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世子貌若潘安,我也並不委屈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81·2026/5/18

等門關上,蕭蘊珠問道,「徐世子找我來,有何見教?」   嚴格來說,這件事情上他也是受害者,莫名其妙被賜了婚。   但如果是不想娶她,想讓她進宮求皇帝改變主意,那就免了。   誰想抗旨誰去,她可不敢。   徐衡策深深看著她,「六姑娘,抱歉,我事先並不知情。如若知情,定會謝絕陛下這一份美意。」   這件事發生得太快,從陛下起意到賜婚,不會超過兩天。   是以他不知,也沒有任何風聲露出。   蕭蘊珠有些心虛,「世子用不著道歉,這不是你的錯。」   她心知肚明,做成這件事的是蕭如瓊。   也就是說,問題出在蕭家這頭,而不是徐家那頭。   ……蕭如瓊對她有著莫名的惡意,打定了主意不讓她好過,哪怕沒有身殘的徐衡策,估計也會有更不堪的人選。   徐衡策:「我想問六姑娘,是否十分不願?」   蕭蘊珠:「是又怎樣,否又怎樣?」   徐衡策沉聲道,「若十分不願,我便入宮見陛下,告訴他身殘之人無意婚配,請他作罷。不瞞六姑娘,我在陛下面前有幾分薄面,他應當能同意,也不會牽連你與家裡。」   「若稍微情願,我定然盡我所能,護你周全。」   「六姑娘意下如何?」   蕭蘊珠:「……稍微情願。」   徐衡策臉上露出淺淺笑容,「多謝姑娘不棄。」   看著他的面容,蕭蘊珠衝動地問了一個問題,「那麼徐世子呢,願還是不願?」   娶她,對徐衡策而言也沒有什麼好處。   他若不想荒廢餘生,若還想有一番建樹,需要的就是強大的嶽家,可以在朝堂上、家族中提供助力。   與她成親,就失去了一個聯姻的機會。   徐衡策目光專注,「願!」   六姑娘對他,大概只有些表面上的瞭解。   但他對六姑娘的瞭解超過許多人。   這並非刻意而為,他也沒對她蓄謀已久、處心積慮。   可這些瞭解,足以讓他說不出拒絕兩個字。   她,很有趣,很難得。   何況她還有這般容顏,心甚悅之。   聽他說願,並且神態不似作偽,蕭蘊珠也放了心,她可不想面對一個別彆扭扭、不敢抗旨只敢遷怒於她的夫君。   眼下雙方達成共識,以後便會少許多糾紛。   她喜歡明白人。   徐衡策就是個明白人,還俊美脫俗。   起身微笑道,「世子貌若潘安,我也並不委屈。」   微一福身,推門出去。   徐衡策摸摸自己的臉。   ……貌若潘安,他這是被調戲了麼?   所以出門前著意裝扮一番還是有用的。   健壯侍衛進來,耿直地道,「世子,蕭六姑娘有沒有嫌你殘?」   徐衡策:「……她沒把我當殘人。」   頓了頓矜持地道,「還誇我長得好。」   健壯侍衛高興地笑道,「蕭六姑娘長得更好,你們倆的孩子肯定很好看!」   徐衡策:「……你想得太長遠了。」   蕭蘊珠下樓時,心裡一陣輕鬆。   本來未知的婚姻,彷彿漸漸露出了眉目。   她相信如果她不願意,徐衡策真的會進宮懇求皇帝,也許還能成功,可這樣一來,勢必賠上皇帝對他的憐惜,代價太大。   這跟她不讓母親進宮求皇帝是一樣的道理。   聖心太重要,不應該輕易消耗掉。   ……何況他又殘了,掙不回更多功勞,那就更不能違逆聖意。   而對於她來說,取消賜婚也不是好事兒。   但凡有志於仕途的男子,誰敢娶一個被取消賜婚的姑娘?就不怕被皇帝記上一筆?   糾結於她有沒有錯並無意義,重點是這會成為她的瑕疵。   哪怕真有青年士子不介意,甘冒大不韙迎娶她,她也不敢嫁,怕多年後這人後悔。   那就只能嫁給鄉間豪紳或商賈,從勳貴淪為平民。   到時別說母親和外祖母會有多難過,她自己都不甘心。   往下走幾步,身份地位也隨之下降。   她是俗人,深知身份地位的重要性。   正因有著勳貴的身份地位,她才能做成許多事,才能當好「船長」,因而絕不能失去。   ——   晚間,外管事伍慎的妻子邱果兒求見。   蕭蘊珠在藏玉苑花廳見她。   邱果兒抬眼一掃四周,鄭重道,「請姑娘屏退左右。」   蕭蘊珠依言令丫頭們退下,打趣道,「邱娘子有何機密之事?」   邱果兒直截了當,低聲道,「姑娘,我家那口子和幾位兄弟都安排好了,只要姑娘一聲令下,咱們便帶著姑娘與夫人南下漳州,從月港出海,佔個島嶼逍遙快活,不受這醃臢氣!」   姑娘金玉般的人,卻被配給個殘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們對徐世子沒有任何意見,也同情他遭遇橫禍。   但這跟姑娘有什麼關係?   倘若姑娘早與徐世子定了親,他們不會多說什麼,男也好女也好,都不該輕易拋棄自己的未婚夫或未婚妻。   可眼下是徐世子殘了,蕭如瓊看不上,皇帝才把姑娘指給他。   沒殘的時候咋不指呢?   分明是欺負姑娘無人看顧。   蕭蘊珠:「……不至於,真不至於!」   差點忘了,伍慎、邱果兒夫妻倆和他們的幾位兄弟,原先半是漁民半是水匪,父親剿匪時,憐他們是被生活所迫,且只搶財物不傷人,便沒有斬殺,而是收編到麾下,充做前導。   因無品級,父親去後他們沒了著落,又不願再次為匪,只能在街口賣藝為生。   她知道他們的存在後,找回來開了家鏢局。   其實她也不知道鏢局該怎麼經營,只是覺得他們有武藝,就該做這一行,伍慎、邱果兒等人自己摸索,如今也能掙錢了。   她的產業大多是這麼來的,她負責成本、找大靠山,管事們自學成才,負責具體事宜。   中間也虧了些錢,關了些鋪面,總體來說是賺的。   邱果兒還以為她不相信大家的能力,「姑娘,咱們真能走,路上有人接應,外海那一帶我們也很熟!」   蕭蘊珠:「……我不想走。」   邱果兒急道,「為什麼呀?」   蕭蘊珠略一思索,給了個無可挑剔的答案,「因為徐世子貌若潘安。」   邱果兒:「……那確實。」   她在街上見過徐世子多次,有時騎馬,英姿勃發、颯爽風流,有時步行,俊逸非凡、風華無雙。   事實上,她就沒見過比徐世子更好看的男兒。   如果沒受傷致殘,與姑娘如同一對璧

