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我只有一句話,你們不要後悔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429·2026/5/18

陳春思有些恐慌,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姑祖母……」   江氏喝道,「閉嘴!你算什麼牌面上的人物,也敢跟老夫人攀親?再敢無禮,定罰不饒!」   陳春思心頭火起,不管不顧地道,「大夫人這會兒倒怪上我了?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兒,若不是有人教唆,又怎會……」   江氏險些一口啐她臉上,「好人家的女兒?我呸!哪個好人家的女兒會與男子勾勾搭搭,失了貞潔?我若是你,羞也羞死!」   陳春思面紅耳赤,一手撫在肚子上,對何老夫人哭道,「求姑祖母替我做主!」   何老夫人洞若觀火,平靜地道,「做什麼主,讓寶衍娶你為妻?」   江氏瞠目結舌,「……什麼?!」   她是真沒想到陳春思心這麼大。   陳春思:「……我家祖上,也曾當過官!」   剛開始勾引何寶衍時,她很擔心被江氏察覺。   後來卻發現事情進行得異常順利,還有些下人主動幫忙。   她也有幾分聰明,聯想到何寶衍那樁不如意的親事,很快就明白了江氏想要利用自己。   便將計就計,與何寶衍越了雷池,懷了孩子。   她很清楚一件事,江氏利用完她,並不會讓她得償所願,只會讓她滾,但懷上孩子就不一樣了。   孩子是她的護身符。   是的,她並不想當小妾、通房之流,想當何寶衍的妻子。   論家世,她確實配不上何寶衍。   但她是何老夫人的遠親,何老夫人怎麼能讓她給何寶衍當妾呢?若真那樣,何老夫人也成了妾的親戚,在兒媳婦江氏跟前還有什麼臉面。   陳春思想了很多,最終的結論是,只要豁得出去,自己就有機會成為何府的三少夫人。   何老夫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搖頭嘆息,「癡心妄想,一廂情願,自以為是!」   這姑娘被富貴和情愛迷了心竅,陷入白日做夢一般的境地,凡事按她想要的去設想,卻不睜眼看看現實,已無可救藥。   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感覺身子有些疲乏,令江氏和陳春思退下。   陳春思還想糾纏,被江氏叫人拖走。   ——   傍晚,何修朗散衙回家,聽妻子江氏說了今日的事,忙與江氏一道去壽安堂請罪。   羞愧地道,「那小孽障做下這等事,都是兒子管教無方,請母親責罰!」   何老夫人閉目養神,晾了他們好一會兒才道,「寶衍與珠珠的親事,我做主退了,往後各自婚嫁。」   何修朗一喜,又連忙道,「母親何出此言?寶衍有錯,兒子自會教訓,怎就到了退親這一步!」   母親如此爽快,出乎了他的預料。   何老夫人:「……跟你老孃,你也要裝?」   知子莫如母,長子心裡怎麼想的,她豈會不知。   何修朗不防母親這麼直接,表情一滯,「呵呵,不敢,不敢!」   他很喜歡珠珠,真的!   玉雪可愛的小外甥女,怎能不喜歡呢?   但這外甥女沒有爹和兄長,幫不到寶衍,也幫不到何家。   聯姻聯姻,聯的是利益。   何老夫人瞪他一眼,沉聲道,「親事雖然退了,你還是珠珠的親舅舅,珠珠也還是你的親外甥女!」   何修朗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當珠珠是親生女兒!」   這話出自肺腑。   珠珠當他的兒媳婦,他不滿意。   要是當他的女兒,他滿意得很。   若能將這女兒嫁入鐘鳴鼎食之家,對何家也有好處。   這才叫兩全其美呢。   何修朗一邊向母親保證會善待外甥女,一邊思考自己認識哪些高門權貴。   江氏也發誓會把蕭蘊珠當成女兒。   又商定對外的說辭是合婚不利,蕭蘊珠與何寶衍相刑相害,沒有夫妻緣分,並非哪一方想要毀約。   至於別人信不信,管不得那麼多。   何老夫人看著這夫妻倆,意味深長地道,「我只有一句話,你們不要後悔。」   何修朗與江氏都不以為然。   這樁親事的利弊得失,他們早分析得清清楚楚。   不後悔,肯定不後悔。   ——   第二天中午,蕭蘊珠就拿回了自己的庚帖。   她與何寶衍的親事並非口頭之約,兩家正式定過親,換過庚帖,還宴請了賓客。   將庚帖交給青枝妥善收好,對何老夫人笑道,「外祖母,三表兄的我沒有隨身帶著,得回家再拿。」   何老夫人聲音低沉,「珠珠,後日你便啟程回京。」   蕭蘊珠一愣,嗔道,「外祖母不喜歡我了,趕我走!」   往常她會住上半個月再回去。   何老夫人摩挲著她的頭髮,強笑道,「怎麼不喜歡?外祖母最喜歡的就是珠珠!」   她也捨不得外孫女,可接下來府裡還有一番鬧騰,她不願意讓那些醃臢事汙了外孫女耳目。   見外祖母拿定主意,蕭蘊珠也只得吩咐下人收拾行裝,她自己則陪了外祖母大半天。   回到觀湖小築時,太陽都落山了。   正看著丫頭們點檢行李,何寶衍一瘸一拐地闖進來,雙目通紅地道,「蘊珠,我只是納個妾而已,你真這麼無情?還是說,你本就一副鐵石心腸,對我沒有一絲情意?!」   昨晚上,他被父親狠狠用了頓家法,打得起不了身。   同時得知,他與蘊珠的親事已經退了。   但這怎麼可以!   他從沒想過娶別的女子,蘊珠該是他的妻!   蕭蘊珠雲淡風輕地道,「隨便你怎麼想。」   她之前試過跟他講道理的,可他不想講,那就不講了。   何寶衍:「你……」   心急牽動傷口,痛得嘶了聲,緩了緩才放軟聲音道,「蘊珠,不要鬧了好不好?你不喜春思,我就不納她,讓她明日回家!咱們依照前約年底完婚!」   事到此時,他依然不敢相信她真要退親。   祖母年紀大了,姑母不管事,她就一個人,退了親怎麼辦呢?而且她已在婚齡,年紀相仿、家境優越的兒郎們基本都有親事,她還能嫁給誰?   蕭蘊珠:「三表兄莫要胡說,請回。」   何寶衍快要崩潰了,嘶吼道,「我只是犯了個小錯啊,你為何非要揪著不放!」   但他崩潰他的,蕭蘊珠情緒依舊平穩,「在婚期之前,令別的女子有孕,還想讓她先進門壓我一頭,並且要為那孩子謀取嫡出的身份,三表兄,你管這叫小錯?」   何寶衍:「……我沒想那麼多。」   蕭蘊珠眉間掠過一抹冷意,「不,你不是沒想那麼多,你是沒把我放眼裡。」   何寶衍:「蘊珠,你聽我解釋……」   蕭蘊珠眼神輕蔑,字字如刀,「以為我無父無兄便能任意擺布麼?何寶衍,你當我是誰?我蕭家先祖曾隨太祖爺徵戰沙場,驅逐胡虜,立下赫赫戰功!我父我兄雖然仙逝,也曾有功於朝、簡在帝心,你怎敢欺我辱我?!」   「送客!」   片刻後,何寶衍失魂落魄地離開觀湖小

