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我看公子世無雙,我看珠珠人如玉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43·2026/5/18

回去的路上,蕭蘊珠交待那侍女,「不必告知王府主子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言下之意,她也不會說。   侍女感激涕零,「多謝世子夫人!」   主子們要是知道榮安公主竟然想把徐世子的夫人丟入湖中,肯定大為喫驚,而她被派去請世子夫人,牽涉此事,絕落不了好。   輕則被斥罵,重則打板子,甚至趕出王府。   又忍不住問道,「世子夫人,您不怕麼?」   剛才她怕得腳都軟了。   蕭蘊珠,「怕也無用。」   榮安公主那般蠻橫兇殘,奔著傷她性命而來,她又沒有看淡生死,豈能不怕?   可事到臨頭,越怕越無路。   冷靜下來想辦法,才能自救。   這是她從小到大的經驗之談。   「蘊珠妹妹!」   前方宜春縣主疾步走來。   還沒到兩刻鐘,但她放心不下,提前來尋。   蕭蘊珠笑著迎上去,「縣主!」   宜春縣主拉著她看了看,關心地道,「她有沒有為難你?」   蕭蘊珠笑道,「沒有,只是說了幾句話。」   她並非隨意敷衍,是不想將宜春縣主牽扯進榮安公主、蕭如瓊、徐衡策的愛恨情仇中。   徐衡策本人應該也不想,可他遇上了。   蕭蘊珠默默送上自己的同情。   被人愛慕,本是值得高興和驕傲的事,但榮安公主太過偏執狠毒,她的愛慕令人覺得恐怖。   ……徐衡策都那樣了,她還不放過。   也不放過徐衡策喜歡的人。   這可真是,真是欠管教。   怎麼才能讓榮安公主受個大大的教訓呢?   其實也有法子。   以榮安公主這種性情,她不信往日沒做過壞事,查出幾件,買個不怕死的御史彈劾,就能讓榮安公主有所收斂,甚至脫層皮。   但做這事比較危險。   她已經脫身,沒必要再跟榮安公主對上。   榮安公主可不是一個人,背後還有鄭賢妃和端王。   ……那就回去後跟徐衡策說說今日的事罷,照實說,他有什麼反應,都由得他自己。   之後宴席上再無意外,平平安安到散場。   離開裕王府前,蕭蘊珠也找機會介紹顧蘭芬、易宛筠認識了宜春縣主,有她穿針引線,相互間印象都很好。   一路無話,回到韶宣院,蕭蘊珠就去找徐衡策。   但夜辰內疚地說,「世子在靜室入定,吩咐不許打擾。」   蕭蘊珠便知道徐衡策不在家,微笑道,「我有事與夫君相商,等他出來,煩請轉告。」   夜辰施禮,「是!」   蕭蘊珠以為明日就能見著徐衡策,然而沒有,後日也沒有。   又過兩日還是沒見著,也不知在忙什麼。   倒是朝中發生了件預料之外的事情。   一名姓馬的御史,彈劾榮安公主失德,歷數榮安公主五大罪,私設刑堂、刺傷伴讀、殘害宮女、與民爭利、私會朝臣。   本朝公主被彈劾的不在少數,例如慶寧大長公主以前就經常被彈劾,但都是在成婚之後。   成婚之前、居於宮中就被彈劾的,榮安公主是第一位。   而且,五大罪中的前四項屬於她個人的過錯,私會朝臣卻讓人聯想到她的兄長端王。   是不是端王授意她結黨營私呢?   否則她一個公主為何要私會朝臣?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信王、睿王、吳王逮著機會,咬住不放。   端王正和蕭如瓊在府裡卿卿我我,冷不防禍從天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洗清嫌疑,回府大罵妹妹不省心。   蕭如瓊也覺得榮安公主是個豬隊友,給端王拖了後腿,但她想當個友愛小姑的善良嫂子,便在端王面前替榮安公主說話。   端王誇她心善,對她更為寵愛。   皇帝則是覺得這個女兒有失皇家體統,丟了自己的臉,十分生氣,削減榮安公主一半歲祿、一半莊田,又狠狠訓斥了鄭賢妃,令其嚴加管束。   鄭賢妃更是氣怒交加,甩了榮安一巴掌,再次將其禁足。   並且下定決心,招到駙馬前不許她再出興樂宮,免得壞了兒子的大事。   這回是真正的禁足,每日要抄大量佛經,還有教習嬤嬤在旁督促,稍稍不合禮儀,便要被重罰,飯菜也以素食為主,只有少許葷腥,說是要讓她修身養性。   榮安公主自從出生,就沒過過這種日子,只覺苦不堪言,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誰。   蕭蘊珠也是滿腹疑團,這整個過程,跟她設想的一模一樣。   可她沒做,也沒跟人說過。   純粹是場巧合,還是有人與她心有靈犀?   這天傍晚,蕭蘊珠正在院中散步消食,徐衡策終於出現了。   身著月白錦緞寬袖常服,衣上繡有同色的寶相花暗紋,不顯眼,彷彿只是加重了衣物的層次錯落。   齊眉勒著銀色抹額,正中綴有珠玉,束髮的是隻白玉冠,腰間懸著的也是枚白玉祥雲佩。   出塵脫俗,飄飄欲仙。   縱然坐在輪椅上,也不能不讓人贊一句:濁世佳公子,皎皎如明月。   見她目光直愣愣的,徐衡策滿意地道,「珠珠看什麼呢?」   蕭蘊珠心悅誠服地道,「我看公子世無雙。」   如此風採,難怪榮安公主魂牽夢縈,念念不忘。   徐衡策柔情款款,「我看珠珠人如玉。」   ……這是我們能聽的麼?   青枝和綠梅眼神一對,默默退遠。   小丫頭們很有眼力勁兒,也跟著她們退。   蕭蘊珠謙虛道,「夫君纔是如寶如玉,至堅至貴。」   徐衡策:「珠珠過譽了。聽夜辰說,你有事找我?」   蕭蘊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徐衡策的語氣帶了些歉疚,「前幾日有些忙,未能及時來見你,還望原諒這一回。」   蕭蘊珠微微彎腰,俯視著他,笑吟吟地道,「忙什麼呢?是在忙著對付榮安公主麼?」   徐衡策:「……珠珠真聰明。」   聰明的珠珠當然能想到是他做的。   蕭蘊珠又問,「金桂宴那日,你是不是派人悄悄跟著我?」   徐衡策坦然道,「赴宴的人多,我擔憂你的安危。」   蕭蘊珠:「……謝謝!」   話說誰敢在裕王府害人啊,你就未雨綢繆了?裕王雖然不爭不搶,也不是普通權貴能得罪的。   誰在金桂宴上生事,打的是他的臉。   至於榮安公主的到來,那是個意外,誰也不能提前預知。   ……等等,也許徐衡策還真

