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人品如何且不論,她這四姐姐真是雷厲風行,敢想敢做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65·2026/5/18

蕭如瓊喝了口茶,緩聲道,「徐家人各有各的特色。寧國公徐懷琛老謀深算,凡事以家族為重,他最喜歡的兒子不是長子徐衡策,而是次子徐少琅,徐衡策受傷後,他更是想重立世子,還上過奏摺,被皇帝駁回,但他肯定不會罷休。」   「徐夫人是個好人,可惜生性糊塗,百無一用,只會拖你和徐衡策的後腿,你可別被她表面上的寬厚溫良欺騙了。她那個人沒有心的,是個大奇葩,你對她再是掏心掏肺,她也能為了莫名其妙的原因傷害你,在她身上不值得付出。」   「寧國公有兩個小妾,向姨娘花枝招展,還長了張巧嘴,哄得徐夫人讓她協理中饋,藉機中飽私囊,不知貪了多少錢財。劉姨娘卻人淡如菊,不爭不搶,偏偏寧國公就喫她那一套,對她最為寵愛。向姨娘費心費力貪了半天,不如寧國公隨手賞給她的。」   「子以母貴,寧國公寵愛劉姨娘,自然也寵愛徐少琅。徐少琅長相雖不如徐衡策,也是文武雙全,對你們威脅最大。但向姨娘之子徐少瑋也不可小覷,須得提防……」   蕭如瓊說了很多,蕭蘊珠邊聽邊想,評論得還挺中肯。   尤其是評論徐夫人那幾句,真說到點子上了,可見蕭如瓊真的很瞭解徐夫人。   借蕭如瓊之口,她也對徐家有了更多的瞭解。   無論蕭如瓊有什麼目的,反正她有收穫,沒有白白浪費時間。   說完徐家眾人,蕭如瓊又吞吞吐吐地道,「至於徐衡策,有件事情我本不該講,但若是不講,又不忍你蒙在鼓裡。」   蕭蘊珠很配合,「什麼事呀?四姐姐但講無妨。」   蕭如瓊:「鎮守邊關的馮老將軍你知道麼?」   蕭蘊珠:「知道。」   馮老將軍乃當代傳奇人物,曾單騎破敵營,令大漠蠻族聞風喪膽,皇帝稱之為「朕之飛虎」,極為信重。   據說以他的功績,本該封侯的,只是運道不好,每次封侯前,總會出點不大不小的紕漏,久而久之,皇帝認為他命中無侯,也就不封了。   每次聽到這種傳聞,蕭蘊珠都想笑。   皇帝真有意思,明明是擔心馮老將軍功高震主,故意壓著不給爵位,還扯什麼命中無侯。   馮老將軍要想封侯,大概只能等百年之後的追封。   蕭如瓊:「他的孫女馮玉霜長得嬌俏美豔,性情也溫柔大方,徐衡策早已鍾情於她,她也對徐衡策芳心暗許,兩人數年來鴻雁傳書,從未間斷。」   ……怎麼一個榮安公主還不夠,又冒出個馮玉霜?   蕭蘊珠知道蕭如瓊是見不得她好,想離間她和徐衡策,但有名有姓的,家世也說得清清楚楚,估計真有這麼個人。   下意識想起徐衡策曾跟她說過「從無通房,也無合意的丫頭」,這並不代表沒有心儀的女子。   不過,蕭如瓊的話,只能信一半。   當下疑道,「不可能罷?徐衡策若是另有所愛,之前怎麼會跟你定親呢?他可不像會委屈自己的人。」   蕭如瓊:「那是因為,寧國公與馮老將軍政見不和,曾在朝堂上多次爭執,他不會允許兒子娶馮老將軍的孫女,馮老將軍也不願意與徐家結親。徐衡策胳膊扭不過大腿,只能聽從父母的安排。」   頓了下又嘆道,「六妹妹,你真以為我想退親是因為他殘了麼?不,不是,是因為他就算殘了,心裡還是戀著馮玉霜,我忍不下這口氣,纔想要退親。」   見蕭蘊珠想說什麼,忙道,「拖你下水是我不對。我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六妹妹要打要罰,我都受著!」   聽她這麼說,蕭蘊珠心中更為警惕了。   要知道,蕭如瓊此人極為自負,哪怕真做錯了也不會認,此時這般放低姿態,只能說明所圖甚大。   蕭如瓊接著洗腦,「六妹妹,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有意讓你難受,只是怕你癡情錯付,最終傷心傷身。」   蕭蘊珠沉默片刻,黯然道,「如今我已嫁了他,還能怎樣呢?」   蕭如瓊握住她的手,誠懇地道,「六妹妹莫要心灰意冷,嫁了人,你依然可以做你自己,不愛,也就不會受傷害。平時多留個心眼,多戒備幾分,不要交付出真心。還有,徐衡策給不了你子嗣,嫁妝就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一定要緊握在手裡!」   蕭蘊珠:「四姐姐所言極是!」   心裡恍然大悟,原來蕭如瓊是想謀她嫁妝!   誰能想到呢,第一個想謀她嫁妝的竟然不是夫家,而是孃家堂姐。   人品如何且不論,她這四姐姐真是雷厲風行,敢想敢做。   蕭如瓊又推心置腹地道,「六妹妹,你我之間雖然有過誤會,但血脈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出嫁後相互拉扯,相互扶持,才能共享榮華!」   蕭蘊珠:「四姐姐言之有理。」   暗道蕭如瓊好算計。   她方纔說的那些話對不對呢?大部分都對。   但她說那些話的目的,並非出於善意,而是在防止自己與徐衡策、徐家一條心。   試想,假如徐家沒一個好人,徐衡策心裡也裝著別的姑娘,那她與徐衡策還能夫妻和睦麼?不能,只會同牀異夢、漸行漸遠,心思也會轉回孃家,這時蕭如瓊再放下身段修復姐妹情,一心為她考慮,她是不是會覺得,還是孃家姐姐更可親、更靠得住?   這孃家姐姐若是需要錢財,她還能說個不字?肯定雙手奉上。   蕭如瓊只算錯了一點,她不傻。   ……如果換個單純的,例如徐夫人,也許真會上當。   現在蕭蘊珠只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她已經通過很多事情,證明瞭自己不傻,不會輕易被人擺布,蕭如瓊怎麼還逮著她不放呢?就不能換個人坑?   是她看起來好欺負麼?   ……也許她的表情該兇狠些?   蕭蘊珠懶得再聽蕭如瓊長篇大論,隨口敷衍幾句便告辭。   也不去母親的錦華院,而是徑直回藏玉苑,第一件事就是坐到梳妝鏡前,裝出幾個兇狠的表情。   幾個丫頭看得好笑,藍花問道,「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呢?」   蕭蘊珠起身,「沒什麼。」   刻意裝兇的樣子真醜,她不喜

