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小孽障,你這是魔怔了啊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567·2026/5/18

「本宮誠心相邀,她竟敢不來?好大的膽子!」   興樂宮中,榮安公主眉間染上怒氣。   兩名回來稟報的宮女跪在一旁,噤若寒蟬,不敢發出聲音。   「哼,本宮親自去會會她!」   榮安公主也不需要她們回答,一掌拍在小桌上,起身往外走。   她還在禁足中,但若是鐵了心要往外闖,誰敢攔她。   大宮女鳶畫連忙勸道,「殿下,她也不是不想來,是慧太妃有吩咐,等下次她進宮……」   榮安公主不聽,疾步走到庭院中,卻又站住。   一名宮裝麗人緩緩走來,正是她的母親鄭賢妃。   「你要去哪兒?」   鄭賢妃聲音柔和,又帶一絲威嚴。   榮安公主:「……想去見一見蕭蘊珠。」   鄭賢妃面無表情,「見她做什麼呢?」   榮安公主咬了咬脣,委屈地道,「母妃,我總得看看,他娶的是什麼人!」   蕭如瓊她見得多了,蕭蘊珠卻只見過幾次。   印象中,那是個平庸乏味的小丫頭,雖有幾分姿色,但不機靈,也沒什麼風情。   沒想到最後是她嫁給了徐衡策。   鄭賢妃冷聲道,「他娶什麼人,與你何幹?看來是禁足得還不夠,那就再禁一個月!不,想不清楚,你就別出這興樂宮了!」   皇帝賜婚這般快,有她一份功勞。   並且,賜婚的頭天晚上,她就尋了個錯處將女兒禁足,以防女兒做出什麼傻事。   反正興樂宮裡什麼都有,禁足也不悶,正好養養性子。   今早才使人告知她徐衡策已成親,好讓她死心。   誰知她還是執迷不悟!   榮安公主呆呆站著,忽然捂臉大哭。   ……老話說得好,兒女都是債啊!   鄭賢妃無奈地嘆口氣,上前拉著女兒進內室,揮退眾宮女太監,溫聲道,「事已至此,你想開些,不要再念著他了。你父皇與母妃,定會為你尋個更好的駙馬。」   榮安公主撲到她懷裡哭道,「不,我不要別人,只要他!」   鄭賢妃心頭火起,「他都殘了,你還要他做什麼?!」   榮安公主:「我不管,我就要他就要他!」   鄭賢妃又急又怒,「小孽障,你這是魔怔了啊!」   她真的不知道徐衡策有什麼魔力,勾得女兒如此迷戀。   身子殘了,女兒竟然也不計較!   榮安公主抬起頭,憤怒地道,「他沒受傷前,父皇說他是國之棟梁,當駙馬太過屈才,不願意把他給我!後來他殘了,再也無法入朝為官,怎麼還是不願意給我呢?父皇還說疼我,都是假的!」   因著父皇和母妃都不許,還用徐衡策已經定親來推脫,她不敢明著做什麼,只能紆尊降貴結交蕭如瓊,有意無意帶她認識更多的權貴,引著她主動退親。   想著走一步算一步,先毀了他們的婚約再說。   蕭如瓊也很刁滑,不見兔子不撒鷹,雖然想往上爬,但沒有確切的保證前也不肯退親,半年前徐衡策重傷身殘,才下定了決心。   過程有些曲折,好在這親事終究是退了。   她立刻去求父皇,父皇卻還是不答應,她也沒氣餒,打算慢慢圖謀,結果被蕭蘊珠冷不丁摘了桃子,叫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鄭賢妃試圖安撫,「昭兒,我們是為了你好!徐衡策是個有野心的人,若被你強招為駙馬,只能領閒差,往後定會怨你恨你!何必呢?眼下他身殘,就更是不能要!」   寧國公徐家乃大啟朝開國四公之一,底蘊深厚,期間雖有沉浮,也出過不肖子孫,最終卻依然能夠屹立不倒。   這樣的人家,當然值得拉攏。   