回去的路上,蕭蘊珠交待那侍女,「不必告知王府主子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言下之意,她也不會說。

  侍女感激涕零,「多謝世子夫人!」

  主子們要是知道榮安公主竟然想把徐世子的夫人丟入湖中,肯定大為喫驚,而她被派去請世子夫人,牽涉此事,絕落不了好。

  輕則被斥罵,重則打板子,甚至趕出王府。

  又忍不住問道,「世子夫人,您不怕麼?」

  剛才她怕得腳都軟了。

  蕭蘊珠,「怕也無用。」

  榮安公主那般蠻橫兇殘,奔著傷她性命而來,她又沒有看淡生死,豈能不怕?

  可事到臨頭,越怕越無路。

  冷靜下來想辦法,才能自救。

  這是她從小到大的經驗之談。

  「蘊珠妹妹!」

  前方宜春縣主疾步走來。

  還沒到兩刻鐘,但她放心不下,提前來尋。

  蕭蘊珠笑著迎上去,「縣主!」

  宜春縣主拉著她看了看,關心地道,「她有沒有為難你?」

  蕭蘊珠笑道,「沒有,只是說了幾句話。」

  她並非隨意敷衍,是不想將宜春縣主牽扯進榮安公主、蕭如瓊、徐衡策的愛恨情仇中。

  徐衡策本人應該也不想,可他遇上了。

  蕭蘊珠默默送上自己的同情。

  被人愛慕,本是值得高興和驕傲的事,但榮安公主太過偏執狠毒,她的愛慕令人覺得恐怖。

  ……徐衡策都那樣了,她還不放過。

  也不放過徐衡策喜歡的人。

  這可真是,真是欠管教。

  怎麼才能讓榮安公主受個大大的教訓呢?

