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徐家病了的興許不是徐衡策,是徐衡策他娘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37·2026/5/18

蕭蘊珠:「所以,賜婚雖來得突然,卻正合我意。」   邱果兒張了張口,「可他殘了……」   蕭蘊珠說得煞有介事,「真的愛慕一個人,便不會在乎這些,太膚淺。」   ……姑娘竟對徐世子如此深情麼?   哎,千金難買姑娘自己願意。   邱果兒無話可說,只能告退。   她得趕緊回去告訴丈夫和兄弟們,往後徐世子就是姑爺了,也別想著到外海當海大王,好好過安穩日子罷。   丫頭們進來,綠梅好奇問道,「姑娘,邱娘子找你何事?」   青枝、紫葉、藍花等人也聽著。   邱果兒是她們的教習師傅之一。   蕭蘊珠笑道,「只是小事,無關緊要。」   邱果兒等人替她鳴不平,她知道,可他們的計劃也太異想天開了,簡直有蕭如瓊的風格。   從京城到漳州約莫兩千裡,如此漫長的距離,他們就這麼點人,如何逃過朝廷的追捕攔截?   又怎麼忍心陷九族於危險之中?   就算她不顧九族安危,一路順利,平安到達外海,找到了可以容身的島嶼,她和母親的危機也就再次降臨了。   她從小就知道一件事,人心易變,秩序更可靠。   父兄逝去、母親自閉於佛堂之後,她還能穩穩當著蕭府千金,就是因為秩序的保護。   而外海島嶼沒有秩序。   時間一長,會發生什麼她不敢想。   她和母親只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或許她能重建秩序,但更大的可能是在那之前就遭遇不測。   留在京城,活在天子腳下,對她纔是最好的。   ——   次日上午,徐夫人帶著同族的一名堂妯娌羅氏,到蕭府與蕭大夫人商議兒女婚期。   蕭大夫人為示尊重,也沒有在佛堂待客,而是開了以前的院落錦華院。   因蕭蘊珠時常令人清掃,處處乾淨整潔,並無灰塵。   徐夫人與蕭大夫人寒暄完,拉著蕭蘊珠的手,面色悲苦地道,「可嘆你四姐姐與衡兒無緣……」   她是真的很喜歡蕭如瓊,與蕭蘊珠並不熟。   羅氏趕緊打斷她,「大嫂說的這是什麼話!六姑娘與咱們世子,那纔是天賜良緣,佳偶天成!」   徐夫人:「陛下賜的婚,自然錯不了,可想到瓊兒,我這心裡總是……」   羅氏頭都大了,提高聲音惱火地道,「大嫂,世子與四姑娘早已退了親!」   哪有這麼糊塗的人,皇帝賜的婚,她還絮絮叨叨。   又忙著跟蕭大夫人和蕭蘊珠解釋,「大夫人、六姑娘,別往心裡去,大嫂就是,就是一時沒轉過彎來!」   徐夫人用手帕拭淚,「是啊,雖然退了親,但我多年來一直當瓊兒是兒媳婦,誰料……」   蕭大夫人轉頭對女兒柔聲道,「蘊珠,長輩說話,你且退下。」   「是!」   蕭蘊珠施禮告退。   ……徐夫人那幾句話,真叫她噁心。   羅氏心想壞事了,又不能捂住徐夫人的嘴。   她現在很懷疑徐夫人是來跟蕭家大房結仇的。   徐夫人還道,「商議婚事,女兒家確實不宜在場……」   蕭大夫人指著門外,面若冰霜地道,「徐夫人,請罷!」   徐夫人一愣,「去哪兒?」   蕭大夫人冷聲道,「徐夫人心心念念著四丫頭,那還與我們議什麼婚?該去二房纔是。」   徐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又急著對羅氏道,「弟妹,你別傻愣著,幫我解釋一下呀!」   羅氏無語。   ……我沒幫你解釋?我攔得住你麼!   這會兒人都得罪得死死的了,還能怎麼說?   蕭大夫人揚聲道,「送客!」   幾名婆子進來,齊聲道,「請!」   徐夫人也有幾分脾氣,沉下臉道,「蕭大夫人,這是陛下賜的婚!你要抗旨麼?」   蕭大夫人氣她顛倒黑白,「我抗旨?一直把四丫頭當兒媳婦的可不是我,是你!」   一口一個瓊兒,當她多想把蘊珠嫁到徐家?   但凡不是瞎子傻子,都知道蘊珠喫了多大的虧,徐夫人還在這兒得了便宜賣乖!   徐家病了的興許不是徐衡策,是徐衡策他娘!   又吩咐許嬤嬤,「叫人備車,我要進宮請陛下評理!」   若能就此推了這婚事,倒是歪打正著。   想到這兒,看徐夫人竟然順眼多了。   徐夫人本以為她是裝樣子,慢悠悠地勸她火氣別那麼大,後來見許嬤嬤來報馬車已備好,才知她來真的。   慌忙道,「蕭大夫人,咱們有話好說!」   蕭大夫人壓根不理她,徑直往外走。   徐夫人急得張開雙臂攔,又一個勁道歉,羅氏也拉著蕭大夫人好說歹說,蕭大夫人才坐回原處。   心裡也是無奈,明白想靠徐夫人拒婚不太可能。   陛下最多訓斥徐夫人一頓。   但也不想就這麼算了,冷著臉說自己已經疲憊,婚期改日再議。   徐夫人和羅氏不敢勉強,只得告辭。   出門後,徐夫人還多了個心眼,留兩個小廝守在蕭家附近,萬一蕭大夫人還要去宮裡,便立刻回徐家稟告。   羅氏暗想怪了,這不是挺聰明麼?剛才怎麼總犯傻?   莫非是真不想要蕭蘊珠,只想要蕭如瓊?   可蕭如瓊嫌棄世子啊,還嫌棄得滿京城人都知道了!   徐夫人身為世子的母親,不可能不知。   而且世子與蕭蘊珠的姻緣是皇帝所賜,哪怕她真的不滿,也只能藏在心中,怎麼敢當面下蕭蘊珠的臉?   這跟給皇帝甩臉子有什麼區別?   徐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羅氏感覺自己混亂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氏家族中輩分最高的陳太君,以及裕王的母親孫老王妃聯袂而來。   裕王的年紀比皇帝小,論輩分卻是皇帝的叔叔,現任宗人令,從不參與朝中爭鬥,清貴無比。   孫老王妃也經常出入皇宮,深受皇后敬重。   陳太君並不是寧國公府的太夫人,但她那一支也很興盛,兒子在世時曾任參知政事,是徐家舉足輕重的人物。   蕭大夫人沒想到來的是她們,倒也沒慌,帶著女兒款待貴

