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快請六姑奶奶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3·2026/5/18

聽見陸氏的聲音,翠娘像是得到了提示,嘶聲叫道,「是你害我,是你害我!夫君為我做主啊,陸氏嫉妒我得夫君寵愛,設計誣陷!您可千萬別上當!」   邊說邊去抱蕭文瑾的大腿,卻被蕭文瑾一腳踢開。   又撲上去踹了幾腳,蕭文瑾還不解恨,提起嚎哭著的祿兒塞到她懷裡,咬牙切齒地道,「賤人,到了這時候還死鴨子嘴硬,這野種半分不像我!」   他當然知道陸氏是個妒婦,一心想將翠娘母子趕出去。   但他還是信了。   為何?   因為翠孃的姦夫中有個叫王四順的,長得和這小野種幾乎一個模樣,同樣的八字眉、招風耳,不用滴血認親,也知道必然是親生父子!   他當了冤大頭,把這小野種當成小祖宗!   更糟糕的是,知道他接回翠娘母子的人不少,幾個朋友還為他擺酒相慶過,現在這兒子是野種,他成了綠頭烏龜,還有什麼顏面出門見人?   想到此,蕭文瑾憤怒到了極點,拖起翠娘母子往旁邊柱子砸。   那柱子沉重得很,要是砸實了,翠娘母子八成沒命。   黃氏尖叫,「攔住他,快攔住!」   兒子想怎麼懲治這賤人都行,但別當著她的面,多嚇人啊!   而且這是她的院落,死了人不吉利!   幾個僕婦下意識上前,還真攔住了。   翠娘嚇癱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夫君饒命,妾身沒有做過那些事,祿兒,祿兒也真是你的孩兒!你看看他啊,你以前明明很疼愛他,天生的父子之情,做不得假!」   她真的希望,祿兒是蕭文瑾的種。   說來也怪蕭文瑾不中用,歡好次數最多,卻不如偶爾來一次的王四順。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壞事了。   這孩子不爭氣,也不知道怎麼長的,眉眼竟然那麼像王四順,半點不像蕭文瑾。   好在蕭文瑾從來沒有見過王四順,她便找機會與王四順徹底了斷,打算將此事隱瞞一輩子。   王四順那邊,她也沒露過口風,他並不知道祿兒是他的孩子,也沒見過,因而不可能洩密。   反正祿兒的爹只能是蕭文瑾。   民間不是常有這樣的事麼?後娘從小養的孩子,會越長越像後娘,後爹也一樣,誰養活的像誰。   也許十多年後,祿兒就不像王四順而像蕭文瑾了。   誰知陸氏竟然發現了真相!   她沒想到陸氏這麼歹毒,這麼有心計,不先查她的丫頭婆子,卻去探詢外宅四鄰,查找姦夫。   彷彿篤定真有姦夫似的。   她困在內宅中,一點風聲都沒聽見,也就無從防備。   但她還是不能認,堅決不能認!   哪怕證據砸她臉上,她也一口咬死陸氏買通了那些人,設下陷阱害她,她是清白無辜的。   「賤人,私通的時候爽快,現在怎麼不敢認了呢?」   陸氏聽得火起,也上去打了幾巴掌,她真的忍了這賤人很久!   蕭文瑾的憤怒還在她之上,一邊打,一邊說要將翠娘母子沉塘。   「夠了!」   蕭暉頭痛地大喝,令人將翠娘母子關進柴房。   蕭文瑾不贊同,恨恨道,「父親,關著做甚?要麼打死,要麼沉塘!我有那賤人的賣身契,她還與人私通,怎麼處置都由得我!」   哪怕有人告上官府,他也佔理。   曾經他有多喜歡翠娘、多疼愛祿兒,現在就有多憎恨厭惡。   這對母子帶給他今生最大的恥辱!   蕭暉皺眉道,「有傷天和!先關幾日,待她怕了,再送回原處。」   所謂原處,指的就是翠娘原先賣笑的青樓。   若按他往常的性子,翠娘母子當然得死。   這賤人不僅失了貞潔,還敢混淆自家血脈,誰能忍?   就算蕭文瑾還對母子倆留有舊情,他也不允許,定然打殺!   但如今知道琉璃司有可能在監視蕭家,就不能那麼做了,以免皇帝認為蕭家行事殘暴。   ……如果六丫頭沒猜錯的話,皇帝正等著抓蕭家的錯處,必須謹慎小心,縮著脖子做人。   蕭暉是蕭家的家主,一旦做出決定,蕭文瑾再想殺翠娘母子也只能暫時忍著,心中怒氣難消,反手給了陸氏一巴掌。   陸氏:「……為何打我?!」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捱打。   查出翠娘不貞、祿兒不是蕭家的孩子,她有大功!   該獎賞纔是!   蕭文瑾怒道,「你也是個不成事的,弄得滿城風雨!」   但凡她抓姦夫的時候沒那麼張揚,這事兒都不會傳得那麼廣。   他也沒那麼丟臉。   陸氏柳眉倒豎,火冒三丈地道,「還怪我頭上了?你咋不去怪你那好妹妹!如果不是她幫著翠娘母子進門,能有這一出?」   蕭文瑾一抬下巴,「你管好你自己,別胡亂攀扯。」   陸氏見他到現在還護著蕭如瓊,氣得要吐血,捂臉跑出去了。   其實不用她說,蕭文瑾早已在怪蕭如瓊。   蕭暉、黃氏、蕭老夫人也暗暗埋怨她。   他們沒找蕭如瓊麻煩,是因為前幾日三皇子悄悄來了趟蕭府,與蕭如瓊說了好一會兒話。   說的什麼,他們沒敢偷聽,也沒敢問。   不過看蕭如瓊的神色,應該是好事。   她若能嫁給三皇子,那什麼錯都不是錯,有錯也是別人錯。   蕭暉想的就更多了點,三皇子正妃的孃家不能是白身,他的爵位似乎穩了。   但也不可掉以輕心,婚事成了才能放鬆。   因而不能從重處置翠娘母子,別人要議論,也只能由得他們。   這種關鍵時刻,往往做得越多錯得越多,穩住陣腳不慌不亂,纔是上策。   蕭暉胸有成竹,三日後接到了削爵的聖旨。   皇帝給出的理由是治家不嚴,不堪承爵。   還在聖旨裡狠狠申斥了蕭暉一番,說他昏聵無能,連自家血脈都會弄錯,擔得起什麼事?   蕭暉呆住,蕭如瓊呆住,蕭家其他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情被削爵?!   傳旨的還是上回來過的李公公,笑容也和上回一樣和藹,「蕭大人,還不接旨?」   蕭暉如同陷在噩夢裡,聲音都是飄著的,「微臣,領旨謝恩!」   六丫頭說中了,她說中了!   送走李公公一行,立刻叫道,「請六姑娘,不,六姑奶奶,快請六姑奶奶

