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娘子,你該叫我夫君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91·2026/5/18

徐衡策離開後,慧太妃便讓宮女上珠寶首飾。   還一樣樣仔細介紹,這支釵是先皇賞的,那兩支手鐲是先皇后賜的,那副頭面是從徐家帶進宮的……   她當年也曾受寵過,積攢了不少好東西。   蕭蘊珠以為她是打發時光,陪著她認真賞鑑,誰知賞鑑完畢,慧太妃笑道,「蘊珠啊,這些你都拿回家,每日輪換著戴,年紀輕輕的,長得又好看,就該打扮得富麗些!」   ……這可是滿滿兩大匣子呀,還每一樣都貴重無比。   蕭蘊珠推辭,「姑奶奶,太多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慧太妃強勢地道,「給你就拿著!我老了,戴不了這些鮮亮物件兒,不給你還給誰呢?」   她早年宮鬥中輕信於人,被視為姐妹的李妃下了絕育藥,一輩子無兒無女。   徐家後輩中,她也只看得上徐衡策。   徐衡策喜歡誰,她就喜歡誰。   既然她誠心要給,蕭蘊珠拒絕兩次,也就收下了。   有句話說得好,長者賜,不敢辭,辭則無禮。   慧太妃又親暱地道,「蘊珠,衡兒他娘是個糊塗蛋,他爹也不像話,你不必太順著他們,大面上過得去就行。他們若敢欺負你,你就派人往宮裡遞個訊兒,姑奶奶幫你收拾他們!」   她把蕭蘊珠嫁進徐家,當然得護著。   蕭蘊珠笑道,「多謝姑奶奶!」   有點好奇寧國公夫妻倆做了什麼,才讓慧太妃評價這麼低。   ……早知慧太妃這般維護,她也不用請出慶寧大長公主。   不過,靠山嘛,多多益善。   慧太妃坐了這大半日,感覺身子乏力,自回寢殿歇息,把蕭蘊珠安置在左偏殿。   蕭蘊珠也睡了會兒,醒來躺不住,索性到院中看花看魚。   慈雲宮很大,前院也跟花園似的。   大宮女挽素陪著她,溫聲細語地說話。   正閒聊著,忽有兩個宮女進來,恭恭敬敬地道,「世子夫人,榮安公主邀您到興樂宮一敘。」   蕭蘊珠險些沒反應過來「世子夫人」指的是自己,畢竟昨日才成親,還沒適應新身份。   頓了頓,抱歉地笑道,「公主美意,本不該推三阻四,但太妃娘娘令我在此等候世子,不敢擅離。」   已知榮安公主曾想招徐衡策為駙馬,不管現在還有沒有這念頭,她都不會把自己送上門去。   聖人云,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挽素也道,「太妃娘娘確實這麼吩咐過。」   兩宮女還要再說,挽素沉下臉,「公主殿下親至,料想也不能駁了太妃娘娘的諭令。」   ……別說公主殿下,皇帝、皇后也得給慧太妃幾分薄面。   兩宮女無奈,只得悻悻離開。   挽素看看蕭蘊珠,忽然笑道,「世子夫人,您知道了罷?」   蕭蘊珠:「……知道什麼?」   挽素悄聲道,「榮安公主愛慕世子,想招他為駙馬。」   蕭蘊珠:「……聽世子略微提過。」   敢情這在宮裡是個很多人知道的祕密?只瞞著宮外邊的人?   挽素壓低聲音,「您放心,世子對榮安公主,從來都是心如止水。」   說完又急忙補充,「對蕭四姑娘也一樣,您在他心裡纔是最為特別的!」   蕭蘊珠:「……是麼?」   挽素目光閃閃,帶些激動道,「是啊!世子對您發乎情止乎禮,苦戀多年!若無您相伴,他餘生也沒什麼樂趣。哪怕山無稜、天地合,他也不會辜負您!」   她和姐妹們以及太妃娘娘,都被世子的深情所感動。   世子深情到什麼地步呢?   深情到最難過的事情不是重傷身殘,而是身殘之後就配不上蕭六姑娘,因此寧願自苦,寧願看著蕭六姑娘嫁給別人,也不想跟她傾訴自己這一腔情意,日日夜夜躲在院中為她祈福,祈求上天賜她良緣,佑她終身。   偶爾見了她一面,欣喜得做夢都在笑。   若不是某日喝醉了酒,誰都不會知道他用情如此之深。   太妃娘娘不忍心,才求了皇帝賜婚。   蕭蘊珠:「呵呵。」   也不知蕭如瓊編了個什麼故事,竟讓她們信以為真。   ……說句自誇的話,要論編故事的能力,她一服蕭如瓊,二服自己。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但她不想澄清。   原因很簡單,既然她已嫁給徐衡策,那麼,讓慧太妃以為徐衡策深愛著她,是件於她有利的事。   挽素還在一廂情願地感動著,「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世子一往情深,殘不殘的,似乎也沒那麼重要。   蕭蘊珠順手摘了朵花,把玩著羞澀地道,「世子是好男兒,謫仙一般,我,我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能嫁他為妻,我很歡喜。」   心想自己說完這句,挽素更該感動了。   但等了數息,挽素都沒接話,別的宮女也不接。   察覺不對,也顧不上裝羞澀了,僵硬地轉頭看去,就見徐衡策坐在輪椅上,輪椅則在長廊下。   身後是送他回來的幾名太監。   ……所以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自己沒聽見?   四目相對,蕭蘊珠尷尬得想躲到假山後。   ……是了,假山一側小溪潺潺,流水叮咚,她離得又近,因而沒聽到門口的聲響。   挽素和宮女們都垂著頭,也不說幫她解個圍。   ……估計還以為他們眉目傳情呢。   徐衡策先開口,「天也不早了,咱們回罷。」   辭別慧太妃,又去未央宮拜別皇后娘娘,兩人才往家趕。   來時兩手空空,回時賞賜裝了一馬車。   除了皇帝皇后和慧太妃,各宮主位也都賞了首飾或布料。   蕭蘊珠心想這可比行商賺得多,還快。   難怪蕭如瓊放棄行商,一門心思往皇家鑽。   徐衡策忽道,「你方纔所言,是真的?」   蕭蘊珠硬著頭皮道,「是。」   話都到這兒了,她總不能說自己在裝。   徐衡策意味不明地看著她,輕笑一聲,「我也信了。」   倘若他對她沒有那麼多的瞭解,真的會信。   這小姑娘,狡猾著吶。   蕭蘊珠:……你這就是不信啊!   只得巧妙地解釋道,「慧太妃的宮女們,似乎以為你對我情深,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沒有澄清。」   徐衡策眉眼含笑,「娘子真是聰慧。」   蕭蘊珠:「……世子過獎。」   不知為何,總感覺他的笑不大正經,似是調侃。   徐衡策突然握住她的手,「娘子,你該叫我夫君。」   蕭蘊珠驀地紅了臉,聲若蚊蚋地叫了一聲,「夫君

