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不好活,那就去死
陸氏又補充,「袁湘兒說一開始會尖叫,是因為看見了老鼠。」
蕭蘊珠:「呵!」
鼠一直是鼠,人卻不一定總是人,有時是挖人牆角、偷盜庫房的碩鼠。
陸氏實在不解,「你說祖母圖什麼啊?」
她敢用蕭文瑾的腦袋打賭,蕭文麒定然是被那羣賤人設計。
袁家那幾個會做這種事不足為奇,因為狗急跳牆。
……這幾日,公公婆婆已經明裡暗裡想趕袁家回漢中,她也覺得沒有白養袁家一輩子的道理。
但蕭老夫人可是蕭文麒的親祖母,怎麼能幫著外人算計自己孫兒?袁家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舒雁娘夠不夠格當侯府主母暫且不提,主要這事它是醜聞啊!
傳出去,蕭家會被滿京城人嘲笑。
況且,蕭文麒因不棄糟糠之妻,被皇帝親口贊為有情有義,現在忽然棄了,就不怕皇帝覺得自己被打臉?
興遠侯府的匾額還沒掛回去多久呢。
蕭蘊珠冷笑,「圖什麼?自然是圖拿住大哥的把柄,以後讓大哥聽話。」
祖母想讓兒孫有出息,更想讓兒孫聽從她的擺布。
大哥對她不太順從,想來她心中早已不滿。
若能娶個向著她的孫媳婦,或許就能拿捏這不聽話的孫兒。
說白了,祖母只是把袁湘兒當成棋子。
而袁家也想利用祖母達成他們的目的。
於是雙方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陸氏:「……這是有病症啊,大病症!」
一個沒什麼見識的深宅老婦人,能指點刀光劍影裡闖過來的孫兒什麼呢?為啥就非得讓孫兒聽她的話?
聽她的話是能財運亨通,還是能加官晉爵?
以前公公倒是挺聽她話的,然後爵位被削了。
沒能耐你就安安分分享受榮華富貴啊,裝什麼本事人?這回傻眼了罷?
她可憐的芙兒蓉兒,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卻被帶累得好慘!
蕭蘊珠:「確實有大病。」
說著看了蕭暉一眼。
蕭暉忙道,「蘊珠,二叔這人怎樣,你是知道的!跟你祖母不是一路!從來沒想拿捏你大哥!」
他哪敢吶,文麒揍文瑾像揍孫子,他怕自己也捱上一拳。
黃氏也在一旁愁眉苦臉地解釋,「蘊珠,這事兒我們是真不知情啊!你跟你大哥說說,冤有頭債有主,別找上我們!」
袁家自己作死,為什麼要怪二房?
她和夫君都不想分家,背靠侯府好乘涼!
蕭蘊珠:「不找你們找誰呢?袁敬澄可是你們二房的姑爺。」
也不再多說,帶上他們一起回蕭家。
——
蕭家大房錦華院裡,蕭大夫人面沉似水,獨自面對蕭老夫人和蕭如琳。
文麒想跟她們說清楚,被她趕回房去。
這種內宅醃臢事,哪能讓兒子沾染?該她來處置。
至於雁娘,被她派去安撫文麒,免得文麒跑去打袁敬澄。
袁敬澄確實該打,但打他會髒文麒的手。
蕭老夫人嘆道,「老身也相信,文麒不是故意的,可湘兒無端遭此橫禍,以後還怎麼嫁人。」
蕭大夫人冷著臉道,「母親,真相究竟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需您贅言。」
這件事情,文麒纔是受害者。
蕭如琳又羞又怒,「大伯母以為真相是什麼?」
蕭大夫人心說你這是自取其辱,直接道,「如琳,你也不是孩童了,是當家作主的人。大伯母問你,哪個好姑娘,會大白天在姻親老夫人院裡沐浴?」
蕭如琳臉色青紅,辯解道,「湘兒這幾日,都住在祖母院裡,沐浴也無可厚非。」
蕭大夫人神情淡然,「是麼?敢問袁姑娘是做了什麼髒事兒,竟然等不到晚上就迫不及待要沐浴?」
蕭如琳氣極,「你……」
蕭大夫人:「她還在文麒路過時尖叫,引得文麒前去察看,要說不是故意勾引,你自己信麼?」
文麒經過了那麼多苦難,接人待物自然有防備心,可那是他祖母的院子。
他怎麼想得到,嫡親的祖母會對他用這種陰損招數?
