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用得著時叫我夫君,用不著時叫我世子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25·2026/5/18

大家正熱熱鬧鬧的說著話,忽聽徐夫人笑道,「蘊珠,往後這中饋之事,我便託付給你了。」   聽得此言,滿座皆驚。   所有人詫異地看向徐夫人,不明白這是要鬧哪一齣。   寧國公徐懷琛深知妻子的性情,暗暗嘆口氣,皺眉道,「夫人,此事不急。」   徐夫人溫柔而堅定地道,「蘊珠是家中長媳,這中饋啊,遲早要交到她手裡,不如早一些。」   又對蕭蘊珠道,「你穩重聰慧,正適合主掌中饋。」   蕭蘊珠:「……母親過譽了。」   徐夫人是在刁難她,想將她架在火上烤麼?   可這種刁難,分明是損人不利己,兩敗俱傷。   哪個婆婆,會在認親時交付中饋?不著調啊!   傳出去,必然被人嘲笑。   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則會思索,為何這婆婆如此著急,是不是這兒媳婦仗著賜婚的身份,暗中逼迫婆婆?   她們婆媳倆,都將成為京城談資。   徐夫人親熱地道,「待會兒用完午膳,你便跟我回去,咱們娘倆兒慢慢交割。」   蕭蘊珠心說交割什麼呀,我答應了麼?   她今日要是答應,在世人眼裡,就是剛進門便逼得婆婆讓出掌家大權,必會落下強勢跋扈的名頭。   當然了,就是不為名聲考慮,這中饋也不能接。   寧國公府家大業大,各項事務只會比蕭家更繁瑣,她人生地不熟的,徐家人都還沒認全,更沒在徐家建立自己的威信,貿然接手中饋,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沒那必要,也不明智。   可若是一口推拒,又像是在頂撞婆婆,左右為難。   蕭蘊珠看一眼身旁的徐衡策,低頭羞澀一笑,「我聽夫君的。」   成親前他說過會盡他所能,護她周全,這會兒該兌現承諾了。   徐衡策暗想你現在夫君倒是叫得甜,淡然道,「母親不過是與你說笑,你還當真了。」   蕭蘊珠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是麼?哎呀,我真是個實心眼兒!」   暗贊徐衡策這圍解得好。   又對堂中眾人不好意思地道,「大家都知道母親是在說笑罷?唯有我不知,這下真是鬧笑話了!」   堂中眾人回過神來,紛紛開口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岔開話題。   名門望族自有名門望族的規矩,剛進門的新媳婦兒接手中饋什麼的,只能是說笑,不可當真。   徐夫人怔怔聽著,感覺自己似乎又做錯了事。   可,可她並無惡意,是真心想要消除與兒媳婦之間的芥蒂。   ……那日她去蕭家商議婚期,不該一再提起瓊兒,蘊珠聽了,心裡怎麼會舒服。   求救似的看向丈夫寧國公,寧國公卻不看她,只顧與別人說話。   又看向兒子徐衡策,但徐衡策也不看她,低頭不知與蕭蘊珠說什麼。   這一刻,徐夫人倍感悽涼。   午膳後送走眾賓客,蕭蘊珠與徐衡策回韶宣院。   如果兩人的關係足夠親密,蕭蘊珠肯定跟他討論一下方纔他母親的異常之舉,然而兩人並不親密,因而她提都沒提。   徐衡策也不提,只管坐著喝茶。   蕭蘊珠陪在一旁,告訴自己要習慣屋裡多個人。   但有件事情她很好奇,不由問道,「世子,院裡先前伺候的丫頭們呢?怎一個都不見?」   這兩日她注意到,韶宣院內院裡幾乎都是她從蕭家帶來的人,只有司職灑掃、上夜等粗活的幾個僕婦婆子是徐家的。   徐衡策身邊也沒有貼身伺候的大丫頭,外出時,照顧他的是幾個小廝、侍衛,若在內院裡,便使喚她的丫頭。   明顯不正常。   他現在是殘了,沒殘之前呢?難道就沒幾個貼心的嬌奴俏婢?   世家子弟們,哪個不是在錦繡堆裡長大的?婚前有通房也是常事,只要不生出孩子,就還算守禮。   徐衡策放下茶盞,淡淡道,「你想見誰?」   蕭蘊珠:「……世子若覺得沒必要見,那就不見。」   徐衡策彷彿看穿她的心思,「怕你不習慣,都打發到了別處。」   蕭蘊珠笑道,「世子真是體貼,多謝。」   這樣當然最好,省了她許多功夫,否則院裡人事上還要費一番手腳。   蘭芬姐姐跟她閒聊時說過,剛嫁到宋家時,宋遠程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頭,很是作了些妖,還故意製造誤會,惹得他們夫妻倆吵了幾次架,後來她設下巧計,讓宋遠程看清了那丫頭的真面目,趕了出去,才過上消停日子。   不得不說,這一點上,徐衡策比宋遠程強,沒讓她面對這種情形。   徐衡策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十分專注。   他專注看人時,眼眸極為幽深,蕭蘊珠被看得心裡發毛,強撐了會兒,還是問道,「世子看什麼呢?」   徐衡策這才移開目光,輕描淡寫地道,「看你小孩兒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這叫什麼話?   蕭蘊珠摸不著頭腦,「沒變呀。」   徐衡策:「沒變麼?用得著時叫我夫君,用不著時叫我世子。」   ……這種小事,他竟這般在意?   蕭蘊珠有些尷尬,飛快彌補,「夫君!」   徐衡策點點頭,「娘子。」   頓了頓又道,「娘子放心,我從無通房,也無合意的丫頭。房中之事,娘子說了算。」   蕭蘊珠更尷尬了,試圖解釋,「世子……夫君,我剛才只是隨口一問,沒別的意思。」   妒忌乃是七出之例,她可不想落人口實。   但內心深處,她一直覺得要求妻子不妒是件很荒謬、很違揹人性的事情,若對夫君真有情意,怎能眼睜睜看著他依紅偎翠?   不愛,方能不妒。   也許要求妻子不妒的夫君,都只需要妻子操持家務、教養兒女、侍奉父母,不需要妻子的情意。   而真能做到不妒的妻子,也只是把這當成差使。   徐衡策:「嗯,在我面前,珠珠說什麼都可以。」   蕭蘊珠臉紅……怎麼又叫她珠珠?誰準許的?   忽有小丫頭來報,文嬤嬤求見。   蕭蘊珠不認識文嬤嬤是誰,剛要問誰派來的,就聽徐衡策道,「讓她進來。」   隨後文嬤嬤進屋行禮,「見過世子爺、世子夫人!」   態度很是恭敬。   徐衡策問道,「都查清楚了麼?」   文嬤嬤:「稟世子爺,查清楚了。」   徐衡策:「說說罷,怎麼回事

