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鄭賢妃不是打進冷宮了麼?怎還能下毒?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76·2026/5/18

回城的馬車上,蕭蘊珠笑道,「大哥對大嫂堅定不移,真好!」   徐衡策:「大哥是位君子。」   頓了下又認真道,「珠珠,我對你也堅定不移,心如磐石!」   蕭蘊珠:「……知道啦!」   徐衡策還說她嘴甜,明明他自己才最會甜言蜜語。   冷不防冒出一句,往往讓她措手不及。   若以侯府主母的標準來衡量大嫂舒雁娘,那她各方面的確還有欠缺。   可帳不是這麼算的。   世有七出,也有三不去,其中一項是前貧賤後富貴,不去。   為何?因為利益之外,還有道義。   做人得講道義。   情愛雖好,卻虛無縹緲,道義才更能評判一個人的品性。   當初大嫂不嫌大哥毀容寒微,給了大哥家的溫暖,不使大哥孤身一人,那麼今日蕭家絕不會也不能嫌棄大嫂。   否則這人世也太冰冷無情了。   何況,沒有人天生就是侯府主母,天生就會掌家理事的手段。   這不是大嫂的錯,她的出身本來就只是小鎮上的普通人家,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成為興遠侯夫人,京城大家閨秀會的她不會,在情理之中。   她會的,大家閨秀們未必會呢。   若強行將她和京城大家閨秀進行比較,是不公平的。   不會當侯府主母就學嘛,一年學不會就兩年,兩年學不會就三四年。   就算一輩子學不會又能怎樣?   只要不惹禍就好。   退一萬步說,徐夫人都能當那麼多年的國公夫人,大嫂為什麼不能當侯夫人?   精明有精明的當法,純樸有純樸的當法。   況且大嫂資質其實並不差,進步很快。   很多人說舒雁娘遇上落難的蕭文麒是走了大運,祖墳冒青煙,由此對她生出嫉妒和不忿,袁湘兒想取而代之,也有這種心思。   但大哥說,他運氣好才能遇上舒雁娘。   蕭蘊珠覺得,他們二人是彼此的好運氣。   正想著,徐衡策柔聲道,「過幾日我休沐,咱們再去秋水莊。」   他在那裡總是很歡樂,人生得意須盡歡。   蕭蘊珠應下,「好。」   她也很喜歡秋水莊的景緻。   卻不知她自己纔是徐衡策眼裡最好的景緻。   然而終究未能成行。   因為徐衡策休沐的頭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當時徐衡策正準備寬衣,陳公公奉旨前來,召他進宮。   雖然皇帝經常召見他,但從沒這麼晚過。   這個時辰,宮門都早就下鑰了。   徐衡策心中起疑,逼問陳公公,「陛下何事召我?」   陳公公聲音顫抖,「陛下重病!」   徐衡策:「……白日還好端端的,怎會忽然重病?!」   陳公公哭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徐衡策瞬間明白宮中有變故,急問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與慧太妃娘娘可還安好?」   陳公公:「安好,都安好,只有陛下嗚嗚嗚……」   哭得說不下去。   徐衡策有一項長處,事情越急,他越冷靜,先回內室交待蕭蘊珠,「珠珠在家等我,我不回來,你別出門!」   又叫來夜辰、夜星,讓他們護衛好府上。   然後去馬廄騎上最快的馬,向著皇宮飛奔。   陳公公也是騎馬來的,拼命揚鞭追趕。   到了姜皇后所居的未央宮,徐衡策才知道,端王的母親鄭賢妃竟然給皇帝下了毒。   皇帝中毒甚深,迴天無力,眼下用千年人參和洛掌院祕製的保心丹吊著性命。   在徐衡策心中,皇帝既是賞識他的君王,也是疼愛他的父親,比生身之父徐淵重要得多,聞言心內劇痛,顫聲道,「鄭賢妃不是打進冷宮了麼?怎還能下毒?」   姜皇后哭道,「陛下思念她,悄悄去探望。」   ……竟是自己送上門?叫人怎麼說好!   徐衡策既痛又怒,「已經提醒過他了,怎還糊塗至此!」   早知有今日,他該先設法殺了鄭賢妃才對。   姜皇后淚水漣漣,「他也不是今日才糊塗,早就被姓鄭的賤人迷了心竅!有此大禍,皆是自招!可憐我們孤兒寡母,從此依靠誰!」   徐衡策:「鄭賢妃如今在何處?!」   姜皇后:「也服了毒酒,當場死了。」   徐衡策不及細問內情,匆忙趕去內殿。   內殿中,皇帝氣息微弱地躺在牀榻上,小金伏在牀沿哭,洛掌院和幾名太醫站在牀前,緊張地看著皇帝。   太監宮女們在一旁伺候。   看見徐衡策,小金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徐師兄!」   徐衡策一把抱起他,快步走向皇帝。   聽到動靜,皇帝勉強睜開眼睛,洛掌院連忙讓宮女上前,餵了小半碗湯藥。   服藥之後,皇帝有了些精神,半坐起來笑道,「你來了?」   徐衡策聲音哽咽,「陛下……」   皇帝喫力地道,「你小子心裡肯定在想,不是已經提醒過這老糊塗了麼?怎還去送死?嘿,朕也不知道她會這麼狠心啊!」   他也不是沒有戒心,可鄭賢妃為了毒死他,自己先喝了三杯。   因而比他先死。   她用自己的命拖他下黃泉。   徐衡策確實暗暗埋怨他不聽勸,但此時說什麼都晚了,只希望他有救,「陛下不要說話,養些精神!」   皇帝:「養不了啦,大限已至。」   頓了下又道,「衡策莫哭,這也不算早逝,朕比先帝還多活了兩歲,值了。」   徐衡策這才發現,自己也像小金一樣滿臉是淚,忙抬手胡亂擦拭。   皇帝喃喃道,「許多年沒見你哭了……她端酒給我的樣子,像極了孟素英,素英,素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素英未死之前,我都沒想過當皇帝,是他們欺人太甚,害死了我的素英……」   如果孟素英還活著,過上些年,或許會色衰愛弛,可孟素英死在了他最愛的那一年,還是為救他而死,從此再也不能忘記。   他後來喜歡的妃嬪,都有孟素英的影子。   格外寵愛鄭賢妃,是因為她最像孟素英,尤其是那雙眼睛。   皇帝眼神渙散,再次暈過去。   洛掌院等人趕緊上前救治。   忙碌一通,皇帝呼吸逐漸平穩,但還在昏迷。   洛掌院知道徐衡策想問什麼,主動道,「鄭妃用的是鉤吻之毒,已入肺腑,藥石無醫,最多到天明。」   他們能做的,只是稍微緩解皇帝的痛苦。   徐衡策看一眼皇帝,又看一眼小金,咬牙往外走。   皇帝危重時召他入宮,不是讓他來痛哭的,他得做該做的