蕭蘊珠:「所以,賜婚雖來得突然,卻正合我意。」

  邱果兒張了張口,「可他殘了……」

  蕭蘊珠說得煞有介事,「真的愛慕一個人,便不會在乎這些,太膚淺。」

  ……姑娘竟對徐世子如此深情麼?

  哎,千金難買姑娘自己願意。

  邱果兒無話可說,只能告退。

  她得趕緊回去告訴丈夫和兄弟們,往後徐世子就是姑爺了,也別想著到外海當海大王,好好過安穩日子罷。

  丫頭們進來,綠梅好奇問道,「姑娘,邱娘子找你何事?」

  青枝、紫葉、藍花等人也聽著。

  邱果兒是她們的教習師傅之一。

  蕭蘊珠笑道,「只是小事,無關緊要。」

  邱果兒等人替她鳴不平,她知道,可他們的計劃也太異想天開了,簡直有蕭如瓊的風格。

  從京城到漳州約莫兩千裡,如此漫長的距離,他們就這麼點人,如何逃過朝廷的追捕攔截?

  又怎麼忍心陷九族於危險之中?

  就算她不顧九族安危,一路順利,平安到達外海,找到了可以容身的島嶼,她和母親的危機也就再次降臨了。

  她從小就知道一件事,人心易變,秩序更可靠。

  父兄逝去、母親自閉於佛堂之後,她還能穩穩當著蕭府千金,就是因為秩序的保護。

  而外海島嶼沒有秩序。

  時間一長,會發生什麼她不敢想。

  她和母親只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或許她能重建秩序,但更大的可能是在那之前就遭遇不測。

