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這哪叫戴罪立功?分明是簡在帝心!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29·2026/5/18

徐琬月苦笑,這確實是好事,但她高興不起來。   父親勾結反賊下了大獄,母親被禁家裡,胞兄遠走他鄉……孃家一夕間天翻地覆,離家破人亡只差一步。   雖然皇帝仁厚,未曾牽連她這齣嫁女,裕王府眾人對她也不錯,夫君容千辭更比往日溫柔體貼,她還是心煩意亂,夜不能寐。   父親和柳清露這些年做過些什麼,她已聽大嫂詳細說過。   或許在父親心中,只有徐少琅纔是他的骨肉,其他兒女都是棄子,都可以被犧牲。   那日他們說是去城外敬香,實際上是想逃跑,只帶了徐少琅和周若蘭……帶周若蘭,應該是想用她掩飾行蹤,或者必要時推出去做擋箭牌,真正想帶的唯有徐少琅。   而對於留在府裡這些人,父親沒有半句警示。   竟冷酷至此!   倘若大哥沒有及早發現父親是永福王的內應,沒有取得皇帝的寬恕,沒有那麼聰明,被拋下的徐家人此時已經全部死了。   她心中有恨,她滿腔怒火,她倍感悲涼!   孩子的到來也不能讓她平靜。   蕭蘊珠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扶她坐下,溫聲道,「琬月,這是上天賜予的新生。」   徐琬月下意識捂住肚子。   ……新生?   沒錯,孩子是新生。   也是她的新生。   冷酷的爹,偏心的娘,都該是過去的事了,她不能再被絆住。   握著蕭蘊珠的手,含淚道,「大嫂,多謝你!」   蕭蘊珠一笑,「不客氣!」   徐琬月又由衷地道,「嫁到徐家,委屈你了。」   要是嫁到別人家,不會有這麼多煩心事。   蕭蘊珠:「也不委屈。」   頓了頓低聲笑道,「比你大哥長得好看的,天下沒幾個。」   而且他還文韜武略智勇雙全,不輕易認命,硬是從泥潭中走出坦途,跟她很像……對他了解越多,她越是喜歡呢。   所以不虧。   徐琬月:「……那倒是!」   暗想幸虧大哥天生好容顏,入了大嫂的眼。   否則大嫂可能就不是大嫂了。   兩人正說著,懷思郡主和宜春縣主找來,拉她們去玩升官圖。   慶寧大長公主體力不濟,在花園裡坐了片刻,便回內室歇息。   吳嘉樹跟進去,嬉皮笑臉地道,「祖母,孫兒有一事相求!」   慶寧大長公主閉目養神,「何事?」   吳嘉樹的語氣裡充滿期待,「您替我向蕭蘊珠提親罷!」   他不見蕭蘊珠的時候,也不會思念,可只要一看見,就會覺得她是人羣中最美的那個。   而且是越來越美,彷彿從略有光彩的小珍珠,變成了璀璨奪目的絕世明珠。   他好喜歡,想要擁有。   慶寧大長公主:「……說的什麼昏話!」   吳嘉樹認真地道,「不是昏話,徐衡策跑了,與蕭蘊珠的姻緣也就斷了,孫兒為何不能娶她?祖母您忘了麼,她可是您給孫兒看好的孫媳婦呀!」   只可惜半途被徐衡策搶走了。   慶寧大長公主無語,「那你自己去問蕭蘊珠願不願嫁你,要是她願意,祖母就替你提親。」   吳嘉樹猶猶豫豫,「……這,不太好罷?」   慶寧大長公主:「哪裡不好?」   吳嘉樹:「太過唐突!」   慶寧大長公主心說就你這小慫樣兒,一輩子娶不到蕭蘊珠,又道,「祖母考考你,若是答得上來,也替你去提親。」   吳嘉樹精神一振,「好!」   慶寧大長公主慢悠悠地道,「徐衡策去了哪裡?」   吳嘉樹:「……這我哪知道啊,祖母,孫兒與他不熟!」   祖母故意為難人!   慶寧大長公主嘆口氣,一揮手,「玩你的去罷!」   蠢得像頭小毛驢,蕭蘊珠怎麼看得上。   她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當初真應該先下手,讓孫兒把蕭蘊珠娶回家,不說別的,至少能有幾個聰明的孩子。   吳嘉樹只得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   慶寧大長公主府的賞荷宴過後,裕王府、端王府、信王府、睿王府、吳王府也分別辦了些宴席。   各名門世家也跟上,該賞花賞花,該遊園遊園,婚喪嫁娶也不耽擱,京中歌舞昇平,恢復了往日的繁華熱鬧。   兩位藩王造反引起的慌亂,可以說是降到了最低點。   蕭蘊珠去端王府赴宴時,端王又向她虛心請教,可她真不知道青黴素怎麼做,愛莫能助。   端王也沒為難她,還問她有何打算?   蕭蘊珠感覺他問得有點奇怪,謹慎地道,「沒有想過太長遠的事兒,得過且過而已。」   端王一語雙關地道,「韶華易逝,有些事也該想想了,莫要為不值得的人蹉跎了年華。你秀外慧中,冰雪聰明,縱然嫁錯一次,也還有大好前程。」   蕭蘊珠恭敬施禮,「多謝殿下指教。」   心裡升起種荒唐的想法,端王不是看上她了罷?   不,應該是看上她利用蕭如瓊的能力。   在端王眼中,蕭如瓊大概像一座寶山,他卻無門而入。   她曾從這寶山裡挖到些寶貝,所以端王以為她有鑰匙,想把她也拉到端王府。   可她沒有。   能從蕭如瓊身上得到什麼,主要看運氣。   而且聽端王這語氣,似乎並不知道徐衡策去做什麼,看來皇帝連親生兒子也瞞著。   也不對,不是瞞著,是直接不讓他們插手政務。   可能是吸取了當年慘烈奪嫡的教訓,皇帝並未給幾個兒子實權,皇子們無法靠正事立功,只能在別的方面下功夫,例如孝道。   端王執著於做神藥,還是從牛痘法上得到的靈感。   首先做藥不牽涉朝政,不犯皇帝的忌諱。   其次一旦做成,便是極大的功勞。   蕭蘊珠默默祝他成功,幫忙是不行的,幫不了一點。   又過一段日子,南邊送來捷報,朝廷軍大破永福王叛軍!   而擊潰永福王主力的不是別人,正是徐衡策。   他率一萬精兵深入敵營,殺了個七進七出,悍勇無比,叛軍被嚇破了膽,不敢與之交鋒,一敗如水。   皇帝在朝堂上欣慰地道,「看在慧太妃的份上,朕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幾分本事。」   大臣們連呼陛下聖明。   心裡卻知道沒這麼簡單,如果真的只是給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應該任命徐衡策為先鋒官、馬前卒,而不是讓他統領這麼多精兵。   這哪叫戴罪立功?   分明是簡在帝心!   皇帝對徐衡策實在太過信任,這種信任絕對不可能是短期內積累的……或許,徐淵與永福王勾結了多久,徐衡策就與皇帝勾結了多久。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眾人心中的很多疑