陳春思有些恐慌,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姑祖母……」

  江氏喝道,「閉嘴!你算什麼牌面上的人物,也敢跟老夫人攀親?再敢無禮,定罰不饒!」

  陳春思心頭火起,不管不顧地道,「大夫人這會兒倒怪上我了?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兒,若不是有人教唆,又怎會……」

  江氏險些一口啐她臉上,「好人家的女兒?我呸!哪個好人家的女兒會與男子勾勾搭搭,失了貞潔?我若是你,羞也羞死!」

  陳春思面紅耳赤,一手撫在肚子上,對何老夫人哭道,「求姑祖母替我做主!」

  何老夫人洞若觀火,平靜地道,「做什麼主,讓寶衍娶你為妻?」

  江氏瞠目結舌,「……什麼?!」

  她是真沒想到陳春思心這麼大。

  陳春思:「……我家祖上,也曾當過官!」

  剛開始勾引何寶衍時,她很擔心被江氏察覺。

  後來卻發現事情進行得異常順利,還有些下人主動幫忙。

  她也有幾分聰明,聯想到何寶衍那樁不如意的親事,很快就明白了江氏想要利用自己。

  便將計就計,與何寶衍越了雷池,懷了孩子。

  她很清楚一件事,江氏利用完她,並不會讓她得償所願,只會讓她滾,但懷上孩子就不一樣了。

  孩子是她的護身符。

  是的,她並不想當小妾、通房之流,想當何寶衍的妻子。

  論家世,她確實配不上何寶衍。

  但她是何老夫人的遠親,何老夫人怎麼能讓她給何寶衍當妾呢?若真那樣,何老夫人也成了妾的親戚,在兒媳婦江氏跟前還有什麼臉面。

  陳春思想了很多,最終的結論是,只要豁得出去,自己就有機會成為何府的三少夫人。

  何老夫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搖頭嘆息,「癡心妄想,一廂情願,自以為是!」

  這姑娘被富貴和情愛迷了心竅,陷入白日做夢一般的境地,凡事按她想要的去設想,卻不睜眼看看現實,已無可救藥。

  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感覺身子有些疲乏,令江氏和陳春思退下。

  陳春思還想糾纏,被江氏叫人拖走。

  ——

  傍晚,何修朗散衙回家,聽妻子江氏說了今日的事,忙與江氏一道去壽安堂請罪。

  羞愧地道,「那小孽障做下這等事,都是兒子管教無方,請母親責罰!」

  何老夫人閉目養神,晾了他們好一會兒才道,「寶衍與珠珠的親事,我做主退了,往後各自婚嫁。」

  何修朗一喜,又連忙道,「母親何出此言?寶衍有錯,兒子自會教訓,怎就到了退親這一步!」

  母親如此爽快,出乎了他的預料。

  何老夫人:「……跟你老孃,你也要裝?」

  知子莫如母,長子心裡怎麼想的,她豈會不知。

  何修朗不防母親這麼直接,表情一滯,「呵呵,不敢,不敢!」

  他很喜歡珠珠,真的!

