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長嫂不是擺設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65·2026/5/18

向姨娘剛想到兒子,徐少瑋就來了,對蕭蘊珠誠懇地道,「無論大嫂孃家有無爵位,小弟都敬大嫂如舊!」   蕭蘊珠點點頭,「難得三弟有這份心。」   徐少瑋很想安慰安慰她,又礙於人多,不便說話。   接著,徐琬月、徐安蓮、徐安碧陸續到來。   徐琬月施完禮,寒暄兩句,便像往常一樣坐在角落裡發呆。   徐安蓮、徐安碧卻很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徐安碧仗著母親和哥哥都在,假惺惺地道,「大嫂本是侯府千金,後來是伯府千金,如今卻,哎,真是世事無常啊!」   向姨娘剛剛領教過蕭蘊珠的直言直語,立時斥責女兒,「怎麼說話呢,還不跟你大嫂道歉?」   徐安碧嘟囔,「我也沒說錯什麼。」   徐安蓮也道,「是呀,大嫂家的爵位就是沒了嘛!」   因著徐夫人慈愛,她們在府裡頗為驕縱。   也知道長兄坐不穩世子之位,長嫂只是暫時的世子夫人,眼下孃家又被削爵,且無父兄可以依靠,未來要多悽慘有多悽慘,所以對她並無多少敬意。   甚至還覺得,蕭蘊珠如果聰明就該巴結她們。   ……她們的幾個小姐妹,在嫂子面前都是很威風的,還得了嫂子許多布料首飾。   徐少瑋卻在心裡大罵這兩個不省心的蠢妹子,起身一揖,慚愧地道,「妹妹有失管教,冒犯大嫂,還請大嫂見諒!」   蕭蘊珠沒理他,對徐夫人道,「母親,兩位妹妹的教習嬤嬤是誰?」   徐夫人不知她何意,「謝嬤嬤,吳嬤嬤。」   蕭蘊珠輕描淡寫地道,「她們沒教好兩位妹妹,都革了罷,另尋好的。」   身為妹妹,竟敢這般蔑視長嫂,當面就敢諷刺,的確是教習嬤嬤失職。   徐安碧脫口道,「什麼?!」   她並不是有多捨不得教習嬤嬤,可她的教習嬤嬤要是被蕭蘊珠一句話就革了,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徐安蓮也是同樣的想法,尖聲道,「不行!」   蕭蘊珠皺眉道,「兩位妹妹雖是庶出,也是國公府的千金小姐,該有些規矩。可你們看看自己,言語粗魯,舉止失當,儀態全無,成何體統!」   她早已發現這兩個庶妹疏於管教,本不想理會,是她們自己非要撞上來。   那她也只好讓她們知道,她這長嫂不是擺設。   ……竟然這麼說她們?   徐安蓮、徐安碧很是羞憤,一齊向徐夫人撒嬌,「母親,大嫂欺負人!您為我們做主!」   徐夫人還沒反應,蕭蘊珠便道,「誣告、挑撥,又是一錯。看來不是嬤嬤教不好,是兩位妹妹學不會,那可怎麼辦呢?」   她並沒有疾言厲色,語氣很平淡,向姨娘卻心中一緊,果斷道,「世子夫人息怒!兩個小丫頭確實該好好管一管了。」   嬤嬤教不好,可以換嬤嬤。   女兒學不會,難道還能換女兒?   但女兒是換不了的,只會牽連到她和兒子身上。   因而絕不能給蕭蘊珠借題發揮的機會。   轉頭對徐夫人正色道,「夫人,安蓮、安碧不敬長嫂,按家規該禁足半個月!」   徐夫人:「就依著你。今日就算了,明日開始罷。」   ……怎麼就被禁足了?!   徐安蓮和徐安碧嘴巴微張,心中慌亂。   她們長這麼大,就沒有被禁足過,想求情,卻見徐夫人和向姨娘的表情都很嚴肅,便不敢開口。   徐夫人頓了一下,又遲疑道,「那,教習嬤嬤還革麼?」   向姨娘:「革了罷,換嚴厲盡心的!」   對於女兒的教養,以往她並不上心,只顧著爭權爭寵幫兒子,今日卻發現,女兒過於任性,也過於愚蠢了。   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擠兌長嫂,留下話柄。   真是害人都不會!   唯一的安慰是劉賤人的女兒徐安蓮同樣也很蠢。   ……兩人時常在徐夫人膝下承歡,如果不是深知徐夫人的性情,她都要懷疑徐夫人是故意養廢這兩個庶女。   蕭蘊珠卻涼涼道,「若她們不肯學,換再多也無用。」   向姨娘賠笑,「總得試試。」   邊說邊瞪了女兒一眼,讓她安分些。   徐安碧委屈地扁了扁嘴,到底沒敢說什麼,怕罰得更重。   徐安蓮就更不敢了,她生母劉姨娘又不在。   一場小風波就此消弭,蕭蘊珠無傷無損,徐琬月看看她,緊握帕子的手放鬆了。   方纔她想幫這小長嫂的,卻趕不上,每次剛要開口,人家就自己料理乾淨了,根本用不著誰幫忙。   難怪大哥放心她一個人出來。   這時門外人影晃動,又來了一個,二公子徐少琅。   每次看見他,蕭蘊珠心裡都會升上怪異之感。   倒不是說他長得醜,恰恰相反,他高大俊美,雖比不上徐衡策,也很出眾。   蕭蘊珠會感覺到怪異,是因為他的氣質極像徐衡策,沉穩端肅,清冷從容,就連衣袍也像。   如果他也坐在輪椅上,只看背影,蕭蘊珠可能會認錯人。   第一次見時,她還想著這個人迫不及待想要取代徐衡策,後來才知道,兩人小時候,寧國公有幾年駐守塞外,劉姨娘隨他去,但不忍兒子受風沙之苦,便將徐少琅交給留在京城的徐夫人撫養。   徐夫人讓他們同喫同住,一樣打扮,慢慢的,兩人就越來越像了,穿衣喜好什麼的,長大也未變。   按理說有這樣的經歷,兄弟倆應該很親厚,事實卻並非如此。   徐衡策跟兩個兄弟都是一副不熟的模樣。   徐少琅、徐少瑋好像也不怎麼熟。   三兄弟各幹各的,誰跟誰都不親,只有面上情。   說回此時,徐少琅跟徐夫人問完安,又對蕭蘊珠鄭重道,「大嫂,蕭家二房之事,若有用得到愚弟的地方,請儘管吩咐,愚弟願盡綿薄之力。」   這番話說得極為得體,蕭蘊珠微笑道,「多謝二弟。」   徐少瑋忙道,「小弟也願盡力!」   蕭蘊珠一視同仁,「多謝三弟。」   徐夫人看著一屋子兒女、兒媳,不由道,「衡兒也在就好了。」   只缺他一個。   蕭蘊珠:「夫君今日看書入神,不願外出。」   徐夫人嘆道,「衡兒自來就是這樣的性子,喜靜不喜鬧,蘊珠,你多包涵。」   蕭蘊珠微微欠身,「母親放心。」   當日在徐夫人這兒用完晚膳,她纔回去。   她一離開,徐夫人大大鬆了口氣。   暗想自己真是命苦,走了個婆婆,來了個兒媳

