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再聽這逆子往下說,他非氣死不可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438·2026/5/18

一段時間內,書房裡靜得可怕,父子倆誰都沒說話。   最終先開口的是徐衡策,「父親還有何訓示?若無,兒子告退。」   寧國公深深看著他,半晌才道,「你自小便穩重,但為父知道,穩重之外,你更是聰敏機變、穎悟絕倫,心思也極深,世上少有人及。你若有心隱瞞什麼,就不會露出破綻。可為父想告訴你,一筆寫不出兩個徐字,少琅、少瑋,是你在這世上最親的人!為父盼著你們兄友弟恭,振興家業!」   諸子之中,他曾經最喜歡、最看重、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長子。   怎能不喜歡呢?   長子衡策,天資聰穎、驚才絕豔,文韜武略一學便會,格局形勢一說便知,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小小年紀便眼光卓絕。   學文,記性絕佳、悟性驚人。   學武,骨骼清奇,天生通了任督二脈。   別人想拜穆子璋為師,得求著穆子璋,而穆子璋想收他為徒,得先展示自己的才學武功,讓他心服口服。   更難得的是,還能揣度人心,見過皇帝幾次面,就讓皇帝視如子侄,雖然這其中有慧太妃的情份在,但皇帝的疼愛也是真的。   任何一個父親,都會為有這樣的兒子而驕傲。   老寧國公當年在世時,最鍾愛的也是他,曾撫著他的頭頂說「此子絕非池中物,遇風可上青雲,無風亦可雄踞。」   母以子貴,看在衡策的份上,父母對樊氏多有容忍,悉心教導、盡力相幫,才沒讓樊氏在內宅中喫虧,也沒鬧出大笑話。   次子少琅雖然也優秀,卻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若能由他執掌寧國公府,必能綿延徐家數代榮光。   可惜世事無常,如之奈何。   寧國公這番剖心析肝的話,不可謂不懇切,然而徐衡策無動於衷,「說來說去,父親還是斷定三弟是我傷的。也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也不能不亡。這罪名我認下,任殺任剮。」   「你……」   寧國公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裡儘是疲倦,「我敢說是你,自然有原由。」   徐衡策:「什麼原由?」   寧國公本不想說,因為實在不好聽,可要是不說,長子就不承認,因而恨鐵不成鋼地道,「他膽大包天,覬覦長嫂!你想教訓他,無可厚非,但墜馬何其危險,一個不慎,他就送命!」   徐衡策漠然道,「覬覦長嫂的畜生,死了也就死了。」   寧國公:「……你承認了?」   徐衡策:「承認什麼?」   寧國公氣得胸口急促起伏,「你別給我裝傻!」   自己在這裡推心置腹,他卻一直敷衍,沒把自己這個當父親的放在眼裡。   桀驁不馴的逆子!   徐衡策:「父親說的這些,都是二弟告知你的罷?真是辛苦父親與二弟了,本來可以直接改立二弟為世子的,還偏要費盡心思找理由……」   寧國公打斷他,「你為何非要對你二弟有這麼深的惡意?!」   徐衡策面色悠然,「這得問父親你啊。」   寧國公忍無可忍,怒吼震天,「滾,你給我滾出去!」   再聽這逆子往下說,他非氣死不可。   徐衡策恭敬施禮,「父親息怒,兒告退。」   自己滾動輪子到門邊,才揚聲叫侍衛。   兩名侍衛疾步而至,平穩地抬起輪椅過門檻、下臺階,即將出去時,徐衡策回頭看了父親一眼。   人生在世,有的錯能犯,有的卻不能,一旦犯了,便是踏上不歸路。   等他離開,徐少琅從側間轉出,撲通一聲跪在寧國公面前,含淚道,「父親,我沒有派過匪徒追殺大哥,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大哥的事,真的沒有!我可以發誓!」   這副模樣的他,就跟徐衡策一點兒也不像了。   但還是如同戴了面具,並非本來面目。   寧國公伸手扶他起來,溫聲道,「不用發誓,為父信你!」   少琅才幹謀略雖不如衡策,勝在孝順聽話。   又是劉姨娘所生,他自然疼愛。   徐少琅不起,「告知父親大哥與三弟之間的齟齬,也是因為兒子既然知道了,便不能瞞著父親,絕無落井下石之意。」   他只是給出了徐衡策殺徐少瑋的理由,並沒說徐少瑋出事真是徐衡策幹的。   得出這個結論的是父親,不是他。   不過這也是事實。   徐少瑋的存在,只會妨礙到兩個人,他和徐衡策。   鑑於他沒有動手,那麼動手的是誰還用說麼?   必定是徐衡策。   從中也可看出他有多愛重蕭蘊珠,容不得旁人半分覬覦,更別說染指。   真是色令智昏啊,為了對付一個無關緊要的徐少瑋,輕易露了自己的底牌。   現在他知道了,徐衡策手裡還有一批忠心部屬。   寧國公強行令他起來,安慰幾句,又躊躇道,「此事真是少瑋一廂情願,蕭氏並未行差踏錯?」   徐少琅:「回父親,大嫂知禮,對三弟從來不假辭色,是三弟一時糊塗,生了妄念。」   寧國公罵道,「小畜生,是該喫些教訓!」   他生氣的不是長子教訓三子,是長子用的方法太過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要了三子的命。   再怎麼樣,三子也罪不至死。   徐少琅:「有此一回,三弟應該能改了。」   在他眼裡,徐少瑋就是個蠢貨。   世子之位還未到手,竟然就肖想世子夫人,這不是找死麼?   他就不一樣了,會先奪得世子之位,再從從容容去奪蕭蘊珠,到時徐衡策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與蕭蘊珠共赴巫山,該有多痛苦。   正如前朝宋太宗臨幸小周後,只為了小周後的美色麼?   不,他真正折辱的是南唐後主李煜。   往後徐衡策和無能的李煜一個樣,他要蕭蘊珠,徐衡策就得雙手奉上。   光是想一想,徐少琅就興奮得眼珠都有點紅。   雖然他說蕭蘊珠無錯,但寧國公還是皺眉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婦人不祥。」   嫁過來才幾個月,就讓衡策與少瑋反目成仇。   倘若不是賜婚,他定然做主休她回孃家。   可就算是賜婚,該管教的也得管教,免得她有朝一日真做下醜事,有損徐氏門楣。   尤其衡策失了男兒雄風,她就更該謹守婦德。   寧國公思量一番,有了計較。   且說徐衡策,回去後直接去內院找蕭蘊珠,日常閒話完,微笑道,「珠珠若是在家裡受了委屈,可知該找誰告狀?」   蕭蘊珠笑道,「當然是夫君。」   她已經猜到徐少瑋斷腿是拜他所賜。   不得不說,夫君很可靠。   徐衡策:「為夫若是不在呢?」   蕭蘊珠挑眉,「別小看人,我也不是紙做的。」   不是誰都能來拿捏。   徐衡策微微一笑,「我知珠珠剛強,乃是女中豪傑,但現有的靠山放著,不靠白不靠。」   蕭蘊珠若有所思,「你是說……」   徐衡策看一眼皇宮的方向,盡在不言