大家正熱熱鬧鬧的說著話,忽聽徐夫人笑道,「蘊珠,往後這中饋之事,我便託付給你了。」

  聽得此言,滿座皆驚。

  所有人詫異地看向徐夫人,不明白這是要鬧哪一齣。

  寧國公徐懷琛深知妻子的性情,暗暗嘆口氣,皺眉道,「夫人,此事不急。」

  徐夫人溫柔而堅定地道,「蘊珠是家中長媳,這中饋啊,遲早要交到她手裡,不如早一些。」

  又對蕭蘊珠道,「你穩重聰慧,正適合主掌中饋。」

  蕭蘊珠:「……母親過譽了。」

  徐夫人是在刁難她,想將她架在火上烤麼?

  可這種刁難,分明是損人不利己,兩敗俱傷。

  哪個婆婆,會在認親時交付中饋?不著調啊!

  傳出去,必然被人嘲笑。

  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則會思索,為何這婆婆如此著急,是不是這兒媳婦仗著賜婚的身份,暗中逼迫婆婆?

  她們婆媳倆,都將成為京城談資。

  徐夫人親熱地道,「待會兒用完午膳,你便跟我回去,咱們娘倆兒慢慢交割。」

  蕭蘊珠心說交割什麼呀,我答應了麼?

  她今日要是答應,在世人眼裡,就是剛進門便逼得婆婆讓出掌家大權,必會落下強勢跋扈的名頭。

  當然了,就是不為名聲考慮,這中饋也不能接。

  寧國公府家大業大,各項事務只會比蕭家更繁瑣,她人生地不熟的,徐家人都還沒認全,更沒在徐家建立自己的威信,貿然接手中饋,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沒那必要,也不明智。

