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無憑無據的,三嫂可別亂說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34·2026/5/18

今日註定不得清閒,蕭蘊珠剛想休息會兒,陸氏就來了。   寒暄兩句便開始訴苦,「六妹妹,三嫂這日子苦啊!你三哥一心向著翠娘那賤人。昨日還說翠竹軒風水好,又合了翠孃的名字,讓我把翠竹軒騰出來給翠娘。」   蕭蘊珠:「那你答應了麼?」   陸氏:「當然沒答應!」   翠竹軒是她早就看好的,要留給兩個女兒。   現在女兒還小,跟著她住,翠竹軒暫時空著。   但空著也不給翠娘那賤人!   再過一兩年,長女就能搬過去了。   蕭蘊珠贊同道,「對,不能給,免得他們得寸進尺!」   陸氏得到鼓舞,說得更起勁,「我告訴你三哥,翠娘想搬進翠竹軒,除非踏著我的屍首過去!」   蕭蘊珠嘆道,「三嫂何必咒自己?得多保重啊。你要是出事,芙兒、蓉兒靠誰去。」   陸氏聽得出她在同情自己母女三人,很是感動,「六妹妹,如今還記得我們母女的,也就你了,你二叔二嬸眼裡都只有那小賤種。」   蕭蘊珠:「祿兒看著也是個聰明孩子。興許是兒子隨母,長得像極了翠娘。」   陸氏沒聽出她言外之意,只在乎她稱讚祿兒聰明,嗤笑道,「的確像極了翠娘,小眼睛小鼻子的,一臉小家子氣,蠢頭蠢腦,長大了也沒什麼出息!」   蕭蘊珠笑道,「眼睛是有些小,咱們家祖傳的大眼睛。」   陸氏:「天庭也不夠飽滿,一味癡肥,不像你三哥……」   說到這兒驀然停住,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祕密。   蕭蘊珠等了數息才道,「三嫂?」   陸氏眼睛亮得嚇人,激動地道,「六妹妹,祿兒那小賤種一點兒也不像你三哥,不像啊!」   雖然她之前一直說祿兒不是蕭文瑾的種,但那是為了阻止這母子倆進門,心裡知道自己是在污衊翠娘。   然而現在仔細回想,祿兒是真不像蕭文瑾。   眼睛不像,鼻子不像,嘴巴不像,輪廓也不像,他就不是蕭家人的長相!   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是野種?翠娘真背著蕭文瑾偷人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   為啥外室子很難認祖歸宗?最大的原因,就是外室在外,不受約束,難以保證孩子真是自家的。   蕭蘊珠裝做不懂,「三嫂何意?」   陸氏眉飛色舞,拍手大笑,「你三哥可能當了活王八,給別人養孩子,哈哈!」   要真是那樣,她笑破肚皮。   蕭蘊珠詫異地道,「無憑無據的,三嫂可別亂說。」   陸氏一拍桌案,「對,得找證據!」   坐不住了,要回房安排人手。   其實她早已派人盯著翠娘,只是時日尚短,還沒抓住翠孃的把柄。   現在忽然感覺自己不夠周密,光盯著翠娘有什麼用?   想證明祿兒是野種,得去他們母子住過的宅院周圍探問!   她就不信問不出來!   這種事兒,哪個鄰居不愛嘟囔兩句。   ……退一萬步說,如果真問不出來,她還能無中生有。   蕭蘊珠擔心她打草驚蛇,追出去道,「三嫂,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別咋咋呼呼的!」   陸氏回頭笑道,「我明白,謝謝六妹妹!」   六妹妹說者無心,她聽者有意。   這不就齊活了麼,六妹妹真是她的小福星。   看著陸氏匆忙離開的背影,蕭蘊珠眯眼笑了笑。   二叔的爵位肯定保不住,皇帝現在只差一個削爵的藉口,那她便送上。   也省得二叔左等右等。   四姐姐也該喫些苦頭。   這父女倆隨意擺布她的人生,難道不該付出代價?   而且嚴格來說,她並沒做什麼壞事兒,只是順勢而為。   所以手很乾淨,良心也半點兒都不痛。   ——   用完晚膳回徐家時,已是華燈初上。   馬車平穩地穿過熱鬧的大街,車廂裡掛著只小巧的琉璃燈,清晰地照出兩人的面容。   蕭蘊珠很少晚上外出,聽著外面的動靜,感覺很是新奇。   大啟延續宋代舊制,通常不設宵禁,因而夜市也很繁華。   她坐在馬車裡,都能聽到遠處雜耍的叫好聲、小販的吆喝聲。   這是難得的太平盛世,歌舞昇平、百姓安樂。   徐衡策忽道,「今日有些疲憊,改天晚上再帶你出來遊玩。」   蕭蘊珠眼睛一亮,「好呀!」   安靜了會兒,徐衡策又道,「凌公子讓我好好待你,還說我若對你不好,他就打斷我的腿。」   蕭蘊珠脫口而出,「你的腿不是早就斷了麼?」   她的歸寧宴,凌紹成自然不會缺席,像她的兄長一樣招待賓客,對徐衡策也很周到。   她還以為兩人相談甚歡呢,沒想到還有這一節。   徐衡策:「……他說再打斷一次。」   ……這確實是凌紹成能說出來的話。   蕭蘊珠微笑道,「夫君,凌公子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裡去。」   徐衡策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娘子,我都這樣了,他還威脅我,豈不是恃強凌弱?非男兒所為!」   略帶委屈的語氣,再配上他那張臉,威力巨大,蕭蘊珠有點招架不住,慌忙道,「是他不對!哪天見了,我替你罵他!」   心裡嘀咕,你是在告狀麼?   ……感覺有點怪。   她沒猜錯,徐衡策確實就是在告狀,聽她毫不猶豫站在自己一邊,面色稍霽,「有勞娘子!」   掀開一角車簾,慢慢跟蕭蘊珠說外面的景緻。   蕭蘊珠聽著,忽然很想問問他跟馮玉霜是怎麼回事兒。   但話到嘴邊又忍住,覺得這是他的私密之事,她問不合適。   反正他們是賜婚,無論徐衡策喜歡誰,心裡怎麼想,都改變不了什麼,皇帝已將他們綁在一處,從此榮辱與共、風雨同舟。   如果徐衡策真的深深愛著馮玉霜,那還真是遺憾,她就算想成全他們,也抵抗不過皇權。   要怪也只能怪他們自己不去爭取,怪不得她。   ……也有可能,蕭如瓊是在騙她,徐衡策只是認識馮玉霜,並無男女之情。   倘若蕭蘊珠對徐衡策一片癡心,這時定然糾結萬分,但她看的癡男怨女話本子雖不少,實際上還情竇未開,因此很快拋之腦後,專心致志聽著徐衡策的講解。   為了聽得更清楚,身子也越來越靠近他。   徐衡策嗅著她身上的茉莉清香,心猿意馬,雖然看不見月亮,也覺今晚月色甚

