓。   總之您快發兵罷!   再不有所行動,永福王都打到京城來了!   皇帝這才擦乾眼淚,從善如流,調遣江南大營五萬精兵,會同江北大營十萬銳士,共同攔截永福王。   有此一事,京城氛圍更為凝重。   士庶百姓一邊咒罵永福王,一邊屯油鹽米糧,有些黑心店鋪還想漲價,但剛開了個頭,就立刻被官府壓下去。   原先大家還暗暗同情被抓的那些官員及其親眷,感覺皇帝是用他們做筏子對付永福王,很倒黴。   如今確定了永福王真是反賊,只餘一片罵聲。   蕭蘊珠的處境便有些尷尬。   眾所周知,最先被皇帝收拾的是徐家,而她是徐家長媳,雖然此前與徐衡策吵了次架,卻也未和離。   所以她應該被牽連,哪怕不下獄,也該像徐夫人、韋曉妍那樣被圍困在徐府,而不是長住孃家悠閒自在。   但從孃家這邊論,她又是苦主,永福王害了她的父兄。   還是功臣,永福王的陰謀是她的長兄蕭文麒揭發出來的,而蕭文麒能回來,是她的功勞。   她究竟是功是過是苦主,取決於她是哪家的人。   就有一個問題自然而然地出現,女子出嫁後,該算夫家人還是孃家人?   大部分人認為應該算夫家人,因為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也有一些認為還有一小半是孃家人,因為血脈是斷不了的,況且孃家要是出了事,照樣能牽連到出嫁的姑娘。   兩派爭執不休,蕭蘊珠聽著丫頭們的轉述,只覺大家還是不夠緊張害怕,纔有閒情議論這些。   也有些好笑。   ……為什麼她非得算夫家人或者孃家人,她就不能是她自己?   卻也知道世人會有這種想法乃是人之常情。   兩派誰也不服誰,忽然又有人說,蕭蘊珠還應該算皇家人,因為陛下封了她為孝義郡君。   什麼夫家孃家,通通不及皇家。   於是兩派偃旗息

因此,在發現徐衡策逐漸展露才能,越來越受皇帝重用後,柳清露瞞著徐淵,趁徐衡策去江南替皇帝採買奇石,派刺客截殺。

  她是怕到時候徐淵捨不得犧牲徐衡策。

  換言之,她想殺徐衡策,不是為了永福王的大業,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其實徐衡策採買奇石只是藉口,他是去查永福王。

  刺客尾隨,他也有所察覺,所以特意在山洪即將爆發時上山,又仗著武功高,只帶了夜辰,引刺客出手,然後果斷反殺,刺客們的屍體裹挾在洶湧的山洪中,不知流落何方。

  但,柳清露派出的這些刺客是永福王花重金培養出來的,武功也不差,徐衡策為救夜辰,被對方劃傷了左腿。

  索性靈機一動,佯裝是被山洪爆發時的大石頭砸傷,回京後請皇帝配合,弄出了重傷致殘的謊言,整日頹廢地待在家裡,不見外人,實則加緊調查。

  為了裝得更像,有時還自己動手,短暫封閉經脈,因而柳清露母子請來的大夫看不出端倪,和太醫們一樣斷言他恢復不了。

  蕭蘊珠曾用膝跳反射試探他,他內心有所準備,也就能控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在他眼中,蕭蘊珠的動作很慢,完全能預防。

  有次蕭蘊珠還問侍衛夜星,徐衡策是不是真的受了傷?夜星說千真萬確,可這話有漏洞,受傷不等於身殘。

  當時蕭蘊珠卻沒意識到。

  之後徐衡策又在家中弄出一堆事情,分徐淵和柳清露的心神。

  甚至直接告訴徐淵,自己受傷是柳清露母子所為,逼著徐淵處置柳清露母子,但他讓徐淵認為,他懷疑柳清露母子是因為世子之爭,而不是因為知道了他們勾結永福王。

  他的懷疑,可以說很合理。

  所以徐淵沒往深處想,只顧著替柳清露母子辯解。

  但徐淵真不知道刺客是柳清露派出的麼?