  可若是一口推拒,又像是在頂撞婆婆,左右為難。

  蕭蘊珠看一眼身旁的徐衡策,低頭羞澀一笑,「我聽夫君的。」

  成親前他說過會盡他所能,護她周全,這會兒該兌現承諾了。

  徐衡策暗想你現在夫君倒是叫得甜,淡然道,「母親不過是與你說笑,你還當真了。」

  蕭蘊珠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是麼?哎呀,我真是個實心眼兒!」

  暗贊徐衡策這圍解得好。

  又對堂中眾人不好意思地道,「大家都知道母親是在說笑罷?唯有我不知,這下真是鬧笑話了!」

  堂中眾人回過神來,紛紛開口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岔開話題。

  名門望族自有名門望族的規矩,剛進門的新媳婦兒接手中饋什麼的,只能是說笑,不可當真。

  徐夫人怔怔聽著,感覺自己似乎又做錯了事。

  可,可她並無惡意,是真心想要消除與兒媳婦之間的芥蒂。

  ……那日她去蕭家商議婚期,不該一再提起瓊兒,蘊珠聽了,心裡怎麼會舒服。

  求救似的看向丈夫寧國公,寧國公卻不看她,只顧與別人說話。

  又看向兒子徐衡策,但徐衡策也不看她,低頭不知與蕭蘊珠說什麼。

  這一刻,徐夫人倍感悽涼。

  午膳後送走眾賓客,蕭蘊珠與徐衡策回韶宣院。

  如果兩人的關係足夠親密,蕭蘊珠肯定跟他討論一下方纔他母親的異常之舉,然而兩人並不親密,因而她提都沒提。

  徐衡策也不提,只管坐著喝茶。

  蕭蘊珠陪在一旁,告訴自己要習慣屋裡多個人。

  但有件事情她很好奇,不由問道,「世子,院裡先前伺候的丫頭們呢?怎一個都不見?」

  這兩日她注意到,韶宣院內院裡幾乎都是她從蕭家帶來的人,只有司職灑掃、上夜等粗活的幾個僕婦婆子是徐家的。

  徐衡策身邊也沒有貼身伺候的大丫頭,外出時,照顧他的是幾個小廝、侍衛,若在內院裡,便使喚她的丫頭。

  明顯不正常。

  他現在是殘了,沒殘之前呢?難道就沒幾個貼心的嬌奴俏婢?

  世家子弟們,哪個不是在錦繡堆裡長大的?婚前有通房也是常事,只要不生出孩子,就還算守禮。

  徐衡策放下茶盞,淡淡道,「你想見誰?」

  蕭蘊珠:「……世子若覺得沒必要見,那就不見。」

  徐衡策彷彿看穿她的心思,「怕你不習慣,都打發到了別處。」

  蕭蘊珠笑道,「世子真是體貼,多謝。」

  這樣當然最好,省了她許多功夫,否則院裡人事上還要費一番手腳。

  蘭芬姐姐跟她閒聊時說過,剛嫁到宋家時,宋遠程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頭,很是作了些妖,還故意製造誤會,惹得他們夫妻倆吵了幾次架,後來她設下巧計,讓宋遠程看清了那丫頭的真面目,趕了出去,才過上消停日子。

  不得不說,這一點上,徐衡策比宋遠程強,沒讓她面對這種情形。

  徐衡策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十分專注。

  他專注看人時,眼眸極為幽深,蕭蘊珠被看得心裡發毛,強撐了會兒,還是問道,「世子看什麼呢?」

  徐衡策這才移開目光,輕描淡寫地道,「看你小孩兒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這叫什麼話?

  蕭蘊珠摸不著頭腦,「沒變呀。」

  徐衡策:「沒變麼?用得著時叫我夫君,用不著時叫我世子。」

  ……這種小事,他竟這般在意?

  蕭蘊珠有些尷尬,飛快彌補,「夫君!」

  徐衡策點點頭,「娘子。」

  頓了頓又道,「娘子放心,我從無通房,也無合意的丫頭。房中之事,娘子說了算。」

  蕭蘊珠更尷尬了,試圖解釋,「世子……夫君,我剛才只是隨口一問,沒別的意思。」

  妒忌乃是七出之例,她可不想落人口實。

  但內心深處,她一直覺得要求妻子不妒是件很荒謬、很違揹人性的事情,若對夫君真有情意,怎能眼睜睜看著他依紅偎翠?

  不愛,方能不妒。

  也許要求妻子不妒的夫君,都只需要妻子操持家務、教養兒女、侍奉父母,不需要妻子的情意。

  而真能做到不妒的妻子,也只是把這當成差使。

  徐衡策:「嗯,在我面前,珠珠說什麼都可以。」

  蕭蘊珠臉紅……怎麼又叫她珠珠?誰準許的?

  忽有小丫頭來報,文嬤嬤求見。

  蕭蘊珠不認識文嬤嬤是誰,剛要問誰派來的,就聽徐衡策道,「讓她進來。」

  隨後文嬤嬤進屋行禮,「見過世子爺、世子夫人!」

  態度很是恭敬。

  徐衡策問道,「都查清楚了麼?」

  文嬤嬤:「稟世子爺,查清楚了。」

  徐衡策:「說說罷,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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