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他城府果然更深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64·2026/5/18

徐安碧天真無邪地道,「大嫂,我們能去韶宣院找你玩麼?」   蕭蘊珠歉然道,「這幾日只怕不行,我要歸整嫁妝,待歸整好了,再請兩位妹妹去玩耍。」   她嫁妝那麼多,幾個月也未必能歸整好。   等歸整好了,也還有別的藉口。   這兩個小姑子讓她想起五姐姐蕭如紋,本能的不喜歡。   徐安碧眼珠一轉,「我們可以幫你!」   蕭蘊珠:「不用了。」   徐安碧很熱情,「大嫂別客氣,我們閒著也沒事兒。」   誰不知道她的嫁妝是京城頭一份,她們正好見識見識。   蕭蘊珠心說你怎這般不識趣?   慢條斯理地道,「閒著麼?那可以歸整你們自己的嫁妝。」   徐安碧:「……大嫂說笑了。」   她還沒定親,歸整嫁妝做什麼?   何況她那點嫁妝用得著怎麼歸整?   這大嫂冷得下臉,不是個軟和人。   一直沒說話的徐少琅也抬起頭,深深看了蕭蘊珠幾眼。   徐夫人則是覺得,這兒媳不近人情,不友愛小姑。   有心教導幾句,又看見長子坐在輪椅上,便假裝沒聽見。   這時早膳也擺好了,大家安靜食用。   蕭蘊珠還想站著服侍徐夫人,徐夫人卻不讓,拉她一起坐下。   徐家爵位高於蕭家,並且正興旺著,飲食上的規格比蕭家更豐盛,擺了滿滿一大桌,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出於某種不便明說的心思,徐夫人暗中觀察蕭蘊珠用膳。   見她一舉一動合乎禮儀,既不急切、也不拘謹,從從容容,毫無窘迫粗鄙之感,也不死板,不管喫什麼都透著優雅美態。   再嚴苛的禮儀師傅來了,也得贊她禮儀學得好。   不知怎的有些失望。   ……蕭大夫人不是自閉於佛堂,不太管女兒麼?   聽說蕭老夫人偏愛二房,也不在乎這大房孫女,怎麼蕭蘊珠還像是受到精心教養的模樣?   她本來還想著,如果蕭蘊珠禮儀有疏漏,她便指點一二。   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別說只是當國公府的媳婦兒,就是進宮當娘娘也無可挑剔。   自家這幾個姑娘平時看著還好,此時就看出了差距。   她哪裡知道,蕭蘊珠深知禮儀之重要,曾花重金聘請出宮的禮儀嬤嬤教導了幾年。   ……就算祖母不疼、母親不管、外祖母離得遠,她也珍愛自己。   別的高門貴女有的會的,她也要有也要會,不能落於人後。   用完早膳,徐少琅先行告退。   徐少瑋卻不走,笑嘻嘻地陪著徐夫人說話。   徐安蓮、徐安碧也圍在她身旁湊趣。   徐夫人眉眼帶笑,顯然很是受用。   稍坐片刻,徐衡策給蕭蘊珠一個眼神,兩人告退,徐琬月也默默跟了出來。   三人到了院中,還能聽到屋裡的笑聲。   外人見了,定然覺得他們纔是親母子、親母女。   蕭蘊珠不由想起蕭如瓊對徐夫人的評價,大奇葩。   奇葩本是好詞,出自漢朝司馬相如的美人賦,「奇葩逸麗,淑質艶光」,但不知怎的,被蕭如瓊用在徐夫人身上,彷彿就成了明褒暗貶,而且還非常的貼切。   放著親生兒女不疼,卻去疼愛庶出子女,可不就是違背常理的奇葩麼?   四姐姐真的很會用詞,她甘拜下風。   出了熙榮院,蕭蘊珠對徐琬月笑道,「妹妹若是有空,不妨來我們那兒坐坐。」   其實她比徐琬月還小,但身份是大嫂,自然叫得徐琬月妹妹。   徐衡策也道,「琬月,多來陪你大嫂。」   徐琬月點點頭,「好。」   向兄嫂福了一禮,轉身回自己的院落。   回到韶宣院,蕭蘊珠忍不住道,「妹妹是個清冷性子。」   徐衡策:「以前也不這樣,那件事後才變了。」   他勸了好幾次,也解不開琬月的心結,只盼她能自己想通。   蕭蘊珠知道,他指的是徐夫人想把女兒嫁給向姨娘之侄一事,便沒有多問,只嘆道,「換我我也傷心。」   被親生母親如此對待,比被其他人算計更殘酷,更讓人受傷。   徐衡策看了看她,沒說話,但眼中有話。   蕭蘊珠立時明白他什麼意思,辯解道,「我娘不一樣……我外祖家可不是小妾的親戚,三表兄也素有才學,玉樹臨風!」   就是蠢了點兒,大舅舅、大舅母也勢利了點兒。   不管怎樣,比向姨娘的侄子家強得多。   母親可沒徐夫人那麼糊塗!   徐衡策:「哦,素有才學、玉樹臨風?」   蕭蘊珠:「……當然不及夫君萬一!」   有時候他是真的很小心眼。   匆忙轉移話題,「今早怎沒看見兩位姨娘?」   妾者,立女也,本該伺候主母。   例如二叔的幾個小妾通房,不服侍二叔的時候,都跟在二嬸身後,二嬸洗漱要打水,二嬸午歇要捶腿,二嬸用膳要佈菜,比普通丫頭還勞累。   徐衡策:「母親體諒她們辛苦,不用她們伺候。」   蕭蘊珠:「……母親真是寬宏大量。」   她可做不到。   以後徐衡策要是納妾,她就按規矩來,該小妾做的就得小妾做,也讓丫頭們歇一歇。   他要是敢有意見,她連他一起罵。   她辛辛苦苦學習禮制,可不是想用禮制束縛自己,是發現禮制學好了,應用得當,便是種強大的武器。   等等!   他這個樣子,還會納妾麼?   徐衡策:「你想多了。」   蕭蘊珠:「嗯?我什麼都沒想!」   真是見鬼了,他怎麼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   明明她也是有城府的人,心中藏得住事兒。   ……只能說明他更有城府。   徐衡策看著她明淨嬌美的小臉,微微笑了笑,柔聲道,「好,珠珠什麼都沒想,更沒想著管教我的小妾。」   蕭蘊珠:……   正尷尬間,忽聽徐衡策又道,「珠珠,與你一處,我起居不便,今晚就搬去書房。」   ……搬去書房?   蕭蘊珠感覺很突然,怔了數息才反應過來,微笑道,「隨夫君的意。」   她會覺得意外,是因為這幾晚歇息時,他總愛摟抱著她。   所以她以為他也喜歡跟她待在一塊兒,原來不是。   他城府果然更深。   徐衡策深吸口氣,「都在一個院中,離得近,珠珠若有事,隨時可來找我。」   他不能再跟她同榻而眠了,會失控。   蕭蘊珠頷首,「好!」   徐衡策想說什麼,又沒說,叫來小廝推著去了書