  玉雪可愛的小外甥女,怎能不喜歡呢?

  但這外甥女沒有爹和兄長,幫不到寶衍,也幫不到何家。

  聯姻聯姻,聯的是利益。

  何老夫人瞪他一眼,沉聲道,「親事雖然退了,你還是珠珠的親舅舅,珠珠也還是你的親外甥女!」

  何修朗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當珠珠是親生女兒!」

  這話出自肺腑。

  珠珠當他的兒媳婦,他不滿意。

  要是當他的女兒,他滿意得很。

  若能將這女兒嫁入鐘鳴鼎食之家,對何家也有好處。

  這才叫兩全其美呢。

  何修朗一邊向母親保證會善待外甥女,一邊思考自己認識哪些高門權貴。

  江氏也發誓會把蕭蘊珠當成女兒。

  又商定對外的說辭是合婚不利,蕭蘊珠與何寶衍相刑相害,沒有夫妻緣分,並非哪一方想要毀約。

  至於別人信不信,管不得那麼多。

  何老夫人看著這夫妻倆,意味深長地道,「我只有一句話,你們不要後悔。」

  何修朗與江氏都不以為然。

  這樁親事的利弊得失,他們早分析得清清楚楚。

  不後悔,肯定不後悔。

  ——

  第二天中午,蕭蘊珠就拿回了自己的庚帖。

  她與何寶衍的親事並非口頭之約,兩家正式定過親,換過庚帖,還宴請了賓客。

  將庚帖交給青枝妥善收好,對何老夫人笑道,「外祖母,三表兄的我沒有隨身帶著,得回家再拿。」

  何老夫人聲音低沉,「珠珠,後日你便啟程回京。」

  蕭蘊珠一愣,嗔道,「外祖母不喜歡我了,趕我走!」

  往常她會住上半個月再回去。

  何老夫人摩挲著她的頭髮,強笑道,「怎麼不喜歡?外祖母最喜歡的就是珠珠!」

  她也捨不得外孫女,可接下來府裡還有一番鬧騰,她不願意讓那些醃臢事汙了外孫女耳目。

  見外祖母拿定主意,蕭蘊珠也只得吩咐下人收拾行裝,她自己則陪了外祖母大半天。

  回到觀湖小築時,太陽都落山了。

  正看著丫頭們點檢行李,何寶衍一瘸一拐地闖進來,雙目通紅地道,「蘊珠,我只是納個妾而已,你真這麼無情?還是說,你本就一副鐵石心腸,對我沒有一絲情意?!」

  昨晚上,他被父親狠狠用了頓家法,打得起不了身。

  同時得知,他與蘊珠的親事已經退了。

  但這怎麼可以!

  他從沒想過娶別的女子,蘊珠該是他的妻!

  蕭蘊珠雲淡風輕地道,「隨便你怎麼想。」

  她之前試過跟他講道理的,可他不想講,那就不講了。

  何寶衍:「你……」

  心急牽動傷口,痛得嘶了聲,緩了緩才放軟聲音道,「蘊珠,不要鬧了好不好?你不喜春思,我就不納她,讓她明日回家!咱們依照前約年底完婚!」

  事到此時,他依然不敢相信她真要退親。

  祖母年紀大了,姑母不管事,她就一個人,退了親怎麼辦呢?而且她已在婚齡,年紀相仿、家境優越的兒郎們基本都有親事,她還能嫁給誰?

  蕭蘊珠:「三表兄莫要胡說,請回。」

  何寶衍快要崩潰了,嘶吼道,「我只是犯了個小錯啊,你為何非要揪著不放!」

  但他崩潰他的,蕭蘊珠情緒依舊平穩,「在婚期之前,令別的女子有孕,還想讓她先進門壓我一頭,並且要為那孩子謀取嫡出的身份,三表兄,你管這叫小錯?」

  何寶衍:「……我沒想那麼多。」

  蕭蘊珠眉間掠過一抹冷意,「不,你不是沒想那麼多,你是沒把我放眼裡。」

  何寶衍:「蘊珠,你聽我解釋……」

  蕭蘊珠眼神輕蔑,字字如刀,「以為我無父無兄便能任意擺布麼?何寶衍,你當我是誰?我蕭家先祖曾隨太祖爺徵戰沙場,驅逐胡虜,立下赫赫戰功!我父我兄雖然仙逝,也曾有功於朝、簡在帝心,你怎敢欺我辱我?!」

  「送客!」

  片刻後,何寶衍失魂落魄地離開觀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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