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大靠山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60·2026/5/18

孫老王妃喝了口茶,爽朗地道,「咱們今日不為別的,還是為了議一議兩個孩子的婚期。」   又對蕭蘊珠擠了擠眼睛,用說悄悄話的語氣道,「六姑娘,老身可不是誰的事都管。徐世子到了咱們府上,撒潑耍賴、打滾哭鬧,眼淚流了幾大缸,都快把府邸淹了,老身才答應走這一遭。」   蕭蘊珠被逗笑。   想像不出徐衡策撒潑耍賴、打滾哭鬧的樣子。   ……他大概也打不了滾。   話說他知道孫老王妃會這樣形容他麼?   看來,他與裕王府走得很近。   陳太君也道,「衡策來找老身,懇求老身替他請期。」   蕭大夫人心裡舒服了些。   ……徐衡策很重視這樁婚事,這是不幸中唯一的幸運。   但有件事情她必須問清楚,「世子心中,是否還對我們四丫頭念念不忘?」   孫老王妃一笑,「衡策既不蠢,也不賤,不像他母親。」   這話幾乎是在明著罵徐夫人又蠢又賤。   蕭大夫人險些開口附和。   孫老王妃能毫無顧忌地批判徐夫人,陳太君卻不能,委婉地道,「大夫人、六姑娘請放心,衡策並不糊塗。」   蕭大夫人嘆道,「光他不糊塗可不夠,徐夫人是他的母親,我兒自來敦厚重禮、孝敬長輩,怕是要被磋磨。」   孫老王妃笑道,「怕她怎地,六姑娘可是御賜的媳婦兒,好不好的,進宮告上一狀。」   蕭大夫人也知道這是女兒的底氣,可居家過日子,總不能天天進宮告狀,那是要跟徐家成仇。   便看向陳太君,等她表態。   誰知陳太君也道,「是啊,該告就得告,御賜的媳婦兒,哪能受委屈。」   蕭大夫人心裡就明白了,她們這是支持蘊珠與徐夫人硬頂,而不是委曲求全。   而且這應該是徐衡策的意思。   他並沒有偏著糊塗的母親。   蕭大夫人內心又舒服幾分,打發女兒出去,自己與孫老王妃、陳太君商議婚期,最後定了兩個月後。   她並不想這麼快,但孫老王妃透露,皇帝很關注這樁婚事,希望兩家儘快完婚。   因此徐家才先略過納採、問名、納吉、納徵等四項禮儀,先來請期,好稟告皇帝。   那還能怎麼辦?只能儘早了。   陳太君又表示,徐家是知禮的人家,三書六禮一樣不會缺。   徐衡策與父親寧國公明早進宮回話,下午便會請人納採。   蕭大夫人靜靜聽著,真切地有了女兒即將出嫁的感覺,很是惆悵……她還沒有好好陪著女兒長大,怎麼就要出嫁了呢?   心中的疼痛和後悔,唯有自己知道。   ——   離開錦華院,蕭蘊珠越走越慢。   她感覺這事兒有點怪。   孫老王妃、陳太君這樣的人物,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請動的。   徐衡策很可能早就跟她們說好了。   那昨日為何不與徐夫人一起來呢?   如果她們在,徐夫人沒機會說出那些不著調的話語……羅氏雖然也攔了,始終限於身份,不敢太過強硬。   蕭蘊珠心裡冒出個念頭。   ……徐衡策會不會是故意任由母親出醜受挫,以後在她面前擺不出婆婆的款兒?圖個一勞永逸?   ……他會為她如此用心?   不太像呀。   蕭蘊珠定一定神,告訴自己別自作多情。   回到藏玉苑,又給顧蘭芬和易宛筠回信。   她們都派了人送信來,詢問賜婚一事。   蕭蘊珠自然是往好裡說,免得她們擔心。   又讓青枝和紫葉拿了自己的帖子,送去慶寧大長公主府,請求拜見。   下午,兩人回來稟告,慶寧大長公主讓她明日巳時去。   蕭蘊珠很高興,願意見她,便是成功了一半。   次日盛裝到了慶寧大長公主府,被侍者引到偏殿。   慶寧大長公主滿頭白髮,雍容華貴,端莊地坐在上首的紫檀玫瑰寬榻上。   雖然年老,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的美豔。   她是皇帝的親姑母,早年喪夫,留下一個兒子,沒有再嫁,卻也不孤單,府裡養了許多面首。   年紀大了才漸漸收斂,也不怎麼在外走動,聽說是堪破了紅塵。   皇帝有時請她入宮宴飲,她都不一定去。   蕭蘊珠靠上她好幾年,也沒怎麼見過面。   沒錯,她就是蕭蘊珠給自己找的大靠山。   蕭蘊珠創辦的各項產業,她都拿大頭。   相應的,各項產業遇上事兒,她負責擺平。   雙方一直合作良好,很有默契。   等蕭蘊珠行完禮,慶寧大長公主賜座,淡聲道,「六姑娘,若是賜婚聖旨未下,你來找本宮,本宮還可替你進言。如今卻是晚了,回家安心待嫁罷。」   頓了頓又道,「徐衡策未殘前,配得上你。這會兒殘了,也勉強配得上,相信本宮,沒有多少男兒比得上他。」   她閱人無數,不會看錯。   蕭蘊珠恭敬道,「多謝殿下開解!」   心裡有些奇特的感動。   慶寧大長公主說的是徐衡策配得上她,而不是她配得上徐衡策。   前者以她為主,後者以徐衡策為主。   可在世俗觀念裡,她這個落魄千金,其實配不上身體健康的寧國公府世子,他不幸殘了,她纔有機會攀附。   慶寧大長公主真是眼光獨到!   蕭蘊珠謝過她,又道,「回稟殿下,賜婚乃是陛下的恩賞,臣女受寵若驚、感謝不盡,並無違逆聖旨之念。」   慶寧大長公主不懂了,「那你來找本宮作甚?」   蕭蘊珠臉微紅,「臣女厚顏,想勞動殿下為臣女添妝。」   慶寧大長公主:「……就為了這麼件小事?」   害得自己還因為幫不上她而有些許內疚。   蕭蘊珠:「於殿下是小事,於臣女,卻是天大的福澤。」   慶寧大長公主:「慎言,天子在皇宮裡呢!」   蕭蘊珠忙道,「殿下見諒,臣女口誤!」   心裡卻想,慶寧大長公主比皇帝有用多了。   皇帝要管的人、事太多,慶寧大長公主只需要管跟自己利益相關的,快速、精準。   慶寧大長公主:「本宮允了。」   蕭蘊珠趕緊道謝,也不敢多打擾,識趣地施禮告退。   添妝的首飾,她過後會遣人送來,絕不讓慶寧大長公主破費。   只需要她到場給自己撐腰。   不,不用親自到場,只需派人送上添妝禮,就能達到目的。   皇家輩分最高的不是慶寧大長公主,是孫老王妃,但慶寧大長公主與皇帝的情分最深。   當初皇帝並不是太子,能夠繼承大統,主要是因為慶寧大長公主鼎力相助。   皇帝坐上龍椅後,慶寧大長公主便一日比一日放縱,成為有名的荒誕公主。   真聰明。   如果她是皇帝,肯定很喜歡、很信任這位姑