徐衡策離開後,慧太妃便讓宮女上珠寶首飾。

  還一樣樣仔細介紹,這支釵是先皇賞的,那兩支手鐲是先皇后賜的,那副頭面是從徐家帶進宮的……

  她當年也曾受寵過,積攢了不少好東西。

  蕭蘊珠以為她是打發時光,陪著她認真賞鑑,誰知賞鑑完畢,慧太妃笑道,「蘊珠啊,這些你都拿回家,每日輪換著戴,年紀輕輕的,長得又好看,就該打扮得富麗些!」

  ……這可是滿滿兩大匣子呀,還每一樣都貴重無比。

  蕭蘊珠推辭,「姑奶奶,太多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慧太妃強勢地道,「給你就拿著!我老了,戴不了這些鮮亮物件兒,不給你還給誰呢?」

  她早年宮鬥中輕信於人,被視為姐妹的李妃下了絕育藥,一輩子無兒無女。

  徐家後輩中,她也只看得上徐衡策。

  徐衡策喜歡誰,她就喜歡誰。

  既然她誠心要給,蕭蘊珠拒絕兩次,也就收下了。

  有句話說得好,長者賜,不敢辭,辭則無禮。

  慧太妃又親暱地道,「蘊珠,衡兒他娘是個糊塗蛋,他爹也不像話,你不必太順著他們,大面上過得去就行。他們若敢欺負你,你就派人往宮裡遞個訊兒,姑奶奶幫你收拾他們!」

  她把蕭蘊珠嫁進徐家,當然得護著。

  蕭蘊珠笑道,「多謝姑奶奶!」

  有點好奇寧國公夫妻倆做了什麼,才讓慧太妃評價這麼低。

  ……早知慧太妃這般維護,她也不用請出慶寧大長公主。

  不過,靠山嘛,多多益善。

  慧太妃坐了這大半日,感覺身子乏力,自回寢殿歇息,把蕭蘊珠安置在左偏殿。

  蕭蘊珠也睡了會兒,醒來躺不住,索性到院中看花看魚。

  慈雲宮很大,前院也跟花園似的。

  大宮女挽素陪著她,溫聲細語地說話。

  正閒聊著,忽有兩個宮女進來,恭恭敬敬地道,「世子夫人,榮安公主邀您到興樂宮一敘。」

  蕭蘊珠險些沒反應過來「世子夫人」指的是自己,畢竟昨日才成親,還沒適應新身份。

  頓了頓,抱歉地笑道,「公主美意,本不該推三阻四,但太妃娘娘令我在此等候世子,不敢擅離。」

  已知榮安公主曾想招徐衡策為駙馬,不管現在還有沒有這念頭,她都不會把自己送上門去。

  聖人云,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挽素也道,「太妃娘娘確實這麼吩咐過。」

  兩宮女還要再說,挽素沉下臉,「公主殿下親至,料想也不能駁了太妃娘娘的諭令。」

  ……別說公主殿下,皇帝、皇后也得給慧太妃幾分薄面。

  兩宮女無奈,只得悻悻離開。

  挽素看看蕭蘊珠,忽然笑道,「世子夫人,您知道了罷?」

  蕭蘊珠:「……知道什麼?」

  挽素悄聲道,「榮安公主愛慕世子,想招他為駙馬。」

  蕭蘊珠:「……聽世子略微提過。」

  敢情這在宮裡是個很多人知道的祕密?只瞞著宮外邊的人?

  挽素壓低聲音,「您放心,世子對榮安公主,從來都是心如止水。」

  說完又急忙補充,「對蕭四姑娘也一樣,您在他心裡纔是最為特別的!」

  蕭蘊珠:「……是麼?」

  挽素目光閃閃,帶些激動道,「是啊!世子對您發乎情止乎禮,苦戀多年!若無您相伴,他餘生也沒什麼樂趣。哪怕山無稜、天地合,他也不會辜負您!」

  她和姐妹們以及太妃娘娘,都被世子的深情所感動。

