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二叔莫急,總能等到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94·2026/5/18

等人都走完,蕭暉迫不及待地道,「六丫頭,你已經成婚了,陛下還沒削我的爵!」   蕭蘊珠失笑,「二叔要是這麼著急,不如去催一催陛下!」   蕭暉:「……我的意思是,你猜錯了,陛下壓根不會削我的爵!」   催什麼催,催命麼?   蕭蘊珠可不會跟他爭執,笑道,「二叔說不會,那就不會罷。」   蕭暉:「……我想聽你說。」   他自己說的,感覺像是自欺欺人。   六丫頭說的,纔像是有理有據。   他急著見六丫頭,就是想聽她說一句不會。   蕭蘊珠搖頭,「我的話,二叔不愛聽。」   蕭暉:「……你還是認為,陛下會削我的爵?」   蕭蘊珠:「是呀。」   蕭暉確實不愛聽這話,陰沉著臉道,「什麼時候?」   蕭蘊珠信心十足地道,「三日之內。」   蕭暉臉色大變,「……三日?!」   她看起來這麼有把握,連日子都確定下來了,難道是謝恩時皇帝暗示過?   蕭蘊珠:「對!」   ……完了!   蕭暉心情沉重,整個人像是跌到谷底,感覺呼吸都沒了力氣。   蕭蘊珠又施施然道,「三日之內若是不削,那就十日,十日不削,那就半月,半月不削,那就一個月。二叔莫急,總能等到。」   蕭暉:「……六丫頭,你是在耍二叔玩麼?」   這死丫頭故弄玄虛,說話拖拖拉拉,嚇他一跳。   難怪瓊兒厭惡她,這丫頭確實不討人喜歡。   蕭蘊珠一笑,「聖心不可揣測,我也只能猜出個大概,不確定陛下何日下旨。」   她就是要他們每日戰戰兢兢,如坐針氈。   頭頂有柄大刀的滋味,可能比大刀真落下來更難熬。   蕭如瓊聽了這多時,按捺不住,對蕭暉道,「父親別聽她的,她一直在嚇唬我們。」   三皇子給她寫了信,讓她安心等著,還說此生最愛的就是她。   這可不是讓她當侍妾的語氣。   換言之,三皇子會娶她為正妃,皇帝也就不可能削她家的爵。   也不知道這便宜爹在怕些什麼。   蕭蘊珠微笑道,「嚇唬你們?我可不敢!不過,信不信隨你們的意,我不強求。」   又道,「還有事兒麼?沒有我回去了。」   蕭暉沉著臉不說話,蕭如瓊擠出個笑容,「咱們許久不在一塊兒了,再聊會兒唄!」   邊說邊給父親使眼色。   蕭暉會意,起身離開。   蕭蘊珠:「四姐姐想聊什麼?」   蕭如瓊貌似關心地道,「徐衡策對你好麼?」   蕭蘊珠笑道,「溫柔體貼,無微不至。」   蕭如瓊聽得心裡一堵,忍不住刺道,「六妹妹大家閨秀,竟然還懂得什麼是男人的溫柔體貼。」   她這話說得難聽,蕭蘊珠卻並不生氣,微微垂頭,揉著手帕柔情萬端地道,「本來是不懂的,嫁人後,自然而然就懂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衡策哥哥待我有多好,我自己知道。」   怎樣纔能有效反擊蕭如瓊,她很明白。   ……她還叫上衡策哥哥了?!   肉麻!   蕭如瓊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胸中妒火燒得更為旺盛,口不擇言地道,「呵,他對你再好也沒用,腰腿都廢了,當不了真正的男人,你一輩子只能獨守空房,連個孩子都沒有!」   有什麼好得意的!   苦日子還在後頭吶!   蕭蘊珠面容一冷,「原來你也知道啊?」   蕭如瓊:……   蕭蘊珠繼續質問,「原來你也知道,我嫁了徐衡策,就只能一輩子獨守空房,沒有孩子?那你還口口聲聲是為了我好?」   蕭如瓊:「我,我……」   不知為何,忽然有種無處下嘴的感覺。   蕭蘊珠彷彿無懈可擊,無論自己從哪方面進攻,她都能防守得嚴嚴實實,還能反守為攻,弄得她瞠目結舌。   ……這丫頭要是生在後世,肯定是個辯論高手!   蕭蘊珠一針見血地道,「承認罷四姐姐,你心術不正,極為惡毒!往後別在我面前裝好人的樣兒,你就是個壞人!」   蕭如瓊被她說得十分難堪,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壞人就壞人!姐姐大發慈悲教你個道理,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   蕭蘊珠搖頭,「不對。」   從小到大,這四姐姐教的道理她都會認真聽,有些真是至理名言,她受益匪淺,但另外一些,完全是強詞奪理,無稽之談。   蕭如瓊的神情,帶著種高高在上的蔑視,「六妹妹,我知道你理解不了,這不怪你。」   該怪的是這個時代,束縛、毒害了女人們的思想。   要等到幾百年後,社會更為開放,女人們才能清醒過來。   蕭蘊珠對她太過瞭解,一眼看穿她在想什麼,淡淡一笑,「四姐姐教了我許多道理,今日我也教四姐姐一個。想要得到一切,關鍵不在於好女人還是壞女人,甚至不在於男女,在於自身有沒有本事。」   一個人,變壞就能萬事如意麼?   不能,還得聰明。   如果又蠢又壞,下場會很慘。   世人往往有種錯覺,彷彿自己不如意是因為不夠壞,其實不是的,倘若當好人時不如意,那麼當了壞人也不會如意,只會更差。   因為壞人圈裡更難混。   蕭如瓊:「……這些話誰教你的?」   蕭蘊珠一個土著女,怎麼說得出這麼深刻的話語?   簡直比她說的那句還更有哲理。   蕭蘊珠:「何須別人教?這都是明擺著的。」   蕭如瓊咬了咬牙,不甘不願地道,「六妹妹,你很聰明。」   至少比她想像中聰明。   蕭蘊珠心說你才知道啊,「四姐姐謬讚,還有別的指教麼?」   說了這半天,蕭如瓊還沒露出自己的真實意圖呢。   這四姐姐向來無利不起早,若是無事,不會留她說話。   蕭如瓊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隨著魔鬼的音樂起舞,要有自己的節奏。   重新理了下思路,語重心長地道,「六妹妹,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無論如何,你我始終是姐妹,我也盼著你能在徐家站穩腳跟。徐家的情況,我比你更清楚,想跟你說一說。」   蕭蘊珠:「好啊,說唄。」   左右無事,她也不介意聽一