昨晚甚至還問她,老夫人真是父親的親娘?會不會弄錯了?有沒有什麼豪門祕聞?
可惜沒有,夫君確實是老夫人生的。
蕭如琳:「……湘兒不是那種人!」
她親手撫養長大的湘兒真的不是那種人,都是被逼的啊!
都怪袁敬澄和祖母,挑唆得湘兒壞了心性。
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她也只能幫著周全。
無論如何,文麒看光了湘兒是事實。
蕭大夫人:「伺候她的丫頭們呢?怎沒一個出來攔文麒?」
蕭如琳勉強道,「水涼了,她讓丫頭去提熱水。」
又提高聲音,「大伯母,湘兒沐浴不是錯,不留丫頭也不是錯,文麒擅闖閨房纔是錯!如今只能將錯就錯,讓文麒娶了湘兒,否則叫她怎麼活!」
「不好活,那就去死罷。」
蕭蘊珠正好來到,掀開簾子進屋裡。
看見她的身影,蕭老夫人頓感不妙。
這丫頭來了,此事多半做不成。
誰請她來的?!
應該不是何氏或舒氏,因為昨日文麒還交待她們不要驚動蘊珠,那是誰呢?
蕭老夫人很惱火,暗罵那人多事。
這會兒她還不知道,蕭文麒想把她和二房分出去。
因為這是幾個時辰前才發生的,蕭文麒被母親趕回房,並沒立即回去,而是先到二房說了要分家。
二房眾人也沒耽擱,立刻就去了徐家找蕭蘊珠。
蕭如琳:「……六妹妹,你也是女子,怎對另一個女子這般狠毒?」
蕭蘊珠不為所動,「大獄裡也有許多傷天害理的女死囚,大姐姐不如去跟朝廷說一說,別對這些女死囚狠毒。」
蕭如琳怒道,「你怎能將湘兒比做女死囚?!」
蕭蘊珠在左側落座,施施然道,「因為你家袁湘兒壞透了,想害我長兄。」
蕭暉、黃氏、陸氏跟著她進來,都坐她那一側,離蕭老夫人、蕭如琳遠遠的,無形中分出了親疏。
蕭如琳:「湘兒單純善良,沒想害誰……
蕭蘊珠打斷她,「大姐姐,世人沒把你當傻子,也希望你不要把世人當傻子。想怎麼解決,直說罷。」
蕭如琳:「……文麒娶了湘兒。」
蕭蘊珠:「別做夢,不可能。」
蕭如琳氣憤地道,「為何不可能?文麒看了湘兒,理當負責!」
雖然祖母和袁敬澄不該這麼算計文麒,但能娶湘兒為妻,他就燒高香罷。
蕭蘊珠:「大姐姐的意思是,任何女子只要跑到男子面前寬衣解帶,這男子就該休了家裡明媒正娶的原配,娶這不要臉的女子?」
蕭如琳:「……這不是一回事兒!」
湘兒也不是不要臉的女子,她只是,只是一時糊塗。
陸氏冷冷道,「我看就是一回事兒!大姐也該小心些,這會兒大姐夫要是看了個丫頭,你就該下堂了。」
蕭如琳惱羞成怒,「放肆,你怎敢對長姐這般說話?!」
陸氏指桑罵槐,「長姐該有長姐的樣兒,長輩該有長輩的樣兒!自個兒立身不正,老不正經,哪還有臉怪晚輩放肆!」
蕭老夫人面如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