徐琬月苦笑,這確實是好事,但她高興不起來。

  父親勾結反賊下了大獄,母親被禁家裡,胞兄遠走他鄉……孃家一夕間天翻地覆,離家破人亡只差一步。

  雖然皇帝仁厚,未曾牽連她這齣嫁女,裕王府眾人對她也不錯,夫君容千辭更比往日溫柔體貼,她還是心煩意亂,夜不能寐。

  父親和柳清露這些年做過些什麼,她已聽大嫂詳細說過。

  或許在父親心中,只有徐少琅纔是他的骨肉,其他兒女都是棄子,都可以被犧牲。

  那日他們說是去城外敬香,實際上是想逃跑,只帶了徐少琅和周若蘭……帶周若蘭,應該是想用她掩飾行蹤,或者必要時推出去做擋箭牌,真正想帶的唯有徐少琅。

  而對於留在府裡這些人,父親沒有半句警示。

  竟冷酷至此!

  倘若大哥沒有及早發現父親是永福王的內應,沒有取得皇帝的寬恕,沒有那麼聰明,被拋下的徐家人此時已經全部死了。

  她心中有恨,她滿腔怒火,她倍感悲涼!

  孩子的到來也不能讓她平靜。

  蕭蘊珠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扶她坐下,溫聲道,「琬月,這是上天賜予的新生。」

  徐琬月下意識捂住肚子。

  ……新生?