聽見陸氏的聲音,翠娘像是得到了提示,嘶聲叫道,「是你害我,是你害我!夫君為我做主啊,陸氏嫉妒我得夫君寵愛,設計誣陷!您可千萬別上當!」

  邊說邊去抱蕭文瑾的大腿,卻被蕭文瑾一腳踢開。

  又撲上去踹了幾腳,蕭文瑾還不解恨,提起嚎哭著的祿兒塞到她懷裡,咬牙切齒地道,「賤人,到了這時候還死鴨子嘴硬,這野種半分不像我!」

  他當然知道陸氏是個妒婦,一心想將翠娘母子趕出去。

  但他還是信了。

  為何?

  因為翠孃的姦夫中有個叫王四順的,長得和這小野種幾乎一個模樣,同樣的八字眉、招風耳,不用滴血認親,也知道必然是親生父子!

  他當了冤大頭,把這小野種當成小祖宗!

  更糟糕的是,知道他接回翠娘母子的人不少,幾個朋友還為他擺酒相慶過,現在這兒子是野種,他成了綠頭烏龜,還有什麼顏面出門見人?

  想到此,蕭文瑾憤怒到了極點,拖起翠娘母子往旁邊柱子砸。

  那柱子沉重得很,要是砸實了,翠娘母子八成沒命。

  黃氏尖叫,「攔住他,快攔住!」

  兒子想怎麼懲治這賤人都行,但別當著她的面,多嚇人啊!

  而且這是她的院落,死了人不吉利!

  幾個僕婦下意識上前,還真攔住了。

  翠娘嚇癱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夫君饒命,妾身沒有做過那些事,祿兒,祿兒也真是你的孩兒!你看看他啊,你以前明明很疼愛他,天生的父子之情,做不得假!」

  她真的希望,祿兒是蕭文瑾的種。

  說來也怪蕭文瑾不中用,歡好次數最多,卻不如偶爾來一次的王四順。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壞事了。

  這孩子不爭氣,也不知道怎麼長的,眉眼竟然那麼像王四順,半點不像蕭文瑾。

  好在蕭文瑾從來沒有見過王四順,她便找機會與王四順徹底了斷,打算將此事隱瞞一輩子。

  王四順那邊,她也沒露過口風,他並不知道祿兒是他的孩子,也沒見過,因而不可能洩密。

  反正祿兒的爹只能是蕭文瑾。

  民間不是常有這樣的事麼?後娘從小養的孩子,會越長越像後娘,後爹也一樣,誰養活的像誰。

  也許十多年後,祿兒就不像王四順而像蕭文瑾了。

  誰知陸氏竟然發現了真相!