回城的馬車上,蕭蘊珠笑道,「大哥對大嫂堅定不移,真好!」

  徐衡策:「大哥是位君子。」

  頓了下又認真道,「珠珠,我對你也堅定不移,心如磐石!」

  蕭蘊珠:「……知道啦!」

  徐衡策還說她嘴甜,明明他自己才最會甜言蜜語。

  冷不防冒出一句,往往讓她措手不及。

  若以侯府主母的標準來衡量大嫂舒雁娘,那她各方面的確還有欠缺。

  可帳不是這麼算的。

  世有七出,也有三不去,其中一項是前貧賤後富貴,不去。

  為何?因為利益之外,還有道義。

  做人得講道義。

  情愛雖好,卻虛無縹緲,道義才更能評判一個人的品性。

  當初大嫂不嫌大哥毀容寒微,給了大哥家的溫暖,不使大哥孤身一人,那麼今日蕭家絕不會也不能嫌棄大嫂。

  否則這人世也太冰冷無情了。

  何況,沒有人天生就是侯府主母,天生就會掌家理事的手段。

  這不是大嫂的錯,她的出身本來就只是小鎮上的普通人家,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成為興遠侯夫人,京城大家閨秀會的她不會,在情理之中。

  她會的,大家閨秀們未必會呢。

  若強行將她和京城大家閨秀進行比較,是不公平的。

  不會當侯府主母就學嘛,一年學不會就兩年,兩年學不會就三四年。

  就算一輩子學不會又能怎樣?

  只要不惹禍就好。

  退一萬步說,徐夫人都能當那麼多年的國公夫人,大嫂為什麼不能當侯夫人?

  精明有精明的當法,純樸有純樸的當法。

  況且大嫂資質其實並不差,進步很快。

  很多人說舒雁娘遇上落難的蕭文麒是走了大運,祖墳冒青煙,由此對她生出嫉妒和不忿,袁湘兒想取而代之,也有這種心思。

  但大哥說,他運氣好才能遇上舒雁娘。

  蕭蘊珠覺得,他們二人是彼此的好運氣。

  正想著,徐衡策柔聲道,「過幾日我休沐,咱們再去秋水莊。」

  他在那裡總是很歡樂,人生得意須盡歡。

  蕭蘊珠應下,「好。」

  她也很喜歡秋水莊的景緻。

  卻不知她自己纔是徐衡策眼裡最好的景緻。

  然而終究未能成行。

  因為徐衡策休沐的頭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當時徐衡策正準備寬衣,陳公公奉旨前來,召他進宮。