孫老王妃喝了口茶,爽朗地道,「咱們今日不為別的,還是為了議一議兩個孩子的婚期。」

  又對蕭蘊珠擠了擠眼睛,用說悄悄話的語氣道,「六姑娘,老身可不是誰的事都管。徐世子到了咱們府上,撒潑耍賴、打滾哭鬧,眼淚流了幾大缸,都快把府邸淹了,老身才答應走這一遭。」

  蕭蘊珠被逗笑。

  想像不出徐衡策撒潑耍賴、打滾哭鬧的樣子。

  ……他大概也打不了滾。

  話說他知道孫老王妃會這樣形容他麼?

  看來,他與裕王府走得很近。

  陳太君也道,「衡策來找老身,懇求老身替他請期。」

  蕭大夫人心裡舒服了些。

  ……徐衡策很重視這樁婚事,這是不幸中唯一的幸運。

  但有件事情她必須問清楚,「世子心中,是否還對我們四丫頭念念不忘?」

  孫老王妃一笑,「衡策既不蠢,也不賤,不像他母親。」

  這話幾乎是在明著罵徐夫人又蠢又賤。

  蕭大夫人險些開口附和。

  孫老王妃能毫無顧忌地批判徐夫人,陳太君卻不能,委婉地道,「大夫人、六姑娘請放心,衡策並不糊塗。」

  蕭大夫人嘆道,「光他不糊塗可不夠,徐夫人是他的母親,我兒自來敦厚重禮、孝敬長輩,怕是要被磋磨。」

  孫老王妃笑道,「怕她怎地,六姑娘可是御賜的媳婦兒,好不好的,進宮告上一狀。」

  蕭大夫人也知道這是女兒的底氣,可居家過日子,總不能天天進宮告狀,那是要跟徐家成仇。

  便看向陳太君,等她表態。

  誰知陳太君也道,「是啊,該告就得告,御賜的媳婦兒,哪能受委屈。」

  蕭大夫人心裡就明白了,她們這是支持蘊珠與徐夫人硬頂,而不是委曲求全。

  而且這應該是徐衡策的意思。

  他並沒有偏著糊塗的母親。

  蕭大夫人內心又舒服幾分,打發女兒出去,自己與孫老王妃、陳太君商議婚期,最後定了兩個月後。

  她並不想這麼快,但孫老王妃透露,皇帝很關注這樁婚事,希望兩家儘快完婚。

  因此徐家才先略過納採、問名、納吉、納徵等四項禮儀,先來請期,好稟告皇帝。

  那還能怎麼辦?只能儘早了。

  陳太君又表示,徐家是知禮的人家,三書六禮一樣不會缺。

  徐衡策與父親寧國公明早進宮回話,下午便會請人納採。

  蕭大夫人靜靜聽著,真切地有了女兒即將出嫁的感覺,很是惆悵……她還沒有好好陪著女兒長大,怎麼就要出嫁了呢?

