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蘊珠姐姐真是國色天香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81·2026/5/18

江氏從沒見過皇族,緊張地跟著大家一起行禮,眼睛不敢亂看,只敢盯著自己胸前。   聽到女官說「平身」,才戰戰兢兢地直起身子。   慶寧大長公主天潢貴胄,身份超然,高傲肆意了一輩子,老了也未改,這會兒雖然儘量表現得和藹,屋裡眾人還是感覺到難言的壓迫感,都很拘謹。   唯一能從容應對的,大概只有蕭蘊珠。   慶寧大長公主也未多待,與蕭蘊珠說了幾句話,送上添妝的首飾,便打道回府,前後不超過一刻鐘。   時間雖短,卻已是難得的殊榮。   不管她是因何而來,都說明蕭家,或者說蕭蘊珠不可輕忽。   有些賓客來添妝本是礙於當年的情分,不能不走這一趟,此時臉上也多了幾分真切。   蕭蘊珠攙扶慶寧大長公主出去,心裡滿是感激。   她準備的兩套頭面,公主都帶來了,除此之外,還送了兩斛合浦南珠、六套宮樣首飾、兩匣子金銀寶石戒指。   而比這些禮物更珍貴的,是公主親臨蕭家。   這大靠山是真的很可靠!   臨上轎前,慶寧大長公主慢條斯理地說,「到了徐家別害怕,誰敢為難你,報與本宮,本宮為你做主!」   蕭蘊珠深深施禮,「多謝殿下!」   回到花廳,發現眾人看她的目光與先前不同,暗暗一哂,神態自若地繼續談笑。   江氏悄聲請教婆母,「母親,慶寧大長公主是陛下派來的麼?」   何老夫人搖頭,「不是。」   江氏:「那是徐家請來的?」   何老夫人:「也不是。」   江氏思忖道,「莫非與妹妹交好?」   可她看著也不像啊,慶寧大長公主對小姑子很冷淡。   何老夫人一笑,「不。」   頓了頓,慢慢道,「慶寧大長公主,與珠珠算是忘年之交。」   她稍微誇張了一點點,但江氏不會知道。   江氏:「……忘年之交?!」   這可真正出乎她的預料。   何老夫人笑道,「是啊,慶寧大長公主一向賞識珠珠。」   珠珠每年去安州祝壽時,都會和她說很多事,因此她知道珠珠早與慶寧大長公主有來往。   這孩子真是膽大。   江氏怔怔的看著蕭蘊珠,感覺胸口又痛了。   ……一個能與大長公主做朋友的兒媳,自己竟然還看不上!   眼瞎了不成?!   正後悔得無以復加,宮中又來了人,帶著諸多首飾布料,說是帝後給蕭六姑娘添妝。   花廳中的氣氛再一次熱烈起來,蕭大夫人滿面紅光,只覺這樁婚事除了女婿不夠好,其它都是上上乘。   江氏則是另一種心情,任何人與她對視,她都覺得對方是在嘲笑自己,內心無比煎熬,賓客還沒走完就藉口頭暈回了房,當晚懊惱得飯都喫不下。   ——   掌燈時分,蕭大夫人來到藏玉苑。   她有很多話想跟女兒說,可錯過的歲月終歸是錯過了,這會兒再想來當慈母,已經太遲太遲。   也太虛偽。   她缺席的那些時光裡,女兒依然茁壯成長,像棵堅強的小樹,不折不撓,不懼風雨。   最終,她只能幹巴巴地交待女兒,嫁到徐家之後應孝順公婆、照顧夫君、友愛姑叔,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要立威立德,令徐家上下敬重。   若有人刻意刁難也不必忍耐,立時回擊。   就算這刁難來自長輩也不怕,使人回蕭家告訴她一聲,她自會去與徐家理論。   蕭蘊珠認真聽著。   母親說的這些她都懂,也自信能在徐家過好,卻還是願意聆聽母親的教誨。   在她記憶中,母女倆從沒如此長談過,她很珍惜這一刻。   不知不覺已到亥時,蕭大夫人忍著心酸,囑咐女兒早些歇息,免得明日疲憊。   本來,她還應該教導女兒夫妻敦倫之事,但眾所周知,徐衡策傷的不僅是腿,還有腰,所以這一節也就省了。   這也意味著女兒不會有子嗣。   好在事無絕對,徐衡策也還年輕,說不定哪天就好了呢。   蕭大夫人回到佛堂,虔誠地誦經磕頭,祈求神佛保佑徐衡策早日康復。   ——   次日,蕭蘊珠還在睡夢中就被青枝叫醒沐浴。   洗好出來,小丫頭用幹帕子給她擦頭髮,她抽空喫點早飯。   然後便是上妝。   蕭大夫人特意請的梳妝娘子姓金,據說服侍過很多貴夫人,經驗豐富,手法老道,一層層脂粉往她臉上糊,又拍又揉,點點畫畫。   這過程很長,長到蕭蘊珠想打瞌睡。   好不容易完成,蕭蘊珠看著鏡中的自己,感覺有些陌生,她從沒化過這麼濃的妝容,臉太白,脣太紅,額間的牡丹花鈿也太豔麗,彷彿大了幾歲。   不過,來陪她的易宛筠,還有同族姐妹們都說好看。   身為堂姐,蕭如瓊本也該來,但她與徐衡策定過親,不適合露面,是以二房只來了蕭如繡和蕭如紋。   蕭如紋還想陰陽怪氣,卻沒人搭她的話,只好沉默。   金娘子又給蕭蘊珠梳頭挽發,簪了好幾支金釵步搖。   接下來是換衣。   內著真紅對襟大袖衫、官綠十二幅長裙,外著絢麗的霞帔,上繡雲霞翟鳥,繡工精湛,彩線與金絲相映成輝,璀璨奪目。   嫁衣換好,金娘子才給她戴上鑲金嵌寶的華貴鳳冠,更顯得神彩煌煌,難描難畫。   易宛筠忍不住贊道,「蘊珠姐姐真是國色天香!」   京城這麼多閨秀,就沒有比蘊珠姐姐更美的。   蕭蘊珠回眸笑道,「嘴這麼甜,是糖喫多了麼?」   易宛筠:「不喫糖你也美呀!」   蕭如繡也笑道,「六妹妹從小就仙女似的!」   她是真的很佩服這妹妹,無論境遇如何,都笑得出來。   蕭蘊珠:「三姐姐過獎。」   蕭如紋聽著她們說話,不屑地撇了撇嘴,美又如何?還不是隻能嫁給個殘人。   不多時,蕭大夫人請的十全人許老太君也到了,微笑著為蕭蘊珠行三梳禮。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樂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來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江氏從沒見過皇族,緊張地跟著大家一起行禮,眼睛不敢亂看,只敢盯著自己胸前。