今日註定不得清閒,蕭蘊珠剛想休息會兒,陸氏就來了。

  寒暄兩句便開始訴苦,「六妹妹,三嫂這日子苦啊!你三哥一心向著翠娘那賤人。昨日還說翠竹軒風水好,又合了翠孃的名字,讓我把翠竹軒騰出來給翠娘。」

  蕭蘊珠:「那你答應了麼?」

  陸氏:「當然沒答應!」

  翠竹軒是她早就看好的,要留給兩個女兒。

  現在女兒還小,跟著她住,翠竹軒暫時空著。

  但空著也不給翠娘那賤人!

  再過一兩年,長女就能搬過去了。

  蕭蘊珠贊同道,「對,不能給,免得他們得寸進尺!」

  陸氏得到鼓舞,說得更起勁,「我告訴你三哥,翠娘想搬進翠竹軒,除非踏著我的屍首過去!」

  蕭蘊珠嘆道,「三嫂何必咒自己?得多保重啊。你要是出事,芙兒、蓉兒靠誰去。」

  陸氏聽得出她在同情自己母女三人,很是感動,「六妹妹,如今還記得我們母女的,也就你了,你二叔二嬸眼裡都只有那小賤種。」

  蕭蘊珠:「祿兒看著也是個聰明孩子。興許是兒子隨母,長得像極了翠娘。」

  陸氏沒聽出她言外之意,只在乎她稱讚祿兒聰明,嗤笑道,「的確像極了翠娘,小眼睛小鼻子的,一臉小家子氣,蠢頭蠢腦,長大了也沒什麼出息!」

  蕭蘊珠笑道,「眼睛是有些小,咱們家祖傳的大眼睛。」

  陸氏:「天庭也不夠飽滿,一味癡肥,不像你三哥……」

  說到這兒驀然停住,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祕密。

  蕭蘊珠等了數息才道,「三嫂?」

  陸氏眼睛亮得嚇人,激動地道,「六妹妹,祿兒那小賤種一點兒也不像你三哥,不像啊!」

  雖然她之前一直說祿兒不是蕭文瑾的種,但那是為了阻止這母子倆進門,心裡知道自己是在污衊翠娘。

  然而現在仔細回想,祿兒是真不像蕭文瑾。

  眼睛不像,鼻子不像,嘴巴不像,輪廓也不像,他就不是蕭家人的長相!

