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我需要你每日喜樂愉悅,無憂無怖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34·2026/5/18

晚上,蕭蘊珠剛要歇下,徐衡策忽然來了。   雖已是夜晚,他卻如同要去赴宴,從頭到腳穿戴整齊,身著藍紫色鎏金錦袍,腰間繫著四寸寬邊的淡紫大帶,束髮的是半圓墨玉冠,大袖飄飄,暗藏奢華。   既有謫仙的清冷出塵,又有俗世的尊貴雍容,很矛盾。   但在他身上,似乎又很合理。   蕭蘊珠幾日沒有看見他,這猛然一見,感覺屋子似乎都更亮了,滿室生輝。   暗想長得好就是佔便宜,能讓別人忽略他的腿,只看他的臉。   再看看自己,已經卸了釵環、散了頭髮,僅著素練羅衣,外面披了件廣袖罩衫,跟他一比,寒酸許多。   他要是早說要來,她肯定也好好打扮一番,不輸他幾分。   至少不要顯得像他的小丫頭。   ……這大概就是嫁了個美貌夫君的煩惱,會下意識起相爭之心。   蕭蘊珠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臉上倒是一貫的溫婉嫻靜,「夫君這麼晚來找我,有事麼?」   問是這麼問,也知他此來必是因為蕭家被削爵一事。   徐衡策將手裡捧著的木盒放在桌案上,「送你些小玩意兒。」   蕭蘊珠看他耀眼璀璨,而在他眼裡,素服淡妝的蕭蘊珠像團暖融融的光,柔美到了極致,也靈動到了極致。   令他想要侵襲,想要珍藏。   更想關進心房裡,不叫人覬覦。   蕭蘊珠微笑道,「是什麼呀?」   邊說邊順手打開木盒的蓋子,然後笑容驀然放大,驚喜地道,「謝謝夫君!」   裡面是一羣惟妙惟肖的陶瓷狸貓,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玩線團,有的在追逐奔跑,神態生動,可愛極了。   這禮物真是送到了她心坎上。   見她這麼喜歡,徐衡策眉眼含笑。   又想起夜辰的疑惑,既然世子夫人喜歡狸貓,何不送活的?   那當然是因為,活的狸貓,有可能會讓她經歷離別之苦,而她人生中的離別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多加一件。   因此她再喜歡狸貓,也從來不養。   他是她的夫君,懂得她的心。   蕭蘊珠一手拿一個把玩著,抬起頭,目光晶亮地笑道,「也是夫君自己做的?」   徐衡策:「……那倒不是。」   老師沒教過陶藝,他現學也來不及。   蕭蘊珠感覺自己說錯了話,忙道,「夫君眼光真好,挑的狸貓最合我意!」   徐衡策脣角輕揚,似笑非笑,「珠珠嘴真甜。」   是他做的能誇讚,不是他做的也能誇一通。   與她在一起,真是如沐春風。   蕭蘊珠還是不太能適應他這些輕浮的話,臉一熱,垂眸道,「夫君不用擔心,二叔被削爵,我並不難過,也不驚慌。」   徐衡策:「我知道。」   她與蕭家二房的關係,他再明白不過。   甚至還知道她在這件事情上的某些小動作。   但無論如何,蕭家沒了爵位,還是會對她有影響。   頓了頓,輕聲道,「珠珠,為夫保證,定能攜你步步青雲,誥命加身,一世尊榮!只需再等一等。」   所以蕭家的爵位沒了就沒了罷,我補償你。   蕭蘊珠訝異挑眉,看了他片刻才嫣然一笑,「我信夫君!」   她訝異的,不是徐衡策有野心……她早看出他身殘志不殘,不會屈服於命運。   而是徐衡策竟然主動讓她知道他有野心。   他這麼信任她?   不怕她無意中露出口風?   ……她會證明自己當得起這份信任!   念頭一轉,蕭蘊珠誠懇地道,「夫君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徐衡策微笑,「珠珠願意幫我?」   蕭蘊珠認真點頭,「願意!」   這話沒有半分虛假,因為,從賜婚那日起,他們就是一條藤上的螞蚱,利益相同,榮辱一體。   幫徐衡策,就是在幫她自己。   不過,做不到的,她也不會勉強,只會量力而行。   徐衡策一臉嚴肅,「好,我需要你每日喜樂愉悅,無憂無怖!」   蕭蘊珠:……   又說這些話!   能不能正經點?   她抬頭瞪人的樣子太過可愛,比木盒裡的陶瓷狸貓可愛多了,徐衡策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微笑道,「我說真的。」   蕭蘊珠下意識避讓,「……那我謝謝你,也是真的。」   她算是知道了,徐衡策信任她,卻沒打算讓她插手他的事。   那也行,她就安心當寧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徐衡策收回手,指間柔軟滑膩的感覺一路傳迴心裡,感覺自己真像登徒子了,耳朵尖也有些發紅,「孃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珠珠今晚睡得著麼?」   蕭蘊珠:「睡得著。」   這事兒雖大,卻在預料中,不至於影響她的睡眠。   徐衡策自說自話,聲音略顯低啞,「要是睡不著,為夫今晚來陪你,好不好?」   蕭蘊珠:「……不好!」   你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沒那麼容易。   這兒又不是驛站。   何況她一個人想怎麼睡就怎麼睡,不用擔心踢到他,也不用擔心壓著他,既舒服又自在。   徐衡策專注凝望她,目光綣繾,語氣帶著懇求,「珠珠!」   蕭蘊珠有些慌,「……不行,就是不行!」   真奇怪,明明他的手已經拿開,沒有再觸碰她了,怎麼她的臉反倒比剛才更熱?   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睛裡像有兩團火,聲音也說不出的奇怪,聽得她心裡酥酥麻麻的。   ……他可真像志怪話本裡的狐狸精,專門勾人魂魄!   蕭蘊珠定一定神,起身急促道,「來人,送世子去書房。」   管他是不是狐狸精,房裡那張牀都是她一個人的。   既然搬出去了,就別想回來跟她搶。   徐衡策意猶未盡,「不急,還早,我們再說會兒話。」   然而沒有用,內院的丫頭都是蕭蘊珠的。   蕭蘊珠的意思是立刻送他走,那麼丫頭們絕對不會耽擱。   徐衡策一邊鬱悶,一邊好笑,被丫頭推出去時回頭道,「娘子早些歇息,我們夢中相會。」   蕭蘊珠:「……慢走,不送。」   她什麼時候纔能有他的厚臉皮!   哎,這樣的徐衡策不像謫仙了,像凡間的風流兒郎,俗了墮落了。   真該叫榮安公主來瞧一瞧他這模樣,瞧見了,或許就不喜歡了,世間稀少的從來不是風流兒郎,是清冷謫仙。   不過也難說,畢竟臉還在那

