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很合理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60·2026/5/18

翠柳長廊沿湖而建,離宴席不遠。   裕王府沒有選在此處設宴,約莫是因為秋天到了,長廊兩側的柳葉變黃飄落,顯得蕭瑟。   榮安公主和幾名心腹站在長廊中,冷漠地注視著越走越近的蕭蘊珠。   懷思郡主和其他侍從不在,不知被她支去哪兒了。   到得跟前,蕭蘊珠深深施禮,「公主殿下……」   話還沒說完,就聽鐺的一聲,一枚通體青白的玉釵被扔到她腳邊,斷成幾截。   一名宮女厲聲喝道,「竟敢損壞公主心愛之物,大罪!」   ……沒一點鋪墊,就這麼明目張膽強行陷害?!   也對,榮安是皇帝的女兒,想懲治誰根本不需要多麼精妙、多麼複雜的計策,隨便給出個理由就行了。   俗話說一力降十會,有權更可降百會。   簡單粗暴而有效。   至於會不會惹出什麼麻煩,榮安也不用管,鄭賢妃和端王自會幫她善後。   就連皇帝,也不會放著這個女兒不管。   給她撐腰的人這麼多,她也就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幹個壞事還得絞盡腦汁,百般籌謀,以免露出破綻。   蕭蘊珠退後兩步,一臉慌亂地辯解,「殿下明鑑,臣婦並沒有碰過這枚玉釵!」   帶她來的侍女嚇得渾身直哆嗦,顫抖著說不出話。   榮安公主輕扯嘴角,冷冷一笑。   她當然知道蕭蘊珠沒有碰過這玉釵。   冤枉你的人,最明白你是被冤枉的。   但她擺明瞭就是要冤枉蕭蘊珠,蕭蘊珠又能如何?   這般慌亂的表情,她也見得多了,可笑的是,被她冤枉的人,往往還會極力分辯,彷彿真以為自己能辯解清楚似的。   漠然道,「按規矩該如何?」   身旁太監尖聲道,「回殿下,該掌嘴三十,罰跪五日!」   榮安公主厭惡地看一眼蕭蘊珠,淡淡道,「罷了,本宮今日心情不錯,掌嘴罰跪就免了。丟入湖中,讓她清醒清醒。」   她要是運氣好被人救上來,也出了大醜,北岸還有那麼多男子,都能看清她衣裳溼透的模樣,看她以後如何見人。   要是運氣不好死在湖中……那就死了。   難不成還能叫堂堂公主為她償命?   話音落,便有兩名太監要去拖蕭蘊珠。   蕭蘊珠似是害怕到了極點,不管不顧地叫道,「殿下竟對我四姐姐這般言聽計從?她惱了我,您便要替她出氣?」   ……什麼意思?   榮安公主一揚手,那兩名太監退下。   蕭家姐妹倆有什麼糾紛,她並不在意。   但她收拾蕭蘊珠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蕭如瓊。   蕭如瓊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她言聽計從?   她乃皇帝女兒,玉葉金枝,不是任何人的打手爪牙!   也不容許任何人對此有誤解。   蕭蘊珠繼續悲憤地道,「四姐姐還要如何?她想攀高枝,有意悔婚,設計我嫁給徐衡策,我嫁了。她造謠徐衡策對我情深意重,我也不敢澄清。樁樁件件都如了她的意,她為何還是不肯放過我?」   她可沒說一句假話。   榮安公主:「……徐衡策心悅於你,是蕭如瓊造謠?」   蕭蘊珠顫聲道,「是啊!」   榮安公主慢慢道,「可滿宮都說,徐衡策苦戀你多年,求而不得,輾轉反側。」   蕭蘊珠捂臉哭道,「都是假的,根本不是!四姐姐請端王殿下在宮中散佈這個謠言,只是為了讓陛下將我賜給徐衡策。」   ……真是這樣麼?   榮安公主狐疑地看著她,「不對,當時蕭如瓊已經與徐衡策退婚,徐衡策娶誰,與她並無相干。她為何要這麼做?」   蕭蘊珠哭不下去了,哽咽道,「因為她怨恨我,想讓我嫁個身殘之人,無兒無女,晚景悽涼。」   榮安公主:「她為何怨恨你?」   蕭蘊珠極為無奈,「我也不知,也想問問她。」   榮安公主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卻看不出一絲心虛,半晌才道,「你為何不敢澄清謠言?」   蕭蘊珠神情鬱鬱,「我娘還在蕭家!祖母偏著四姐姐,威脅我聽四姐姐的。」   這也是事實。   榮安公主冷聲道,「那為何徐衡策也不澄清?」   ……好問題。   蕭蘊珠語氣低沉,「陛下已賜了婚,他還如何澄清?何況,這是四姐姐的意思,他怎會違背?四姐姐就算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會說個不字。」   心裡給徐衡策道歉,對不住了,我也給你造個謠。   榮安公主怒從心頭起,「你是說,徐衡策心悅的是蕭如瓊?!」   蕭蘊珠:「一直是。以他的性子,如果不喜歡四姐姐,哪會將就?早退親了。」   ……這倒也是。   「可是,」榮安公主又道,「他對蕭如瓊很冷淡。」   蕭蘊珠輕嘆口氣,「別說對四姐姐,就是對他的雙親,他也很冷淡,這是天生的。深情,藏在他的內心中。」   榮安公主想想徐衡策往日的言行,又信了幾分。   抬頭望天,沉默數息,忽然道,「他真的對你無意?」   蕭蘊珠苦笑,「不瞞殿下,成親之前,我只見過他兩三次,他更是沒有正眼看過我,哪來的情意?四姐姐卻是他多年的未婚妻!」   話說到這兒,榮安公主已徹底信了。   原因也很簡單,蕭蘊珠說的,都是眾所周知的。   反倒是那徐衡策苦戀蕭蘊珠的謠言來得突兀。   對了,蕭蘊珠說這謠言是哥哥幫蕭如瓊在宮中散佈的,回去一問便知……母妃應該也是知道的,只是怕她還愛慕徐衡策,巴不得徐衡策喜歡蕭蘊珠,所以故意瞞著她。   最可恨的是蕭如瓊,把她當成猴兒耍。   這一瞬間,榮安公主恨極了蕭如瓊。   但她還想問一件事,「無論前因如何,徐衡策已經與你成婚,也無情意麼?」   蕭蘊珠張了張口,羞恥地道,「說出來不怕殿下笑話,我住內院,他住書房,日常並不相見。」   榮安公主心裡稍微舒服了些。   蕭蘊珠又可憐兮兮地道,「能否請殿下幫我問問四姐姐,到底要我怎麼做,她才肯放過我?」   榮安公主冷哼一聲,「本宮沒空管你家的閒事兒!」   說完一臉高傲地帶著人走了。   在她心中,蕭蘊珠就是個軟弱的蠢貨,鬥不過蕭如瓊,被蕭如瓊當成棋子。   也不被徐衡策放在眼裡,只是個擺設。   落在最後的老嬤嬤陰惻惻地道,「世子夫人,禍從口出,別亂說話。」   蕭蘊珠垂首,「是!」   她知道這樣一來,自己就勉強安全了,榮安公主的矛頭會對準蕭如瓊,甚至是徐衡策。   但,她會遇上這無妄之災,都是因為他們。   那推到他們身上不是應有之義麼?   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很合

