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也是她有眼光,選對了大靠山
何老夫人奇道,「這還要我告訴?怎麼,莫非你不知?」
江氏:「……我上哪兒知道去?」
她要是知道,肯定高高興興讓兒子迎娶蕭蘊珠。
何老夫人輕描淡寫地道,「這又不是什麼祕密。蕭家數代襲侯,蘊珠身為主支嫡女,且是大房唯一的血脈,嫁妝怎麼會少。」
江氏:「……可財帛動人心,二房惡狼似的,妹妹和蘊珠怎麼守得住?」
她還以為,蕭家大房早被二房搜刮空了。
何老夫人意味深長地道,「你小看了她們母女。」
採薇當了多年的侯府主母,再是萬念俱灰,該守住的也能守住。
還有蘊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實則聰慧非常,這一百二十抬嫁妝,倒有三成是她自己掙的。
另外還有一些隱藏的產業,並沒上嫁妝單子。
若是上了,定然震驚京城。
二房想從她們手上討便宜,不太容易。
況且這是天子腳下,法紀森嚴,二房只要還有理智,就不敢做得太過分。
江氏:「……母親,我見識淺薄,您該多指點的!」
何老夫人涼涼道,「那可不敢,老了就該安分些,管得多了,便是老而不死是為賊。」
江氏:……
這是她私下裡咒罵婆母的話。
何老夫人又道,「當初你們自己也說了,不後悔。」
人吶,都得願賭服輸。
江氏回憶起自己千方百計籌劃著退親,以及退親時歡快的心情,再對比眼下,只覺那時自己射出的幾萬支箭,這會兒都正中胸口了。
氣血激蕩之下,竟是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何老夫人絲毫不慌,吩咐丫頭僕婦們把江氏擡回內室,自己繼續興致勃勃地看著。
二房一家,也看得心裡不是滋味。
蕭暉很肯定,公中的那一部分,當年大嫂已經交了出來,還請族老宗親、順天府諸官作證,各方都籤了字,按了手印。
帳本、實物交接得清清楚楚,沒有任何模糊的地方。
……如果不是這樣,他可能跳出來指責大嫂藏匿公中財物。
……都說打仗最能發財,看來沒錯,陛下信任大哥,多次派他平山賊水匪,定是那時積攢下來的。
……唉,怎麼就不派自己去呢?
蕭如瓊則是羨慕嫉妒恨。
她的嫁妝也能湊一百二十抬,實際上卻沒有蕭蘊珠的一半。
蕭蘊珠能搬空大房,她不能搬空二房……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沒有父親和兄弟姐妹也不是多壞的事兒,至少能繼承全部家業。
轉念一想,蕭蘊珠也只有錢了。
徐衡策坐不穩世子之位,也無法當官,以後不會有多少權勢,這代表著蕭蘊珠也不會有。
有錢而無權,那不是如同沒有爪牙的肥肉?
蕭如瓊目光閃爍,瞬間想起好幾個奪財的妙計......蕭蘊珠一個內宅婦人,拿著那麼多錢財也無用,創造不出什麼價值,若是到她手上,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翠娘也是眼紅得很,悄悄跟蕭文瑾說,「那可都是蕭家的家產,就這麼讓她帶走?」
蕭文瑾無奈地道,「不讓她帶走,還能明搶?」
也怪父親,當年任由大伯母請來族老宗親、順天府諸官作證,弄得如今想要渾水摸魚都不能。
翠娘暗罵窩囊廢,如果她是蕭文瑾,早把這注大財謀到手了。
蕭如繡和蕭如紋只看了會兒就各自回房,心內悽涼……都說蕭家六姑娘沒了父兄很可憐,其實她們更可憐,嫁妝不到她的零頭。
蕭老夫人和黃氏也沒多看,怕看多了自己氣出病。
整個二房,除了不識事的幼童,真心為蕭蘊珠高興的竟然只有陸氏。
因為她現在覺得自己跟蕭蘊珠是一夥的。
還悄悄給蕭蘊珠傳授了一些對付婆婆、小姑的經驗。
——
婚禮前一日,親朋好友來添妝。
顧蘭芬、易宛筠來得最早,幾乎是同時到達。
易宛筠送的是兩套古籍,顧蘭芬送的就多了,兩箱親手做的衣裙鞋襪、兩匣子首飾。
她是真把蕭蘊珠當成妹妹。
之後賓客越來越多,錦華院裡人聲鼎沸,滿是歡聲笑語。
江氏又一次感覺喫驚,怎還有這麼多權貴給蕭家大房面子?
興遠侯都死多少年了!
不不不,這些人肯定不是給蕭家大房面子,是看在寧國公府的份上!
偏偏何老夫人在一旁低聲介紹,誰家是因寧國公府而來,誰家是興遠侯知交故舊,無論蘊珠嫁的是誰,他們都會給她添妝。
江氏越聽越鬱悶,苦澀地道,「母親說這些,是為了氣我?」
何老夫人淡淡道,「你看你,我不指點罷,你要怪我,我指點了,你又曲解我的意思。」
江氏:「……兒媳愚鈍,還請母親明示。」
何老夫人直接道,「真心把珠珠當成外甥女,有你的好處。」
……外甥女?
江氏如同醍醐灌頂,對啊,蘊珠跟寶衍的關係可不只是定過親,還是表兄妹,這是退親也改變不了的!
她該做的不是後悔和抱怨,而是好好當蘊珠的大舅母。
忽然感覺身上有了力氣,熱情地幫蕭蘊珠母女待客。
正忙著,有名管事跑進來高聲道,「慶寧大長公主駕臨!」
……她怎來了?!
滿屋女眷連忙起身恭迎,心裡都很詫異。
除了幾位公主、郡主,沒聽說過慶寧大長公主親自給誰添妝,駙馬本家那幾位姑娘,她都只是派人送去。
……難道是陛下讓她來的?
眾人猜測中,蕭蘊珠和母親快步外出迎接,引著慶寧大長公主到花廳,請上主位。
其實蕭蘊珠也很詫異,她沒想到慶寧大長公主會親自來,還以為最多派出家令李晉或者別的女官。
看來這麼多年的合作,終究讓她在公主心裡有了點份量。
……也是她有眼光,選對了大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