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皇帝定是想起了徐衡策,才加恩於她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71·2026/5/18

永福王造反的消息傳來沒幾日,又有八百裡急報傳入京中,北臨王響應永福王的號召,也反了!   與永福王不同,北臨王不是當今皇帝的親兄弟,是堂兄弟。   皇帝與他沒見過幾次面,並無情分可言,也就省了那套哭哭啼啼的流程,即刻下旨,令鎮守嘉藍關的馮老將軍率一半守軍揮師南下,與東北大營前後堵截,鎮壓北臨王之亂。   北臨王封地,就在嘉藍關與東北大營之間,如此一來,就像被包了餃子。   唯一的風險是大漠蠻族有可能趁馮老將軍不在,進犯嘉藍關。   但事實上這不可能。   因為過去幾年,皇帝一直授意馮老將軍掃蕩大漠,要兵給兵,要糧給糧,蠻族不是馮老將軍的對手,屢戰屢敗,不斷北遷,此時已遠離中原皇朝。   嘉藍關外,也設置了幾個城鎮,安置了一些流民。   就連最謹慎的兵部官員,也不認為大漠蠻族還有進犯嘉藍關的實力。   滿朝文武,皆贊皇帝目光長遠,高瞻遠矚,提前掃清了外患,便能專心剷除內患。   皇帝頗為得意,下朝後,忽然讓姜皇后賞賜了蕭蘊珠二十匹宮樣錦緞,以及幾匣子首飾、奇珍。   人人都道蕭蘊珠得帝後之寵,蕭蘊珠卻知道,自己這是沾了徐衡策的光。   皇帝定是想起了徐衡策,才加恩於她。   因為徐衡策跟她說過,當今皇帝並非漢武帝那樣的雄主,而是守成之君,對於大漠蠻族也持綏靖態度,不願輕易興兵,擔心留下勞民傷財的罵名,是他一再勸諫,又查到永福王與北臨王暗中來往,還勾結大漠蠻族,皇帝才下定了決心。   永福王原先的計劃,本是三處同時起事,他由南往北,北臨王由北往南,一起威逼京師,大漠蠻族則是牽制住嘉藍關及邊境一眾關卡,使得各關大軍不能及時回京救駕。   事成之後,永福王為帝,遷都南方,北臨王統轄北方,大漠蠻族得到嘉藍關一帶。   但這只是計劃,如果真的造反成功了,永福王怎麼可能讓出北方?北臨王又怎麼可能放棄帝位?大漠蠻族也不會止步於嘉藍關。   三方都是心懷鬼胎,想著先利用對方。   至於戰果怎麼分,到時再打。   可惜他們想得雖美,卻遇上了多智近妖的徐衡策,以及聽勸的皇帝。   徐衡策縱不能查出他們的所有陰謀,也能根據已知的各項消息大致推演出來,力主掃蕩大漠蠻族。   皇帝平時雖然有些優柔寡斷,大事上也不糊塗。   少了大漠蠻族那一環,北邊關卡無人牽制,北臨王沒有信心順利南下,而少了北臨王,永福王也沒有信心打到京城,只能隱忍不發,靜待時機。   等來等去,等到了皇帝讓他入京自辯的聖旨。   但他敢來京城麼?   來了就是個死,不來就是抗旨。   他能怎麼辦?   不得不反。   他反了,北臨王也無退路,只能跟著反。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倉促起兵,但對於皇帝和徐衡策而言,是準備多年,時機成熟,一切盡在掌握中。   還師出有名,不用擔憂百年後的名聲。   所以皇帝絲毫不慌。   蕭蘊珠知道這些內情,自然也不慌。   但京中士庶百姓聞知兩路藩王造反,都有些慌張,甚至想離開京城,到鄉下避禍,又擔心亂兵為害鄉裡,自己反而撞到刀口上,一時不知怎麼辦,惶恐不安。   這時候,慶寧大長公主突然舉辦賞荷宴,遍邀京中權貴。   消息傳出,市井氣氛為之一鬆。   都想著既然慶寧大長公主還有心辦宴席,就說明局勢並不壞。   因著蕭蘊珠,蕭家也在受邀之列,賞荷宴當日,蕭蘊珠帶著蕭府女眷盛妝而去,不包括蕭如琳。   倒不是她小心眼,刻意不帶蕭如琳,而是蕭如琳覺得自己丟了臉面,不樂意見她,也不樂意沾她的光。   對此,蕭蘊珠能說什麼呢?隨便。   她還聽陸氏說,蕭如琳的小姑子袁湘兒很想去,但無論怎麼懇求,蕭如琳都不改變主意。   袁敬澄也知道這是極好的機會,想請黃氏、陸氏帶袁湘兒去公主府見見世面,婆媳倆答應了,蕭如琳卻不允許。   袁湘兒只能一臉羨慕地看著她們出門。   蕭蘊珠都不知道,蕭如琳對袁湘兒是真疼愛還是假疼愛。   口口聲聲要為袁湘兒找門好親事,卻不抓住機會多帶袁湘兒出去走動,到底怎麼想的呀!   賞花宴、遊園會什麼的,本就有男女相看之用,多少人家藉此聯姻結親。   慶寧大長公主的賞荷宴更是頂級宴席,哪怕不能在席上找到親事,能露一露面、長一長見識也是好的。   可蕭如琳為了與她置氣,硬是不給袁湘兒這個機會。   就不怕袁湘兒有怨言,影響姑嫂兩人的關係?   不過這始終是別人家的事,蕭蘊珠也沒多想。   到了慶寧大長公主府,好友們也在,大家高高興興地聚在一處說話。   雖然外頭有人造反,但她們身份都不普通,知道朝廷有碾壓性優勢,平息叛亂是早晚的事兒,因而都不擔心。   其實永福王也明白自己與朝廷實力懸殊,否則早反了。   這次賞荷宴,慶寧大長公主擴大了規模,請的人很多,宜春縣主跟蕭蘊珠悄悄嘀咕,「都不知道是些什麼人。」   蕭蘊珠心想那是因為你只愛看話本子,不關心朝政,笑道,「肯定都是忠臣。」   宜春縣主:「那當然!」   跟永福王勾勾搭搭的那些,都已下了獄。   好些曾經熟悉的面孔,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誰讓那些人家不忠呢。   大是大非面前,她很拎得清。   同時也很慶幸徐家的事沒有牽連到蕭蘊珠。   徐琬月也和裕王府女眷一同赴宴,臉色不太好,蕭蘊珠叫了她到僻靜處,關切地問道,「可是裕王府有人說三道四,惹你不快?」   「不是!」   徐琬月搖頭,「府裡上下對我如初,大嫂不用擔心。」   蕭蘊珠:「那你怎這模樣?」   徐琬月沉默片刻才道,「大嫂,我懷孕了。」   蕭蘊珠怔了怔,隨即歡喜地道,「這是好事呀