  沒錯,孩子是新生。

  也是她的新生。

  冷酷的爹,偏心的娘,都該是過去的事了,她不能再被絆住。

  握著蕭蘊珠的手,含淚道,「大嫂,多謝你!」

  蕭蘊珠一笑,「不客氣!」

  徐琬月又由衷地道,「嫁到徐家,委屈你了。」

  要是嫁到別人家,不會有這麼多煩心事。

  蕭蘊珠:「也不委屈。」

  頓了頓低聲笑道,「比你大哥長得好看的,天下沒幾個。」

  而且他還文韜武略智勇雙全,不輕易認命,硬是從泥潭中走出坦途,跟她很像……對他了解越多,她越是喜歡呢。

  所以不虧。

  徐琬月:「……那倒是!」

  暗想幸虧大哥天生好容顏,入了大嫂的眼。

  否則大嫂可能就不是大嫂了。

  兩人正說著,懷思郡主和宜春縣主找來,拉她們去玩升官圖。

  慶寧大長公主體力不濟,在花園裡坐了片刻,便回內室歇息。

  吳嘉樹跟進去,嬉皮笑臉地道,「祖母,孫兒有一事相求!」

  慶寧大長公主閉目養神,「何事?」

  吳嘉樹的語氣裡充滿期待,「您替我向蕭蘊珠提親罷!」

  他不見蕭蘊珠的時候,也不會思念,可只要一看見,就會覺得她是人羣中最美的那個。

  而且是越來越美,彷彿從略有光彩的小珍珠,變成了璀璨奪目的絕世明珠。

  他好喜歡,想要擁有。

  慶寧大長公主:「……說的什麼昏話!」

  吳嘉樹認真地道,「不是昏話,徐衡策跑了,與蕭蘊珠的姻緣也就斷了,孫兒為何不能娶她?祖母您忘了麼,她可是您給孫兒看好的孫媳婦呀!」

  只可惜半途被徐衡策搶走了。

  慶寧大長公主無語,「那你自己去問蕭蘊珠願不願嫁你,要是她願意,祖母就替你提親。」

  吳嘉樹猶猶豫豫,「……這,不太好罷?」

  慶寧大長公主:「哪裡不好?」

  吳嘉樹:「太過唐突!」

  慶寧大長公主心說就你這小慫樣兒,一輩子娶不到蕭蘊珠,又道,「祖母考考你,若是答得上來,也替你去提親。」

  吳嘉樹精神一振,「好!」

  慶寧大長公主慢悠悠地道,「徐衡策去了哪裡?」

  吳嘉樹:「……這我哪知道啊,祖母,孫兒與他不熟!」

  祖母故意為難人!

  慶寧大長公主嘆口氣,一揮手,「玩你的去罷!」

  蠢得像頭小毛驢,蕭蘊珠怎麼看得上。

  她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當初真應該先下手,讓孫兒把蕭蘊珠娶回家,不說別的,至少能有幾個聰明的孩子。

  吳嘉樹只得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

  慶寧大長公主府的賞荷宴過後,裕王府、端王府、信王府、睿王府、吳王府也分別辦了些宴席。

  各名門世家也跟上,該賞花賞花,該遊園遊園,婚喪嫁娶也不耽擱,京中歌舞昇平,恢復了往日的繁華熱鬧。

  兩位藩王造反引起的慌亂,可以說是降到了最低點。

  蕭蘊珠去端王府赴宴時,端王又向她虛心請教,可她真不知道青黴素怎麼做,愛莫能助。

  端王也沒為難她,還問她有何打算?

  蕭蘊珠感覺他問得有點奇怪,謹慎地道,「沒有想過太長遠的事兒,得過且過而已。」

  端王一語雙關地道,「韶華易逝,有些事也該想想了,莫要為不值得的人蹉跎了年華。你秀外慧中,冰雪聰明,縱然嫁錯一次,也還有大好前程。」

  蕭蘊珠恭敬施禮,「多謝殿下指教。」

  心裡升起種荒唐的想法,端王不是看上她了罷?

  不,應該是看上她利用蕭如瓊的能力。

  在端王眼中,蕭如瓊大概像一座寶山,他卻無門而入。

  她曾從這寶山裡挖到些寶貝,所以端王以為她有鑰匙,想把她也拉到端王府。

  可她沒有。

  能從蕭如瓊身上得到什麼,主要看運氣。

  而且聽端王這語氣,似乎並不知道徐衡策去做什麼,看來皇帝連親生兒子也瞞著。

  也不對,不是瞞著,是直接不讓他們插手政務。

  可能是吸取了當年慘烈奪嫡的教訓,皇帝並未給幾個兒子實權,皇子們無法靠正事立功,只能在別的方面下功夫,例如孝道。

  端王執著於做神藥,還是從牛痘法上得到的靈感。

  首先做藥不牽涉朝政,不犯皇帝的忌諱。

  其次一旦做成,便是極大的功勞。

  蕭蘊珠默默祝他成功,幫忙是不行的,幫不了一點。

  又過一段日子,南邊送來捷報,朝廷軍大破永福王叛軍!

  而擊潰永福王主力的不是別人,正是徐衡策。

  他率一萬精兵深入敵營,殺了個七進七出,悍勇無比,叛軍被嚇破了膽,不敢與之交鋒,一敗如水。

  皇帝在朝堂上欣慰地道,「看在慧太妃的份上,朕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幾分本事。」

  大臣們連呼陛下聖明。

  心裡卻知道沒這麼簡單,如果真的只是給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應該任命徐衡策為先鋒官、馬前卒,而不是讓他統領這麼多精兵。

  這哪叫戴罪立功?

  分明是簡在帝心!

  皇帝對徐衡策實在太過信任,這種信任絕對不可能是短期內積累的……或許,徐淵與永福王勾結了多久,徐衡策就與皇帝勾結了多久。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眾人心中的很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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