  世子深情到什麼地步呢?

  深情到最難過的事情不是重傷身殘,而是身殘之後就配不上蕭六姑娘,因此寧願自苦,寧願看著蕭六姑娘嫁給別人,也不想跟她傾訴自己這一腔情意,日日夜夜躲在院中為她祈福,祈求上天賜她良緣,佑她終身。

  偶爾見了她一面,欣喜得做夢都在笑。

  若不是某日喝醉了酒,誰都不會知道他用情如此之深。

  太妃娘娘不忍心,才求了皇帝賜婚。

  蕭蘊珠:「呵呵。」

  也不知蕭如瓊編了個什麼故事,竟讓她們信以為真。

  ……說句自誇的話,要論編故事的能力,她一服蕭如瓊,二服自己。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但她不想澄清。

  原因很簡單,既然她已嫁給徐衡策,那麼,讓慧太妃以為徐衡策深愛著她,是件於她有利的事。

  挽素還在一廂情願地感動著,「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世子一往情深,殘不殘的,似乎也沒那麼重要。

  蕭蘊珠順手摘了朵花,把玩著羞澀地道,「世子是好男兒,謫仙一般,我,我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能嫁他為妻,我很歡喜。」

  心想自己說完這句,挽素更該感動了。

  但等了數息,挽素都沒接話,別的宮女也不接。

  察覺不對,也顧不上裝羞澀了,僵硬地轉頭看去,就見徐衡策坐在輪椅上,輪椅則在長廊下。

  身後是送他回來的幾名太監。

  ……所以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自己沒聽見?

  四目相對,蕭蘊珠尷尬得想躲到假山後。

  ……是了,假山一側小溪潺潺,流水叮咚,她離得又近,因而沒聽到門口的聲響。

  挽素和宮女們都垂著頭,也不說幫她解個圍。

  ……估計還以為他們眉目傳情呢。

  徐衡策先開口,「天也不早了,咱們回罷。」

  辭別慧太妃,又去未央宮拜別皇后娘娘,兩人才往家趕。

  來時兩手空空,回時賞賜裝了一馬車。

  除了皇帝皇后和慧太妃,各宮主位也都賞了首飾或布料。

  蕭蘊珠心想這可比行商賺得多,還快。

  難怪蕭如瓊放棄行商,一門心思往皇家鑽。

  徐衡策忽道,「你方纔所言,是真的?」

  蕭蘊珠硬著頭皮道,「是。」

  話都到這兒了,她總不能說自己在裝。

  徐衡策意味不明地看著她,輕笑一聲,「我也信了。」

  倘若他對她沒有那麼多的瞭解,真的會信。

  這小姑娘,狡猾著吶。

  蕭蘊珠:……你這就是不信啊!

  只得巧妙地解釋道,「慧太妃的宮女們,似乎以為你對我情深,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沒有澄清。」

  徐衡策眉眼含笑,「娘子真是聰慧。」

  蕭蘊珠:「……世子過獎。」

  不知為何,總感覺他的笑不大正經,似是調侃。

  徐衡策突然握住她的手,「娘子,你該叫我夫君。」

  蕭蘊珠驀地紅了臉,聲若蚊蚋地叫了一聲,「夫君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