  留在京城,活在天子腳下,對她纔是最好的。

  ——

  次日上午,徐夫人帶著同族的一名堂妯娌羅氏,到蕭府與蕭大夫人商議兒女婚期。

  蕭大夫人為示尊重,也沒有在佛堂待客,而是開了以前的院落錦華院。

  因蕭蘊珠時常令人清掃,處處乾淨整潔,並無灰塵。

  徐夫人與蕭大夫人寒暄完,拉著蕭蘊珠的手,面色悲苦地道,「可嘆你四姐姐與衡兒無緣……」

  她是真的很喜歡蕭如瓊,與蕭蘊珠並不熟。

  羅氏趕緊打斷她,「大嫂說的這是什麼話!六姑娘與咱們世子,那纔是天賜良緣,佳偶天成!」

  徐夫人:「陛下賜的婚,自然錯不了,可想到瓊兒,我這心裡總是……」

  羅氏頭都大了,提高聲音惱火地道,「大嫂,世子與四姑娘早已退了親!」

  哪有這麼糊塗的人,皇帝賜的婚,她還絮絮叨叨。

  又忙著跟蕭大夫人和蕭蘊珠解釋,「大夫人、六姑娘,別往心裡去,大嫂就是,就是一時沒轉過彎來!」

  徐夫人用手帕拭淚,「是啊,雖然退了親,但我多年來一直當瓊兒是兒媳婦,誰料……」

  蕭大夫人轉頭對女兒柔聲道,「蘊珠,長輩說話,你且退下。」

  「是!」

  蕭蘊珠施禮告退。

  ……徐夫人那幾句話,真叫她噁心。

  羅氏心想壞事了,又不能捂住徐夫人的嘴。

  她現在很懷疑徐夫人是來跟蕭家大房結仇的。

  徐夫人還道,「商議婚事,女兒家確實不宜在場……」

  蕭大夫人指著門外,面若冰霜地道,「徐夫人,請罷!」

  徐夫人一愣,「去哪兒?」

  蕭大夫人冷聲道,「徐夫人心心念念著四丫頭,那還與我們議什麼婚?該去二房纔是。」

  徐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又急著對羅氏道,「弟妹,你別傻愣著,幫我解釋一下呀!」

  羅氏無語。

  ……我沒幫你解釋?我攔得住你麼!

  這會兒人都得罪得死死的了,還能怎麼說?

  蕭大夫人揚聲道,「送客!」

  幾名婆子進來,齊聲道,「請!」

  徐夫人也有幾分脾氣,沉下臉道,「蕭大夫人,這是陛下賜的婚!你要抗旨麼?」

  蕭大夫人氣她顛倒黑白,「我抗旨?一直把四丫頭當兒媳婦的可不是我,是你!」

  一口一個瓊兒,當她多想把蘊珠嫁到徐家?

  但凡不是瞎子傻子,都知道蘊珠喫了多大的虧,徐夫人還在這兒得了便宜賣乖!

  徐家病了的興許不是徐衡策,是徐衡策他娘!

  又吩咐許嬤嬤,「叫人備車,我要進宮請陛下評理!」

  若能就此推了這婚事,倒是歪打正著。

  想到這兒,看徐夫人竟然順眼多了。

  徐夫人本以為她是裝樣子,慢悠悠地勸她火氣別那麼大,後來見許嬤嬤來報馬車已備好,才知她來真的。

  慌忙道,「蕭大夫人,咱們有話好說!」

  蕭大夫人壓根不理她,徑直往外走。

  徐夫人急得張開雙臂攔,又一個勁道歉,羅氏也拉著蕭大夫人好說歹說,蕭大夫人才坐回原處。

  心裡也是無奈,明白想靠徐夫人拒婚不太可能。

  陛下最多訓斥徐夫人一頓。

  但也不想就這麼算了,冷著臉說自己已經疲憊,婚期改日再議。

  徐夫人和羅氏不敢勉強,只得告辭。

  出門後,徐夫人還多了個心眼,留兩個小廝守在蕭家附近,萬一蕭大夫人還要去宮裡,便立刻回徐家稟告。

  羅氏暗想怪了,這不是挺聰明麼?剛才怎麼總犯傻?

  莫非是真不想要蕭蘊珠,只想要蕭如瓊?

  可蕭如瓊嫌棄世子啊,還嫌棄得滿京城人都知道了!

  徐夫人身為世子的母親,不可能不知。

  而且世子與蕭蘊珠的姻緣是皇帝所賜,哪怕她真的不滿,也只能藏在心中,怎麼敢當面下蕭蘊珠的臉?

  這跟給皇帝甩臉子有什麼區別?

  徐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羅氏感覺自己混亂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氏家族中輩分最高的陳太君,以及裕王的母親孫老王妃聯袂而來。

  裕王的年紀比皇帝小,論輩分卻是皇帝的叔叔,現任宗人令,從不參與朝中爭鬥,清貴無比。

  孫老王妃也經常出入皇宮,深受皇后敬重。

  陳太君並不是寧國公府的太夫人,但她那一支也很興盛,兒子在世時曾任參知政事,是徐家舉足輕重的人物。

  蕭大夫人沒想到來的是她們,倒也沒慌,帶著女兒款待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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