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首先她不是九族活閻王,其次他們不是苦命小鴛鴦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018·2026/5/18

那日在清風樓見過之後,徐衡策時常使人送東西給蕭蘊珠。   有時是貴重的珠寶,有時是不值錢但有趣的小玩意兒,有次還送了幅自己所作的字畫,請她指正。   蕭蘊珠感覺請她指正是假,炫耀自己多才多藝是真。   幾個大丫頭倒是很高興,都說徐世子有心了。   還悄悄嘀咕,徐世子對四姑娘,可從來沒這麼殷勤過,看來他不喜歡四姑娘,就喜歡咱們六姑娘。   這天,他又令人送來副玉石棋子,蕭蘊珠正在賞玩,忽聽前院僕婦來報,凌紹成公子到了。   蕭蘊珠微微一怔,忙命請到前院花廳。   自己也在丫頭們的服侍下,換了見客的衣裳出去。   凌紹成是凌家叔叔的第三個兒子,只比她大一歲,兩人從小就認識。   去年凌叔叔外放淮安,全家老小都跟去了,他怎會忽然回京?   到了前院花廳,蕭蘊珠一進門,就看見個英武的少年背對自己站著。   驚喜叫道,「紹成哥哥!」   凌紹成回頭,俊朗的臉上滿是笑意,「蘊珠妹妹!」   兩人互相看著笑了會兒,才各自落座。   蕭蘊珠讓丫頭們上茶,關切地道,「紹成哥哥,老太爺、老夫人,還有凌叔叔、凌嬸嬸,哥哥姐姐們可都安好?」   凌紹成:「都好。你和伯母呢?」   蕭蘊珠:「也好。對了,你怎會突然回京,可是有事?」   凌紹成苦笑道,「有!」   蕭蘊珠:「何事?」   凌家雖不是她的親戚,也跟親戚沒兩樣。   她若能幫上忙,肯定要幫。   凌紹成從懷裡掏出封信遞給她,「你一看便知。」   蕭蘊珠見信封上寫的是「蕭大夫人親啟」,明白是寫給母親的,遲疑道,「我能看麼?」   凌紹成:「能!」   蕭蘊珠心急凌家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便拆開了信封。   看完有點尷尬。   這是一封求親書。   凌叔凌嬸請求母親將自己許配給凌紹成,還讓他帶了庚帖,只要母親同意,便能立時定親。   各項禮節,凌嬸會隨後進京商議。   見蕭蘊珠不說話,凌紹成苦澀地道,「我是不是來晚了?」   蕭蘊珠:「……是有點晚。」   如果他在賜婚前趕到,母親很可能會許親。   她應該也不會反對。   凌家知根知底,她和凌紹成也熟,比嫁給陌生人強。   但晚了就是晚了。   凌紹成遺憾得想要捶胸頓足。   ……你怎麼就不能走快一些!   不,他其實已經很快了,擔心蕭大夫人把蘊珠許給別人,馬都快跑癱了。   壞就壞在靠近京城時,他忽然感覺有點害羞。   打小他就喜歡蘊珠,覺得她白白嫩嫩,玉雪玲瓏,像小仙女一樣好看,還溫溫柔柔,隨時香噴噴的。   對她比對自家那些猴兒似的姐妹好得多。   可她小小年紀就定了親,他不能有非分之想,得守禮,於是將自己當成她的兄長,猛然間變成夫妻……叫人多不好意思啊!   他就在想,見了蘊珠該說什麼、做什麼,怎麼逗她開心、怎麼伴她左右,總之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跳脫,要穩重。   想得太多,行程就慢了下來。   等他終於想清楚進了京城,就聽說了皇帝賜婚。   這是目前為止,當今皇帝給外姓臣子賜的唯一一樁婚,人人都道是殊榮,只有他心裡拔涼。   他想調轉馬頭回淮安,又心有不甘。   ……要不是他矯情,本來是可以趕上的啊!   看著微微垂眸的蕭蘊珠,濃密的睫毛像蝶翼一樣輕顫,他心底忽然湧上股衝動,「蘊珠妹妹,我們私奔罷!」   蕭蘊珠:「……哥哥說笑了!」   首先她不是九族活閻王。   其次他們不是苦命小鴛鴦。   沒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誼。   凌紹成也知道這只能是說笑,將頭扭向一邊,半晌才抱怨似的道,「我就說爹孃不靠譜,咱們是兄妹,怎能當夫妻。」   當不了夫妻,那至少還是兄妹。   他當蘊珠的哥哥也當得挺開心的。   ……都怪爹孃,讓他做了場白日夢。   蕭蘊珠也恢復了常態,微笑道,「是啊,咱們是兄妹,你永遠是我的哥哥!」   凌紹成:「那,那我能不能留下來觀禮?」   縱使新郎不是他,他也想看著蘊珠出嫁。   這是哥哥該做的事。   蕭蘊珠由衷地道,「當然可以啊,求之不得!」   之後凌紹成跟她一起去錦華院拜見蕭大夫人,但沒說提親的事兒,蕭大夫人也很意外他會來,留他住蕭府,他卻說京中老屋也有人收拾,執意要回去住。   蕭大夫人也沒有勉強。   等他離開,輕聲問女兒,「紹成是來提親?」   她給凌家夫妻也寫了信,請他們幫蘊珠留意親事,他們卻派了年紀相當的兒子來京城,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蕭蘊珠就知道瞞不過她,點頭道,「是。」   蕭大夫人長嘆一聲,「天意啊!」   紹成是個好孩子,如果在賜婚前趕到該有多好。   天意弄人。   ——   寧國公府,徐衡策看完手中的紙條,隨手一揉,化為碎片飛散。   青梅竹馬什麼的,真令人不適。   沒有住在蕭府,算他有點眼力勁兒。   「夜辰……」   夜辰就是那健壯侍衛,聞言拱手道,「在!」   徐衡策卻又不說話了。   夜辰等了會兒,主動道,「世子請吩咐。」   徐衡策:「沒吩咐。」   本想趕凌紹成離開,又想起蘊珠視他為兄,像是很希望他留下觀禮。   那就留罷,觀完禮,心也該死了,往後安分當蘊珠的兄長。   若敢有邪念,他手中三尺青鋒可沒那麼好說話。   夜辰:……   世子定是覺得他的名字好聽,才會忽然叫一

