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震驚京城的大熱鬧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87·2026/5/18

當天晚上,徐衡策來內院,送了蕭蘊珠兩支木簪。   金玉珠寶首飾,蕭蘊珠見得多了,木製的倒不常見,把玩片刻,笑道,「我很喜歡,多謝夫君。」   這兩支木簪散發著木料的清香,整體雕成鳥雀的模樣,極為精巧。   也許沒有別的首飾值錢,卻很特別。   徐衡策:「這是比翼鳥。」   蕭蘊珠:「……抱歉,剛才沒看出來。」   比翼鳥什麼樣,她沒見過。   她懷疑他也沒見過,是在這兒牽強附會。   徐衡策又道,「我自己雕琢的。」   蕭蘊珠面露訝異,「是麼?夫君真是,真是心靈手巧。」   她知道他會木工,穆先生那兒就有一套他做的桌椅,卻也沒想到他會給自己做木簪子。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金銀珠玉都尋常,親手做的才最為珍貴。   蕭蘊珠想著禮尚往來,立即道,「夫君,我給你繡個荷包。」   徐衡策微笑道,「要連理枝圖案。」   蕭蘊珠:「行!」   就算他不說,她繡的也會是這個。   因為,比翼鳥和連理枝天然對仗,他送比翼鳥,她就得送連理枝,這是常識。   用在夫妻間很相宜。   話已說完,徐衡策卻還不走。   蕭蘊珠有點想歇息了,委婉地送客,「夫君還有事兒?」   暖黃的燈光中,她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   徐衡策看了半晌才道,「你怎不問?」   蕭蘊珠明白他言下之意,也沒有裝傻,笑道,「夫君放心罷,規矩我懂,不該問的我絕不會問。」   琉璃司的機密,誰敢沾邊?   徐衡策:「……真乖。」   娘子如此聰慧,是他的福氣。   蕭蘊珠一笑,「我送夫君回去。」   親自推著輪椅,把徐衡策送回書房。   她越來越覺得兩人分居是件極好的事情,兩相便利。   ——   次日,蕭蘊珠正在看帳本,一個名叫纖兒的小丫頭飛跑來報,「世子夫人,蕭家二房出事了!」   蕭蘊珠明知故問,「何事?」   纖兒一臉興奮,竹筒倒豆子似的道,「二房前一陣子進門的翠姨娘,竟然不是良家出身,跟了三公子也還有幾個老相好,她生的那孩子據說也不是三公子的,三公子被她騙了!」   綠梅、青枝、藍花、紫葉四人常伴蕭蘊珠左右,早已知道此事,但還是裝得很喫驚。   藍花眼睛瞪得老大,「什麼?還有這種事兒?」   綠梅也忍笑道,「不可能罷?你從哪兒聽來的?」   纖兒以為她們不信,急道,「兩位姐姐,外面都傳遍了!我哥哥先是聽到外院的下人議論,又自己出去打探清楚,才讓我來回稟世子夫人!」   蕭蘊珠笑道,「你們兄妹很機靈,賞。」   紫葉抓了把大錢出來,讓她回去和哥哥平分。   纖兒歡天喜地,拿著錢一溜煙跑了。   她家並非蕭蘊珠陪房,而是徐府家生子,急著來報信,就是為了這份賞。   滿府主子,就數世子夫人最大方……大家只遺憾她為什麼不早點嫁過來。   等纖兒離開,青枝忍不住道,「夫人,咱們回去看熱鬧麼?」   她真的想看看,幫著翠姨娘進門的四姑娘將如何自處,三公子、伯爺、伯夫人、老夫人等肯定怪她,也許還會動用家法。   活該,誰叫她愛多管閒事!   蕭蘊珠搖頭,「這種小熱鬧,不看也罷。」   青枝聽話聽音,「您的意思是,二房還有大熱鬧?」   蕭蘊珠嘆道,「有,震驚京城的大熱鬧。」   蕭家傳了數代的爵位,就要沒了。   身為蕭家女,她自然也有些惆悵。   可這也沒辦法,二叔爛泥扶不上牆,兩個兒子還不如他,又有個蕭如瓊眼高手低、惹是生非,爵位遲早要丟。   往遠處想想,古往今來根本沒有萬世長存的皇朝,也就不會有萬世長存的爵位,世襲罔替很多時候只是句空話。   那麼丟了就丟了罷。   蕭家最初也沒有爵位,祖上出了能人才飛黃騰達,如今儘是庸碌之輩,就只能泯然眾人。   家族的興衰沉浮,與明月的陰晴圓缺一樣,都是世間常事。   所以蕭蘊珠也沒有惆悵太久。   而此時的蕭家二房,已經亂成一團。   蕭文瑾面目猙獰,恨不得掐死翠娘,「賤人!我哪裡對不住你?給你贖身,供你喫穿,你居然還背著我與人私通!」   翠娘披頭散髮,掙扎著哭叫,「妾身冤枉啊!夫君,自從與你定情,妾身便沒正眼看過別的男人!」   剛開始,她也想謹守婦德,為蕭文瑾守身如玉,可他並不是每日每夜都陪著她,經常要回家,她綺年玉貌的,又習慣了與男子來來往往,難免寂寞。   某日上街買針線,遇上之前中意的恩客,自然而然有了首尾。   蕭文瑾派來守著她的婆子愛財如命,花點小錢就能支開。   至於貼身服侍的丫頭,雖是蕭文瑾出錢買的,卻是她挑中的,自來當她是主子,忠心於她。   就這樣,蕭文瑾來時她服侍蕭文瑾,蕭文瑾沒來時,別人服侍她,日子樂無邊。   如果不是為長久計,她都不稀罕進蕭府做妾。   蕭文瑾更為惱火,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狡辯,那幾個姦夫都認了!」   還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他蕭文瑾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   這賤人天性淫.蕩,生來就是倚門賣笑的命!   他就不該贖她出來!   翠娘捂著臉哭道,「他們血口噴人故意害我!夫君,你相信妾身啊,妾身沒有與人私通,真的沒有!」   不管誰認了,她都不能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潑天的富貴就沒了,還有性命之憂!   蕭文瑾可不是什麼好人。   兩人雜纏不清,陸氏在一旁嘲諷,「翠娘子,這可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人證、物證咱們都有,你抵賴不掉!」   會與別人的外室私通的,也不是什麼有身份的人。   是以她找到那幾個姦夫後,沒有顧忌太多,直接一頓拷打,打完再問,就容易多了。   私通過幾次,什麼時辰去的,全都說得清清楚楚。   蕭文瑾先還罵她無事生非,等見了那幾個人,自己也問了一遍,再審問了翠孃的貼身丫頭,就信得真真的