等門關上,蕭蘊珠問道,「徐世子找我來,有何見教?」

  嚴格來說,這件事情上他也是受害者,莫名其妙被賜了婚。

  但如果是不想娶她,想讓她進宮求皇帝改變主意,那就免了。

  誰想抗旨誰去,她可不敢。

  徐衡策深深看著她,「六姑娘,抱歉,我事先並不知情。如若知情,定會謝絕陛下這一份美意。」

  這件事發生得太快,從陛下起意到賜婚,不會超過兩天。

  是以他不知,也沒有任何風聲露出。

  蕭蘊珠有些心虛,「世子用不著道歉,這不是你的錯。」

  她心知肚明,做成這件事的是蕭如瓊。

  也就是說,問題出在蕭家這頭,而不是徐家那頭。

  ……蕭如瓊對她有著莫名的惡意,打定了主意不讓她好過,哪怕沒有身殘的徐衡策,估計也會有更不堪的人選。

  徐衡策:「我想問六姑娘,是否十分不願?」

  蕭蘊珠:「是又怎樣,否又怎樣?」

  徐衡策沉聲道,「若十分不願,我便入宮見陛下,告訴他身殘之人無意婚配,請他作罷。不瞞六姑娘,我在陛下面前有幾分薄面,他應當能同意,也不會牽連你與家裡。」

  「若稍微情願,我定然盡我所能,護你周全。」

  「六姑娘意下如何?」

  蕭蘊珠:「……稍微情願。」

  徐衡策臉上露出淺淺笑容,「多謝姑娘不棄。」

  看著他的面容,蕭蘊珠衝動地問了一個問題,「那麼徐世子呢,願還是不願?」

  娶她,對徐衡策而言也沒有什麼好處。

  他若不想荒廢餘生,若還想有一番建樹,需要的就是強大的嶽家,可以在朝堂上、家族中提供助力。

  與她成親,就失去了一個聯姻的機會。

  徐衡策目光專注,「願!」

  六姑娘對他,大概只有些表面上的瞭解。

  但他對六姑娘的瞭解超過許多人。

  這並非刻意而為,他也沒對她蓄謀已久、處心積慮。

  可這些瞭解,足以讓他說不出拒絕兩個字。

  她,很有趣,很難得。

  何況她還有這般容顏,心甚悅之。

  聽他說願,並且神態不似作偽,蕭蘊珠也放了心,她可不想面對一個別彆扭扭、不敢抗旨只敢遷怒於她的夫君。

  眼下雙方達成共識,以後便會少許多糾紛。

  她喜歡明白人。

  徐衡策就是個明白人,還俊美脫俗。

  起身微笑道,「世子貌若潘安,我也並不委屈。」

  微一福身,推門出去。

  徐衡策摸摸自己的臉。

  ……貌若潘安,他這是被調戲了麼?