  聽到女官說「平身」,才戰戰兢兢地直起身子。

  慶寧大長公主天潢貴胄,身份超然,高傲肆意了一輩子,老了也未改,這會兒雖然儘量表現得和藹,屋裡眾人還是感覺到難言的壓迫感,都很拘謹。

  唯一能從容應對的,大概只有蕭蘊珠。

  慶寧大長公主也未多待,與蕭蘊珠說了幾句話,送上添妝的首飾,便打道回府,前後不超過一刻鐘。

  時間雖短,卻已是難得的殊榮。

  不管她是因何而來,都說明蕭家,或者說蕭蘊珠不可輕忽。

  有些賓客來添妝本是礙於當年的情分,不能不走這一趟,此時臉上也多了幾分真切。

  蕭蘊珠攙扶慶寧大長公主出去,心裡滿是感激。

  她準備的兩套頭面,公主都帶來了,除此之外,還送了兩斛合浦南珠、六套宮樣首飾、兩匣子金銀寶石戒指。

  而比這些禮物更珍貴的,是公主親臨蕭家。

  這大靠山是真的很可靠!

  臨上轎前,慶寧大長公主慢條斯理地說,「到了徐家別害怕,誰敢為難你,報與本宮,本宮為你做主!」

  蕭蘊珠深深施禮,「多謝殿下!」

  回到花廳,發現眾人看她的目光與先前不同,暗暗一哂,神態自若地繼續談笑。

  江氏悄聲請教婆母,「母親,慶寧大長公主是陛下派來的麼?」

  何老夫人搖頭,「不是。」

  江氏:「那是徐家請來的?」

  何老夫人:「也不是。」

  江氏思忖道,「莫非與妹妹交好?」

  可她看著也不像啊,慶寧大長公主對小姑子很冷淡。

  何老夫人一笑,「不。」

  頓了頓,慢慢道,「慶寧大長公主,與珠珠算是忘年之交。」

  她稍微誇張了一點點,但江氏不會知道。

  江氏:「……忘年之交?!」

  這可真正出乎她的預料。

  何老夫人笑道,「是啊,慶寧大長公主一向賞識珠珠。」

  珠珠每年去安州祝壽時,都會和她說很多事,因此她知道珠珠早與慶寧大長公主有來往。

  這孩子真是膽大。

  江氏怔怔的看著蕭蘊珠,感覺胸口又痛了。

  ……一個能與大長公主做朋友的兒媳,自己竟然還看不上!