  蕭蘊珠覺得不可能,哪怕事前不知道,事後也該知道。

  他的選擇是包庇柳清露。

  也對,他早已做出了選擇。

  至於柳清露,刺客沒找她復命,她便猜到已全軍覆沒,這些刺客們的實力,她也瞭解,覺得他們以性命為代價,廢了徐衡策一雙腿不在話下……如果這都做不到,那他們也太無能了,白白辜負永福王的多年培養。

  徐衡策雖未死,但成了殘廢,不會再被徐淵看重,她也算達成了目的。

  她也知道徐衡策在徐淵面前告她的狀,可她不怕,一來,徐衡策只是懷疑,並無證據,如果有證據,早去告御狀了,二來,無論她做了什麼,徐淵都會護著她。

  因為她和徐淵早在一條船上。

  所以她有恃無恐。

  ——

  京中不斷有官員被抓,官職有高有低,部衙也不一樣,罪名卻都相同,勾結永福王,意欲謀反。

  一時風聲鶴唳,人心惶惶,大街小巷彷彿都沒以前那麼熱鬧了。

  曾經層出不窮的各種賞花會、遊園會也悄然消失。

  每家都提心弔膽,生怕抓到自己頭上。

  有些人躲在家裡悄悄議論,說皇帝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故意找永福王的麻煩。

  還有幾位上了歲數的老宗親,顫顫巍巍地入宮質問皇帝,是否忘了當年的誓言?是否不顧手足之情?

  皇帝當然否認,說只要永福王進京自辯,自己便信他。

  又指天發誓,絕不冤枉永福王。

  老宗親們這才離開。

  就在這當口,南邊傳來八百裡急報,永福王反!

  他打出清君側的口號,宣稱皇帝身邊有禍亂朝綱的奸佞小人,號召天下藩王一同起兵進京,清君側、正朝綱!

  兵力剛開始不多,只有一萬藩王護衛軍,但從者如雲,短短數日內,擴大到了十萬。

  普通百姓可能會覺得,永福王頗得人心,一樹起大旗就有這麼多人跟隨。

  但心思通透的人們都知道,這哪是得人心,分明是早有預謀,藏兵於民。

  永福王果然久存謀反之心!

  替他說過話的老宗親們傻了,有幾位當場病倒,其兒孫紛紛進宮請罪。

  皇帝並未追究,只哭道,「為了帝位,竟骨肉相殘!他能興兵,朕卻不忍!莫若,朕把這帝位讓予他,以全手足之情,也免了百姓兵禍之苦!百年後到了九泉之下,對父皇也有個交待。」

  容氏宗親、大臣們自然百般勸阻。

  意思就一個,千錯萬錯都是永福王的錯,您是一點兒錯也沒有的,先帝不會怪您,如果先帝知道永福王會造反,定然不會逼您發誓善待永福王,只會讓您興兵討伐,以保江山百姓。

  總之您快發兵罷!

  再不有所行動,永福王都打到京城來了!

  皇帝這才擦乾眼淚,從善如流,調遣江南大營五萬精兵,會同江北大營十萬銳士,共同攔截永福王。

  有此一事,京城氛圍更為凝重。

  士庶百姓一邊咒罵永福王,一邊屯油鹽米糧,有些黑心店鋪還想漲價,但剛開了個頭,就立刻被官府壓下去。

  原先大家還暗暗同情被抓的那些官員及其親眷,感覺皇帝是用他們做筏子對付永福王,很倒黴。

  如今確定了永福王真是反賊,只餘一片罵聲。

  蕭蘊珠的處境便有些尷尬。

  眾所周知,最先被皇帝收拾的是徐家,而她是徐家長媳,雖然此前與徐衡策吵了次架,卻也未和離。

  所以她應該被牽連,哪怕不下獄,也該像徐夫人、韋曉妍那樣被圍困在徐府,而不是長住孃家悠閒自在。

  但從孃家這邊論,她又是苦主,永福王害了她的父兄。

  還是功臣,永福王的陰謀是她的長兄蕭文麒揭發出來的,而蕭文麒能回來,是她的功勞。

  她究竟是功是過是苦主,取決於她是哪家的人。

  就有一個問題自然而然地出現,女子出嫁後,該算夫家人還是孃家人?

  大部分人認為應該算夫家人,因為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也有一些認為還有一小半是孃家人,因為血脈是斷不了的,況且孃家要是出了事,照樣能牽連到出嫁的姑娘。

  兩派爭執不休,蕭蘊珠聽著丫頭們的轉述,只覺大家還是不夠緊張害怕,纔有閒情議論這些。

  也有些好笑。

  ……為什麼她非得算夫家人或者孃家人,她就不能是她自己?

  卻也知道世人會有這種想法乃是人之常情。

  兩派誰也不服誰,忽然又有人說,蕭蘊珠還應該算皇家人,因為陛下封了她為孝義郡君。

  什麼夫家孃家,通通不及皇家。

  於是兩派偃旗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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