但別說徐衡策無意於榮安,就是有意,她也絕對不會成全。   因為,她的兒子三皇子頗得聖心,立為儲君的希望很大,做為他的胞妹,榮安不能嫁入太過顯赫的家族,免得被皇帝忌憚。   事實上,皇帝也不同意招徐衡策為駙馬,這也證明瞭他確實對三皇子寄予厚望。   與大位相比,兒女私情不值一提。   榮安公主尖聲打斷她,「不,你們都是為了自己,想用我籠絡別的世家或權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哥哥一心看著那位子,不讓我嫁徐衡策是怕被父皇猜疑……」   啪!   鄭賢妃長長的指甲,在榮安公主臉上留下一條淺痕,口中喝道,「不可妄言!」   有些事哪怕是真的也不能說,說出來就有罪。   倘若不是親生的女兒,這會兒就不是打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榮安公主也知道自己失言,但心裡實在難受,哭道,「母妃,我什麼都不要,只要徐衡策也不行麼?何況他現在已成棄子,礙不了什麼事!」   鄭賢妃真的無法理解,「是啊,他已成棄子,站不起來,走不了路,是個重殘之人,那你還看上他什麼呢?」   她本以為,徐衡策殘了之後,女兒就不會再喜歡他。   不想還是喜歡,真是鬼迷心竅啊!   「我,我……」   榮安公主也說不清楚。   非要說的話,大概是她自幼受寵,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人或事物,徐衡策是第一個。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如果得到了,或許就不想要了。   ……她想看徐衡策為她癡迷癲狂,為她生死不顧,到那時,她肯定將他一腳踹飛,再不多瞧他一眼。   所以他的身子殘不殘,她根本不在乎。   她要的是他內心的屈服。   見女兒說不出話,鄭賢妃輕輕撫著她的臉,憐惜地道,「昭兒,你聽母妃的,母妃不會害你!」   徐衡策沒殘之前,她不許,確實是為了兒子。   可徐衡策殘了之後,她還不許,更多是為了女兒。   公主之尊,金枝玉葉,豈能配個太監似的殘人?   往後日子怎麼過?   榮安公主垂淚不語。   鄭賢妃又將她摟入懷中,苦口婆心地勸道,「強扭的瓜不甜!」   榮安公主心說甜不甜無所謂,重要的是屬於我。   知女莫若母,鄭賢妃知道她沒聽進去,又道,「你若嫁個身殘之人,定會被姐妹們恥笑。」   榮安公主在母親懷裡皺眉……這倒是。   臨城、長禧、永康、興昌幾個嫉妒她得父皇寵愛,的確想看她笑話。   ……等等,她其實也不是非得嫁給徐衡策。   就像慶寧姑祖母,只成過一次親,男人卻不少。   她不信這其中個個都是自願。   居於宮中不自由,等她成親出宮,便可將徐衡策悄悄擄來公主府中為所欲為,就算最後事發,徐家也只會息事寧人,不會為了這麼個殘廢得罪她。   她要徐衡策為這些年對她的忽視和冷漠而後悔,而贖罪!   ……徐衡策殘了後,她再次示好,他竟然還是冷若冰霜,不假辭色,真是不識抬舉!   以前他狂,有狂的能耐,現在都殘了,憑什麼還那般猖狂?憑什麼還視她如無物?   對了,得將蕭蘊珠一起擄來,聽說徐衡策深愛著她,呵!   她想看看,這愛到底有多深。   榮安公主擦乾眼淚,乖巧地道,「母妃說得對!母妃看中誰,我便招誰為駙馬!」   她現在只想儘快成親,儘快出宮。   以前是她想複雜了,事情其實可以很簡單。   鄭賢妃欣慰地道,「這就好!」   她以為女兒終於想通,卻沒看見女兒臉上那殘忍又扭曲的笑