向姨娘剛想到兒子,徐少瑋就來了,對蕭蘊珠誠懇地道,「無論大嫂孃家有無爵位,小弟都敬大嫂如舊!」

  蕭蘊珠點點頭,「難得三弟有這份心。」

  徐少瑋很想安慰安慰她,又礙於人多,不便說話。

  接著,徐琬月、徐安蓮、徐安碧陸續到來。

  徐琬月施完禮,寒暄兩句,便像往常一樣坐在角落裡發呆。

  徐安蓮、徐安碧卻很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徐安碧仗著母親和哥哥都在,假惺惺地道,「大嫂本是侯府千金,後來是伯府千金,如今卻,哎,真是世事無常啊!」

  向姨娘剛剛領教過蕭蘊珠的直言直語,立時斥責女兒,「怎麼說話呢,還不跟你大嫂道歉?」

  徐安碧嘟囔,「我也沒說錯什麼。」

  徐安蓮也道,「是呀,大嫂家的爵位就是沒了嘛!」

  因著徐夫人慈愛,她們在府裡頗為驕縱。

  也知道長兄坐不穩世子之位,長嫂只是暫時的世子夫人,眼下孃家又被削爵,且無父兄可以依靠,未來要多悽慘有多悽慘,所以對她並無多少敬意。

  甚至還覺得,蕭蘊珠如果聰明就該巴結她們。

  ……她們的幾個小姐妹,在嫂子面前都是很威風的,還得了嫂子許多布料首飾。

  徐少瑋卻在心裡大罵這兩個不省心的蠢妹子,起身一揖,慚愧地道,「妹妹有失管教,冒犯大嫂,還請大嫂見諒!」

  蕭蘊珠沒理他,對徐夫人道,「母親,兩位妹妹的教習嬤嬤是誰?」

  徐夫人不知她何意,「謝嬤嬤,吳嬤嬤。」

  蕭蘊珠輕描淡寫地道,「她們沒教好兩位妹妹,都革了罷,另尋好的。」

  身為妹妹,竟敢這般蔑視長嫂,當面就敢諷刺,的確是教習嬤嬤失職。

  徐安碧脫口道,「什麼?!」

  她並不是有多捨不得教習嬤嬤,可她的教習嬤嬤要是被蕭蘊珠一句話就革了,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徐安蓮也是同樣的想法,尖聲道,「不行!」

  蕭蘊珠皺眉道,「兩位妹妹雖是庶出,也是國公府的千金小姐,該有些規矩。可你們看看自己,言語粗魯,舉止失當,儀態全無,成何體統!」

  她早已發現這兩個庶妹疏於管教,本不想理會,是她們自己非要撞上來。

  那她也只好讓她們知道,她這長嫂不是擺設。

  ……竟然這麼說她們?

