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震驚京城的大熱鬧
當天晚上,徐衡策來內院,送了蕭蘊珠兩支木簪。
金玉珠寶首飾,蕭蘊珠見得多了,木製的倒不常見,把玩片刻,笑道,「我很喜歡,多謝夫君。」
這兩支木簪散發著木料的清香,整體雕成鳥雀的模樣,極為精巧。
也許沒有別的首飾值錢,卻很特別。
徐衡策:「這是比翼鳥。」
蕭蘊珠:「……抱歉,剛才沒看出來。」
比翼鳥什麼樣,她沒見過。
她懷疑他也沒見過,是在這兒牽強附會。
徐衡策又道,「我自己雕琢的。」
蕭蘊珠面露訝異,「是麼?夫君真是,真是心靈手巧。」
她知道他會木工,穆先生那兒就有一套他做的桌椅,卻也沒想到他會給自己做木簪子。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金銀珠玉都尋常,親手做的才最為珍貴。
蕭蘊珠想著禮尚往來,立即道,「夫君,我給你繡個荷包。」
徐衡策微笑道,「要連理枝圖案。」
蕭蘊珠:「行!」
就算他不說,她繡的也會是這個。
因為,比翼鳥和連理枝天然對仗,他送比翼鳥,她就得送連理枝,這是常識。
用在夫妻間很相宜。
話已說完,徐衡策卻還不走。
蕭蘊珠有點想歇息了,委婉地送客,「夫君還有事兒?」
暖黃的燈光中,她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
徐衡策看了半晌才道,「你怎不問?」
蕭蘊珠明白他言下之意,也沒有裝傻,笑道,「夫君放心罷,規矩我懂,不該問的我絕不會問。」
琉璃司的機密,誰敢沾邊?
徐衡策:「……真乖。」
娘子如此聰慧,是他的福氣。
蕭蘊珠一笑,「我送夫君回去。」
親自推著輪椅,把徐衡策送回書房。
她越來越覺得兩人分居是件極好的事情,兩相便利。
——
次日,蕭蘊珠正在看帳本,一個名叫纖兒的小丫頭飛跑來報,「世子夫人,蕭家二房出事了!」
蕭蘊珠明知故問,「何事?」
纖兒一臉興奮,竹筒倒豆子似的道,「二房前一陣子進門的翠姨娘,竟然不是良家出身,跟了三公子也還有幾個老相好,她生的那孩子據說也不是三公子的,三公子被她騙了!」
綠梅、青枝、藍花、紫葉四人常伴蕭蘊珠左右,早已知道此事,但還是裝得很喫驚。
藍花眼睛瞪得老大,「什麼?還有這種事兒?」
綠梅也忍笑道,「不可能罷?你從哪兒聽來的?」
纖兒以為她們不信,急道,「兩位姐姐,外面都傳遍了!我哥哥先是聽到外院的下人議論,又自己出去打探清楚,才讓我來回稟世子夫人!」
蕭蘊珠笑道,「你們兄妹很機靈,賞。」
紫葉抓了把大錢出來,讓她回去和哥哥平分。
纖兒歡天喜地,拿著錢一溜煙跑了。
她家並非蕭蘊珠陪房,而是徐府家生子,急著來報信,就是為了這份賞。
滿府主子,就數世子夫人最大方……大家只遺憾她為什麼不早點嫁過來。
等纖兒離開,青枝忍不住道,「夫人,咱們回去看熱鬧麼?」
她真的想看看,幫著翠姨娘進門的四姑娘將如何自處,三公子、伯爺、伯夫人、老夫人等肯定怪她,也許還會動用家法。
活該,誰叫她愛多管閒事!
蕭蘊珠搖頭,「這種小熱鬧,不看也罷。」
青枝聽話聽音,「您的意思是,二房還有大熱鬧?」
蕭蘊珠嘆道,「有,震驚京城的大熱鬧。」
蕭家傳了數代的爵位,就要沒了。
身為蕭家女,她自然也有些惆悵。
可這也沒辦法,二叔爛泥扶不上牆,兩個兒子還不如他,又有個蕭如瓊眼高手低、惹是生非,爵位遲早要丟。
往遠處想想,古往今來根本沒有萬世長存的皇朝,也就不會有萬世長存的爵位,世襲罔替很多時候只是句空話。
那麼丟了就丟了罷。
蕭家最初也沒有爵位,祖上出了能人才飛黃騰達,如今儘是庸碌之輩,就只能泯然眾人。
家族的興衰沉浮,與明月的陰晴圓缺一樣,都是世間常事。
所以蕭蘊珠也沒有惆悵太久。
而此時的蕭家二房,已經亂成一團。
蕭文瑾面目猙獰,恨不得掐死翠娘,「賤人!我哪裡對不住你?給你贖身,供你喫穿,你居然還背著我與人私通!」
翠娘披頭散髮,掙扎著哭叫,「妾身冤枉啊!夫君,自從與你定情,妾身便沒正眼看過別的男人!」
剛開始,她也想謹守婦德,為蕭文瑾守身如玉,可他並不是每日每夜都陪著她,經常要回家,她綺年玉貌的,又習慣了與男子來來往往,難免寂寞。
某日上街買針線,遇上之前中意的恩客,自然而然有了首尾。
蕭文瑾派來守著她的婆子愛財如命,花點小錢就能支開。
至於貼身服侍的丫頭,雖是蕭文瑾出錢買的,卻是她挑中的,自來當她是主子,忠心於她。
就這樣,蕭文瑾來時她服侍蕭文瑾,蕭文瑾沒來時,別人服侍她,日子樂無邊。
如果不是為長久計,她都不稀罕進蕭府做妾。
蕭文瑾更為惱火,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狡辯,那幾個姦夫都認了!」
還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他蕭文瑾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
這賤人天性淫.蕩,生來就是倚門賣笑的命!
他就不該贖她出來!
翠娘捂著臉哭道,「他們血口噴人故意害我!夫君,你相信妾身啊,妾身沒有與人私通,真的沒有!」
不管誰認了,她都不能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潑天的富貴就沒了,還有性命之憂!
蕭文瑾可不是什麼好人。
兩人雜纏不清,陸氏在一旁嘲諷,「翠娘子,這可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人證、物證咱們都有,你抵賴不掉!」
會與別人的外室私通的,也不是什麼有身份的人。
是以她找到那幾個姦夫後,沒有顧忌太多,直接一頓拷打,打完再問,就容易多了。
私通過幾次,什麼時辰去的,全都說得清清楚楚。
蕭文瑾先還罵她無事生非,等見了那幾個人,自己也問了一遍,再審問了翠孃的貼身丫頭,就信得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