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想到當時自以為得計的心情,蕭如瓊像被蕭蘊珠打了幾巴掌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20·2026/5/18

蕭如瓊躲在牆角看著,心裡鬱悶得無法形容......這根本不是她預料中的情景!   此前,她就懷疑過蕭蘊珠、徐衡策是否真的中了她的計,現在更是疑竇叢生。   因為,這兩人是真把這事兒當成喜事來辦!   賓客們也似乎忘記了徐衡策是個殘疾,真心實意地道賀。   ……不得不說真是心大啊!   眼前這場景,徐衡策隆重迎娶,蕭蘊珠風光大嫁,近年來,京中就沒有這麼奢華盛大的婚禮。   蕭蘊珠嫁得高高興興,徐衡策娶得心甘情願!   她預料中的徐衡策抗拒、蕭蘊珠痛哭、皇帝震怒之下強壓他們成親等等,通通沒有出現。   弄得她像個笑話,像個小丑。   想到當時自以為得計的心情,蕭如瓊臉龐發熱,像被蕭蘊珠打了幾巴掌。   心裡還有種隱祕的嫉妒。   她與徐衡策定親多年,徐衡策卻待她一向冷淡,逢年過節該有的禮儀不會缺,多的卻沒有。   單獨相處時也如同柳下惠,絕無親暱之舉。   哪怕她刻意展示女性魅力,他也視若無睹。   她曾暗自吐槽徐衡策帥則帥矣,不解風情,呆頭鵝似的,不及三皇子、四皇子知情識趣。   可這段時日她才知道,徐衡策也能對一個女人如此用心。   所以,徐衡策待她冷淡,是因為不愛嗎?   ……他是不是眼瞎心盲啊!   她不但有好看的皮囊,還具備有趣的靈魂,他憑什麼不愛?!   憑什麼愛蕭蘊珠?   蕭蘊珠除了張漂亮的臉蛋、假裝乖巧的神情,還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內裡乏味空洞!   蕭如瓊恨怒交加,險些咬碎了銀牙。   唯一能安慰她的是徐衡策殘了,註定沒什麼前途,再怎麼強撐,再怎麼努力,也是在做無用功,有他墮落頹廢的那一天。   皇帝的恩寵也只是一時,不是一世!   將蕭蘊珠指給他,又在婚禮上給他排面,大概是皇帝對他最後的關照,君臣之誼也就此用光。   之後他必定會漸漸淡出大啟權貴圈,成為無足輕重的人。   蕭蘊珠就等著哭吧!   ——   徐家迎親的花轎極為豪奢,乃是千工轎,耗時多年才完成,規格也很高,八人抬舉。   蕭蘊珠坐在裡面穩穩噹噹,順便喫了兩個白麪小饅頭。   折騰大半天,她是又餓又累。   頭上的鳳冠也很重,壓得她脖頸疼。   她一邊伸手揉著,一邊想成親可真累人。   這千工轎兩側窗簾,用的是輕薄的紅絹,她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右邊是跟轎的丫頭,左邊是坐在肩輿上的徐衡策。   ……他現在想些什麼呢?   是激動,還是像她一樣累得只想早些結束?   蕭蘊珠悄悄掀開左側紅絹一角,就見徐衡策目視前方,無悲無喜,今日天氣晴好,夕陽餘暉落在他身上,彷彿給他添了層金光。   ……真好看,有點像廟裡供奉的龍王三太子。   如同感知到她的視線,他微微側頭,顯得輪廓更為鮮明。   在他快看過來時,蕭蘊珠匆忙放下紅絹,感覺心跳得有點快。   太陽徹底落山之前,迎親隊伍回到徐家。   跟蕭家比起來,徐家更為喧譁熱鬧,爆竹聲驚動了幾條街,門口還放置了幾籮筐喜糖、喜錢,未被宴請的普通百姓只要上前說句恭喜,就能領糖或錢。   進門後,徐衡策換了輪椅,用紅綢引著蕭蘊珠前往徐家正堂。   蕭蘊珠一手執團扇遮面,一手拉紅綢另一端。   今日她滿頭珠翠,金釵步搖簪了許多,行走間卻聽不到首飾相撞的聲音,晃動的幅度也很小,流蘇金珠各自垂墜,絕不交纏。   唯餘環佩玎璫,清脆悅耳,且自帶某種韻律,不雜不亂,聽得人心裡愉悅。   觀禮的賓客們暗暗點頭,蕭六姑娘好儀態。   只不知容顏如何?   蕭家最有名的是四姑娘蕭如瓊,號稱京城瓊瑤,才貌雙絕,六姑娘卻默默無聞,沒什麼名聲。   雖然也有人說她長得好,但世家大族的姑娘,就沒幾個是醜的,重點是比起蕭如瓊怎麼樣?   也不怪大家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主要是蕭如瓊曾經是徐衡策的未婚妻,還與蕭蘊珠是姐妹。   正堂上,徐衡策已經唸了卻扇詩,「莫將畫扇出帷來,遮掩春山滯上才。若道團圓似明月,此中須放桂花開。」   這不是他寫的,是唐代李商隱。   他自認寫不出更好的,索性借來一用。   蕭蘊珠緩緩移開團扇。   此時已近黃昏,堂中點起數盞羊角琉璃燈,還有幾支兒臂粗的巨型喜燭。   只見燭光映照下,蕭蘊珠嫋嫋婷婷,肌膚如玉,溫軟嬌美。   濃重的脂粉遮掩了她臉上的稚嫩之氣,增添了幾許嫵媚柔情,眸光流轉,顯出芳華萬千。   很多賓客看得呆住,這往日裡寂寂無名的蕭六姑娘,竟是位出水芙蓉、閉月羞花的佳人。   不由在心中暗嘆,徐衡策好福氣。   看著徐衡策坐在輪椅中的身影,又覺可惜……腰腿重傷,他什麼都做不了,蕭六姑娘再美也只能獨守空幃。   有幾人在心裡嘀咕,這可真是暴殄天物。   隨著司儀高呼「一拜天地」,徐衡策和蕭蘊珠同時拜下,然後是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整個過程中,蕭蘊珠神態端莊,眸光不偏不倚,沉靜大方,又贏得一片讚許。   儀式完成,送入洞房。   從正堂到徐衡策所居的韶宣院,還有一段距離。   路上到處都是大紅燈籠,不知延伸出多遠,蕭蘊珠正想著徐府很大,忽聽徐衡策問道,「累麼?」   蕭蘊珠沒想到他會突然跟自己說話,愣了下才道,「不累。」   只是心中有些感慨,她以前來徐府做客的時候,哪能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嫁給徐衡策。   徐衡策大概也想不到會娶她。   人生際遇,真是變化莫測。   又走了一會兒,才終於到達韶宣院。   黑夜中,蕭蘊珠也看不清韶宣院的格局,只看出是個三進的院落,比自己的藏玉苑廣闊許多。   與他們一同過來的還有喜娘,扶蕭蘊珠坐到喜帳裡,滿面笑容地道,「世子爺,世子夫人,合巹同牢,瓜瓞延綿!」   說完恨不得打自己嘴。   死嘴咋這麼快呢,世子都這樣了,還怎麼瓜瓞延綿?!   這不是擺明瞭諷刺