徐安碧天真無邪地道,「大嫂,我們能去韶宣院找你玩麼?」

  蕭蘊珠歉然道,「這幾日只怕不行,我要歸整嫁妝,待歸整好了,再請兩位妹妹去玩耍。」

  她嫁妝那麼多,幾個月也未必能歸整好。

  等歸整好了,也還有別的藉口。

  這兩個小姑子讓她想起五姐姐蕭如紋,本能的不喜歡。

  徐安碧眼珠一轉,「我們可以幫你!」

  蕭蘊珠:「不用了。」

  徐安碧很熱情,「大嫂別客氣,我們閒著也沒事兒。」

  誰不知道她的嫁妝是京城頭一份,她們正好見識見識。

  蕭蘊珠心說你怎這般不識趣?

  慢條斯理地道,「閒著麼?那可以歸整你們自己的嫁妝。」

  徐安碧:「……大嫂說笑了。」

  她還沒定親,歸整嫁妝做什麼?

  何況她那點嫁妝用得著怎麼歸整?

  這大嫂冷得下臉,不是個軟和人。

  一直沒說話的徐少琅也抬起頭,深深看了蕭蘊珠幾眼。

  徐夫人則是覺得,這兒媳不近人情,不友愛小姑。

  有心教導幾句,又看見長子坐在輪椅上,便假裝沒聽見。

  這時早膳也擺好了,大家安靜食用。

  蕭蘊珠還想站著服侍徐夫人,徐夫人卻不讓,拉她一起坐下。

  徐家爵位高於蕭家,並且正興旺著,飲食上的規格比蕭家更豐盛,擺了滿滿一大桌,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出於某種不便明說的心思,徐夫人暗中觀察蕭蘊珠用膳。

  見她一舉一動合乎禮儀,既不急切、也不拘謹,從從容容,毫無窘迫粗鄙之感,也不死板,不管喫什麼都透著優雅美態。

  再嚴苛的禮儀師傅來了,也得贊她禮儀學得好。

  不知怎的有些失望。

  ……蕭大夫人不是自閉於佛堂,不太管女兒麼?

  聽說蕭老夫人偏愛二房,也不在乎這大房孫女,怎麼蕭蘊珠還像是受到精心教養的模樣?