那日在清風樓見過之後,徐衡策時常使人送東西給蕭蘊珠。

  有時是貴重的珠寶,有時是不值錢但有趣的小玩意兒,有次還送了幅自己所作的字畫,請她指正。

  蕭蘊珠感覺請她指正是假,炫耀自己多才多藝是真。

  幾個大丫頭倒是很高興,都說徐世子有心了。

  還悄悄嘀咕,徐世子對四姑娘,可從來沒這麼殷勤過,看來他不喜歡四姑娘,就喜歡咱們六姑娘。

  這天,他又令人送來副玉石棋子,蕭蘊珠正在賞玩,忽聽前院僕婦來報,凌紹成公子到了。

  蕭蘊珠微微一怔,忙命請到前院花廳。

  自己也在丫頭們的服侍下,換了見客的衣裳出去。

  凌紹成是凌家叔叔的第三個兒子,只比她大一歲,兩人從小就認識。

  去年凌叔叔外放淮安,全家老小都跟去了,他怎會忽然回京?

  到了前院花廳,蕭蘊珠一進門,就看見個英武的少年背對自己站著。

  驚喜叫道,「紹成哥哥!」

  凌紹成回頭,俊朗的臉上滿是笑意,「蘊珠妹妹!」

  兩人互相看著笑了會兒,才各自落座。

  蕭蘊珠讓丫頭們上茶,關切地道,「紹成哥哥,老太爺、老夫人,還有凌叔叔、凌嬸嬸,哥哥姐姐們可都安好?」

  凌紹成:「都好。你和伯母呢?」

  蕭蘊珠:「也好。對了,你怎會突然回京,可是有事?」

  凌紹成苦笑道,「有!」

  蕭蘊珠:「何事?」

  凌家雖不是她的親戚,也跟親戚沒兩樣。

  她若能幫上忙,肯定要幫。

  凌紹成從懷裡掏出封信遞給她,「你一看便知。」

  蕭蘊珠見信封上寫的是「蕭大夫人親啟」,明白是寫給母親的,遲疑道,「我能看麼?」

  凌紹成:「能!」

  蕭蘊珠心急凌家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便拆開了信封。

  看完有點尷尬。

  這是一封求親書。

  凌叔凌嬸請求母親將自己許配給凌紹成,還讓他帶了庚帖,只要母親同意,便能立時定親。

  各項禮節,凌嬸會隨後進京商議。

  見蕭蘊珠不說話,凌紹成苦澀地道,「我是不是來晚了?」

  蕭蘊珠:「……是有點晚。」

  如果他在賜婚前趕到,母親很可能會許親。

  她應該也不會反對。

  凌家知根知底,她和凌紹成也熟,比嫁給陌生人強。

  但晚了就是晚了。

  凌紹成遺憾得想要捶胸頓足。

  ……你怎麼就不能走快一些!

  不,他其實已經很快了,擔心蕭大夫人把蘊珠許給別人,馬都快跑癱了。

  壞就壞在靠近京城時,他忽然感覺有點害羞。

  打小他就喜歡蘊珠,覺得她白白嫩嫩,玉雪玲瓏,像小仙女一樣好看,還溫溫柔柔,隨時香噴噴的。

  對她比對自家那些猴兒似的姐妹好得多。

  可她小小年紀就定了親,他不能有非分之想,得守禮,於是將自己當成她的兄長,猛然間變成夫妻……叫人多不好意思啊!

  他就在想,見了蘊珠該說什麼、做什麼,怎麼逗她開心、怎麼伴她左右,總之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跳脫,要穩重。