  她沒想到陸氏這麼歹毒,這麼有心計,不先查她的丫頭婆子,卻去探詢外宅四鄰,查找姦夫。

  彷彿篤定真有姦夫似的。

  她困在內宅中,一點風聲都沒聽見,也就無從防備。

  但她還是不能認,堅決不能認!

  哪怕證據砸她臉上,她也一口咬死陸氏買通了那些人,設下陷阱害她,她是清白無辜的。

  「賤人,私通的時候爽快,現在怎麼不敢認了呢?」

  陸氏聽得火起,也上去打了幾巴掌,她真的忍了這賤人很久!

  蕭文瑾的憤怒還在她之上,一邊打,一邊說要將翠娘母子沉塘。

  「夠了!」

  蕭暉頭痛地大喝,令人將翠娘母子關進柴房。

  蕭文瑾不贊同,恨恨道,「父親,關著做甚?要麼打死,要麼沉塘!我有那賤人的賣身契,她還與人私通,怎麼處置都由得我!」

  哪怕有人告上官府,他也佔理。

  曾經他有多喜歡翠娘、多疼愛祿兒,現在就有多憎恨厭惡。

  這對母子帶給他今生最大的恥辱!

  蕭暉皺眉道,「有傷天和!先關幾日,待她怕了,再送回原處。」

  所謂原處,指的就是翠娘原先賣笑的青樓。

  若按他往常的性子,翠娘母子當然得死。

  這賤人不僅失了貞潔,還敢混淆自家血脈,誰能忍?

  就算蕭文瑾還對母子倆留有舊情,他也不允許,定然打殺!

  但如今知道琉璃司有可能在監視蕭家,就不能那麼做了,以免皇帝認為蕭家行事殘暴。

  ……如果六丫頭沒猜錯的話,皇帝正等著抓蕭家的錯處,必須謹慎小心,縮著脖子做人。

  蕭暉是蕭家的家主,一旦做出決定,蕭文瑾再想殺翠娘母子也只能暫時忍著,心中怒氣難消,反手給了陸氏一巴掌。

  陸氏:「……為何打我?!」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捱打。

  查出翠娘不貞、祿兒不是蕭家的孩子,她有大功!

  該獎賞纔是!

  蕭文瑾怒道,「你也是個不成事的,弄得滿城風雨!」

  但凡她抓姦夫的時候沒那麼張揚,這事兒都不會傳得那麼廣。

  他也沒那麼丟臉。

  陸氏柳眉倒豎,火冒三丈地道,「還怪我頭上了?你咋不去怪你那好妹妹!如果不是她幫著翠娘母子進門,能有這一出?」

  蕭文瑾一抬下巴,「你管好你自己,別胡亂攀扯。」

  陸氏見他到現在還護著蕭如瓊,氣得要吐血,捂臉跑出去了。

  其實不用她說,蕭文瑾早已在怪蕭如瓊。

  蕭暉、黃氏、蕭老夫人也暗暗埋怨她。

  他們沒找蕭如瓊麻煩,是因為前幾日三皇子悄悄來了趟蕭府,與蕭如瓊說了好一會兒話。

  說的什麼,他們沒敢偷聽,也沒敢問。

  不過看蕭如瓊的神色,應該是好事。

  她若能嫁給三皇子,那什麼錯都不是錯,有錯也是別人錯。

  蕭暉想的就更多了點,三皇子正妃的孃家不能是白身,他的爵位似乎穩了。

  但也不可掉以輕心,婚事成了才能放鬆。

  因而不能從重處置翠娘母子,別人要議論,也只能由得他們。

  這種關鍵時刻,往往做得越多錯得越多,穩住陣腳不慌不亂,纔是上策。

  蕭暉胸有成竹,三日後接到了削爵的聖旨。

  皇帝給出的理由是治家不嚴,不堪承爵。

  還在聖旨裡狠狠申斥了蕭暉一番,說他昏聵無能,連自家血脈都會弄錯,擔得起什麼事?

  蕭暉呆住,蕭如瓊呆住,蕭家其他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情被削爵?!

  傳旨的還是上回來過的李公公,笑容也和上回一樣和藹,「蕭大人,還不接旨?」

  蕭暉如同陷在噩夢裡,聲音都是飄著的,「微臣,領旨謝恩!」

  六丫頭說中了,她說中了!

  送走李公公一行,立刻叫道,「請六姑娘,不,六姑奶奶,快請六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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