  其實也有法子。

  以榮安公主這種性情,她不信往日沒做過壞事,查出幾件,買個不怕死的御史彈劾,就能讓榮安公主有所收斂,甚至脫層皮。

  但做這事比較危險。

  她已經脫身,沒必要再跟榮安公主對上。

  榮安公主可不是一個人,背後還有鄭賢妃和端王。

  ……那就回去後跟徐衡策說說今日的事罷,照實說,他有什麼反應,都由得他自己。

  之後宴席上再無意外,平平安安到散場。

  離開裕王府前,蕭蘊珠也找機會介紹顧蘭芬、易宛筠認識了宜春縣主,有她穿針引線,相互間印象都很好。

  一路無話,回到韶宣院,蕭蘊珠就去找徐衡策。

  但夜辰內疚地說,「世子在靜室入定,吩咐不許打擾。」

  蕭蘊珠便知道徐衡策不在家,微笑道,「我有事與夫君相商,等他出來,煩請轉告。」

  夜辰施禮,「是!」

  蕭蘊珠以為明日就能見著徐衡策,然而沒有,後日也沒有。

  又過兩日還是沒見著,也不知在忙什麼。

  倒是朝中發生了件預料之外的事情。

  一名姓馬的御史,彈劾榮安公主失德,歷數榮安公主五大罪,私設刑堂、刺傷伴讀、殘害宮女、與民爭利、私會朝臣。

  本朝公主被彈劾的不在少數,例如慶寧大長公主以前就經常被彈劾,但都是在成婚之後。

  成婚之前、居於宮中就被彈劾的,榮安公主是第一位。

  而且,五大罪中的前四項屬於她個人的過錯,私會朝臣卻讓人聯想到她的兄長端王。

  是不是端王授意她結黨營私呢?

  否則她一個公主為何要私會朝臣?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信王、睿王、吳王逮著機會,咬住不放。

  端王正和蕭如瓊在府裡卿卿我我,冷不防禍從天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洗清嫌疑,回府大罵妹妹不省心。

  蕭如瓊也覺得榮安公主是個豬隊友,給端王拖了後腿,但她想當個友愛小姑的善良嫂子,便在端王面前替榮安公主說話。

  端王誇她心善,對她更為寵愛。

  皇帝則是覺得這個女兒有失皇家體統,丟了自己的臉,十分生氣,削減榮安公主一半歲祿、一半莊田,又狠狠訓斥了鄭賢妃,令其嚴加管束。

  鄭賢妃更是氣怒交加,甩了榮安一巴掌,再次將其禁足。

  並且下定決心,招到駙馬前不許她再出興樂宮,免得壞了兒子的大事。

  這回是真正的禁足,每日要抄大量佛經,還有教習嬤嬤在旁督促,稍稍不合禮儀,便要被重罰,飯菜也以素食為主,只有少許葷腥,說是要讓她修身養性。

  榮安公主自從出生,就沒過過這種日子,只覺苦不堪言,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誰。

  蕭蘊珠也是滿腹疑團,這整個過程,跟她設想的一模一樣。

  可她沒做,也沒跟人說過。

  純粹是場巧合,還是有人與她心有靈犀?

  這天傍晚,蕭蘊珠正在院中散步消食,徐衡策終於出現了。

  身著月白錦緞寬袖常服,衣上繡有同色的寶相花暗紋,不顯眼,彷彿只是加重了衣物的層次錯落。

  齊眉勒著銀色抹額,正中綴有珠玉,束髮的是隻白玉冠,腰間懸著的也是枚白玉祥雲佩。

  出塵脫俗,飄飄欲仙。

  縱然坐在輪椅上,也不能不讓人贊一句:濁世佳公子,皎皎如明月。

  見她目光直愣愣的,徐衡策滿意地道,「珠珠看什麼呢?」

  蕭蘊珠心悅誠服地道,「我看公子世無雙。」

  如此風採,難怪榮安公主魂牽夢縈,念念不忘。

  徐衡策柔情款款,「我看珠珠人如玉。」

  ……這是我們能聽的麼?

  青枝和綠梅眼神一對,默默退遠。

  小丫頭們很有眼力勁兒,也跟著她們退。

  蕭蘊珠謙虛道,「夫君纔是如寶如玉,至堅至貴。」

  徐衡策:「珠珠過譽了。聽夜辰說,你有事找我?」

  蕭蘊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徐衡策的語氣帶了些歉疚,「前幾日有些忙,未能及時來見你,還望原諒這一回。」

  蕭蘊珠微微彎腰,俯視著他,笑吟吟地道,「忙什麼呢?是在忙著對付榮安公主麼?」

  徐衡策:「……珠珠真聰明。」

  聰明的珠珠當然能想到是他做的。

  蕭蘊珠又問,「金桂宴那日,你是不是派人悄悄跟著我?」

  徐衡策坦然道,「赴宴的人多,我擔憂你的安危。」

  蕭蘊珠:「……謝謝!」

  話說誰敢在裕王府害人啊,你就未雨綢繆了?裕王雖然不爭不搶,也不是普通權貴能得罪的。

  誰在金桂宴上生事,打的是他的臉。

  至於榮安公主的到來,那是個意外,誰也不能提前預知。

  ……等等,也許徐衡策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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