永福王造反的消息傳來沒幾日,又有八百裡急報傳入京中,北臨王響應永福王的號召,也反了!

  與永福王不同,北臨王不是當今皇帝的親兄弟,是堂兄弟。

  皇帝與他沒見過幾次面,並無情分可言,也就省了那套哭哭啼啼的流程,即刻下旨,令鎮守嘉藍關的馮老將軍率一半守軍揮師南下,與東北大營前後堵截,鎮壓北臨王之亂。

  北臨王封地,就在嘉藍關與東北大營之間,如此一來,就像被包了餃子。

  唯一的風險是大漠蠻族有可能趁馮老將軍不在,進犯嘉藍關。

  但事實上這不可能。

  因為過去幾年,皇帝一直授意馮老將軍掃蕩大漠,要兵給兵,要糧給糧,蠻族不是馮老將軍的對手,屢戰屢敗,不斷北遷,此時已遠離中原皇朝。

  嘉藍關外,也設置了幾個城鎮,安置了一些流民。

  就連最謹慎的兵部官員,也不認為大漠蠻族還有進犯嘉藍關的實力。

  滿朝文武,皆贊皇帝目光長遠,高瞻遠矚,提前掃清了外患,便能專心剷除內患。

  皇帝頗為得意,下朝後,忽然讓姜皇后賞賜了蕭蘊珠二十匹宮樣錦緞,以及幾匣子首飾、奇珍。

  人人都道蕭蘊珠得帝後之寵,蕭蘊珠卻知道,自己這是沾了徐衡策的光。

  皇帝定是想起了徐衡策,才加恩於她。

  因為徐衡策跟她說過,當今皇帝並非漢武帝那樣的雄主,而是守成之君,對於大漠蠻族也持綏靖態度,不願輕易興兵,擔心留下勞民傷財的罵名,是他一再勸諫,又查到永福王與北臨王暗中來往,還勾結大漠蠻族,皇帝才下定了決心。

