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要不,收了你當學生?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62·2026/5/18

徐衡策:「老師最引以為傲的並非拳腳功夫,而是劍術。」   還宣稱自己的劍術是夢中李白所授,但他不信。   老師肯定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蕭蘊珠眸光閃閃,「那你也學了麼?」   徐衡策:「自然學了。」   蕭蘊珠興致盎然,「能不能練給我看看……」   話至此處,忽然想起他腰腿重傷,忙道,「不看了,咱們好好品茶。」   邊說邊給他斟上。   徐衡策默了默,吩咐侍衛夜辰,「取弓箭來。」   夜辰一招手,配備弓箭的侍衛上前,取下弓箭給徐衡策。   他接在手中,嫻熟地張弓搭箭,射向院子角落的大梨樹。   砰!   一顆梨子從樹上落下。   蕭蘊珠大加讚嘆,「夫君好箭術!」   徐衡策:「一般。」   又是一箭,又一顆梨子落下。   蕭蘊珠拍手,「好!」   心裡隱約明白徐衡策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人,叫得分外大聲,分外投入。   徐衡策三箭齊發,射落三顆。   蕭蘊珠認真地道,「夫君后羿在世,李廣重生!」   徐衡策忍不住笑了笑,暗想諂媚起來也這般可人疼。   等穆子璋換好衣裳出來,看見的就是一地碎梨,不禁怒道,「徐大郎,我家梨子招你惹你了?」   徐衡策:「……學生認賠。」   也怪他一時忘形,沉迷於珠珠的叫好聲中。   穆子璋:「怎麼賠?」   徐衡策略沉吟,「待來年春日,學生為老師補種兩棵梨樹。」   穆子璋這才換上笑臉,對蕭蘊珠道,「劣徒無狀,你莫嫌棄。」   蕭蘊珠趕緊搖頭,「先生言重了,我不嫌棄。」   其實她覺得徐衡策射箭的樣子很是英武,像話本子裡萬眾矚目的少年將軍。   只差一匹白馬。   以及一雙完好的腿。   唉,真是不能細想,越想越替徐衡策不值。   學了一身本領,還沒怎麼施展,意外來臨了。   拋開雜念,讓丫頭們拿來禮物,親手奉上,「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先生笑納。」   穆子璋一樣樣看過,高興地道,「有心了!」   都是他喜歡的。   轉頭又有些為難,「老夫可沒像樣的禮物回你。」   ……沒禮物回我?   蕭蘊珠心說您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名氣有多大?   隨便寫個字就是大禮啊!   但他不給,她也不能明著要,端起茶盞笑道,「得先生賜茶,已是大幸!」   穆子璋笑著搖頭,「不行不行,破茶不值什麼錢,不能糊弄自己人。要不,收了你當學生?」   蕭蘊珠怔了怔,隨即起身施禮,滿臉喜色地道,「學生蕭蘊珠,見過老師!」   到了這會兒,她哪還能不知道,徐衡策是帶她來拜師的。   哎呀徐衡策可真好,穆先生也真好!   想拜穆先生為師的學子多不勝數,他卻不願廣收門徒,多年來只收了徐衡策一個。   她是託了徐衡策的福!   穆子璋鄭重其事地囑咐,「記得補上束脩。」   指了指她帶來的禮物,「這些可不算!」   邊說邊示意書童收到內室。   蕭蘊珠連連點頭,「必不會忘,明日便送來。」   穆子璋:「山路崎嶇,你不必親至,禮到即可。」   蕭蘊珠:「是,多謝老師!」   又對徐衡策喜氣洋洋地道,「多謝夫君!」   管他心裡裝的是誰,能讓她拜穆先生為師,他在她這兒就是大大的好人。   她請過很多先生,也對先生們極為敬重。   但那些先生的學識,不足以令她折服。   也可能是因為她是女子,先生們不肯誠心教導。   等她重新坐下,穆子璋溫聲問道,「蘊珠想學什麼呢?」   琴棋書畫、諸子百家、醫卜星象,他都有所涉獵,教個小姑娘不在話下。   蕭蘊珠:「老師,我想學山川地理!」   她想學的多了去了,眼下最迫切的就是這個。   穆子璋微怔,「山川地理?」   蕭蘊珠:「對!」   穆子璋:「為何?」   蕭蘊珠:「因為,天地甚為廣闊。我縱然不能一覽全貌,也想知曉。」   說完又小心道,「不行麼?」   這番話,她曾跟幾位先生提過,他們不以為然,並不認真教,私底下還嘀咕她不安於室。   穆子璋大笑,「行,怎麼不行!」   收她為徒,本是應衡策所求,此時卻感覺收這麼個有意思的弟子也不錯。   看著是個嬌嬌弱弱的大家閨秀,實則不同流俗。   難怪衡策如此上心。   略一沉吟,穆子璋令書童去取穆氏山川記。   聽得這書名,徐衡策有些喫驚,深施一禮,「多謝老師!」   蕭蘊珠不明所以,但也跟著道謝。   等書搬來,她才知道徐衡策為何如此。   這是十冊厚厚的山川地理志,穆子璋花費十七年時間,由南走到北,踏遍山山水水,看遍各地風貌,最終著成此書。   上面不但有文字描述,還有繪畫。   堪稱穆子璋半生心血,其價值無可估量。   如此珍貴的書籍,他慷慨地送給蕭蘊珠,讓她回去細看,有問題再來問,或者寫信。   蕭蘊珠有點不敢收,「老師,這書太貴重,不如我謄抄一份。」   穆子璋笑道,「放心,這就是你夫君謄抄的。」   聽得不是原本,蕭蘊珠這才收下。   又對徐衡策誇讚道,「夫君字好,畫也好。」   徐衡策:「人不好麼?」   蕭蘊珠:「……自然也好!」   她真的服了他,老師還在這兒呢,他就能面不改色地說這種話,真是,真是孟浪。   穆子璋卻是捋著鬍鬚,一臉欣慰地看小夫妻倆耍花腔。   以往這小子不近女色,對前未婚妻蕭如瓊也是平平,隨時一副清心寡慾、六根清靜的樣子,不像個氣血旺盛的大好青年,他還以為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毛病。   原來不是有毛病,是沒遇到喜歡的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天性,美好的天性。   穆子璋眸光悠遠,想起了自己的青蔥歲月,也曾桂花載酒,也曾鮮衣怒馬,也曾把臂同遊……   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過往呢。   蕭蘊珠和徐衡策在草堂用了午膳,盤桓半日,眼見日頭已偏西,方打道回府。   因心裡對徐衡策實在感激,蕭蘊珠便表現得很是殷勤,夫君二字叫得甜生生的,晚上睡覺時,甚至主動依在他肩頭。   徐衡策一邊享受著她的親近,一邊嘆道,「送你三萬兩,也不見你如此。」   蕭蘊珠實話實說,「因為我不缺錢,缺好老師呀。」   今日山上山下的奔波,她真有些累,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枕邊人睡得香甜,徐衡策卻大半夜還睜著眼睛,軟玉溫香在側,他念頭雜亂,根本睡不