  想得太多,行程就慢了下來。

  等他終於想清楚進了京城,就聽說了皇帝賜婚。

  這是目前為止,當今皇帝給外姓臣子賜的唯一一樁婚,人人都道是殊榮,只有他心裡拔涼。

  他想調轉馬頭回淮安,又心有不甘。

  ……要不是他矯情,本來是可以趕上的啊!

  看著微微垂眸的蕭蘊珠,濃密的睫毛像蝶翼一樣輕顫,他心底忽然湧上股衝動,「蘊珠妹妹,我們私奔罷!」

  蕭蘊珠:「……哥哥說笑了!」

  首先她不是九族活閻王。

  其次他們不是苦命小鴛鴦。

  沒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誼。

  凌紹成也知道這只能是說笑,將頭扭向一邊,半晌才抱怨似的道,「我就說爹孃不靠譜,咱們是兄妹,怎能當夫妻。」

  當不了夫妻,那至少還是兄妹。

  他當蘊珠的哥哥也當得挺開心的。

  ……都怪爹孃,讓他做了場白日夢。

  蕭蘊珠也恢復了常態,微笑道,「是啊,咱們是兄妹,你永遠是我的哥哥!」

  凌紹成:「那,那我能不能留下來觀禮?」

  縱使新郎不是他,他也想看著蘊珠出嫁。

  這是哥哥該做的事。

  蕭蘊珠由衷地道,「當然可以啊,求之不得!」

  之後凌紹成跟她一起去錦華院拜見蕭大夫人,但沒說提親的事兒,蕭大夫人也很意外他會來,留他住蕭府,他卻說京中老屋也有人收拾,執意要回去住。

  蕭大夫人也沒有勉強。

  等他離開,輕聲問女兒,「紹成是來提親?」

  她給凌家夫妻也寫了信,請他們幫蘊珠留意親事,他們卻派了年紀相當的兒子來京城,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蕭蘊珠就知道瞞不過她,點頭道,「是。」

  蕭大夫人長嘆一聲,「天意啊!」

  紹成是個好孩子,如果在賜婚前趕到該有多好。

  天意弄人。

  ——

  寧國公府,徐衡策看完手中的紙條,隨手一揉,化為碎片飛散。

  青梅竹馬什麼的,真令人不適。

  沒有住在蕭府,算他有點眼力勁兒。

  「夜辰……」

  夜辰就是那健壯侍衛,聞言拱手道,「在!」

  徐衡策卻又不說話了。

  夜辰等了會兒,主動道,「世子請吩咐。」

  徐衡策:「沒吩咐。」

  本想趕凌紹成離開,又想起蘊珠視他為兄,像是很希望他留下觀禮。

  那就留罷,觀完禮,心也該死了,往後安分當蘊珠的兄長。

  若敢有邪念,他手中三尺青鋒可沒那麼好說話。

  夜辰:……

  世子定是覺得他的名字好聽,才會忽然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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