  她本來還想著,如果蕭蘊珠禮儀有疏漏,她便指點一二。

  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別說只是當國公府的媳婦兒,就是進宮當娘娘也無可挑剔。

  自家這幾個姑娘平時看著還好,此時就看出了差距。

  她哪裡知道,蕭蘊珠深知禮儀之重要,曾花重金聘請出宮的禮儀嬤嬤教導了幾年。

  ……就算祖母不疼、母親不管、外祖母離得遠,她也珍愛自己。

  別的高門貴女有的會的,她也要有也要會,不能落於人後。

  用完早膳,徐少琅先行告退。

  徐少瑋卻不走,笑嘻嘻地陪著徐夫人說話。

  徐安蓮、徐安碧也圍在她身旁湊趣。

  徐夫人眉眼帶笑,顯然很是受用。

  稍坐片刻,徐衡策給蕭蘊珠一個眼神,兩人告退,徐琬月也默默跟了出來。

  三人到了院中,還能聽到屋裡的笑聲。

  外人見了,定然覺得他們纔是親母子、親母女。

  蕭蘊珠不由想起蕭如瓊對徐夫人的評價,大奇葩。

  奇葩本是好詞,出自漢朝司馬相如的美人賦,「奇葩逸麗,淑質艶光」,但不知怎的,被蕭如瓊用在徐夫人身上,彷彿就成了明褒暗貶,而且還非常的貼切。

  放著親生兒女不疼,卻去疼愛庶出子女,可不就是違背常理的奇葩麼?

  四姐姐真的很會用詞,她甘拜下風。

  出了熙榮院,蕭蘊珠對徐琬月笑道,「妹妹若是有空,不妨來我們那兒坐坐。」

  其實她比徐琬月還小,但身份是大嫂,自然叫得徐琬月妹妹。

  徐衡策也道,「琬月,多來陪你大嫂。」

  徐琬月點點頭,「好。」

  向兄嫂福了一禮,轉身回自己的院落。

  回到韶宣院,蕭蘊珠忍不住道,「妹妹是個清冷性子。」

  徐衡策:「以前也不這樣,那件事後才變了。」

  他勸了好幾次,也解不開琬月的心結,只盼她能自己想通。

  蕭蘊珠知道,他指的是徐夫人想把女兒嫁給向姨娘之侄一事,便沒有多問,只嘆道,「換我我也傷心。」

  被親生母親如此對待,比被其他人算計更殘酷,更讓人受傷。

  徐衡策看了看她,沒說話,但眼中有話。

  蕭蘊珠立時明白他什麼意思,辯解道,「我娘不一樣……我外祖家可不是小妾的親戚,三表兄也素有才學,玉樹臨風!」

  就是蠢了點兒,大舅舅、大舅母也勢利了點兒。

  不管怎樣,比向姨娘的侄子家強得多。

  母親可沒徐夫人那麼糊塗!

  徐衡策:「哦,素有才學、玉樹臨風?」

  蕭蘊珠:「……當然不及夫君萬一!」

  有時候他是真的很小心眼。

  匆忙轉移話題,「今早怎沒看見兩位姨娘?」

  妾者,立女也,本該伺候主母。

  例如二叔的幾個小妾通房,不服侍二叔的時候,都跟在二嬸身後,二嬸洗漱要打水,二嬸午歇要捶腿,二嬸用膳要佈菜,比普通丫頭還勞累。

  徐衡策:「母親體諒她們辛苦,不用她們伺候。」

  蕭蘊珠:「……母親真是寬宏大量。」

  她可做不到。

  以後徐衡策要是納妾,她就按規矩來,該小妾做的就得小妾做,也讓丫頭們歇一歇。

  他要是敢有意見,她連他一起罵。

  她辛辛苦苦學習禮制,可不是想用禮制束縛自己,是發現禮制學好了,應用得當,便是種強大的武器。

  等等!

  他這個樣子,還會納妾麼?

  徐衡策:「你想多了。」

  蕭蘊珠:「嗯?我什麼都沒想!」

  真是見鬼了,他怎麼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

  明明她也是有城府的人,心中藏得住事兒。

  ……只能說明他更有城府。

  徐衡策看著她明淨嬌美的小臉,微微笑了笑,柔聲道,「好,珠珠什麼都沒想,更沒想著管教我的小妾。」

  蕭蘊珠:……

  正尷尬間,忽聽徐衡策又道,「珠珠,與你一處,我起居不便,今晚就搬去書房。」

  ……搬去書房?

  蕭蘊珠感覺很突然,怔了數息才反應過來,微笑道,「隨夫君的意。」

  她會覺得意外,是因為這幾晚歇息時,他總愛摟抱著她。

  所以她以為他也喜歡跟她待在一塊兒,原來不是。

  他城府果然更深。

  徐衡策深吸口氣,「都在一個院中,離得近,珠珠若有事,隨時可來找我。」

  他不能再跟她同榻而眠了,會失控。

  蕭蘊珠頷首,「好!」

  徐衡策想說什麼,又沒說,叫來小廝推著去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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