徐衡策:「老師最引以為傲的並非拳腳功夫,而是劍術。」

  還宣稱自己的劍術是夢中李白所授,但他不信。

  老師肯定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蕭蘊珠眸光閃閃,「那你也學了麼?」

  徐衡策:「自然學了。」

  蕭蘊珠興致盎然,「能不能練給我看看……」

  話至此處,忽然想起他腰腿重傷,忙道,「不看了,咱們好好品茶。」

  邊說邊給他斟上。

  徐衡策默了默,吩咐侍衛夜辰,「取弓箭來。」

  夜辰一招手,配備弓箭的侍衛上前,取下弓箭給徐衡策。

  他接在手中,嫻熟地張弓搭箭,射向院子角落的大梨樹。

  砰!

  一顆梨子從樹上落下。

  蕭蘊珠大加讚嘆,「夫君好箭術!」

  徐衡策:「一般。」

  又是一箭,又一顆梨子落下。

  蕭蘊珠拍手,「好!」

  心裡隱約明白徐衡策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人,叫得分外大聲,分外投入。

  徐衡策三箭齊發,射落三顆。

  蕭蘊珠認真地道,「夫君后羿在世,李廣重生!」

  徐衡策忍不住笑了笑,暗想諂媚起來也這般可人疼。

  等穆子璋換好衣裳出來,看見的就是一地碎梨,不禁怒道,「徐大郎,我家梨子招你惹你了?」

  徐衡策:「……學生認賠。」

  也怪他一時忘形,沉迷於珠珠的叫好聲中。

  穆子璋:「怎麼賠?」

  徐衡策略沉吟,「待來年春日,學生為老師補種兩棵梨樹。」

  穆子璋這才換上笑臉,對蕭蘊珠道,「劣徒無狀,你莫嫌棄。」

  蕭蘊珠趕緊搖頭,「先生言重了,我不嫌棄。」

  其實她覺得徐衡策射箭的樣子很是英武,像話本子裡萬眾矚目的少年將軍。

  只差一匹白馬。

  以及一雙完好的腿。

  唉,真是不能細想,越想越替徐衡策不值。

  學了一身本領,還沒怎麼施展,意外來臨了。

  拋開雜念,讓丫頭們拿來禮物,親手奉上,「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先生笑納。」

  穆子璋一樣樣看過,高興地道,「有心了!」

  都是他喜歡的。

  轉頭又有些為難,「老夫可沒像樣的禮物回你。」

  ……沒禮物回我?

  蕭蘊珠心說您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名氣有多大?