  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是野種?翠娘真背著蕭文瑾偷人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

  為啥外室子很難認祖歸宗?最大的原因,就是外室在外,不受約束,難以保證孩子真是自家的。

  蕭蘊珠裝做不懂,「三嫂何意?」

  陸氏眉飛色舞,拍手大笑,「你三哥可能當了活王八,給別人養孩子,哈哈!」

  要真是那樣,她笑破肚皮。

  蕭蘊珠詫異地道,「無憑無據的,三嫂可別亂說。」

  陸氏一拍桌案,「對,得找證據!」

  坐不住了,要回房安排人手。

  其實她早已派人盯著翠娘,只是時日尚短,還沒抓住翠孃的把柄。

  現在忽然感覺自己不夠周密,光盯著翠娘有什麼用?

  想證明祿兒是野種,得去他們母子住過的宅院周圍探問!

  她就不信問不出來!

  這種事兒,哪個鄰居不愛嘟囔兩句。

  ……退一萬步說,如果真問不出來,她還能無中生有。

  蕭蘊珠擔心她打草驚蛇,追出去道,「三嫂,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別咋咋呼呼的!」

  陸氏回頭笑道,「我明白,謝謝六妹妹!」

  六妹妹說者無心,她聽者有意。

  這不就齊活了麼,六妹妹真是她的小福星。

  看著陸氏匆忙離開的背影,蕭蘊珠眯眼笑了笑。

  二叔的爵位肯定保不住,皇帝現在只差一個削爵的藉口,那她便送上。

  也省得二叔左等右等。

  四姐姐也該喫些苦頭。

  這父女倆隨意擺布她的人生,難道不該付出代價?

  而且嚴格來說,她並沒做什麼壞事兒,只是順勢而為。

  所以手很乾淨,良心也半點兒都不痛。

  ——

  用完晚膳回徐家時,已是華燈初上。

  馬車平穩地穿過熱鬧的大街,車廂裡掛著只小巧的琉璃燈,清晰地照出兩人的面容。

  蕭蘊珠很少晚上外出,聽著外面的動靜,感覺很是新奇。

  大啟延續宋代舊制,通常不設宵禁,因而夜市也很繁華。

  她坐在馬車裡,都能聽到遠處雜耍的叫好聲、小販的吆喝聲。

  這是難得的太平盛世,歌舞昇平、百姓安樂。

  徐衡策忽道,「今日有些疲憊,改天晚上再帶你出來遊玩。」

  蕭蘊珠眼睛一亮,「好呀!」

  安靜了會兒,徐衡策又道,「凌公子讓我好好待你,還說我若對你不好,他就打斷我的腿。」

  蕭蘊珠脫口而出,「你的腿不是早就斷了麼?」

  她的歸寧宴,凌紹成自然不會缺席,像她的兄長一樣招待賓客,對徐衡策也很周到。

  她還以為兩人相談甚歡呢,沒想到還有這一節。

  徐衡策:「……他說再打斷一次。」

  ……這確實是凌紹成能說出來的話。

  蕭蘊珠微笑道,「夫君,凌公子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裡去。」

  徐衡策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娘子,我都這樣了,他還威脅我,豈不是恃強凌弱?非男兒所為!」

  略帶委屈的語氣,再配上他那張臉,威力巨大,蕭蘊珠有點招架不住,慌忙道,「是他不對!哪天見了,我替你罵他!」

  心裡嘀咕,你是在告狀麼?

  ……感覺有點怪。

  她沒猜錯,徐衡策確實就是在告狀,聽她毫不猶豫站在自己一邊,面色稍霽,「有勞娘子!」

  掀開一角車簾,慢慢跟蕭蘊珠說外面的景緻。

  蕭蘊珠聽著,忽然很想問問他跟馮玉霜是怎麼回事兒。

  但話到嘴邊又忍住,覺得這是他的私密之事,她問不合適。

  反正他們是賜婚,無論徐衡策喜歡誰,心裡怎麼想,都改變不了什麼,皇帝已將他們綁在一處,從此榮辱與共、風雨同舟。

  如果徐衡策真的深深愛著馮玉霜,那還真是遺憾,她就算想成全他們,也抵抗不過皇權。

  要怪也只能怪他們自己不去爭取,怪不得她。

  ……也有可能,蕭如瓊是在騙她,徐衡策只是認識馮玉霜,並無男女之情。

  倘若蕭蘊珠對徐衡策一片癡心,這時定然糾結萬分,但她看的癡男怨女話本子雖不少,實際上還情竇未開,因此很快拋之腦後,專心致志聽著徐衡策的講解。

  為了聽得更清楚,身子也越來越靠近他。

  徐衡策嗅著她身上的茉莉清香,心猿意馬,雖然看不見月亮,也覺今晚月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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