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明日萬一有人挑理,你便推到我身上
蕭蘊珠、徐衡策自然不知榮安公主對他們有著怎樣的打算,回到府中,稍事歇息,便讓人擺晚膳。
「不去見長輩,真的妥當麼?」
蕭蘊珠還有點忐忑。
徐衡策:「有何不妥?明日才認親。」
蕭蘊珠:「……也對。」
明日萬一有人挑理,她便推到徐衡策身上。
徐衡策:「不用擔憂,明日萬一有人挑理,你便推到我身上。」
蕭蘊珠差點懷疑自己說出了心裡話,怔了下才道,「好!」
兩人安靜地用完晚膳,徐衡策令人拿來一隻匣子遞給她。
蕭蘊珠問道,「這是什麼?」
徐衡策:「打開看看。」
蕭蘊珠打開,見是一疊銀票……她還以為會是首飾呢。
有點不明白徐衡策什麼意思,以目相詢。
徐衡策解釋道,「民間有俗語,嫁漢嫁漢,穿衣喫飯,總不能讓你嫁了我還花用嫁妝。」
蕭蘊珠:「……多謝。」
總感覺說多謝有點怪,但她也不知道此時說什麼才合適。
外祖母、母親和嬤嬤們都沒教過。
大概她們也沒想到徐衡策一來就送錢。
徐衡策脣角露出個淺淡的笑,「不客氣。」
頓了頓又道,「我去書房看會兒書。」
蕭蘊珠正覺有些尷尬,聞言鬆了口氣,起身送他到書房。
韶宣院有三進,第一進主要是花廳、客房,第二進主要是書房、靜室,正屋在第三進,各自獨立,又緊密聯繫。
她喜歡這樣的佈局。
也喜歡庭院裡的各色花木。
徐衡策在花木上的喜好,與她頗為相似,就連廊下那養睡蓮的大石缸,也和她的很像。
蕭蘊珠隨手撥了撥睡蓮的葉子,興致勃勃地回屋數錢。
銀票數額不一,有大有小,共三萬。
綠梅喜道,「姑娘,咱們姑爺很大方嘛!」
青枝趕緊糾正,「還叫姑娘呢?叫夫人!」
要是叫錯了,會被徐家的人說嘴。
綠梅拍自己一下,眉飛色舞地道,「哎呀看我這記性!夫人,咱們世子很大方!整整三萬,夠您花幾年了!」
姑娘不缺錢,但錢財這玩意兒,誰會嫌多呢。
蕭蘊珠面露微笑,「是啊。」
嫁個出手大方的,總比嫁個小氣鬼強。
與丫頭們說笑會兒,便叫水沐浴。
浴桶也是她常用的那隻,絲毫沒有陌生感。
等收拾好出來,就見徐衡策也回來了,只著寢衣半躺在牀榻外側,看樣子也沐浴過。
於是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昨晚徐衡策回來時,她已經睡著了,也就免去了尷尬,今晚她卻還沒睡……
徐衡策側頭看她,「還愣著做什麼呢?快來。」
蕭蘊珠僵硬地走過去,沒話找話,「世子,你在哪兒沐浴的?」
徐衡策:「書房也設有淨房。」
蕭蘊珠:「原來是這樣。」
說話間小心翼翼地從牀尾上去,躺在裡側。
小丫頭放下紅羅帳,躬身退出,房內只留一盞樓閣紗燈,燈光朦朧,看不清人的臉。
蕭蘊珠放鬆了些,又往裡面挪了挪。
徐衡策忽道,「你怕我?」
蕭蘊珠:「……不怕。」
徐衡策:「那你厭我?」
蕭蘊珠趕緊否認,「不厭!」
此言並不違心,她是真的不厭他。
怕倒是有一點。
為什麼怕?她也說不清,可能只是還不適應。
徐衡策放緩聲音,「珠珠,你我已是夫妻。」
蕭蘊珠:「……沒錯。」
所以是夫妻就得挨在一塊兒麼?
……可能是罷。
她也不想特立獨行,便往外挪了點兒,堪堪接近他的肩膀。
徐衡策順勢抬手攬住她,微笑道,「睡罷。」
他身上,彷彿有遠山冷松般的清冽香氣,很淡,卻又存在感十足,令人無法忽視。
蕭蘊珠並不排斥這種味道,說真的還有點喜歡,覺得沉穩。
沒一會兒,徐衡策的呼吸便趨於均勻平緩,顯然是睡著了。
蕭蘊珠本來清醒得很,後來卻也眼皮沉重,慢慢陷入夢鄉。
夢裡,像是被青山環繞,周身灑滿陽光,溫暖而安心。
次日起來梳妝打扮,一道去徐府正堂。
徐家所有人,以及族中長輩都已到齊,堂中坐得滿滿當當,正中主位的便是寧國公夫妻。
以往,蕭蘊珠只見過徐夫人,沒見過寧國公徐懷琛,此時見了,感覺很是威嚴。
上前行了大禮,又在徐衡策的引見下,與其他人一一認親、敬茶,收禮回禮。
人太多了,除了以前認識的,初次相見的她沒記住幾位。
陳太君也在,對她很是親切。
不,應該說,每個人對她都很客氣,包括寧國公。
這就是賜婚的好處,夫家長輩也好,平輩也好,都得高看她一眼,不給她面子,等於不給皇帝面子。
……之前她還擔心徐夫人對自己不滿,會在認親時刁難,後來一想,只要徐夫人還有理智,便不會那麼做。
就算真想刁難,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應該隱蔽些。
何況徐夫人笑容滿面,看她的目光很是慈愛,好像並沒把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因此整個過程中,蕭蘊珠並不緊張,從頭到尾落落大方,應對得宜。
陳太君和幾位長輩都想不愧是蕭家女,雖幼時便沒了父兄,遭遇人生劇變,畢竟底蘊擺在那兒,教養極好,有名門貴女的風範。
對她越發和藹。
蕭蘊珠也願意結交這些人,語笑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