一段時間內,書房裡靜得可怕,父子倆誰都沒說話。

  最終先開口的是徐衡策,「父親還有何訓示?若無,兒子告退。」

  寧國公深深看著他,半晌才道,「你自小便穩重,但為父知道,穩重之外,你更是聰敏機變、穎悟絕倫,心思也極深,世上少有人及。你若有心隱瞞什麼,就不會露出破綻。可為父想告訴你,一筆寫不出兩個徐字,少琅、少瑋,是你在這世上最親的人!為父盼著你們兄友弟恭,振興家業!」

  諸子之中,他曾經最喜歡、最看重、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長子。

  怎能不喜歡呢?

  長子衡策,天資聰穎、驚才絕豔,文韜武略一學便會,格局形勢一說便知,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小小年紀便眼光卓絕。

  學文,記性絕佳、悟性驚人。

  學武,骨骼清奇,天生通了任督二脈。

  別人想拜穆子璋為師,得求著穆子璋,而穆子璋想收他為徒,得先展示自己的才學武功,讓他心服口服。

  更難得的是,還能揣度人心,見過皇帝幾次面,就讓皇帝視如子侄,雖然這其中有慧太妃的情份在,但皇帝的疼愛也是真的。

  任何一個父親,都會為有這樣的兒子而驕傲。

  老寧國公當年在世時,最鍾愛的也是他,曾撫著他的頭頂說「此子絕非池中物,遇風可上青雲,無風亦可雄踞。」

  母以子貴,看在衡策的份上,父母對樊氏多有容忍,悉心教導、盡力相幫,才沒讓樊氏在內宅中喫虧,也沒鬧出大笑話。

  次子少琅雖然也優秀,卻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若能由他執掌寧國公府,必能綿延徐家數代榮光。

  可惜世事無常,如之奈何。

  寧國公這番剖心析肝的話,不可謂不懇切,然而徐衡策無動於衷,「說來說去,父親還是斷定三弟是我傷的。也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也不能不亡。這罪名我認下,任殺任剮。」

  「你……」

  寧國公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裡儘是疲倦,「我敢說是你,自然有原由。」

  徐衡策:「什麼原由?」

  寧國公本不想說,因為實在不好聽,可要是不說,長子就不承認,因而恨鐵不成鋼地道,「他膽大包天,覬覦長嫂!你想教訓他,無可厚非,但墜馬何其危險,一個不慎,他就送命!」

  徐衡策漠然道,「覬覦長嫂的畜生,死了也就死了。」

  寧國公:「……你承認了?」

  徐衡策:「承認什麼?」

  寧國公氣得胸口急促起伏,「你別給我裝傻!」

  自己在這裡推心置腹,他卻一直敷衍,沒把自己這個當父親的放在眼裡。

  桀驁不馴的逆子!

