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不好,袁家不夠格
蕭暉、黃氏夫妻倆,也你一言我一語地幫著蕭蘊珠,認為袁湘兒手段下作、癡心妄想,為了賴上蕭文麒,主動投懷送抱,姑娘家的臉面都不要了。
如果蕭文麒娶她,那纔是真的上了大當。
蕭老夫人再一次有胸口中箭的感覺……這不孝子在暗示什麼?
誰手段下作,誰癡心妄想?
表面罵的是袁湘兒,實際罵的是她。
她都是為了誰啊?!
拿捏住文麒,得到好處的還不是二房?
結果白當了惡人,出力不討好!
蕭老夫人氣得咬緊了牙關,想把這不孝子一頓爆捶。
蕭如琳更是七竅生煙,這還是不是她的親爹孃?
不幫她,幫隔房的蕭蘊珠!
豈有此理!
她纔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還是長女!
想必是見蕭蘊珠被封為郡主,有權有勢,夫君徐衡策又得到皇帝的信重,就巴巴的貼上去討好賣乖。
哼,雖然是她親爹孃,她也得說一句,這夫妻倆天生一雙勢利眼,只看得見富貴權勢,看不見骨肉之情!
蕭蘊珠也是個厲害的,早早收服了二房。
回孃家這麼久,她也看出來了,爹孃和兄弟們都打從心底裡畏懼蕭蘊珠,她要敢說蕭蘊珠一句壞話,他們就嚇得跳出來攔,彷彿蕭蘊珠長了千裡眼、順風耳,能聽到、看到他們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真慫啊!
蕭蘊珠再厲害也是晚輩,他們用得著這麼怕?
黃氏還在繼續,「那丫頭要實在嫁不掉,給文麒也行,但正妻就別想了,最多當個妾……」
蕭如琳怒形於色,「娘,湘兒豈能為妾?!」
黃氏尖酸刻薄地道,「咋不能?娶則為妻奔為妾,她比私奔還大膽,竟當著文麒的面沐浴,正經的大家閨秀誰敢如此?別說文麒已經娶妻生女,就是沒娶,這等輕浮浪蕩的女子也不能要。」
她若是大嫂,也絕不會鬆口。
文麒堂堂興遠侯,怎能娶個這樣的?
會被京城各家笑死。
蕭如琳怒目圓睜,大聲吼道,「我說了這是個誤會!湘兒沒做錯什麼,是文麒自己魯莽!」
黃氏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嘟囔道,「你說了不算啊,別人又不是沒長眼睛,也不是傻子。」
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真相是什麼。
長女這次回孃家,對她百般挑剔,說她教女無方,處事糊塗,不是個賢內助,尤其怪她答應四丫頭退親,導致四丫頭當了端王的妾,有損蕭家門楣。
可長女自己教出來的袁湘兒又是什麼好玩意兒?
比四丫頭更不堪。
四丫頭攀的至少是位年貌相當的親王,並且攀上了,袁湘兒卻連個比她大許多還毀容的侯爺都攀不上,名聲也壞了。
所以長女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她?
蕭如琳悲從中來,「娘,別人不信我也就罷了,怎連你都不信我?你是我親娘啊!」
黃氏:「……娘信你,但娘不信袁家那死丫頭,你也被她騙了!」
女兒再不孝也是女兒,袁家那丫頭跟她可沒什麼關係。
蕭暉則不耐煩地道,「大丫頭,你要還記得這是你孃家,我是你爹,她是你娘,你就別來害我們!」
他自認對長女一家已經仁至義盡。
自從這一家子來到京城,他供他們喫喝住行,給他們好衣裳好首飾,當貴客一樣招待,事事想得周到,誰知他們竟然恩將仇報!
長女還一直向著夫家,坑害孃家。
古人沒說錯,女生外嚮!
陸氏也義憤填膺地道,「對,大姐你去害別人,別來害我們!」
有這樣的大姑姐,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
看著二房這幾個吵得快要撕破臉,蕭大夫人微微一笑,招呼女兒坐到自己身旁,拿白瓷小碟裡新做的蜜餞給她喫。
不是她自誇,她家珠珠真不是一般的聰慧。
兵法有雲,攻心為上,珠珠用到了極致。
蕭暉、黃氏、陸氏等人的心志,早已被珠珠攻陷了。
因而後來但凡家裡有事,不用珠珠多說什麼,只需使個眼色,他們就爭先恐後的當馬前卒。
比如眼下,二房和老夫人、蕭如琳在池裡撕咬,珠珠穩站岸邊,不用溼了鞋襪。
蕭如琳:「什麼叫害你們?爹,親上加親不好麼?」
她的小姑子嫁了她的堂兄弟,大房與二房也會更親近。
蕭暉輕蔑地道,「不好,袁家不夠格!」
袁家唯一有出息的袁敬澄不僅丟了官,連功名都被革除了,再無入仕的可能,也配攀扯他們興遠侯府蕭家。
不是他說,這女婿自帶黴運啊!
他想趕袁家回漢中,心疼錢財還是其次,主要是打算離他們遠點,免得被袁敬澄的黴運帶累……然而還是晚了,現在已經被帶累。
只盼蘊珠看在他們與袁家不是一夥的份上,勸文麒改變主意。
蕭如琳大受打擊,捂著臉哭道,「如果袁家不夠格,當年又為何把我嫁到袁家?爹,我有今日,都是被你害的!」
蕭暉:「……你們儘快回去罷,爹給你兩千銀子,足夠兩個外孫讀書進學,等他們長大科舉,再來京城,爹一定幫他們!」
他要早知道袁敬澄這麼倒黴,也不會安排長女下嫁。
兩千銀子他捨不得,但黃氏有。
想了想又補充道,「敬澄就別來了,他運氣不好。」
「爹,你好狠的心啊!」
蕭如琳只覺被血脈至親背棄,很是悲傷,大哭著往外跑。
「大姐姐留步!」
蕭蘊珠起身叫住她,微笑道,「我們不妥協,下一步袁家大約要告官,讓他們儘管去告。」
蕭如琳悲憤地道,「你只是郡主,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她沒有告官的念頭,因為一旦告官,湘兒的名聲就真被毀了,而且她內心深處,也並不想跟孃家走到對簿公堂那一步。
但公公和夫君,確實說過如果大房不答應,他們就要去大理寺告文麒凌辱民女,始亂終棄。
蕭蘊珠平心靜氣地道,「誰也做不到一手遮天。不過,端王門下,與鄭家走得近的官員們,幾乎都被流放或抄家。大姐姐可知大姐夫為何只丟官,未獲罪?
蕭如琳:「……你什麼意思?」
蕭蘊珠好整以暇地道,「因為負責此案的那幾位大人,知道大姐夫與我是親戚,與我家夫君是連襟,高抬貴手,未往深裡查。」
袁家敢做這種事,是因為袁敬澄丟了官,以後也沒有入仕的機會,準備破罐子破摔,也叫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們大概還想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那她就讓他們知道,袁家的罐子其實還沒徹底破碎,豬也沒死透,未到最壞的境地,得珍惜。
再鬧下去就不一定了。
深谷之下還有深谷,絕望之下也還有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