  徐安蓮、徐安碧很是羞憤,一齊向徐夫人撒嬌,「母親,大嫂欺負人!您為我們做主!」

  徐夫人還沒反應,蕭蘊珠便道,「誣告、挑撥,又是一錯。看來不是嬤嬤教不好,是兩位妹妹學不會,那可怎麼辦呢?」

  她並沒有疾言厲色,語氣很平淡,向姨娘卻心中一緊,果斷道,「世子夫人息怒!兩個小丫頭確實該好好管一管了。」

  嬤嬤教不好,可以換嬤嬤。

  女兒學不會,難道還能換女兒?

  但女兒是換不了的,只會牽連到她和兒子身上。

  因而絕不能給蕭蘊珠借題發揮的機會。

  轉頭對徐夫人正色道,「夫人,安蓮、安碧不敬長嫂,按家規該禁足半個月!」

  徐夫人:「就依著你。今日就算了,明日開始罷。」

  ……怎麼就被禁足了?!

  徐安蓮和徐安碧嘴巴微張,心中慌亂。

  她們長這麼大,就沒有被禁足過,想求情,卻見徐夫人和向姨娘的表情都很嚴肅,便不敢開口。

  徐夫人頓了一下,又遲疑道,「那,教習嬤嬤還革麼?」

  向姨娘:「革了罷,換嚴厲盡心的!」

  對於女兒的教養,以往她並不上心,只顧著爭權爭寵幫兒子,今日卻發現,女兒過於任性,也過於愚蠢了。

  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擠兌長嫂,留下話柄。

  真是害人都不會!

  唯一的安慰是劉賤人的女兒徐安蓮同樣也很蠢。

  ……兩人時常在徐夫人膝下承歡,如果不是深知徐夫人的性情,她都要懷疑徐夫人是故意養廢這兩個庶女。

  蕭蘊珠卻涼涼道,「若她們不肯學,換再多也無用。」

  向姨娘賠笑,「總得試試。」

  邊說邊瞪了女兒一眼,讓她安分些。

  徐安碧委屈地扁了扁嘴,到底沒敢說什麼,怕罰得更重。

  徐安蓮就更不敢了,她生母劉姨娘又不在。

  一場小風波就此消弭,蕭蘊珠無傷無損,徐琬月看看她,緊握帕子的手放鬆了。

  方纔她想幫這小長嫂的,卻趕不上,每次剛要開口,人家就自己料理乾淨了,根本用不著誰幫忙。

  難怪大哥放心她一個人出來。

  這時門外人影晃動,又來了一個,二公子徐少琅。

  每次看見他,蕭蘊珠心裡都會升上怪異之感。

  倒不是說他長得醜,恰恰相反,他高大俊美,雖比不上徐衡策,也很出眾。

  蕭蘊珠會感覺到怪異,是因為他的氣質極像徐衡策,沉穩端肅,清冷從容,就連衣袍也像。

  如果他也坐在輪椅上,只看背影,蕭蘊珠可能會認錯人。

  第一次見時,她還想著這個人迫不及待想要取代徐衡策,後來才知道,兩人小時候,寧國公有幾年駐守塞外,劉姨娘隨他去,但不忍兒子受風沙之苦,便將徐少琅交給留在京城的徐夫人撫養。

  徐夫人讓他們同喫同住,一樣打扮,慢慢的,兩人就越來越像了,穿衣喜好什麼的,長大也未變。

  按理說有這樣的經歷,兄弟倆應該很親厚,事實卻並非如此。

  徐衡策跟兩個兄弟都是一副不熟的模樣。

  徐少琅、徐少瑋好像也不怎麼熟。

  三兄弟各幹各的,誰跟誰都不親,只有面上情。

  說回此時,徐少琅跟徐夫人問完安,又對蕭蘊珠鄭重道,「大嫂,蕭家二房之事,若有用得到愚弟的地方,請儘管吩咐,愚弟願盡綿薄之力。」

  這番話說得極為得體,蕭蘊珠微笑道,「多謝二弟。」

  徐少瑋忙道,「小弟也願盡力!」

  蕭蘊珠一視同仁,「多謝三弟。」

  徐夫人看著一屋子兒女、兒媳,不由道,「衡兒也在就好了。」

  只缺他一個。

  蕭蘊珠:「夫君今日看書入神,不願外出。」

  徐夫人嘆道,「衡兒自來就是這樣的性子,喜靜不喜鬧,蘊珠,你多包涵。」

  蕭蘊珠微微欠身,「母親放心。」

  當日在徐夫人這兒用完晚膳,她纔回去。

  她一離開,徐夫人大大鬆了口氣。

  暗想自己真是命苦,走了個婆婆,來了個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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