當天晚上,徐衡策來內院,送了蕭蘊珠兩支木簪。

  金玉珠寶首飾,蕭蘊珠見得多了,木製的倒不常見,把玩片刻,笑道,「我很喜歡,多謝夫君。」

  這兩支木簪散發著木料的清香,整體雕成鳥雀的模樣,極為精巧。

  也許沒有別的首飾值錢,卻很特別。

  徐衡策:「這是比翼鳥。」

  蕭蘊珠:「……抱歉,剛才沒看出來。」

  比翼鳥什麼樣,她沒見過。

  她懷疑他也沒見過,是在這兒牽強附會。

  徐衡策又道,「我自己雕琢的。」

  蕭蘊珠面露訝異,「是麼?夫君真是,真是心靈手巧。」

  她知道他會木工,穆先生那兒就有一套他做的桌椅,卻也沒想到他會給自己做木簪子。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金銀珠玉都尋常,親手做的才最為珍貴。

  蕭蘊珠想著禮尚往來,立即道,「夫君,我給你繡個荷包。」

  徐衡策微笑道,「要連理枝圖案。」

  蕭蘊珠:「行!」

  就算他不說,她繡的也會是這個。

  因為,比翼鳥和連理枝天然對仗,他送比翼鳥,她就得送連理枝,這是常識。

  用在夫妻間很相宜。

  話已說完,徐衡策卻還不走。

  蕭蘊珠有點想歇息了,委婉地送客,「夫君還有事兒?」

  暖黃的燈光中,她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

  徐衡策看了半晌才道,「你怎不問?」

  蕭蘊珠明白他言下之意,也沒有裝傻,笑道,「夫君放心罷,規矩我懂,不該問的我絕不會問。」

  琉璃司的機密,誰敢沾邊?