等人都走完,蕭暉迫不及待地道,「六丫頭,你已經成婚了,陛下還沒削我的爵!」

  蕭蘊珠失笑,「二叔要是這麼著急,不如去催一催陛下!」

  蕭暉:「……我的意思是,你猜錯了,陛下壓根不會削我的爵!」

  催什麼催,催命麼?

  蕭蘊珠可不會跟他爭執,笑道,「二叔說不會,那就不會罷。」

  蕭暉:「……我想聽你說。」

  他自己說的,感覺像是自欺欺人。

  六丫頭說的,纔像是有理有據。

  他急著見六丫頭,就是想聽她說一句不會。

  蕭蘊珠搖頭,「我的話,二叔不愛聽。」

  蕭暉:「……你還是認為,陛下會削我的爵?」

  蕭蘊珠:「是呀。」

  蕭暉確實不愛聽這話,陰沉著臉道,「什麼時候?」

  蕭蘊珠信心十足地道,「三日之內。」

  蕭暉臉色大變,「……三日?!」

  她看起來這麼有把握,連日子都確定下來了,難道是謝恩時皇帝暗示過?

  蕭蘊珠:「對!」

  ……完了!

  蕭暉心情沉重,整個人像是跌到谷底,感覺呼吸都沒了力氣。

  蕭蘊珠又施施然道,「三日之內若是不削,那就十日,十日不削,那就半月,半月不削,那就一個月。二叔莫急,總能等到。」

  蕭暉:「……六丫頭,你是在耍二叔玩麼?」

  這死丫頭故弄玄虛,說話拖拖拉拉,嚇他一跳。

  難怪瓊兒厭惡她,這丫頭確實不討人喜歡。

  蕭蘊珠一笑,「聖心不可揣測,我也只能猜出個大概,不確定陛下何日下旨。」

  她就是要他們每日戰戰兢兢,如坐針氈。

  頭頂有柄大刀的滋味,可能比大刀真落下來更難熬。

  蕭如瓊聽了這多時,按捺不住,對蕭暉道,「父親別聽她的,她一直在嚇唬我們。」

  三皇子給她寫了信,讓她安心等著,還說此生最愛的就是她。

  這可不是讓她當侍妾的語氣。

  換言之,三皇子會娶她為正妃,皇帝也就不可能削她家的爵。

  也不知道這便宜爹在怕些什麼。

  蕭蘊珠微笑道,「嚇唬你們?我可不敢!不過,信不信隨你們的意,我不強求。」

  又道,「還有事兒麼?沒有我回去了。」

  蕭暉沉著臉不說話,蕭如瓊擠出個笑容,「咱們許久不在一塊兒了,再聊會兒唄!」

  邊說邊給父親使眼色。

  蕭暉會意,起身離開。

  蕭蘊珠:「四姐姐想聊什麼?」

  蕭如瓊貌似關心地道,「徐衡策對你好麼?」

  蕭蘊珠笑道,「溫柔體貼,無微不至。」

  蕭如瓊聽得心裡一堵,忍不住刺道,「六妹妹大家閨秀,竟然還懂得什麼是男人的溫柔體貼。」

  她這話說得難聽,蕭蘊珠卻並不生氣,微微垂頭,揉著手帕柔情萬端地道,「本來是不懂的,嫁人後,自然而然就懂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衡策哥哥待我有多好,我自己知道。」

  怎樣纔能有效反擊蕭如瓊,她很明白。

  ……她還叫上衡策哥哥了?!

  肉麻!

  蕭如瓊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胸中妒火燒得更為旺盛,口不擇言地道,「呵,他對你再好也沒用,腰腿都廢了,當不了真正的男人,你一輩子只能獨守空房,連個孩子都沒有!」

  有什麼好得意的!