  雖然皇帝經常召見他,但從沒這麼晚過。

  這個時辰,宮門都早就下鑰了。

  徐衡策心中起疑,逼問陳公公,「陛下何事召我?」

  陳公公聲音顫抖,「陛下重病!」

  徐衡策:「……白日還好端端的,怎會忽然重病?!」

  陳公公哭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徐衡策瞬間明白宮中有變故,急問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與慧太妃娘娘可還安好?」

  陳公公:「安好,都安好,只有陛下嗚嗚嗚……」

  哭得說不下去。

  徐衡策有一項長處,事情越急,他越冷靜,先回內室交待蕭蘊珠,「珠珠在家等我,我不回來,你別出門!」

  又叫來夜辰、夜星,讓他們護衛好府上。

  然後去馬廄騎上最快的馬,向著皇宮飛奔。

  陳公公也是騎馬來的,拼命揚鞭追趕。

  到了姜皇后所居的未央宮,徐衡策才知道,端王的母親鄭賢妃竟然給皇帝下了毒。

  皇帝中毒甚深,迴天無力,眼下用千年人參和洛掌院祕製的保心丹吊著性命。

  在徐衡策心中,皇帝既是賞識他的君王,也是疼愛他的父親,比生身之父徐淵重要得多,聞言心內劇痛,顫聲道,「鄭賢妃不是打進冷宮了麼?怎還能下毒?」

  姜皇后哭道,「陛下思念她,悄悄去探望。」

  ……竟是自己送上門?叫人怎麼說好!

  徐衡策既痛又怒,「已經提醒過他了,怎還糊塗至此!」

  早知有今日,他該先設法殺了鄭賢妃才對。

  姜皇后淚水漣漣,「他也不是今日才糊塗,早就被姓鄭的賤人迷了心竅!有此大禍,皆是自招!可憐我們孤兒寡母,從此依靠誰!」

  徐衡策:「鄭賢妃如今在何處?!」

  姜皇后:「也服了毒酒,當場死了。」

  徐衡策不及細問內情,匆忙趕去內殿。

  內殿中,皇帝氣息微弱地躺在牀榻上,小金伏在牀沿哭,洛掌院和幾名太醫站在牀前,緊張地看著皇帝。

  太監宮女們在一旁伺候。

  看見徐衡策,小金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徐師兄!」

  徐衡策一把抱起他,快步走向皇帝。

  聽到動靜,皇帝勉強睜開眼睛,洛掌院連忙讓宮女上前,餵了小半碗湯藥。

  服藥之後,皇帝有了些精神,半坐起來笑道,「你來了?」

  徐衡策聲音哽咽,「陛下……」

  皇帝喫力地道,「你小子心裡肯定在想,不是已經提醒過這老糊塗了麼?怎還去送死?嘿,朕也不知道她會這麼狠心啊!」

  他也不是沒有戒心,可鄭賢妃為了毒死他,自己先喝了三杯。

  因而比他先死。

  她用自己的命拖他下黃泉。

  徐衡策確實暗暗埋怨他不聽勸,但此時說什麼都晚了,只希望他有救,「陛下不要說話,養些精神!」

  皇帝:「養不了啦,大限已至。」

  頓了下又道,「衡策莫哭,這也不算早逝,朕比先帝還多活了兩歲,值了。」

  徐衡策這才發現,自己也像小金一樣滿臉是淚,忙抬手胡亂擦拭。

  皇帝喃喃道,「許多年沒見你哭了……她端酒給我的樣子,像極了孟素英,素英,素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素英未死之前,我都沒想過當皇帝,是他們欺人太甚,害死了我的素英……」

  如果孟素英還活著,過上些年,或許會色衰愛弛,可孟素英死在了他最愛的那一年,還是為救他而死,從此再也不能忘記。

  他後來喜歡的妃嬪,都有孟素英的影子。

  格外寵愛鄭賢妃,是因為她最像孟素英,尤其是那雙眼睛。

  皇帝眼神渙散,再次暈過去。

  洛掌院等人趕緊上前救治。

  忙碌一通,皇帝呼吸逐漸平穩,但還在昏迷。

  洛掌院知道徐衡策想問什麼,主動道,「鄭妃用的是鉤吻之毒,已入肺腑,藥石無醫,最多到天明。」

  他們能做的,只是稍微緩解皇帝的痛苦。

  徐衡策看一眼皇帝,又看一眼小金,咬牙往外走。

  皇帝危重時召他入宮,不是讓他來痛哭的,他得做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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