「本宮誠心相邀,她竟敢不來?好大的膽子!」

  興樂宮中,榮安公主眉間染上怒氣。

  兩名回來稟報的宮女跪在一旁,噤若寒蟬,不敢發出聲音。

  「哼,本宮親自去會會她!」

  榮安公主也不需要她們回答,一掌拍在小桌上,起身往外走。

  她還在禁足中,但若是鐵了心要往外闖,誰敢攔她。

  大宮女鳶畫連忙勸道,「殿下,她也不是不想來,是慧太妃有吩咐,等下次她進宮……」

  榮安公主不聽,疾步走到庭院中,卻又站住。

  一名宮裝麗人緩緩走來,正是她的母親鄭賢妃。

  「你要去哪兒?」

  鄭賢妃聲音柔和,又帶一絲威嚴。

  榮安公主:「……想去見一見蕭蘊珠。」

  鄭賢妃面無表情,「見她做什麼呢?」

  榮安公主咬了咬脣,委屈地道,「母妃,我總得看看,他娶的是什麼人!」

  蕭如瓊她見得多了,蕭蘊珠卻只見過幾次。

  印象中,那是個平庸乏味的小丫頭,雖有幾分姿色,但不機靈,也沒什麼風情。

  沒想到最後是她嫁給了徐衡策。

  鄭賢妃冷聲道,「他娶什麼人,與你何幹?看來是禁足得還不夠,那就再禁一個月!不,想不清楚,你就別出這興樂宮了!」

  皇帝賜婚這般快,有她一份功勞。

  並且,賜婚的頭天晚上,她就尋了個錯處將女兒禁足,以防女兒做出什麼傻事。

  反正興樂宮裡什麼都有,禁足也不悶,正好養養性子。

  今早才使人告知她徐衡策已成親,好讓她死心。

  誰知她還是執迷不悟!

  榮安公主呆呆站著,忽然捂臉大哭。

  ……老話說得好,兒女都是債啊!

  鄭賢妃無奈地嘆口氣,上前拉著女兒進內室,揮退眾宮女太監,溫聲道,「事已至此,你想開些,不要再念著他了。你父皇與母妃,定會為你尋個更好的駙馬。」

  榮安公主撲到她懷裡哭道,「不,我不要別人,只要他!」

  鄭賢妃心頭火起,「他都殘了,你還要他做什麼?!」

  榮安公主:「我不管,我就要他就要他!」

  鄭賢妃又急又怒,「小孽障,你這是魔怔了啊!」

  她真的不知道徐衡策有什麼魔力,勾得女兒如此迷戀。

  身子殘了,女兒竟然也不計較!

  榮安公主抬起頭,憤怒地道,「他沒受傷前,父皇說他是國之棟梁,當駙馬太過屈才,不願意把他給我!後來他殘了,再也無法入朝為官,怎麼還是不願意給我呢?父皇還說疼我,都是假的!」

  因著父皇和母妃都不許,還用徐衡策已經定親來推脫,她不敢明著做什麼,只能紆尊降貴結交蕭如瓊,有意無意帶她認識更多的權貴,引著她主動退親。

  想著走一步算一步,先毀了他們的婚約再說。

  蕭如瓊也很刁滑,不見兔子不撒鷹,雖然想往上爬,但沒有確切的保證前也不肯退親,半年前徐衡策重傷身殘,才下定了決心。

  過程有些曲折,好在這親事終究是退了。

  她立刻去求父皇,父皇卻還是不答應,她也沒氣餒,打算慢慢圖謀,結果被蕭蘊珠冷不丁摘了桃子,叫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鄭賢妃試圖安撫,「昭兒,我們是為了你好!徐衡策是個有野心的人,若被你強招為駙馬,只能領閒差,往後定會怨你恨你!何必呢?眼下他身殘,就更是不能要!」

