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舉人娘子她不稀罕,解元娘子嘛,那還是稀罕的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97·2026/5/18

皇帝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跟姜皇后說,「衡策這孩子爭氣,沒有辜負朕的期望!」   北直隸解元,考進士如同探囊取物,這回沒人敢說他讓徐衡策入朝是徇私了罷?   他明明是大公無私,不計較徐衡策的父親是反賊,不拘一格為朝廷甄拔俊才。   古往今來,像他這麼心胸寬廣的皇帝沒幾個。   莊尚書上奏時的臉色也很可樂。   打臉了,哈哈!   姜皇后微笑,「陛下親自教導出來的孩子,自然不會差。」   皇帝捋著鬍鬚很得意,「沒錯!」   彷彿徐衡策的文才武功都是他親手教的。   蕭蘊珠也很高興,舉人娘子她不稀罕,解元娘子嘛,那還是稀罕的。   這一陣少不得小意溫柔,極盡體貼。   徐衡策十分受用,某夜纏綿過後,抱著她發下豪言壯語,「珠珠等著,為夫再為你掙個會元回來!」   蕭蘊珠面露憧憬,「狀元更好呢。」   徐衡策親親她,「嗯,咱們先中會元,再中狀元。」   他若是中了會元,狀元必定也是他的。   原因很簡單,點狀元的是皇帝。   哪怕滿朝文武皆反對,皇帝也會點他。   這個自信他有。   蕭蘊珠目光閃亮,「這不就是連中三元?吉兆啊!」   大啟立朝這麼多年,解元、會元、狀元很多,連中三元的卻只有兩名。   徐衡策會是第三名麼?   她很期待。   然後也不溫柔小意了,時常把徐衡策往書房推,一門心思要讓他搏個三元及第。   徐衡策:……失策了!   也只好埋頭苦讀,免得陰溝裡翻船,令她失望。   他的科舉之路算是半途而入,並沒有同窗,但鄉試過後,有同科舉人上門拜訪,蕭蘊珠也整治了豐盛的宴席,督促他熱情待客。   其中就有伍向竹,他也考中了,名列七十八,往後不能再叫伍秀才,得叫伍舉人。   雖然他的名次不算高,全家也喜極而泣,對蕭蘊珠、徐衡策萬分感激。   如果不是徐衡策替他引薦了名師平陽先生,他未必能中。   舉人,那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能一次得中的都很幸運。   宴席上,伍向竹敬了徐衡策好幾杯,如今他們不但是連襟,還是同科,敬重中多了幾分親近。   又一起去拜了座師莊尚書,投門生刺,行謝恩禮。   莊尚書見別人都很和藹,見了徐衡策卻表情複雜,問道,「你師從何人?」   試卷第一名是他定下的,如果知道是徐衡策……不,就算知道是徐衡策,他也會定為第一。   因為答得太好了,與第二、三名壓根不在一個層次。   不定為第一,他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也對不起自己的學問。   徐衡策:「穆子璋先生。」   莊尚書:「入室弟子?」   徐衡策點頭,「是。」   京城很多人知道穆先生稱讚過他,也知道他曾跟著穆先生讀書,卻不知道他正經拜師。   莊尚書嘆道,「原來如此,名師出高徒。」   跟著穆先生讀過書,和穆先生的入室弟子,那是兩碼事兒。   又直接道,「前番阻你入朝,並非出於私心。」   眼看徐衡策入朝已無可避免,該澄清的自然得澄清,他可不想為自己、為家族樹一大敵。   徐衡策:「學生也從未誤會。」   頓了一下道,「若無一人阻我入朝,也是不幸。」   因為那代表著朝廷成了皇帝的一言堂。   莊尚書捋須微笑,「不錯。」   他發現徐衡策雖年輕,卻極有見地,而且行事或許狂妄,為人卻不狂妄,對其大為改觀。   特意留他用膳,探討學問。   ——   兩房女婿中了舉,蕭家也是歡聲一片,辦了幾次家宴。   蕭如紋帶著禮來賀,蕭如瓊只令丫頭送來了禮,人未親至。   以前蕭暉、黃氏還有點看不上伍向竹,如今卻一口一個賢婿,對蕭如繡也是滿臉笑容。   還破例允許蕭如繡的生母在家宴上露面。   蕭如繡深有感觸,跟蕭蘊珠嘆道,「一次中舉,彷彿看盡了世間百態。」   蕭蘊珠微笑道,「人之常情。」   捧高踩低、欺軟怕硬、趨炎附勢都是人的天性,天然存在,只要不過分,就應當等閒視之。   難不成還跑去警告他們這不厚道?沒那功夫。   蕭如繡凝視著她,由衷道,「謝謝你,六妹妹。」   感謝的話說過很多次了,但還是無法表露她的心情。   如果不是六妹妹,她沒有這一天。   蕭蘊珠:「三姐姐不必客氣。如果不是三姐夫有才學,夫君再為他找名師也無濟於事,若真想謝,就謝三姐夫往常的努力。」   蕭如繡:「你三姐夫那書院裡,好幾個以前成績與他不相上下的,這回都沒考中。」   夫君說平陽先生幫他押對了幾道關鍵的題。   蕭蘊珠:「那是他們運氣不好,三姐夫運氣好。」   蕭如繡笑道,「要說運氣,那他確實夠好的。」   運氣要是不好,怎麼能娶到她,順便得到六妹妹、六妹夫的照拂。   蕭蘊珠:「運氣也是種實力。」   蕭如繡:「六妹夫才最有實力!」   她想過六妹夫能中,卻沒想過竟然是解元!   童生、秀才都不考,直接考舉人,還一考就是第一名。   這叫天下書生情何以堪?   況且,他以前幫皇帝辦差,身受重傷,近乎殘廢,後來領兵平叛,浴血奮戰,哪有空專心讀書?   也幸好她沒什麼勝負心,不會將自家夫君跟六妹夫比較,否則得嫉妒死。   蕭蘊珠承認,「他確實有實力。」   姐妹倆說說笑笑,消磨一天。   唯一不高興的只有蕭如琳。   這些年來,她最引以為傲的是夫君進士出身,才華橫溢,可現在三妹夫、六妹夫都考中了舉人,六妹夫還是解元。   她的夫君袁敬澄當年鄉試時名列第六,是足以光宗耀祖的名次,但跟解元一比就不算什麼了。   心裡鬱鬱,又不能在外面表現出來,只能回房生悶氣。   再一想袁敬澄的俸祿,悶氣更是堵上胸口。   那俸祿連袁敬澄自己都養不活,如果不是孃家幫襯,自己嫁妝也豐厚,在京城根本站不住腳。   現在她只希望一件事,徐衡策會試的名次不要高過袁敬

