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不但好看,還十分有趣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88·2026/5/18

第二天用過早膳,徐衡策令人備馬車,要帶蕭蘊珠去拜見他的老師穆子璋。   穆子璋乃當世聞名的大儒,曾入宮為皇帝、皇子們講過學,身上雖沒有一官半職,卻無人敢小覷。   蕭蘊珠對其崇拜已久,忐忑道,「送什麼禮才合適呢?」   徐家給她的聘書、禮書、迎書就是穆子璋寫的,她拜讀了好幾遍,越讀越覺得好。   而能為徐衡策親自寫三書,也說明穆子璋很看重這個學生,她不能怠慢。   徐衡策微笑道,「什麼都不用送,你去了,便是最大的禮。」   蕭蘊珠無語。   她可不覺得自己有那麼重的份量。   通過這幾日的相處,她發現徐衡策表面看著冷峻沉穩,其實有時候頗為輕浮……言語輕浮,舉止也輕浮。   無人的時候,總喜歡拉著她的手。   如果不是已經成親,他又長得天人下凡似的,她都想叫非禮了。   親自去庫房,挑選了前朝徽宗的一幅真跡,以及蕭家珍藏多年的一方端硯,兩盒松煙墨、兩刀澄心堂紙、兩支玉管宣筆。   衣裳也特意挑選了一套清新雅緻的湖藍色襦裙,臂間挽著同色的細紗披帛,如林間晨霧一般輕盈靈動。   妝容選了梨花妝,很是淡雅,更顯出她肌膚勝雪,櫻脣瓊鼻,美不勝收。   徐衡策本是無聊地等待著,聽到動靜回頭,心跳彷彿停止了一瞬,眼裡是不加掩飾的驚豔。   對於自己的容貌,蕭蘊珠還是很有自信的,笑道,「好看麼?」   徐衡策微微挑眉,「好看。」   不但好看,還十分有趣。   蕭蘊珠略感得意,投桃報李,「你更好看。」   頓了下道,「等急了麼?走罷!」   徐衡策:「不急。」   回內室叫來小丫頭,重新換了身湖水藍的緞面寬袖常服纔出門。   兩人服色相近,又都姿容不凡,看起來賞心悅目,相配極了。   綠梅、青枝等丫頭跟在後面,暗想若是忽略輪椅,真是珠聯璧合,金玉良緣。   穆子璋並不住在京城,在城外小青山隱居。   馬車駛出城門,蕭蘊珠突然想到個問題,「夫君,穆先生有女兒麼?」   門楣高貴的優秀學生,與先生家的女兒相識相知、兩心相許,也是話本子中熱門的故事。   已知徐衡策疑似有兩個仰慕者:皇帝的女兒、老將軍的孫女。   再來個先生之女,似乎也很正常。   徐衡策:「有。」   蕭蘊珠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徐衡策:「兩位師姐都嫁在潞州,夫家也離得近,能相互照應。」   蕭蘊珠心想怎麼跟故事裡的不一樣呢,乾巴巴地道,「這麼說,今日見不到她們了?真遺憾。」   本想調侃他,卻沒抓住把柄。   徐衡策看著她的眼睛,悠然道,「是麼?我倒不遺憾,因為我見到了你的紹成哥哥。」   蕭蘊珠:「……紹成哥哥,如我兄長。」   他什麼意思呀?難道想找她的麻煩?   徐衡策一笑,「娘子的兄長,便是我的兄長。」   他當然知道蕭蘊珠對凌紹成並無男女之情,是凌紹成自己癡心妄想,但想到她曾親親熱熱地叫凌紹成為紹成哥哥,心裡就不是滋味。   不想她眼裡映出別的男子,也不想她對別的男子露出笑容。   她的眼裡心裡都只該有他。   徐衡策眼眸轉暗,不願意嚇著她,轉頭看窗外。   蕭蘊珠鬆了口氣。   剛才她真怕他逼自己叫他衡策哥哥,就像逼她叫夫君一樣。   在蕭如瓊面前這麼叫,是不安好心,故意刺激蕭如瓊,在他面前可叫不出來,太難為情了。   一個多時辰後,終於到了小青山。   兩人又換乘轎子,顛簸一路纔到穆子璋的望舒草堂。   草堂建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地,有四五間茅草屋,一間寬敞的廳堂,外加籬笆圍成的院子。   看著簡陋,卻又質樸自然,彷彿能融入周圍的環境。   蕭蘊珠原以為會看到個埋頭苦讀的老先生,或者潑墨揮毫的儒雅文士,然而她想錯了。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個正在練拳的魁梧壯漢。   身形矯健,拳如流星,一招一式虎虎生風,腳步敏捷,鏗鏘有力,閃轉騰挪間極有章法。   兩隻粗壯的手臂袒露在外,掛著細密的汗珠。   蕭蘊珠雖沒習過武,也看得出這是位高手……打得死牛那種。   因而她順理成章地認為這是穆子璋的護衛,誰知徐衡策已經施禮叫老師。   ……沒人跟她說過大儒穆子璋是這樣的呀!   懵懵地跟著徐衡策行禮。   臉上沒有露出驚異之色,全賴平時教養好。   穆子璋笑聲爽朗,「咋來得這麼快?我還想著你們明日才會來呢,哈哈!」   徐衡策:「老師,你衣冠不整。」   穆子璋:「知道了知道了!」   心說天地就是我的衣冠鞋襪,你小子懂不懂?   哎,他這般灑脫豁達的人,最得意的弟子卻生性古板,天理何在啊。   對蕭蘊珠和藹地道,「衡策媳婦,你和衡策先在院裡坐會兒,老夫去去就來。」   蕭蘊珠恭敬道,「先生請自便!」   穆子璋叫來兩個小書童給他們上茶,纔回內室換衣。   院裡設的是木桌椅,蕭蘊珠看不出用的是什麼木料,只覺得桌椅的樣式不常見,頗為古樸。   茶水也很特別,入口平,回味甘,解渴生津。   也不知是什麼茶。   徐衡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淡然道,「老師自己摘的野茶葉,自己用古法炒制的。」   蕭蘊珠:「先生還會炒茶?真厲害!」   徐衡策輕輕敲了敲桌子,「桌椅是我做的。」   他跟著穆先生,學的可不只是書上學問。   蕭蘊珠:「夫君還會木工?真厲害!」   徐衡策:「……你不會別的詞?」   蕭蘊珠暗想你就知足罷,還要我怎麼誇?悄聲問道,「先生竟然會武功?」   徐衡策:「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蕭蘊珠反駁,「當然奇怪,很多文人儒生都弱不禁風!」   比如二房的蕭文瑜,讀書讀壞了身子,走路腳步都虛浮,她懷疑自己一腳就能踹倒。   徐衡策:「那是他們忘了本。孔聖人當年,能徒手舉起城門閂,能持劍威懾齊景公,六十三歲還能單手駕馭戰車。」   孔子周遊列國、以理服人,憑的可不只是口舌。   蕭蘊珠也知道這幾個典故,嘆道,「穆先生真是得了儒家傳承的精髓。」   學問方面不敢說,武力方面,她感覺穆先生能跟孔聖人一較高