蕭如瓊喝了口茶,緩聲道,「徐家人各有各的特色。寧國公徐懷琛老謀深算,凡事以家族為重,他最喜歡的兒子不是長子徐衡策,而是次子徐少琅,徐衡策受傷後,他更是想重立世子,還上過奏摺,被皇帝駁回,但他肯定不會罷休。」

  「徐夫人是個好人,可惜生性糊塗,百無一用,只會拖你和徐衡策的後腿,你可別被她表面上的寬厚溫良欺騙了。她那個人沒有心的,是個大奇葩,你對她再是掏心掏肺,她也能為了莫名其妙的原因傷害你,在她身上不值得付出。」

  「寧國公有兩個小妾,向姨娘花枝招展,還長了張巧嘴,哄得徐夫人讓她協理中饋,藉機中飽私囊,不知貪了多少錢財。劉姨娘卻人淡如菊,不爭不搶,偏偏寧國公就喫她那一套,對她最為寵愛。向姨娘費心費力貪了半天,不如寧國公隨手賞給她的。」

  「子以母貴,寧國公寵愛劉姨娘,自然也寵愛徐少琅。徐少琅長相雖不如徐衡策,也是文武雙全,對你們威脅最大。但向姨娘之子徐少瑋也不可小覷,須得提防……」

  蕭如瓊說了很多,蕭蘊珠邊聽邊想,評論得還挺中肯。

  尤其是評論徐夫人那幾句,真說到點子上了,可見蕭如瓊真的很瞭解徐夫人。

  借蕭如瓊之口,她也對徐家有了更多的瞭解。

  無論蕭如瓊有什麼目的,反正她有收穫,沒有白白浪費時間。

  說完徐家眾人,蕭如瓊又吞吞吐吐地道,「至於徐衡策,有件事情我本不該講,但若是不講,又不忍你蒙在鼓裡。」

  蕭蘊珠很配合,「什麼事呀?四姐姐但講無妨。」

  蕭如瓊:「鎮守邊關的馮老將軍你知道麼?」

  蕭蘊珠:「知道。」

  馮老將軍乃當代傳奇人物,曾單騎破敵營,令大漠蠻族聞風喪膽,皇帝稱之為「朕之飛虎」,極為信重。

  據說以他的功績,本該封侯的,只是運道不好,每次封侯前,總會出點不大不小的紕漏,久而久之,皇帝認為他命中無侯,也就不封了。

  每次聽到這種傳聞,蕭蘊珠都想笑。

  皇帝真有意思,明明是擔心馮老將軍功高震主,故意壓著不給爵位,還扯什麼命中無侯。

  馮老將軍要想封侯,大概只能等百年之後的追封。

  蕭如瓊:「他的孫女馮玉霜長得嬌俏美豔,性情也溫柔大方,徐衡策早已鍾情於她,她也對徐衡策芳心暗許,兩人數年來鴻雁傳書,從未間斷。」

  ……怎麼一個榮安公主還不夠,又冒出個馮玉霜?