蕭如瓊躲在牆角看著,心裡鬱悶得無法形容......這根本不是她預料中的情景!

  此前,她就懷疑過蕭蘊珠、徐衡策是否真的中了她的計,現在更是疑竇叢生。

  因為,這兩人是真把這事兒當成喜事來辦!

  賓客們也似乎忘記了徐衡策是個殘疾,真心實意地道賀。

  ……不得不說真是心大啊!

  眼前這場景,徐衡策隆重迎娶,蕭蘊珠風光大嫁,近年來,京中就沒有這麼奢華盛大的婚禮。

  蕭蘊珠嫁得高高興興,徐衡策娶得心甘情願!

  她預料中的徐衡策抗拒、蕭蘊珠痛哭、皇帝震怒之下強壓他們成親等等,通通沒有出現。

  弄得她像個笑話,像個小丑。

  想到當時自以為得計的心情,蕭如瓊臉龐發熱,像被蕭蘊珠打了幾巴掌。

  心裡還有種隱祕的嫉妒。

  她與徐衡策定親多年,徐衡策卻待她一向冷淡,逢年過節該有的禮儀不會缺,多的卻沒有。

  單獨相處時也如同柳下惠,絕無親暱之舉。

  哪怕她刻意展示女性魅力,他也視若無睹。

  她曾暗自吐槽徐衡策帥則帥矣,不解風情,呆頭鵝似的,不及三皇子、四皇子知情識趣。

  可這段時日她才知道,徐衡策也能對一個女人如此用心。

  所以,徐衡策待她冷淡,是因為不愛嗎?

  ……他是不是眼瞎心盲啊!

  她不但有好看的皮囊,還具備有趣的靈魂,他憑什麼不愛?!

  憑什麼愛蕭蘊珠?

  蕭蘊珠除了張漂亮的臉蛋、假裝乖巧的神情,還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內裡乏味空洞!

  蕭如瓊恨怒交加,險些咬碎了銀牙。

  唯一能安慰她的是徐衡策殘了,註定沒什麼前途,再怎麼強撐,再怎麼努力,也是在做無用功,有他墮落頹廢的那一天。

  皇帝的恩寵也只是一時,不是一世!

  將蕭蘊珠指給他,又在婚禮上給他排面,大概是皇帝對他最後的關照,君臣之誼也就此用光。

  之後他必定會漸漸淡出大啟權貴圈,成為無足輕重的人。

  蕭蘊珠就等著哭吧!