第二天用過早膳,徐衡策令人備馬車,要帶蕭蘊珠去拜見他的老師穆子璋。

  穆子璋乃當世聞名的大儒,曾入宮為皇帝、皇子們講過學,身上雖沒有一官半職,卻無人敢小覷。

  蕭蘊珠對其崇拜已久,忐忑道,「送什麼禮才合適呢?」

  徐家給她的聘書、禮書、迎書就是穆子璋寫的,她拜讀了好幾遍,越讀越覺得好。

  而能為徐衡策親自寫三書,也說明穆子璋很看重這個學生,她不能怠慢。

  徐衡策微笑道,「什麼都不用送,你去了,便是最大的禮。」

  蕭蘊珠無語。

  她可不覺得自己有那麼重的份量。

  通過這幾日的相處,她發現徐衡策表面看著冷峻沉穩,其實有時候頗為輕浮……言語輕浮,舉止也輕浮。

  無人的時候,總喜歡拉著她的手。

  如果不是已經成親,他又長得天人下凡似的,她都想叫非禮了。

  親自去庫房,挑選了前朝徽宗的一幅真跡,以及蕭家珍藏多年的一方端硯,兩盒松煙墨、兩刀澄心堂紙、兩支玉管宣筆。

  衣裳也特意挑選了一套清新雅緻的湖藍色襦裙,臂間挽著同色的細紗披帛,如林間晨霧一般輕盈靈動。

  妝容選了梨花妝,很是淡雅,更顯出她肌膚勝雪,櫻脣瓊鼻,美不勝收。

  徐衡策本是無聊地等待著,聽到動靜回頭,心跳彷彿停止了一瞬,眼裡是不加掩飾的驚豔。

  對於自己的容貌,蕭蘊珠還是很有自信的,笑道,「好看麼?」

  徐衡策微微挑眉,「好看。」

  不但好看,還十分有趣。

  蕭蘊珠略感得意,投桃報李,「你更好看。」

  頓了下道,「等急了麼?走罷!」

  徐衡策:「不急。」

  回內室叫來小丫頭,重新換了身湖水藍的緞面寬袖常服纔出門。

  兩人服色相近,又都姿容不凡,看起來賞心悅目,相配極了。

  綠梅、青枝等丫頭跟在後面,暗想若是忽略輪椅,真是珠聯璧合,金玉良緣。

  穆子璋並不住在京城,在城外小青山隱居。

  馬車駛出城門,蕭蘊珠突然想到個問題,「夫君,穆先生有女兒麼?」

  門楣高貴的優秀學生,與先生家的女兒相識相知、兩心相許,也是話本子中熱門的故事。

  已知徐衡策疑似有兩個仰慕者:皇帝的女兒、老將軍的孫女。

  再來個先生之女,似乎也很正常。

  徐衡策:「有。」

  蕭蘊珠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徐衡策:「兩位師姐都嫁在潞州,夫家也離得近,能相互照應。」

