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佳兒佳婦,甚慰朕心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2·2026/5/18

蕭蘊珠:「……原來如此。世子,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提醒我四姐姐?是想考驗她麼?」   她不是想替蕭如瓊打抱不平,只是想知道緣由。   話說,她早知蕭如瓊能結交皇子公主是借了徐家的力,卻沒想到是這種力。   蕭如瓊還想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殊不知自己也被人算計。   徐衡策搖頭,「不是考驗。」   蕭蘊珠:「那是為何?」   徐衡策轉頭看她,向來冷峻的面容上帶了笑意,「想知道?」   蕭蘊珠:「想!」   徐衡策忽然低頭靠近她,耳語般道,「珠珠不覺得,你那四姐姐很奇怪麼?」   蕭蘊珠驀然瞪大眼睛。   ……他什麼意思?!   難道他也發現了蕭如瓊與眾不同、異於常人?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他畢竟當過蕭如瓊多年的未婚夫,如果足夠敏銳,確實能發現。   但還有一種更大的可能,他是琉璃司繡衣使。   之前她跟蕭暉和蕭如瓊說琉璃司監視蕭府,並非信口開河,是通過種種線索做出來的推斷。   事情也許是這樣的,琉璃司因懷疑蕭府有反意而派繡衣使來監視,監視得久了,會發現蕭府並無反意,但蕭如瓊的確怪異。   琉璃司分明暗兩部,明部時常隨侍君王身側,暗部有哪些,可能只有皇帝和琉璃司統領知道。   難怪皇帝對他如此恩寵,想必以前立過大功。   「你……」   她剛開口,徐衡策便伸出一根食指抵住她的脣,「別說。」   蕭蘊珠僵住,一動不敢動。   ……不能說就直接告訴她不能說,怎麼動手動腳?   跟個登徒子似的!   可,可他們已經成了親,他這也不算逾矩罷?   過了幾息,徐衡策抬手為她整理頭髮,面色淡然地說,「到了,下車罷。」   普通命婦或官員入宮,需得步行,但皇帝優待他們,特意派來兩乘步輦。   抬步輦的太監走得飛快,越過重重宮牆,穿過諸多亭臺樓閣,最後停在未央宮前。   徐衡策的輪椅也抬來了,丫頭侍衛們留在門外,蕭蘊珠推著他進去。   正殿中,帝後已坐在主位,蕭蘊珠未及細看,便與徐衡策一同大禮參拜,「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皇帝很和藹,樂呵呵地道,「平身,快快平身!」   姜皇后也對宮女們說,「還不看座?」   便有宮女扶蕭蘊珠到左側紫檀雕花高背椅落座,徐衡策的輪椅也被推到她身旁。   皇帝見兩人容貌登對,如金童玉女一般,相處看似也融洽,捋著鬍鬚滿意地道,「佳兒佳婦,甚慰朕心!」   蕭愛卿之女嫁得良婿,他也安心了。   也算是對蕭愛卿有個交待。   徐衡策和蕭蘊珠都謝了賜婚之恩,皇帝賞了徐衡策一部論語、一部中庸,姜皇后賞了蕭蘊珠兩支華麗的鳳釵、兩盒精巧的宮花、十二匹宮錦宮緞,又閒談片刻,打發他們去慈雲宮見慧太妃。   蕭蘊珠有種感覺,皇帝賜下這樁婚,似乎不只是為了徐衡策,也是為了她,對她很是親切,說話跟長輩似的。   但絕不提起她逝去的父兄。   蕭蘊珠知道這是為什麼。   當年事情發生後,母親無法相信這是意外,請皇帝查清真相,皇帝也深感痛惜,不僅下令當地官府嚴查,還派出刑部、大理寺諸多官員奔赴事發地,可無論怎麼查,結論都是天災,並非人禍。   母親難以接受,多次懇求皇帝再查。   皇帝開始還能體諒,後來就有點不耐煩了,對她們漸漸疏遠,某日忽然派人幫母親修繕了佛堂。   在外人眼裡,這是皇帝照拂她們母女的證明,但母女倆自己知道,這同時也是種指示,指示母親安心念佛,不要再拿這事兒去煩他。   這會兒不提她的父兄,大概是怕她又說此事。   蕭蘊珠悵然間,慈雲宮到了。   慧太妃正焦急地等著他們,看見人來,喜得每條皺紋都舒展開,連叫免禮,還招呼蕭蘊珠與自己同坐。   蕭蘊珠不敢過去,「太妃娘娘,這於禮不合……」   她知道這位老孃娘和藹慈祥,但再慈祥,身份也擺在那兒,不能放肆。   慧太妃嗔道,「什麼禮不禮的,慈雲宮裡姑奶奶說了算。」   又有兩個大宮女輕輕推著蕭蘊珠,把她推到慧太妃面前。   慧太妃拉著她的手拍了拍,笑道,「好孩子,咱是自家人,在姑奶奶這兒,你用不著拘禮。」   她以前也見過蕭蘊珠,同情其年幼失怙,卻沒想到衡兒會對其動心……衡兒是端方君子,持身以正,若蕭蘊珠還有婚約在身,他自己也沒與蕭如瓊退親,大約永遠不會表露出來。   蕭蘊珠悄悄看徐衡策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也從善如流,坦然坐下。   這位姑奶奶,對她熱情得有點過分,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愧疚。   ……也是,蕭如瓊通過她才讓皇帝快速賜婚。   而徐衡策又有重大缺陷,因此她感覺到愧疚。   這也說明她良心未泯,不像皇帝,還真把這當成恩賜了。   和蕭蘊珠說了會兒家常,慧太妃又去關心徐衡策的身體,還安撫蕭蘊珠,「衡兒傷得雖重,御醫們也沒把話說死,調養幾年,興許就能康復!」   蕭蘊珠心說你騙誰呢,明明所有御醫都治不好他,說他再也站不起來。   但她也盼著徐衡策能好,附和道,「沒錯。世子是好人,上天也會保佑他的。」   慧太妃看她神色平和,鬆了口氣,「正是這個理兒!」   蕭蘊珠來之前,她很擔心會看見一張怨氣衝天的臉,雖然她也不怕,終究是不太舒服。   四十五歲後,她就沒做過虧心事,這是頭一遭。   任她說得天花亂墜,衡兒殘了都是事實,蕭蘊珠出自名門,又長得美貌絕倫,能嫁到更好的夫君。   但衡兒是她最為疼愛的後輩,她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他痛失所愛,孤寂終身,那就只能對不起蕭蘊珠了。   ……衡兒多可憐啊,遭遇橫禍毀了腰腿,若再失去戀慕多年的姑娘,還怎麼有勇氣活在這世上。   她得成全他的心願。   蕭蘊珠若是抱怨,她自有一套說辭。   然而蕭蘊珠不曾抱怨,她便良心難安,琢磨著要補償。   三人用完午膳,一名大太監來請徐衡策,說是皇帝有

