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六丫頭，有你，真是蕭家的福氣
蕭如琳目眥欲裂，「蕭蘊珠，你威脅我？！」
蕭蘊珠笑容和煦，「大姐姐千萬不要誤會。我與夫君都是實誠人，從來不懂什麼是栽贓陷害、惡意報復。只希望大姐夫也清清白白，經得起深查。」
蕭如琳的眼神有些怔愣，像第一次認識那樣打量這個小堂妹。
似乎明白爹孃弟媳為何都向著她了。
他們怕她，因怕而生敬。
蕭暉也無語地看向蕭蘊珠。
……你和徐衡策是實誠人？
這話可真好笑，簡直笑掉了他的大牙。
……你們要是實誠人，那我是什麼？傻瓜，還是呆子？
蕭蘊珠：「累及子孫三代，不得科舉入仕的罪名也有好幾項呢，不過，大姐夫只要是清白的，就不用怕。」
……累及子孫三代？
兩個兒子要是無法科舉，那她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蕭如琳只覺一股寒氣從心裡躥起。
袁敬澄真是清白的麼？
她也不敢確定。
就算他真的清白，蕭蘊珠夫妻倆難道真不會陷害？
彷彿看出她在想什麼，蕭蘊珠又溫和地道，「大姐姐放心，我可以用二叔的性命做擔保，我與夫君都絕不以勢壓人，萬事講求公正公平。」
蕭暉：……有我什麼事？！
憑什麼用我的性命做擔保？
為啥不用袁敬澄的？
蕭如琳深深吸口氣，「六妹妹，你夠狠，夠絕！」
厲害的女子她也見過些，但沒一個像蕭蘊珠這樣，不需要疾言怒色，也用不著故作兇惡，而是以最溫良的面容、最柔軟的聲音，說著最讓人恐懼的話。
並且說得出，做得到。
這等心性，這等手腕，難怪是眾姐妹中過得最好的。
蕭蘊珠把這當成對自己的稱讚，謙虛道，「大姐姐過獎。」
旁人若是拿她當姐妹，那她就是最貼心的姐妹。
若是拿她當親眷，那她就是最好的親眷。
若是拿她當敵人，那麼對不起，她也會是最可怕的敵人。
蕭如琳逃跑一樣離開錦華院，蕭老夫人卻還沒走，皺眉道，「六丫頭，你是出嫁女，不好多管孃家的事兒……」
不等蕭蘊珠反駁，蕭暉急道，「能管，能管！蕭家因蘊珠而復起，因此蕭家的任何事情，蘊珠都管得！」
蘊珠看重孃家，願意帶著他出海發財，這是多好的事兒啊，他那些狐朋狗友個個羨慕得不行。
誰不讓蘊珠管孃家，他跟誰急。
蕭蘊珠笑道，「這是二叔真心所想？」
蕭暉和黃氏、陸氏異口同聲，「真心！」
……不孝子！
還有兩個蠢婦！
蕭老夫人怒從心頭起，「老身還活著，蕭家輪不到你們做主！」
蕭蘊珠：「敢問祖母貴姓？莫非是姓袁？」
蕭老夫人：……
蕭暉百思不得其解，「是啊母親，您又不姓袁，為何總向著袁家？」
……我向著的是袁家麼？是你這個蠢材啊！
蕭老夫人只覺胸悶氣短，冷哼一聲，憤怒地帶著丫頭走了。
蕭暉等人並未追出去，而是一起看向蕭蘊珠。
「蘊珠，你親眼見著了，我們可沒犯糊塗，不能一桿子全部打死！勞煩你跟你大哥講講道理。」
蕭暉一臉賠笑。
這侄女兒有多會講道理，他深有體會。
只要她願意，黑的能說成白的，文麒也一定會被她說服。
蕭蘊珠：「我先跟母親和大哥、大嫂商量商量。」
蕭暉也不敢催著她立時答覆，「行！」
向蕭大夫人拱拱手，帶著黃氏和陸氏走了。
蕭大夫人問道，「他們求你什麼事？」
蕭蘊珠笑道，「大哥想和二房分家。」
蕭大夫人一愣，「分家？」
樹大分枝，兄弟多了也分家，因此分家並不奇怪，但通常會等到上一代的長輩過世再分。
如今老夫人還在世呢。
蕭蘊珠：「大哥想把祖母分給二房。」
蕭大夫人：「……老夫人一般是跟著長房。」
蕭蘊珠微笑，「可見大哥這回很生氣。」
喝口茶，吩咐丫頭去請大哥大嫂。
不多時蕭文麒和舒雁娘來到。
舒雁娘眼圈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哭過。
蕭蘊珠拉她坐下，安慰道，「大嫂受委屈了。」
舒雁娘聲音還沙啞著，眉眼卻舒展，由衷地笑道，「不委屈，我心裡高興著呢。」
如果不是這一出，她也不會知道自己在夫君心中竟有那麼重的份量。
方纔在房裡，夫君跟她說了許多話。
她聽著聽著也就不害怕了。
世事無常，夫妻之間的情意，以後或許會變，但良心不會變，她的夫君是個有良心的人。
她也不能自暴自棄，辜負他一番苦心，要努力當好他的妻子，當好興遠侯夫人。
像妹妹和妹夫那樣齊頭並進。
蕭蘊珠感覺大嫂與之前有點不同了，笑道，「那就好。」
之前無論她和母親如何鼓勵，大嫂總有些自卑，現在卻像是有了自信。
看來她終於相信大哥不會拋妻棄女了。
又對蕭文麒道，「大哥也受了委屈。」
蕭文麒羞愧不已，面紅耳赤，「都是我蠢，上了他們的當，又勞累妹妹奔波這一趟。」
蕭蘊珠笑道，「這有什麼。你我都是凡人，沒長著洞察一切的天眼，偶爾上次當也正常。」
頓了頓接著道，「上當之後怎麼應對，纔是關鍵。」
蕭大夫人：「沒錯，正是這樣！」
母女倆寬慰了蕭文麒一會兒，商量分家之事。
最終給二房三個選擇，一是分家，二房在京城另開府邸。
二是不分家，二房全體帶著蕭老夫人回老家蘇州。
三是不分家，二房也不用全體回老家，但要把蕭老夫人送回去，並且留人輪流伺候。
蕭暉：「……反正母親得離開京城？」
蕭蘊珠笑道，「二叔也可以選擇分家，分家就隨便你們在哪兒居住，我們管不著。」
蕭暉毫不猶豫地選了第三種，他不想分家，也不想回老家。
還鄭重感謝了蕭蘊珠。
如果不是蘊珠說情，大侄兒肯定鐵了心把他們趕出去，現在只去母親一個，他完全可以接受。
畢竟是母親有錯在先嘛！
至於袁家，沒敢去告官，三天後就被他趕回漢中了。
他也如約拿了黃氏兩千私房給長女，袁家以後怎樣，他不想管，除非兩個外孫能到京城考進士。
也不知道他怎麼勸說蕭老夫人的，反正蕭老夫人最後也同意回蘇州了，送她回去的是蕭文瑾。
他被蕭文麒打怕了，也想躲一躲。
蕭老夫人和蕭文瑾離開京城那日，蕭蘊珠和徐衡策也禮數周全地送到城外。
拜別時，蕭老夫人看著蕭蘊珠冷聲道，「六丫頭，有你，真是蕭家的福氣。」
她明顯在諷刺，但蕭蘊珠當真話聽，笑道，「祖母一路順風！」
蕭家有她，確實是莫大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