晚上,蕭蘊珠剛要歇下,徐衡策忽然來了。

  雖已是夜晚,他卻如同要去赴宴,從頭到腳穿戴整齊,身著藍紫色鎏金錦袍,腰間繫著四寸寬邊的淡紫大帶,束髮的是半圓墨玉冠,大袖飄飄,暗藏奢華。

  既有謫仙的清冷出塵,又有俗世的尊貴雍容,很矛盾。

  但在他身上,似乎又很合理。

  蕭蘊珠幾日沒有看見他,這猛然一見,感覺屋子似乎都更亮了,滿室生輝。

  暗想長得好就是佔便宜,能讓別人忽略他的腿,只看他的臉。

  再看看自己,已經卸了釵環、散了頭髮,僅著素練羅衣,外面披了件廣袖罩衫,跟他一比,寒酸許多。

  他要是早說要來,她肯定也好好打扮一番,不輸他幾分。

  至少不要顯得像他的小丫頭。

  ……這大概就是嫁了個美貌夫君的煩惱,會下意識起相爭之心。

  蕭蘊珠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臉上倒是一貫的溫婉嫻靜,「夫君這麼晚來找我,有事麼?」

  問是這麼問,也知他此來必是因為蕭家被削爵一事。

  徐衡策將手裡捧著的木盒放在桌案上,「送你些小玩意兒。」

  蕭蘊珠看他耀眼璀璨,而在他眼裡,素服淡妝的蕭蘊珠像團暖融融的光,柔美到了極致,也靈動到了極致。

  令他想要侵襲,想要珍藏。

  更想關進心房裡,不叫人覬覦。

  蕭蘊珠微笑道,「是什麼呀?」

  邊說邊順手打開木盒的蓋子,然後笑容驀然放大,驚喜地道,「謝謝夫君!」

  裡面是一羣惟妙惟肖的陶瓷狸貓,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玩線團,有的在追逐奔跑,神態生動,可愛極了。

  這禮物真是送到了她心坎上。

  見她這麼喜歡,徐衡策眉眼含笑。

  又想起夜辰的疑惑,既然世子夫人喜歡狸貓,何不送活的?