  蕭蘊珠知道蕭如瓊是見不得她好,想離間她和徐衡策,但有名有姓的,家世也說得清清楚楚,估計真有這麼個人。

  下意識想起徐衡策曾跟她說過「從無通房,也無合意的丫頭」,這並不代表沒有心儀的女子。

  不過,蕭如瓊的話,只能信一半。

  當下疑道,「不可能罷?徐衡策若是另有所愛,之前怎麼會跟你定親呢?他可不像會委屈自己的人。」

  蕭如瓊:「那是因為,寧國公與馮老將軍政見不和,曾在朝堂上多次爭執,他不會允許兒子娶馮老將軍的孫女,馮老將軍也不願意與徐家結親。徐衡策胳膊扭不過大腿,只能聽從父母的安排。」

  頓了下又嘆道,「六妹妹,你真以為我想退親是因為他殘了麼?不,不是,是因為他就算殘了,心裡還是戀著馮玉霜,我忍不下這口氣,纔想要退親。」

  見蕭蘊珠想說什麼,忙道,「拖你下水是我不對。我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六妹妹要打要罰,我都受著!」

  聽她這麼說,蕭蘊珠心中更為警惕了。

  要知道,蕭如瓊此人極為自負,哪怕真做錯了也不會認,此時這般放低姿態,只能說明所圖甚大。

  蕭如瓊接著洗腦,「六妹妹,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有意讓你難受,只是怕你癡情錯付,最終傷心傷身。」

  蕭蘊珠沉默片刻,黯然道,「如今我已嫁了他,還能怎樣呢?」

  蕭如瓊握住她的手,誠懇地道,「六妹妹莫要心灰意冷,嫁了人,你依然可以做你自己,不愛,也就不會受傷害。平時多留個心眼,多戒備幾分,不要交付出真心。還有,徐衡策給不了你子嗣,嫁妝就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一定要緊握在手裡!」

  蕭蘊珠:「四姐姐所言極是!」

  心裡恍然大悟,原來蕭如瓊是想謀她嫁妝!

  誰能想到呢,第一個想謀她嫁妝的竟然不是夫家,而是孃家堂姐。

  人品如何且不論,她這四姐姐真是雷厲風行,敢想敢做。

  蕭如瓊又推心置腹地道,「六妹妹,你我之間雖然有過誤會,但血脈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出嫁後相互拉扯,相互扶持,才能共享榮華!」

  蕭蘊珠:「四姐姐言之有理。」

  暗道蕭如瓊好算計。

  她方纔說的那些話對不對呢?大部分都對。

  但她說那些話的目的,並非出於善意,而是在防止自己與徐衡策、徐家一條心。

  試想,假如徐家沒一個好人,徐衡策心裡也裝著別的姑娘,那她與徐衡策還能夫妻和睦麼?不能,只會同牀異夢、漸行漸遠,心思也會轉回孃家,這時蕭如瓊再放下身段修復姐妹情,一心為她考慮,她是不是會覺得,還是孃家姐姐更可親、更靠得住?

  這孃家姐姐若是需要錢財,她還能說個不字?肯定雙手奉上。

  蕭如瓊只算錯了一點,她不傻。

  ……如果換個單純的,例如徐夫人,也許真會上當。

  現在蕭蘊珠只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她已經通過很多事情,證明瞭自己不傻,不會輕易被人擺布,蕭如瓊怎麼還逮著她不放呢?就不能換個人坑?

  是她看起來好欺負麼?

  ……也許她的表情該兇狠些?

  蕭蘊珠懶得再聽蕭如瓊長篇大論,隨口敷衍幾句便告辭。

  也不去母親的錦華院,而是徑直回藏玉苑,第一件事就是坐到梳妝鏡前,裝出幾個兇狠的表情。

  幾個丫頭看得好笑,藍花問道,「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呢?」

  蕭蘊珠起身,「沒什麼。」

  刻意裝兇的樣子真醜,她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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