蕭蘊珠:「……原來如此。世子,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提醒我四姐姐?是想考驗她麼?」

  她不是想替蕭如瓊打抱不平,只是想知道緣由。

  話說,她早知蕭如瓊能結交皇子公主是借了徐家的力,卻沒想到是這種力。

  蕭如瓊還想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殊不知自己也被人算計。

  徐衡策搖頭,「不是考驗。」

  蕭蘊珠:「那是為何?」

  徐衡策轉頭看她,向來冷峻的面容上帶了笑意,「想知道?」

  蕭蘊珠:「想!」

  徐衡策忽然低頭靠近她,耳語般道,「珠珠不覺得,你那四姐姐很奇怪麼?」

  蕭蘊珠驀然瞪大眼睛。

  ……他什麼意思?!

  難道他也發現了蕭如瓊與眾不同、異於常人?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他畢竟當過蕭如瓊多年的未婚夫,如果足夠敏銳,確實能發現。

  但還有一種更大的可能,他是琉璃司繡衣使。

  之前她跟蕭暉和蕭如瓊說琉璃司監視蕭府,並非信口開河,是通過種種線索做出來的推斷。

  事情也許是這樣的,琉璃司因懷疑蕭府有反意而派繡衣使來監視,監視得久了,會發現蕭府並無反意,但蕭如瓊的確怪異。

  琉璃司分明暗兩部,明部時常隨侍君王身側,暗部有哪些,可能只有皇帝和琉璃司統領知道。

  難怪皇帝對他如此恩寵,想必以前立過大功。

  「你……」

  她剛開口,徐衡策便伸出一根食指抵住她的脣,「別說。」

  蕭蘊珠僵住,一動不敢動。

  ……不能說就直接告訴她不能說,怎麼動手動腳?

  跟個登徒子似的!

  可,可他們已經成了親,他這也不算逾矩罷?