翠柳長廊沿湖而建,離宴席不遠。

  裕王府沒有選在此處設宴,約莫是因為秋天到了,長廊兩側的柳葉變黃飄落,顯得蕭瑟。

  榮安公主和幾名心腹站在長廊中,冷漠地注視著越走越近的蕭蘊珠。

  懷思郡主和其他侍從不在,不知被她支去哪兒了。

  到得跟前,蕭蘊珠深深施禮,「公主殿下……」

  話還沒說完,就聽鐺的一聲,一枚通體青白的玉釵被扔到她腳邊,斷成幾截。

  一名宮女厲聲喝道,「竟敢損壞公主心愛之物,大罪!」

  ……沒一點鋪墊,就這麼明目張膽強行陷害?!

  也對,榮安是皇帝的女兒,想懲治誰根本不需要多麼精妙、多麼複雜的計策,隨便給出個理由就行了。

  俗話說一力降十會,有權更可降百會。

  簡單粗暴而有效。

  至於會不會惹出什麼麻煩,榮安也不用管,鄭賢妃和端王自會幫她善後。

  就連皇帝,也不會放著這個女兒不管。

  給她撐腰的人這麼多,她也就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幹個壞事還得絞盡腦汁,百般籌謀,以免露出破綻。

  蕭蘊珠退後兩步,一臉慌亂地辯解,「殿下明鑑,臣婦並沒有碰過這枚玉釵!」

  帶她來的侍女嚇得渾身直哆嗦,顫抖著說不出話。

  榮安公主輕扯嘴角,冷冷一笑。

  她當然知道蕭蘊珠沒有碰過這玉釵。

  冤枉你的人,最明白你是被冤枉的。

  但她擺明瞭就是要冤枉蕭蘊珠,蕭蘊珠又能如何?

  這般慌亂的表情,她也見得多了,可笑的是,被她冤枉的人,往往還會極力分辯,彷彿真以為自己能辯解清楚似的。

  漠然道,「按規矩該如何?」

  身旁太監尖聲道,「回殿下,該掌嘴三十,罰跪五日!」

  榮安公主厭惡地看一眼蕭蘊珠,淡淡道,「罷了,本宮今日心情不錯,掌嘴罰跪就免了。丟入湖中,讓她清醒清醒。」

  她要是運氣好被人救上來,也出了大醜,北岸還有那麼多男子,都能看清她衣裳溼透的模樣,看她以後如何見人。

  要是運氣不好死在湖中……那就死了。

  難不成還能叫堂堂公主為她償命?