皇帝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跟姜皇后說,「衡策這孩子爭氣,沒有辜負朕的期望!」

  北直隸解元,考進士如同探囊取物,這回沒人敢說他讓徐衡策入朝是徇私了罷?

  他明明是大公無私,不計較徐衡策的父親是反賊,不拘一格為朝廷甄拔俊才。

  古往今來,像他這麼心胸寬廣的皇帝沒幾個。

  莊尚書上奏時的臉色也很可樂。

  打臉了,哈哈!

  姜皇后微笑,「陛下親自教導出來的孩子,自然不會差。」

  皇帝捋著鬍鬚很得意,「沒錯!」

  彷彿徐衡策的文才武功都是他親手教的。

  蕭蘊珠也很高興,舉人娘子她不稀罕,解元娘子嘛,那還是稀罕的。

  這一陣少不得小意溫柔,極盡體貼。

  徐衡策十分受用,某夜纏綿過後,抱著她發下豪言壯語,「珠珠等著,為夫再為你掙個會元回來!」

  蕭蘊珠面露憧憬,「狀元更好呢。」

  徐衡策親親她,「嗯,咱們先中會元,再中狀元。」

  他若是中了會元,狀元必定也是他的。

  原因很簡單,點狀元的是皇帝。

  哪怕滿朝文武皆反對,皇帝也會點他。

  這個自信他有。

  蕭蘊珠目光閃亮,「這不就是連中三元?吉兆啊!」

  大啟立朝這麼多年,解元、會元、狀元很多,連中三元的卻只有兩名。

  徐衡策會是第三名麼?

  她很期待。

  然後也不溫柔小意了,時常把徐衡策往書房推,一門心思要讓他搏個三元及第。

  徐衡策:……失策了!