  過了幾息,徐衡策抬手為她整理頭髮,面色淡然地說,「到了,下車罷。」

  普通命婦或官員入宮,需得步行,但皇帝優待他們,特意派來兩乘步輦。

  抬步輦的太監走得飛快,越過重重宮牆,穿過諸多亭臺樓閣,最後停在未央宮前。

  徐衡策的輪椅也抬來了,丫頭侍衛們留在門外,蕭蘊珠推著他進去。

  正殿中,帝後已坐在主位,蕭蘊珠未及細看,便與徐衡策一同大禮參拜,「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皇帝很和藹,樂呵呵地道,「平身,快快平身!」

  姜皇后也對宮女們說,「還不看座?」

  便有宮女扶蕭蘊珠到左側紫檀雕花高背椅落座,徐衡策的輪椅也被推到她身旁。

  皇帝見兩人容貌登對,如金童玉女一般,相處看似也融洽,捋著鬍鬚滿意地道,「佳兒佳婦,甚慰朕心!」

  蕭愛卿之女嫁得良婿,他也安心了。

  也算是對蕭愛卿有個交待。

  徐衡策和蕭蘊珠都謝了賜婚之恩,皇帝賞了徐衡策一部論語、一部中庸,姜皇后賞了蕭蘊珠兩支華麗的鳳釵、兩盒精巧的宮花、十二匹宮錦宮緞,又閒談片刻,打發他們去慈雲宮見慧太妃。

  蕭蘊珠有種感覺,皇帝賜下這樁婚,似乎不只是為了徐衡策,也是為了她,對她很是親切,說話跟長輩似的。

  但絕不提起她逝去的父兄。

  蕭蘊珠知道這是為什麼。

  當年事情發生後,母親無法相信這是意外,請皇帝查清真相,皇帝也深感痛惜,不僅下令當地官府嚴查,還派出刑部、大理寺諸多官員奔赴事發地,可無論怎麼查,結論都是天災,並非人禍。

  母親難以接受,多次懇求皇帝再查。

  皇帝開始還能體諒,後來就有點不耐煩了,對她們漸漸疏遠,某日忽然派人幫母親修繕了佛堂。

  在外人眼裡,這是皇帝照拂她們母女的證明,但母女倆自己知道,這同時也是種指示,指示母親安心念佛,不要再拿這事兒去煩他。

  這會兒不提她的父兄,大概是怕她又說此事。

  蕭蘊珠悵然間,慈雲宮到了。

  慧太妃正焦急地等著他們,看見人來,喜得每條皺紋都舒展開,連叫免禮,還招呼蕭蘊珠與自己同坐。

  蕭蘊珠不敢過去,「太妃娘娘,這於禮不合……」

  她知道這位老孃娘和藹慈祥,但再慈祥,身份也擺在那兒,不能放肆。

  慧太妃嗔道,「什麼禮不禮的,慈雲宮裡姑奶奶說了算。」

  又有兩個大宮女輕輕推著蕭蘊珠,把她推到慧太妃面前。

  慧太妃拉著她的手拍了拍,笑道,「好孩子,咱是自家人,在姑奶奶這兒,你用不著拘禮。」

  她以前也見過蕭蘊珠,同情其年幼失怙,卻沒想到衡兒會對其動心……衡兒是端方君子,持身以正,若蕭蘊珠還有婚約在身,他自己也沒與蕭如瓊退親,大約永遠不會表露出來。

  蕭蘊珠悄悄看徐衡策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也從善如流,坦然坐下。

  這位姑奶奶,對她熱情得有點過分,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愧疚。

  ……也是,蕭如瓊通過她才讓皇帝快速賜婚。

  而徐衡策又有重大缺陷,因此她感覺到愧疚。

  這也說明她良心未泯,不像皇帝,還真把這當成恩賜了。

  和蕭蘊珠說了會兒家常,慧太妃又去關心徐衡策的身體,還安撫蕭蘊珠,「衡兒傷得雖重,御醫們也沒把話說死,調養幾年,興許就能康復!」

  蕭蘊珠心說你騙誰呢,明明所有御醫都治不好他,說他再也站不起來。

  但她也盼著徐衡策能好,附和道,「沒錯。世子是好人,上天也會保佑他的。」

  慧太妃看她神色平和,鬆了口氣,「正是這個理兒!」

  蕭蘊珠來之前,她很擔心會看見一張怨氣衝天的臉,雖然她也不怕,終究是不太舒服。

  四十五歲後,她就沒做過虧心事,這是頭一遭。

  任她說得天花亂墜,衡兒殘了都是事實,蕭蘊珠出自名門,又長得美貌絕倫,能嫁到更好的夫君。

  但衡兒是她最為疼愛的後輩,她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他痛失所愛,孤寂終身,那就只能對不起蕭蘊珠了。

  ……衡兒多可憐啊,遭遇橫禍毀了腰腿,若再失去戀慕多年的姑娘,還怎麼有勇氣活在這世上。

  她得成全他的心願。

  蕭蘊珠若是抱怨,她自有一套說辭。

  然而蕭蘊珠不曾抱怨,她便良心難安,琢磨著要補償。

  三人用完午膳,一名大太監來請徐衡策,說是皇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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