  寧國公徐家乃大啟朝開國四公之一,底蘊深厚,期間雖有沉浮,也出過不肖子孫,最終卻依然能夠屹立不倒。

  這樣的人家,當然值得拉攏。

  但別說徐衡策無意於榮安,就是有意,她也絕對不會成全。

  因為,她的兒子三皇子頗得聖心,立為儲君的希望很大,做為他的胞妹,榮安不能嫁入太過顯赫的家族,免得被皇帝忌憚。

  事實上,皇帝也不同意招徐衡策為駙馬,這也證明瞭他確實對三皇子寄予厚望。

  與大位相比,兒女私情不值一提。

  榮安公主尖聲打斷她,「不,你們都是為了自己,想用我籠絡別的世家或權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哥哥一心看著那位子,不讓我嫁徐衡策是怕被父皇猜疑……」

  啪!

  鄭賢妃長長的指甲,在榮安公主臉上留下一條淺痕,口中喝道,「不可妄言!」

  有些事哪怕是真的也不能說,說出來就有罪。

  倘若不是親生的女兒,這會兒就不是打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榮安公主也知道自己失言,但心裡實在難受,哭道,「母妃,我什麼都不要,只要徐衡策也不行麼?何況他現在已成棄子,礙不了什麼事!」

  鄭賢妃真的無法理解,「是啊,他已成棄子,站不起來,走不了路,是個重殘之人,那你還看上他什麼呢?」

  她本以為,徐衡策殘了之後,女兒就不會再喜歡他。

  不想還是喜歡,真是鬼迷心竅啊!

  「我,我……」

  榮安公主也說不清楚。

  非要說的話,大概是她自幼受寵,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人或事物,徐衡策是第一個。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如果得到了,或許就不想要了。

  ……她想看徐衡策為她癡迷癲狂,為她生死不顧,到那時,她肯定將他一腳踹飛,再不多瞧他一眼。

  所以他的身子殘不殘,她根本不在乎。

  她要的是他內心的屈服。

  見女兒說不出話,鄭賢妃輕輕撫著她的臉,憐惜地道,「昭兒,你聽母妃的,母妃不會害你!」

  徐衡策沒殘之前,她不許,確實是為了兒子。

  可徐衡策殘了之後,她還不許,更多是為了女兒。

  公主之尊,金枝玉葉,豈能配個太監似的殘人?

  往後日子怎麼過?

  榮安公主垂淚不語。

  鄭賢妃又將她摟入懷中,苦口婆心地勸道,「強扭的瓜不甜!」

  榮安公主心說甜不甜無所謂,重要的是屬於我。

  知女莫若母,鄭賢妃知道她沒聽進去,又道,「你若嫁個身殘之人,定會被姐妹們恥笑。」

  榮安公主在母親懷裡皺眉……這倒是。

  臨城、長禧、永康、興昌幾個嫉妒她得父皇寵愛,的確想看她笑話。

  ……等等,她其實也不是非得嫁給徐衡策。

  就像慶寧姑祖母,只成過一次親,男人卻不少。

  她不信這其中個個都是自願。

  居於宮中不自由,等她成親出宮,便可將徐衡策悄悄擄來公主府中為所欲為,就算最後事發,徐家也只會息事寧人,不會為了這麼個殘廢得罪她。

  她要徐衡策為這些年對她的忽視和冷漠而後悔,而贖罪!

  ……徐衡策殘了後,她再次示好,他竟然還是冷若冰霜,不假辭色,真是不識抬舉!

  以前他狂,有狂的能耐,現在都殘了,憑什麼還那般猖狂?憑什麼還視她如無物?

  對了,得將蕭蘊珠一起擄來,聽說徐衡策深愛著她,呵!

  她想看看,這愛到底有多深。

  榮安公主擦乾眼淚,乖巧地道,「母妃說得對!母妃看中誰,我便招誰為駙馬!」

  她現在只想儘快成親,儘快出宮。

  以前是她想複雜了,事情其實可以很簡單。

  鄭賢妃欣慰地道,「這就好!」

  她以為女兒終於想通,卻沒看見女兒臉上那殘忍又扭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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