  永福王原先的計劃,本是三處同時起事,他由南往北,北臨王由北往南,一起威逼京師,大漠蠻族則是牽制住嘉藍關及邊境一眾關卡,使得各關大軍不能及時回京救駕。

  事成之後,永福王為帝,遷都南方,北臨王統轄北方,大漠蠻族得到嘉藍關一帶。

  但這只是計劃,如果真的造反成功了,永福王怎麼可能讓出北方?北臨王又怎麼可能放棄帝位?大漠蠻族也不會止步於嘉藍關。

  三方都是心懷鬼胎,想著先利用對方。

  至於戰果怎麼分,到時再打。

  可惜他們想得雖美,卻遇上了多智近妖的徐衡策,以及聽勸的皇帝。

  徐衡策縱不能查出他們的所有陰謀,也能根據已知的各項消息大致推演出來,力主掃蕩大漠蠻族。

  皇帝平時雖然有些優柔寡斷,大事上也不糊塗。

  少了大漠蠻族那一環,北邊關卡無人牽制,北臨王沒有信心順利南下,而少了北臨王,永福王也沒有信心打到京城,只能隱忍不發,靜待時機。

  等來等去,等到了皇帝讓他入京自辯的聖旨。

  但他敢來京城麼?

  來了就是個死,不來就是抗旨。

  他能怎麼辦?

  不得不反。

  他反了,北臨王也無退路,只能跟著反。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倉促起兵,但對於皇帝和徐衡策而言,是準備多年,時機成熟,一切盡在掌握中。

  還師出有名,不用擔憂百年後的名聲。

  所以皇帝絲毫不慌。

  蕭蘊珠知道這些內情,自然也不慌。

  但京中士庶百姓聞知兩路藩王造反,都有些慌張,甚至想離開京城,到鄉下避禍,又擔心亂兵為害鄉裡,自己反而撞到刀口上,一時不知怎麼辦,惶恐不安。

  這時候,慶寧大長公主突然舉辦賞荷宴,遍邀京中權貴。

  消息傳出,市井氣氛為之一鬆。

  都想著既然慶寧大長公主還有心辦宴席,就說明局勢並不壞。

  因著蕭蘊珠,蕭家也在受邀之列,賞荷宴當日,蕭蘊珠帶著蕭府女眷盛妝而去,不包括蕭如琳。

  倒不是她小心眼,刻意不帶蕭如琳,而是蕭如琳覺得自己丟了臉面,不樂意見她,也不樂意沾她的光。

  對此,蕭蘊珠能說什麼呢?隨便。

  她還聽陸氏說,蕭如琳的小姑子袁湘兒很想去,但無論怎麼懇求,蕭如琳都不改變主意。

  袁敬澄也知道這是極好的機會,想請黃氏、陸氏帶袁湘兒去公主府見見世面,婆媳倆答應了,蕭如琳卻不允許。

  袁湘兒只能一臉羨慕地看著她們出門。

  蕭蘊珠都不知道,蕭如琳對袁湘兒是真疼愛還是假疼愛。

  口口聲聲要為袁湘兒找門好親事,卻不抓住機會多帶袁湘兒出去走動,到底怎麼想的呀!

  賞花宴、遊園會什麼的,本就有男女相看之用,多少人家藉此聯姻結親。

  慶寧大長公主的賞荷宴更是頂級宴席,哪怕不能在席上找到親事,能露一露面、長一長見識也是好的。

  可蕭如琳為了與她置氣,硬是不給袁湘兒這個機會。

  就不怕袁湘兒有怨言,影響姑嫂兩人的關係?

  不過這始終是別人家的事,蕭蘊珠也沒多想。

  到了慶寧大長公主府,好友們也在,大家高高興興地聚在一處說話。

  雖然外頭有人造反,但她們身份都不普通,知道朝廷有碾壓性優勢,平息叛亂是早晚的事兒,因而都不擔心。

  其實永福王也明白自己與朝廷實力懸殊,否則早反了。

  這次賞荷宴,慶寧大長公主擴大了規模,請的人很多,宜春縣主跟蕭蘊珠悄悄嘀咕,「都不知道是些什麼人。」

  蕭蘊珠心想那是因為你只愛看話本子,不關心朝政,笑道,「肯定都是忠臣。」

  宜春縣主:「那當然!」

  跟永福王勾勾搭搭的那些,都已下了獄。

  好些曾經熟悉的面孔,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誰讓那些人家不忠呢。

  大是大非面前,她很拎得清。

  同時也很慶幸徐家的事沒有牽連到蕭蘊珠。

  徐琬月也和裕王府女眷一同赴宴,臉色不太好,蕭蘊珠叫了她到僻靜處,關切地問道,「可是裕王府有人說三道四,惹你不快?」

  「不是!」

  徐琬月搖頭,「府裡上下對我如初,大嫂不用擔心。」

  蕭蘊珠:「那你怎這模樣?」

  徐琬月沉默片刻才道,「大嫂,我懷孕了。」

  蕭蘊珠怔了怔,隨即歡喜地道,「這是好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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