  隨便寫個字就是大禮啊!

  但他不給,她也不能明著要,端起茶盞笑道,「得先生賜茶,已是大幸!」

  穆子璋笑著搖頭,「不行不行,破茶不值什麼錢,不能糊弄自己人。要不,收了你當學生?」

  蕭蘊珠怔了怔,隨即起身施禮,滿臉喜色地道,「學生蕭蘊珠,見過老師!」

  到了這會兒,她哪還能不知道,徐衡策是帶她來拜師的。

  哎呀徐衡策可真好,穆先生也真好!

  想拜穆先生為師的學子多不勝數,他卻不願廣收門徒,多年來只收了徐衡策一個。

  她是託了徐衡策的福!

  穆子璋鄭重其事地囑咐,「記得補上束脩。」

  指了指她帶來的禮物,「這些可不算!」

  邊說邊示意書童收到內室。

  蕭蘊珠連連點頭,「必不會忘,明日便送來。」

  穆子璋:「山路崎嶇,你不必親至,禮到即可。」

  蕭蘊珠:「是,多謝老師!」

  又對徐衡策喜氣洋洋地道,「多謝夫君!」

  管他心裡裝的是誰,能讓她拜穆先生為師,他在她這兒就是大大的好人。

  她請過很多先生,也對先生們極為敬重。

  但那些先生的學識,不足以令她折服。

  也可能是因為她是女子,先生們不肯誠心教導。

  等她重新坐下,穆子璋溫聲問道,「蘊珠想學什麼呢?」

  琴棋書畫、諸子百家、醫卜星象,他都有所涉獵,教個小姑娘不在話下。

  蕭蘊珠:「老師,我想學山川地理!」

  她想學的多了去了,眼下最迫切的就是這個。

  穆子璋微怔,「山川地理?」

  蕭蘊珠:「對!」

  穆子璋:「為何?」

  蕭蘊珠:「因為,天地甚為廣闊。我縱然不能一覽全貌,也想知曉。」

  說完又小心道,「不行麼?」

  這番話,她曾跟幾位先生提過,他們不以為然,並不認真教,私底下還嘀咕她不安於室。

  穆子璋大笑,「行,怎麼不行!」

  收她為徒,本是應衡策所求,此時卻感覺收這麼個有意思的弟子也不錯。

  看著是個嬌嬌弱弱的大家閨秀,實則不同流俗。

  難怪衡策如此上心。

  略一沉吟,穆子璋令書童去取穆氏山川記。

  聽得這書名,徐衡策有些喫驚,深施一禮,「多謝老師!」

  蕭蘊珠不明所以,但也跟著道謝。

  等書搬來,她才知道徐衡策為何如此。

  這是十冊厚厚的山川地理志,穆子璋花費十七年時間,由南走到北,踏遍山山水水,看遍各地風貌,最終著成此書。

  上面不但有文字描述,還有繪畫。

  堪稱穆子璋半生心血,其價值無可估量。

  如此珍貴的書籍,他慷慨地送給蕭蘊珠,讓她回去細看,有問題再來問,或者寫信。

  蕭蘊珠有點不敢收,「老師,這書太貴重,不如我謄抄一份。」

  穆子璋笑道,「放心,這就是你夫君謄抄的。」

  聽得不是原本,蕭蘊珠這才收下。

  又對徐衡策誇讚道,「夫君字好,畫也好。」

  徐衡策:「人不好麼?」

  蕭蘊珠:「……自然也好!」

  她真的服了他,老師還在這兒呢,他就能面不改色地說這種話,真是,真是孟浪。

  穆子璋卻是捋著鬍鬚,一臉欣慰地看小夫妻倆耍花腔。

  以往這小子不近女色,對前未婚妻蕭如瓊也是平平,隨時一副清心寡慾、六根清靜的樣子,不像個氣血旺盛的大好青年,他還以為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毛病。

  原來不是有毛病,是沒遇到喜歡的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天性,美好的天性。

  穆子璋眸光悠遠,想起了自己的青蔥歲月,也曾桂花載酒,也曾鮮衣怒馬,也曾把臂同遊……

  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過往呢。

  蕭蘊珠和徐衡策在草堂用了午膳,盤桓半日,眼見日頭已偏西,方打道回府。

  因心裡對徐衡策實在感激,蕭蘊珠便表現得很是殷勤,夫君二字叫得甜生生的,晚上睡覺時,甚至主動依在他肩頭。

  徐衡策一邊享受著她的親近,一邊嘆道,「送你三萬兩,也不見你如此。」

  蕭蘊珠實話實說,「因為我不缺錢,缺好老師呀。」

  今日山上山下的奔波,她真有些累,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枕邊人睡得香甜,徐衡策卻大半夜還睜著眼睛,軟玉溫香在側,他念頭雜亂,根本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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