  所以出門前著意裝扮一番還是有用的。

  健壯侍衛進來,耿直地道,「世子,蕭六姑娘有沒有嫌你殘?」

  徐衡策:「……她沒把我當殘人。」

  頓了頓矜持地道,「還誇我長得好。」

  健壯侍衛高興地笑道,「蕭六姑娘長得更好,你們倆的孩子肯定很好看!」

  徐衡策:「……你想得太長遠了。」

  蕭蘊珠下樓時,心裡一陣輕鬆。

  本來未知的婚姻,彷彿漸漸露出了眉目。

  她相信如果她不願意,徐衡策真的會進宮懇求皇帝,也許還能成功,可這樣一來,勢必賠上皇帝對他的憐惜,代價太大。

  這跟她不讓母親進宮求皇帝是一樣的道理。

  聖心太重要,不應該輕易消耗掉。

  ……何況他又殘了,掙不回更多功勞,那就更不能違逆聖意。

  而對於她來說,取消賜婚也不是好事兒。

  但凡有志於仕途的男子,誰敢娶一個被取消賜婚的姑娘?就不怕被皇帝記上一筆?

  糾結於她有沒有錯並無意義,重點是這會成為她的瑕疵。

  哪怕真有青年士子不介意,甘冒大不韙迎娶她,她也不敢嫁,怕多年後這人後悔。

  那就只能嫁給鄉間豪紳或商賈,從勳貴淪為平民。

  到時別說母親和外祖母會有多難過,她自己都不甘心。

  往下走幾步,身份地位也隨之下降。

  她是俗人,深知身份地位的重要性。

  正因有著勳貴的身份地位,她才能做成許多事,才能當好「船長」,因而絕不能失去。

  ——

  晚間,外管事伍慎的妻子邱果兒求見。

  蕭蘊珠在藏玉苑花廳見她。

  邱果兒抬眼一掃四周,鄭重道,「請姑娘屏退左右。」

  蕭蘊珠依言令丫頭們退下,打趣道,「邱娘子有何機密之事?」

  邱果兒直截了當,低聲道,「姑娘,我家那口子和幾位兄弟都安排好了,只要姑娘一聲令下,咱們便帶著姑娘與夫人南下漳州,從月港出海,佔個島嶼逍遙快活,不受這醃臢氣!」

  姑娘金玉般的人,卻被配給個殘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們對徐世子沒有任何意見,也同情他遭遇橫禍。

  但這跟姑娘有什麼關係?

  倘若姑娘早與徐世子定了親,他們不會多說什麼,男也好女也好,都不該輕易拋棄自己的未婚夫或未婚妻。

  可眼下是徐世子殘了,蕭如瓊看不上,皇帝才把姑娘指給他。

  沒殘的時候咋不指呢?

  分明是欺負姑娘無人看顧。

  蕭蘊珠:「……不至於,真不至於!」

  差點忘了,伍慎、邱果兒夫妻倆和他們的幾位兄弟,原先半是漁民半是水匪,父親剿匪時,憐他們是被生活所迫,且只搶財物不傷人,便沒有斬殺,而是收編到麾下,充做前導。

  因無品級,父親去後他們沒了著落,又不願再次為匪,只能在街口賣藝為生。

  她知道他們的存在後,找回來開了家鏢局。

  其實她也不知道鏢局該怎麼經營,只是覺得他們有武藝,就該做這一行,伍慎、邱果兒等人自己摸索,如今也能掙錢了。

  她的產業大多是這麼來的,她負責成本、找大靠山,管事們自學成才,負責具體事宜。

  中間也虧了些錢,關了些鋪面,總體來說是賺的。

  邱果兒還以為她不相信大家的能力,「姑娘,咱們真能走,路上有人接應,外海那一帶我們也很熟!」

  蕭蘊珠:「……我不想走。」

  邱果兒急道,「為什麼呀?」

  蕭蘊珠略一思索,給了個無可挑剔的答案,「因為徐世子貌若潘安。」

  邱果兒:「……那確實。」

  她在街上見過徐世子多次,有時騎馬,英姿勃發、颯爽風流,有時步行,俊逸非凡、風華無雙。

  事實上,她就沒見過比徐世子更好看的男兒。

  如果沒受傷致殘,與姑娘如同一對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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