  蕭蘊珠心想怎麼跟故事裡的不一樣呢,乾巴巴地道,「這麼說,今日見不到她們了?真遺憾。」

  本想調侃他,卻沒抓住把柄。

  徐衡策看著她的眼睛,悠然道,「是麼?我倒不遺憾,因為我見到了你的紹成哥哥。」

  蕭蘊珠:「……紹成哥哥,如我兄長。」

  他什麼意思呀?難道想找她的麻煩?

  徐衡策一笑,「娘子的兄長,便是我的兄長。」

  他當然知道蕭蘊珠對凌紹成並無男女之情,是凌紹成自己癡心妄想,但想到她曾親親熱熱地叫凌紹成為紹成哥哥,心裡就不是滋味。

  不想她眼裡映出別的男子,也不想她對別的男子露出笑容。

  她的眼裡心裡都只該有他。

  徐衡策眼眸轉暗,不願意嚇著她,轉頭看窗外。

  蕭蘊珠鬆了口氣。

  剛才她真怕他逼自己叫他衡策哥哥,就像逼她叫夫君一樣。

  在蕭如瓊面前這麼叫,是不安好心,故意刺激蕭如瓊,在他面前可叫不出來,太難為情了。

  一個多時辰後,終於到了小青山。

  兩人又換乘轎子,顛簸一路纔到穆子璋的望舒草堂。

  草堂建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地,有四五間茅草屋,一間寬敞的廳堂,外加籬笆圍成的院子。

  看著簡陋,卻又質樸自然,彷彿能融入周圍的環境。

  蕭蘊珠原以為會看到個埋頭苦讀的老先生,或者潑墨揮毫的儒雅文士,然而她想錯了。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個正在練拳的魁梧壯漢。

  身形矯健,拳如流星,一招一式虎虎生風,腳步敏捷,鏗鏘有力,閃轉騰挪間極有章法。

  兩隻粗壯的手臂袒露在外,掛著細密的汗珠。

  蕭蘊珠雖沒習過武,也看得出這是位高手……打得死牛那種。

  因而她順理成章地認為這是穆子璋的護衛,誰知徐衡策已經施禮叫老師。

  ……沒人跟她說過大儒穆子璋是這樣的呀!

  懵懵地跟著徐衡策行禮。

  臉上沒有露出驚異之色,全賴平時教養好。

  穆子璋笑聲爽朗,「咋來得這麼快?我還想著你們明日才會來呢,哈哈!」

  徐衡策:「老師,你衣冠不整。」

  穆子璋:「知道了知道了!」

  心說天地就是我的衣冠鞋襪,你小子懂不懂?

  哎,他這般灑脫豁達的人,最得意的弟子卻生性古板,天理何在啊。

  對蕭蘊珠和藹地道,「衡策媳婦,你和衡策先在院裡坐會兒,老夫去去就來。」

  蕭蘊珠恭敬道,「先生請自便!」

  穆子璋叫來兩個小書童給他們上茶,纔回內室換衣。

  院裡設的是木桌椅,蕭蘊珠看不出用的是什麼木料,只覺得桌椅的樣式不常見,頗為古樸。

  茶水也很特別,入口平,回味甘,解渴生津。

  也不知是什麼茶。

  徐衡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淡然道,「老師自己摘的野茶葉,自己用古法炒制的。」

  蕭蘊珠:「先生還會炒茶?真厲害!」

  徐衡策輕輕敲了敲桌子,「桌椅是我做的。」

  他跟著穆先生,學的可不只是書上學問。

  蕭蘊珠:「夫君還會木工?真厲害!」

  徐衡策:「……你不會別的詞?」

  蕭蘊珠暗想你就知足罷,還要我怎麼誇?悄聲問道,「先生竟然會武功?」

  徐衡策:「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蕭蘊珠反駁,「當然奇怪,很多文人儒生都弱不禁風!」

  比如二房的蕭文瑜,讀書讀壞了身子,走路腳步都虛浮,她懷疑自己一腳就能踹倒。

  徐衡策:「那是他們忘了本。孔聖人當年,能徒手舉起城門閂,能持劍威懾齊景公,六十三歲還能單手駕馭戰車。」

  孔子周遊列國、以理服人,憑的可不只是口舌。

  蕭蘊珠也知道這幾個典故,嘆道,「穆先生真是得了儒家傳承的精髓。」

  學問方面不敢說,武力方面,她感覺穆先生能跟孔聖人一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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