  心中的疼痛和後悔,唯有自己知道。

  ——

  離開錦華院,蕭蘊珠越走越慢。

  她感覺這事兒有點怪。

  孫老王妃、陳太君這樣的人物,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請動的。

  徐衡策很可能早就跟她們說好了。

  那昨日為何不與徐夫人一起來呢?

  如果她們在,徐夫人沒機會說出那些不著調的話語……羅氏雖然也攔了,始終限於身份,不敢太過強硬。

  蕭蘊珠心裡冒出個念頭。

  ……徐衡策會不會是故意任由母親出醜受挫,以後在她面前擺不出婆婆的款兒?圖個一勞永逸?

  ……他會為她如此用心?

  不太像呀。

  蕭蘊珠定一定神,告訴自己別自作多情。

  回到藏玉苑,又給顧蘭芬和易宛筠回信。

  她們都派了人送信來,詢問賜婚一事。

  蕭蘊珠自然是往好裡說,免得她們擔心。

  又讓青枝和紫葉拿了自己的帖子,送去慶寧大長公主府,請求拜見。

  下午,兩人回來稟告,慶寧大長公主讓她明日巳時去。

  蕭蘊珠很高興,願意見她,便是成功了一半。

  次日盛裝到了慶寧大長公主府,被侍者引到偏殿。

  慶寧大長公主滿頭白髮,雍容華貴,端莊地坐在上首的紫檀玫瑰寬榻上。

  雖然年老,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的美豔。

  她是皇帝的親姑母,早年喪夫,留下一個兒子,沒有再嫁,卻也不孤單,府裡養了許多面首。

  年紀大了才漸漸收斂,也不怎麼在外走動,聽說是堪破了紅塵。

  皇帝有時請她入宮宴飲,她都不一定去。

  蕭蘊珠靠上她好幾年,也沒怎麼見過面。

  沒錯,她就是蕭蘊珠給自己找的大靠山。

  蕭蘊珠創辦的各項產業,她都拿大頭。

  相應的,各項產業遇上事兒,她負責擺平。

  雙方一直合作良好,很有默契。

  等蕭蘊珠行完禮,慶寧大長公主賜座,淡聲道,「六姑娘,若是賜婚聖旨未下,你來找本宮,本宮還可替你進言。如今卻是晚了,回家安心待嫁罷。」

  頓了頓又道,「徐衡策未殘前,配得上你。這會兒殘了,也勉強配得上,相信本宮,沒有多少男兒比得上他。」

  她閱人無數,不會看錯。

  蕭蘊珠恭敬道,「多謝殿下開解!」

  心裡有些奇特的感動。

  慶寧大長公主說的是徐衡策配得上她,而不是她配得上徐衡策。

  前者以她為主,後者以徐衡策為主。

  可在世俗觀念裡,她這個落魄千金,其實配不上身體健康的寧國公府世子,他不幸殘了,她纔有機會攀附。

  慶寧大長公主真是眼光獨到!

  蕭蘊珠謝過她,又道,「回稟殿下,賜婚乃是陛下的恩賞,臣女受寵若驚、感謝不盡,並無違逆聖旨之念。」

  慶寧大長公主不懂了,「那你來找本宮作甚?」

  蕭蘊珠臉微紅,「臣女厚顏,想勞動殿下為臣女添妝。」

  慶寧大長公主:「……就為了這麼件小事?」

  害得自己還因為幫不上她而有些許內疚。

  蕭蘊珠:「於殿下是小事,於臣女,卻是天大的福澤。」

  慶寧大長公主:「慎言,天子在皇宮裡呢!」

  蕭蘊珠忙道,「殿下見諒,臣女口誤!」

  心裡卻想,慶寧大長公主比皇帝有用多了。

  皇帝要管的人、事太多,慶寧大長公主只需要管跟自己利益相關的,快速、精準。

  慶寧大長公主:「本宮允了。」

  蕭蘊珠趕緊道謝,也不敢多打擾,識趣地施禮告退。

  添妝的首飾,她過後會遣人送來,絕不讓慶寧大長公主破費。

  只需要她到場給自己撐腰。

  不,不用親自到場,只需派人送上添妝禮,就能達到目的。

  皇家輩分最高的不是慶寧大長公主,是孫老王妃,但慶寧大長公主與皇帝的情分最深。

  當初皇帝並不是太子,能夠繼承大統,主要是因為慶寧大長公主鼎力相助。

  皇帝坐上龍椅後,慶寧大長公主便一日比一日放縱,成為有名的荒誕公主。

  真聰明。

  如果她是皇帝,肯定很喜歡、很信任這位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