  苦日子還在後頭吶!

  蕭蘊珠面容一冷,「原來你也知道啊?」

  蕭如瓊:……

  蕭蘊珠繼續質問,「原來你也知道,我嫁了徐衡策,就只能一輩子獨守空房,沒有孩子?那你還口口聲聲是為了我好?」

  蕭如瓊:「我,我……」

  不知為何,忽然有種無處下嘴的感覺。

  蕭蘊珠彷彿無懈可擊,無論自己從哪方面進攻,她都能防守得嚴嚴實實,還能反守為攻,弄得她瞠目結舌。

  ……這丫頭要是生在後世,肯定是個辯論高手!

  蕭蘊珠一針見血地道,「承認罷四姐姐,你心術不正,極為惡毒!往後別在我面前裝好人的樣兒,你就是個壞人!」

  蕭如瓊被她說得十分難堪,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壞人就壞人!姐姐大發慈悲教你個道理,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

  蕭蘊珠搖頭,「不對。」

  從小到大,這四姐姐教的道理她都會認真聽,有些真是至理名言,她受益匪淺,但另外一些,完全是強詞奪理,無稽之談。

  蕭如瓊的神情,帶著種高高在上的蔑視,「六妹妹,我知道你理解不了,這不怪你。」

  該怪的是這個時代,束縛、毒害了女人們的思想。

  要等到幾百年後,社會更為開放,女人們才能清醒過來。

  蕭蘊珠對她太過瞭解,一眼看穿她在想什麼,淡淡一笑,「四姐姐教了我許多道理,今日我也教四姐姐一個。想要得到一切,關鍵不在於好女人還是壞女人,甚至不在於男女,在於自身有沒有本事。」

  一個人,變壞就能萬事如意麼?

  不能,還得聰明。

  如果又蠢又壞,下場會很慘。

  世人往往有種錯覺,彷彿自己不如意是因為不夠壞,其實不是的,倘若當好人時不如意,那麼當了壞人也不會如意,只會更差。

  因為壞人圈裡更難混。

  蕭如瓊:「……這些話誰教你的?」

  蕭蘊珠一個土著女,怎麼說得出這麼深刻的話語?

  簡直比她說的那句還更有哲理。

  蕭蘊珠:「何須別人教?這都是明擺著的。」

  蕭如瓊咬了咬牙,不甘不願地道,「六妹妹,你很聰明。」

  至少比她想像中聰明。

  蕭蘊珠心說你才知道啊,「四姐姐謬讚,還有別的指教麼?」

  說了這半天,蕭如瓊還沒露出自己的真實意圖呢。

  這四姐姐向來無利不起早,若是無事,不會留她說話。

  蕭如瓊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隨著魔鬼的音樂起舞,要有自己的節奏。

  重新理了下思路,語重心長地道,「六妹妹,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無論如何,你我始終是姐妹,我也盼著你能在徐家站穩腳跟。徐家的情況,我比你更清楚,想跟你說一說。」

  蕭蘊珠:「好啊,說唄。」

  左右無事,她也不介意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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