  那當然是因為,活的狸貓,有可能會讓她經歷離別之苦,而她人生中的離別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多加一件。

  因此她再喜歡狸貓,也從來不養。

  他是她的夫君,懂得她的心。

  蕭蘊珠一手拿一個把玩著,抬起頭,目光晶亮地笑道,「也是夫君自己做的?」

  徐衡策:「……那倒不是。」

  老師沒教過陶藝,他現學也來不及。

  蕭蘊珠感覺自己說錯了話,忙道,「夫君眼光真好,挑的狸貓最合我意!」

  徐衡策脣角輕揚,似笑非笑,「珠珠嘴真甜。」

  是他做的能誇讚,不是他做的也能誇一通。

  與她在一起,真是如沐春風。

  蕭蘊珠還是不太能適應他這些輕浮的話,臉一熱,垂眸道,「夫君不用擔心,二叔被削爵,我並不難過,也不驚慌。」

  徐衡策:「我知道。」

  她與蕭家二房的關係,他再明白不過。

  甚至還知道她在這件事情上的某些小動作。

  但無論如何,蕭家沒了爵位,還是會對她有影響。

  頓了頓,輕聲道,「珠珠,為夫保證,定能攜你步步青雲,誥命加身,一世尊榮!只需再等一等。」

  所以蕭家的爵位沒了就沒了罷,我補償你。

  蕭蘊珠訝異挑眉,看了他片刻才嫣然一笑,「我信夫君!」

  她訝異的,不是徐衡策有野心……她早看出他身殘志不殘,不會屈服於命運。

  而是徐衡策竟然主動讓她知道他有野心。

  他這麼信任她?

  不怕她無意中露出口風?

  ……她會證明自己當得起這份信任!

  念頭一轉,蕭蘊珠誠懇地道,「夫君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徐衡策微笑,「珠珠願意幫我?」

  蕭蘊珠認真點頭,「願意!」

  這話沒有半分虛假,因為,從賜婚那日起,他們就是一條藤上的螞蚱,利益相同,榮辱一體。

  幫徐衡策,就是在幫她自己。

  不過,做不到的,她也不會勉強,只會量力而行。

  徐衡策一臉嚴肅,「好,我需要你每日喜樂愉悅,無憂無怖!」

  蕭蘊珠:……

  又說這些話!

  能不能正經點?

  她抬頭瞪人的樣子太過可愛,比木盒裡的陶瓷狸貓可愛多了,徐衡策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微笑道,「我說真的。」

  蕭蘊珠下意識避讓,「……那我謝謝你,也是真的。」

  她算是知道了,徐衡策信任她,卻沒打算讓她插手他的事。

  那也行,她就安心當寧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徐衡策收回手,指間柔軟滑膩的感覺一路傳迴心裡,感覺自己真像登徒子了,耳朵尖也有些發紅,「孃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珠珠今晚睡得著麼?」

  蕭蘊珠:「睡得著。」

  這事兒雖大,卻在預料中,不至於影響她的睡眠。

  徐衡策自說自話,聲音略顯低啞,「要是睡不著,為夫今晚來陪你,好不好?」

  蕭蘊珠:「……不好!」

  你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沒那麼容易。

  這兒又不是驛站。

  何況她一個人想怎麼睡就怎麼睡,不用擔心踢到他,也不用擔心壓著他,既舒服又自在。

  徐衡策專注凝望她,目光綣繾,語氣帶著懇求,「珠珠!」

  蕭蘊珠有些慌,「……不行,就是不行!」

  真奇怪,明明他的手已經拿開,沒有再觸碰她了,怎麼她的臉反倒比剛才更熱?

  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睛裡像有兩團火,聲音也說不出的奇怪,聽得她心裡酥酥麻麻的。

  ……他可真像志怪話本裡的狐狸精,專門勾人魂魄!

  蕭蘊珠定一定神,起身急促道,「來人,送世子去書房。」

  管他是不是狐狸精,房裡那張牀都是她一個人的。

  既然搬出去了,就別想回來跟她搶。

  徐衡策意猶未盡,「不急,還早,我們再說會兒話。」

  然而沒有用,內院的丫頭都是蕭蘊珠的。

  蕭蘊珠的意思是立刻送他走,那麼丫頭們絕對不會耽擱。

  徐衡策一邊鬱悶,一邊好笑,被丫頭推出去時回頭道,「娘子早些歇息,我們夢中相會。」

  蕭蘊珠:「……慢走,不送。」

  她什麼時候纔能有他的厚臉皮!

  哎,這樣的徐衡策不像謫仙了,像凡間的風流兒郎,俗了墮落了。

  真該叫榮安公主來瞧一瞧他這模樣,瞧見了,或許就不喜歡了,世間稀少的從來不是風流兒郎,是清冷謫仙。

  不過也難說,畢竟臉還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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