  也只好埋頭苦讀,免得陰溝裡翻船,令她失望。

  他的科舉之路算是半途而入,並沒有同窗,但鄉試過後,有同科舉人上門拜訪,蕭蘊珠也整治了豐盛的宴席,督促他熱情待客。

  其中就有伍向竹,他也考中了,名列七十八,往後不能再叫伍秀才,得叫伍舉人。

  雖然他的名次不算高,全家也喜極而泣,對蕭蘊珠、徐衡策萬分感激。

  如果不是徐衡策替他引薦了名師平陽先生,他未必能中。

  舉人,那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能一次得中的都很幸運。

  宴席上,伍向竹敬了徐衡策好幾杯,如今他們不但是連襟,還是同科,敬重中多了幾分親近。

  又一起去拜了座師莊尚書,投門生刺,行謝恩禮。

  莊尚書見別人都很和藹,見了徐衡策卻表情複雜,問道,「你師從何人?」

  試卷第一名是他定下的,如果知道是徐衡策……不,就算知道是徐衡策,他也會定為第一。

  因為答得太好了,與第二、三名壓根不在一個層次。

  不定為第一,他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也對不起自己的學問。

  徐衡策:「穆子璋先生。」

  莊尚書:「入室弟子?」

  徐衡策點頭,「是。」

  京城很多人知道穆先生稱讚過他,也知道他曾跟著穆先生讀書,卻不知道他正經拜師。

  莊尚書嘆道,「原來如此,名師出高徒。」

  跟著穆先生讀過書,和穆先生的入室弟子,那是兩碼事兒。

  又直接道,「前番阻你入朝,並非出於私心。」

  眼看徐衡策入朝已無可避免,該澄清的自然得澄清,他可不想為自己、為家族樹一大敵。

  徐衡策:「學生也從未誤會。」

  頓了一下道,「若無一人阻我入朝,也是不幸。」

  因為那代表著朝廷成了皇帝的一言堂。

  莊尚書捋須微笑,「不錯。」

  他發現徐衡策雖年輕,卻極有見地,而且行事或許狂妄,為人卻不狂妄,對其大為改觀。

  特意留他用膳,探討學問。

  ——

  兩房女婿中了舉,蕭家也是歡聲一片,辦了幾次家宴。

  蕭如紋帶著禮來賀,蕭如瓊只令丫頭送來了禮,人未親至。

  以前蕭暉、黃氏還有點看不上伍向竹,如今卻一口一個賢婿,對蕭如繡也是滿臉笑容。

  還破例允許蕭如繡的生母在家宴上露面。

  蕭如繡深有感觸,跟蕭蘊珠嘆道,「一次中舉,彷彿看盡了世間百態。」

  蕭蘊珠微笑道,「人之常情。」

  捧高踩低、欺軟怕硬、趨炎附勢都是人的天性,天然存在,只要不過分,就應當等閒視之。

  難不成還跑去警告他們這不厚道?沒那功夫。

  蕭如繡凝視著她,由衷道,「謝謝你,六妹妹。」

  感謝的話說過很多次了,但還是無法表露她的心情。

  如果不是六妹妹,她沒有這一天。

  蕭蘊珠:「三姐姐不必客氣。如果不是三姐夫有才學,夫君再為他找名師也無濟於事,若真想謝,就謝三姐夫往常的努力。」

  蕭如繡:「你三姐夫那書院裡,好幾個以前成績與他不相上下的,這回都沒考中。」

  夫君說平陽先生幫他押對了幾道關鍵的題。

  蕭蘊珠:「那是他們運氣不好,三姐夫運氣好。」

  蕭如繡笑道,「要說運氣,那他確實夠好的。」

  運氣要是不好,怎麼能娶到她,順便得到六妹妹、六妹夫的照拂。

  蕭蘊珠:「運氣也是種實力。」

  蕭如繡:「六妹夫才最有實力!」

  她想過六妹夫能中,卻沒想過竟然是解元!

  童生、秀才都不考,直接考舉人,還一考就是第一名。

  這叫天下書生情何以堪?

  況且,他以前幫皇帝辦差,身受重傷,近乎殘廢,後來領兵平叛,浴血奮戰,哪有空專心讀書?

  也幸好她沒什麼勝負心,不會將自家夫君跟六妹夫比較,否則得嫉妒死。

  蕭蘊珠承認,「他確實有實力。」

  姐妹倆說說笑笑,消磨一天。

  唯一不高興的只有蕭如琳。

  這些年來,她最引以為傲的是夫君進士出身,才華橫溢,可現在三妹夫、六妹夫都考中了舉人,六妹夫還是解元。

  她的夫君袁敬澄當年鄉試時名列第六,是足以光宗耀祖的名次,但跟解元一比就不算什麼了。

  心裡鬱鬱,又不能在外面表現出來,只能回房生悶氣。

  再一想袁敬澄的俸祿,悶氣更是堵上胸口。

  那俸祿連袁敬澄自己都養不活,如果不是孃家幫襯,自己嫁妝也豐厚,在京城根本站不住腳。

  現在她只希望一件事,徐衡策會試的名次不要高過袁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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