  話音落,便有兩名太監要去拖蕭蘊珠。

  蕭蘊珠似是害怕到了極點,不管不顧地叫道,「殿下竟對我四姐姐這般言聽計從?她惱了我,您便要替她出氣?」

  ……什麼意思?

  榮安公主一揚手,那兩名太監退下。

  蕭家姐妹倆有什麼糾紛,她並不在意。

  但她收拾蕭蘊珠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蕭如瓊。

  蕭如瓊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她言聽計從?

  她乃皇帝女兒,玉葉金枝,不是任何人的打手爪牙!

  也不容許任何人對此有誤解。

  蕭蘊珠繼續悲憤地道,「四姐姐還要如何?她想攀高枝,有意悔婚,設計我嫁給徐衡策,我嫁了。她造謠徐衡策對我情深意重,我也不敢澄清。樁樁件件都如了她的意,她為何還是不肯放過我?」

  她可沒說一句假話。

  榮安公主:「……徐衡策心悅於你,是蕭如瓊造謠?」

  蕭蘊珠顫聲道,「是啊!」

  榮安公主慢慢道,「可滿宮都說,徐衡策苦戀你多年,求而不得,輾轉反側。」

  蕭蘊珠捂臉哭道,「都是假的,根本不是!四姐姐請端王殿下在宮中散佈這個謠言,只是為了讓陛下將我賜給徐衡策。」

  ……真是這樣麼?

  榮安公主狐疑地看著她,「不對,當時蕭如瓊已經與徐衡策退婚,徐衡策娶誰,與她並無相干。她為何要這麼做?」

  蕭蘊珠哭不下去了,哽咽道,「因為她怨恨我,想讓我嫁個身殘之人,無兒無女,晚景悽涼。」

  榮安公主:「她為何怨恨你?」

  蕭蘊珠極為無奈,「我也不知,也想問問她。」

  榮安公主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卻看不出一絲心虛,半晌才道,「你為何不敢澄清謠言?」

  蕭蘊珠神情鬱鬱,「我娘還在蕭家!祖母偏著四姐姐,威脅我聽四姐姐的。」

  這也是事實。

  榮安公主冷聲道,「那為何徐衡策也不澄清?」

  ……好問題。

  蕭蘊珠語氣低沉,「陛下已賜了婚,他還如何澄清?何況,這是四姐姐的意思,他怎會違背?四姐姐就算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會說個不字。」

  心裡給徐衡策道歉,對不住了,我也給你造個謠。

  榮安公主怒從心頭起,「你是說,徐衡策心悅的是蕭如瓊?!」

  蕭蘊珠:「一直是。以他的性子,如果不喜歡四姐姐,哪會將就?早退親了。」

  ……這倒也是。

  「可是,」榮安公主又道,「他對蕭如瓊很冷淡。」

  蕭蘊珠輕嘆口氣,「別說對四姐姐,就是對他的雙親,他也很冷淡,這是天生的。深情,藏在他的內心中。」

  榮安公主想想徐衡策往日的言行,又信了幾分。

  抬頭望天,沉默數息,忽然道,「他真的對你無意?」

  蕭蘊珠苦笑,「不瞞殿下,成親之前,我只見過他兩三次,他更是沒有正眼看過我,哪來的情意?四姐姐卻是他多年的未婚妻!」

  話說到這兒,榮安公主已徹底信了。

  原因也很簡單,蕭蘊珠說的,都是眾所周知的。

  反倒是那徐衡策苦戀蕭蘊珠的謠言來得突兀。

  對了,蕭蘊珠說這謠言是哥哥幫蕭如瓊在宮中散佈的,回去一問便知……母妃應該也是知道的,只是怕她還愛慕徐衡策,巴不得徐衡策喜歡蕭蘊珠,所以故意瞞著她。

  最可恨的是蕭如瓊,把她當成猴兒耍。

  這一瞬間,榮安公主恨極了蕭如瓊。

  但她還想問一件事,「無論前因如何,徐衡策已經與你成婚,也無情意麼?」

  蕭蘊珠張了張口,羞恥地道,「說出來不怕殿下笑話,我住內院,他住書房,日常並不相見。」

  榮安公主心裡稍微舒服了些。

  蕭蘊珠又可憐兮兮地道,「能否請殿下幫我問問四姐姐,到底要我怎麼做,她才肯放過我?」

  榮安公主冷哼一聲,「本宮沒空管你家的閒事兒!」

  說完一臉高傲地帶著人走了。

  在她心中,蕭蘊珠就是個軟弱的蠢貨,鬥不過蕭如瓊,被蕭如瓊當成棋子。

  也不被徐衡策放在眼裡,只是個擺設。

  落在最後的老嬤嬤陰惻惻地道,「世子夫人,禍從口出,別亂說話。」

  蕭蘊珠垂首,「是!」

  她知道這樣一來,自己就勉強安全了,榮安公主的矛頭會對準蕭如瓊,甚至是徐衡策。

  但,她會遇上這無妄之災,都是因為他們。

  那推到他們身上不是應有之義麼?

  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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