  眼瞎了不成?!

  正後悔得無以復加,宮中又來了人,帶著諸多首飾布料,說是帝後給蕭六姑娘添妝。

  花廳中的氣氛再一次熱烈起來,蕭大夫人滿面紅光,只覺這樁婚事除了女婿不夠好,其它都是上上乘。

  江氏則是另一種心情,任何人與她對視,她都覺得對方是在嘲笑自己,內心無比煎熬,賓客還沒走完就藉口頭暈回了房,當晚懊惱得飯都喫不下。

  ——

  掌燈時分,蕭大夫人來到藏玉苑。

  她有很多話想跟女兒說,可錯過的歲月終歸是錯過了,這會兒再想來當慈母,已經太遲太遲。

  也太虛偽。

  她缺席的那些時光裡,女兒依然茁壯成長,像棵堅強的小樹,不折不撓,不懼風雨。

  最終,她只能幹巴巴地交待女兒,嫁到徐家之後應孝順公婆、照顧夫君、友愛姑叔,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要立威立德,令徐家上下敬重。

  若有人刻意刁難也不必忍耐,立時回擊。

  就算這刁難來自長輩也不怕,使人回蕭家告訴她一聲,她自會去與徐家理論。

  蕭蘊珠認真聽著。

  母親說的這些她都懂,也自信能在徐家過好,卻還是願意聆聽母親的教誨。

  在她記憶中,母女倆從沒如此長談過,她很珍惜這一刻。

  不知不覺已到亥時,蕭大夫人忍著心酸,囑咐女兒早些歇息,免得明日疲憊。

  本來,她還應該教導女兒夫妻敦倫之事,但眾所周知,徐衡策傷的不僅是腿,還有腰,所以這一節也就省了。

  這也意味著女兒不會有子嗣。

  好在事無絕對,徐衡策也還年輕,說不定哪天就好了呢。

  蕭大夫人回到佛堂,虔誠地誦經磕頭,祈求神佛保佑徐衡策早日康復。

  ——

  次日,蕭蘊珠還在睡夢中就被青枝叫醒沐浴。

  洗好出來,小丫頭用幹帕子給她擦頭髮,她抽空喫點早飯。

  然後便是上妝。

  蕭大夫人特意請的梳妝娘子姓金,據說服侍過很多貴夫人,經驗豐富,手法老道,一層層脂粉往她臉上糊,又拍又揉,點點畫畫。

  這過程很長,長到蕭蘊珠想打瞌睡。

  好不容易完成,蕭蘊珠看著鏡中的自己,感覺有些陌生,她從沒化過這麼濃的妝容,臉太白,脣太紅,額間的牡丹花鈿也太豔麗,彷彿大了幾歲。

  不過,來陪她的易宛筠,還有同族姐妹們都說好看。

  身為堂姐,蕭如瓊本也該來,但她與徐衡策定過親,不適合露面,是以二房只來了蕭如繡和蕭如紋。

  蕭如紋還想陰陽怪氣,卻沒人搭她的話,只好沉默。

  金娘子又給蕭蘊珠梳頭挽發,簪了好幾支金釵步搖。

  接下來是換衣。

  內著真紅對襟大袖衫、官綠十二幅長裙,外著絢麗的霞帔,上繡雲霞翟鳥,繡工精湛,彩線與金絲相映成輝,璀璨奪目。

  嫁衣換好,金娘子才給她戴上鑲金嵌寶的華貴鳳冠,更顯得神彩煌煌,難描難畫。

  易宛筠忍不住贊道,「蘊珠姐姐真是國色天香!」

  京城這麼多閨秀,就沒有比蘊珠姐姐更美的。

  蕭蘊珠回眸笑道,「嘴這麼甜,是糖喫多了麼?」

  易宛筠:「不喫糖你也美呀!」

  蕭如繡也笑道,「六妹妹從小就仙女似的!」

  她是真的很佩服這妹妹,無論境遇如何,都笑得出來。

  蕭蘊珠:「三姐姐過獎。」

  蕭如紋聽著她們說話,不屑地撇了撇嘴,美又如何?還不是隻能嫁給個殘人。

  不多時,蕭大夫人請的十全人許老太君也到了,微笑著為蕭蘊珠行三梳禮。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樂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來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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