  徐衡策:「父親說的這些,都是二弟告知你的罷?真是辛苦父親與二弟了,本來可以直接改立二弟為世子的,還偏要費盡心思找理由……」

  寧國公打斷他,「你為何非要對你二弟有這麼深的惡意?!」

  徐衡策面色悠然,「這得問父親你啊。」

  寧國公忍無可忍,怒吼震天,「滾,你給我滾出去!」

  再聽這逆子往下說,他非氣死不可。

  徐衡策恭敬施禮,「父親息怒,兒告退。」

  自己滾動輪子到門邊,才揚聲叫侍衛。

  兩名侍衛疾步而至,平穩地抬起輪椅過門檻、下臺階,即將出去時,徐衡策回頭看了父親一眼。

  人生在世,有的錯能犯,有的卻不能,一旦犯了,便是踏上不歸路。

  等他離開,徐少琅從側間轉出,撲通一聲跪在寧國公面前,含淚道,「父親,我沒有派過匪徒追殺大哥,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大哥的事,真的沒有!我可以發誓!」

  這副模樣的他,就跟徐衡策一點兒也不像了。

  但還是如同戴了面具,並非本來面目。

  寧國公伸手扶他起來,溫聲道,「不用發誓,為父信你!」

  少琅才幹謀略雖不如衡策,勝在孝順聽話。

  又是劉姨娘所生,他自然疼愛。

  徐少琅不起,「告知父親大哥與三弟之間的齟齬,也是因為兒子既然知道了,便不能瞞著父親,絕無落井下石之意。」

  他只是給出了徐衡策殺徐少瑋的理由,並沒說徐少瑋出事真是徐衡策幹的。

  得出這個結論的是父親,不是他。

  不過這也是事實。

  徐少瑋的存在,只會妨礙到兩個人,他和徐衡策。

  鑑於他沒有動手,那麼動手的是誰還用說麼?

  必定是徐衡策。

  從中也可看出他有多愛重蕭蘊珠,容不得旁人半分覬覦,更別說染指。

  真是色令智昏啊,為了對付一個無關緊要的徐少瑋,輕易露了自己的底牌。

  現在他知道了,徐衡策手裡還有一批忠心部屬。

  寧國公強行令他起來,安慰幾句,又躊躇道,「此事真是少瑋一廂情願,蕭氏並未行差踏錯?」

  徐少琅:「回父親,大嫂知禮,對三弟從來不假辭色,是三弟一時糊塗,生了妄念。」

  寧國公罵道,「小畜生,是該喫些教訓!」

  他生氣的不是長子教訓三子,是長子用的方法太過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要了三子的命。

  再怎麼樣,三子也罪不至死。

  徐少琅:「有此一回,三弟應該能改了。」

  在他眼裡,徐少瑋就是個蠢貨。

  世子之位還未到手,竟然就肖想世子夫人,這不是找死麼?

  他就不一樣了,會先奪得世子之位,再從從容容去奪蕭蘊珠,到時徐衡策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與蕭蘊珠共赴巫山,該有多痛苦。

  正如前朝宋太宗臨幸小周後,只為了小周後的美色麼?

  不,他真正折辱的是南唐後主李煜。

  往後徐衡策和無能的李煜一個樣,他要蕭蘊珠,徐衡策就得雙手奉上。

  光是想一想,徐少琅就興奮得眼珠都有點紅。

  雖然他說蕭蘊珠無錯,但寧國公還是皺眉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婦人不祥。」

  嫁過來才幾個月,就讓衡策與少瑋反目成仇。

  倘若不是賜婚,他定然做主休她回孃家。

  可就算是賜婚,該管教的也得管教,免得她有朝一日真做下醜事,有損徐氏門楣。

  尤其衡策失了男兒雄風,她就更該謹守婦德。

  寧國公思量一番,有了計較。

  且說徐衡策,回去後直接去內院找蕭蘊珠,日常閒話完,微笑道,「珠珠若是在家裡受了委屈,可知該找誰告狀?」

  蕭蘊珠笑道,「當然是夫君。」

  她已經猜到徐少瑋斷腿是拜他所賜。

  不得不說,夫君很可靠。

  徐衡策:「為夫若是不在呢?」

  蕭蘊珠挑眉,「別小看人,我也不是紙做的。」

  不是誰都能來拿捏。

  徐衡策微微一笑,「我知珠珠剛強,乃是女中豪傑,但現有的靠山放著,不靠白不靠。」

  蕭蘊珠若有所思,「你是說……」

  徐衡策看一眼皇宮的方向,盡在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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