  徐衡策:「……真乖。」

  娘子如此聰慧,是他的福氣。

  蕭蘊珠一笑,「我送夫君回去。」

  親自推著輪椅,把徐衡策送回書房。

  她越來越覺得兩人分居是件極好的事情,兩相便利。

  ——

  次日,蕭蘊珠正在看帳本,一個名叫纖兒的小丫頭飛跑來報,「世子夫人,蕭家二房出事了!」

  蕭蘊珠明知故問,「何事?」

  纖兒一臉興奮,竹筒倒豆子似的道,「二房前一陣子進門的翠姨娘,竟然不是良家出身,跟了三公子也還有幾個老相好,她生的那孩子據說也不是三公子的,三公子被她騙了!」

  綠梅、青枝、藍花、紫葉四人常伴蕭蘊珠左右,早已知道此事,但還是裝得很喫驚。

  藍花眼睛瞪得老大,「什麼?還有這種事兒?」

  綠梅也忍笑道,「不可能罷?你從哪兒聽來的?」

  纖兒以為她們不信,急道,「兩位姐姐,外面都傳遍了!我哥哥先是聽到外院的下人議論,又自己出去打探清楚,才讓我來回稟世子夫人!」

  蕭蘊珠笑道,「你們兄妹很機靈,賞。」

  紫葉抓了把大錢出來,讓她回去和哥哥平分。

  纖兒歡天喜地,拿著錢一溜煙跑了。

  她家並非蕭蘊珠陪房,而是徐府家生子,急著來報信,就是為了這份賞。

  滿府主子,就數世子夫人最大方……大家只遺憾她為什麼不早點嫁過來。

  等纖兒離開,青枝忍不住道,「夫人,咱們回去看熱鬧麼?」

  她真的想看看,幫著翠姨娘進門的四姑娘將如何自處,三公子、伯爺、伯夫人、老夫人等肯定怪她,也許還會動用家法。

  活該,誰叫她愛多管閒事!

  蕭蘊珠搖頭,「這種小熱鬧,不看也罷。」

  青枝聽話聽音,「您的意思是,二房還有大熱鬧?」

  蕭蘊珠嘆道,「有,震驚京城的大熱鬧。」

  蕭家傳了數代的爵位,就要沒了。

  身為蕭家女,她自然也有些惆悵。

  可這也沒辦法,二叔爛泥扶不上牆,兩個兒子還不如他,又有個蕭如瓊眼高手低、惹是生非,爵位遲早要丟。

  往遠處想想,古往今來根本沒有萬世長存的皇朝,也就不會有萬世長存的爵位,世襲罔替很多時候只是句空話。

  那麼丟了就丟了罷。

  蕭家最初也沒有爵位,祖上出了能人才飛黃騰達,如今儘是庸碌之輩,就只能泯然眾人。

  家族的興衰沉浮,與明月的陰晴圓缺一樣,都是世間常事。

  所以蕭蘊珠也沒有惆悵太久。

  而此時的蕭家二房,已經亂成一團。

  蕭文瑾面目猙獰,恨不得掐死翠娘,「賤人!我哪裡對不住你?給你贖身,供你喫穿,你居然還背著我與人私通!」

  翠娘披頭散髮,掙扎著哭叫,「妾身冤枉啊!夫君,自從與你定情,妾身便沒正眼看過別的男人!」

  剛開始,她也想謹守婦德,為蕭文瑾守身如玉,可他並不是每日每夜都陪著她,經常要回家,她綺年玉貌的,又習慣了與男子來來往往,難免寂寞。

  某日上街買針線,遇上之前中意的恩客,自然而然有了首尾。

  蕭文瑾派來守著她的婆子愛財如命,花點小錢就能支開。

  至於貼身服侍的丫頭,雖是蕭文瑾出錢買的,卻是她挑中的,自來當她是主子,忠心於她。

  就這樣,蕭文瑾來時她服侍蕭文瑾,蕭文瑾沒來時,別人服侍她,日子樂無邊。

  如果不是為長久計,她都不稀罕進蕭府做妾。

  蕭文瑾更為惱火,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狡辯,那幾個姦夫都認了!」

  還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他蕭文瑾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

  這賤人天性淫.蕩,生來就是倚門賣笑的命!

  他就不該贖她出來!

  翠娘捂著臉哭道,「他們血口噴人故意害我!夫君,你相信妾身啊,妾身沒有與人私通,真的沒有!」

  不管誰認了,她都不能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潑天的富貴就沒了,還有性命之憂!

  蕭文瑾可不是什麼好人。

  兩人雜纏不清,陸氏在一旁嘲諷,「翠娘子,這可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人證、物證咱們都有,你抵賴不掉!」

  會與別人的外室私通的,也不是什麼有身份的人。

  是以她找到那幾個姦夫後,沒有顧忌太多,直接一頓拷打,打完再問,就容易多了。

  私通過幾次,什麼時辰去的,全都說得清清楚楚。

  蕭文瑾先還罵她無事生非,等見了那幾個人,自己也問了一遍,再審問了翠孃的貼身丫頭,就信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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