  ——

  徐家迎親的花轎極為豪奢,乃是千工轎,耗時多年才完成,規格也很高,八人抬舉。

  蕭蘊珠坐在裡面穩穩噹噹,順便喫了兩個白麪小饅頭。

  折騰大半天,她是又餓又累。

  頭上的鳳冠也很重,壓得她脖頸疼。

  她一邊伸手揉著,一邊想成親可真累人。

  這千工轎兩側窗簾,用的是輕薄的紅絹,她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右邊是跟轎的丫頭,左邊是坐在肩輿上的徐衡策。

  ……他現在想些什麼呢?

  是激動,還是像她一樣累得只想早些結束?

  蕭蘊珠悄悄掀開左側紅絹一角,就見徐衡策目視前方,無悲無喜,今日天氣晴好,夕陽餘暉落在他身上,彷彿給他添了層金光。

  ……真好看,有點像廟裡供奉的龍王三太子。

  如同感知到她的視線,他微微側頭,顯得輪廓更為鮮明。

  在他快看過來時,蕭蘊珠匆忙放下紅絹,感覺心跳得有點快。

  太陽徹底落山之前,迎親隊伍回到徐家。

  跟蕭家比起來,徐家更為喧譁熱鬧,爆竹聲驚動了幾條街,門口還放置了幾籮筐喜糖、喜錢,未被宴請的普通百姓只要上前說句恭喜,就能領糖或錢。

  進門後,徐衡策換了輪椅,用紅綢引著蕭蘊珠前往徐家正堂。

  蕭蘊珠一手執團扇遮面,一手拉紅綢另一端。

  今日她滿頭珠翠,金釵步搖簪了許多,行走間卻聽不到首飾相撞的聲音,晃動的幅度也很小,流蘇金珠各自垂墜,絕不交纏。

  唯餘環佩玎璫,清脆悅耳,且自帶某種韻律,不雜不亂,聽得人心裡愉悅。

  觀禮的賓客們暗暗點頭,蕭六姑娘好儀態。

  只不知容顏如何?

  蕭家最有名的是四姑娘蕭如瓊,號稱京城瓊瑤,才貌雙絕,六姑娘卻默默無聞,沒什麼名聲。

  雖然也有人說她長得好,但世家大族的姑娘,就沒幾個是醜的,重點是比起蕭如瓊怎麼樣?

  也不怪大家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主要是蕭如瓊曾經是徐衡策的未婚妻,還與蕭蘊珠是姐妹。

  正堂上,徐衡策已經唸了卻扇詩,「莫將畫扇出帷來,遮掩春山滯上才。若道團圓似明月,此中須放桂花開。」

  這不是他寫的,是唐代李商隱。

  他自認寫不出更好的,索性借來一用。

  蕭蘊珠緩緩移開團扇。

  此時已近黃昏,堂中點起數盞羊角琉璃燈,還有幾支兒臂粗的巨型喜燭。

  只見燭光映照下,蕭蘊珠嫋嫋婷婷,肌膚如玉,溫軟嬌美。

  濃重的脂粉遮掩了她臉上的稚嫩之氣,增添了幾許嫵媚柔情,眸光流轉,顯出芳華萬千。

  很多賓客看得呆住,這往日裡寂寂無名的蕭六姑娘,竟是位出水芙蓉、閉月羞花的佳人。

  不由在心中暗嘆,徐衡策好福氣。

  看著徐衡策坐在輪椅中的身影,又覺可惜……腰腿重傷,他什麼都做不了,蕭六姑娘再美也只能獨守空幃。

  有幾人在心裡嘀咕,這可真是暴殄天物。

  隨著司儀高呼「一拜天地」,徐衡策和蕭蘊珠同時拜下,然後是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整個過程中,蕭蘊珠神態端莊,眸光不偏不倚,沉靜大方,又贏得一片讚許。

  儀式完成,送入洞房。

  從正堂到徐衡策所居的韶宣院,還有一段距離。

  路上到處都是大紅燈籠,不知延伸出多遠,蕭蘊珠正想著徐府很大,忽聽徐衡策問道,「累麼?」

  蕭蘊珠沒想到他會突然跟自己說話,愣了下才道,「不累。」

  只是心中有些感慨,她以前來徐府做客的時候,哪能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嫁給徐衡策。

  徐衡策大概也想不到會娶她。

  人生際遇,真是變化莫測。

  又走了一會兒,才終於到達韶宣院。

  黑夜中,蕭蘊珠也看不清韶宣院的格局,只看出是個三進的院落,比自己的藏玉苑廣闊許多。

  與他們一同過來的還有喜娘,扶蕭蘊珠坐到喜帳裡,滿面笑容地道,「世子爺,世子夫人,合巹同牢,瓜瓞延綿!」

  說完恨不得打自己嘴。

  死嘴咋這麼快呢,世子都這樣了,還怎麼瓜瓞延綿?!

  這不是擺明瞭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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