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風雪叩門

笙蔓我心·南方有啟音·1,723·2026/5/18

# 第235章風雪叩門 主臥內,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窗外肆虐的風雪,也隔絕了樓下庭院裡隱約的動靜。   壁爐裡的火被孫媽重新添了柴,燃得正旺,跳躍的火光將房間鍍上一層暖橘色的、跳動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裡瀰漫的、濃得化不開的悲慟與絕望。   蘇蔓笙被李婉清扶著,在床沿坐下。   孫媽早已手腳麻利地鋪好了床褥,又端來一杯熱水。   「笙笙……」   她抬起頭,看著蘇蔓笙蒼白麻木的側臉,聲音哽咽,   「別擔心……時昀……一定會沒事的。顧硯崢已經派了那麼多人去找,   全城都在找,一定會找到的。你……你先顧好自己,好不好?」   蘇蔓笙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目光終於落到了李婉清淚流滿面的臉上。那目光裡,是深不見底的恐懼和一種瀕臨絕境的脆弱。   她反手,死死抓住李婉清的手,指尖冰涼,她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顫抖著,發出嘶啞破碎的聲音:   「婉清……對不起……我……我好怕……」   「不怕,不怕,笙笙,我在這兒,我在這兒陪著你。」   李婉清連忙放下布巾,用乾淨的手緊緊回握住她冰冷顫抖的手,另一隻手將她輕輕摟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能感覺到蘇蔓笙單薄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那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和崩潰。   李婉清將臉貼在她冰冷凌亂的發頂,聲音帶著無盡的後怕和心疼,   「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你有事就和我說,天大的事,我們一起扛。   不能再像四年前那樣,一句話不說,就銷聲匿跡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擔心了你多久……你這個狠心的……」   話未說完,她自己已是泣不成聲。   蘇蔓笙靠在她懷中,感受到那熟悉而溫暖的懷抱,聽著摯友壓抑的哭泣和真切的責備,心中那道築了四年、早已千瘡百孔卻始終強撐著的堤壩,終於在信任和溫暖面前,轟然倒塌。   「嗚……婉清……婉清……」   蘇蔓笙終於不再壓抑,緊緊回抱住她,放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不再是街頭那種絕望悽厲的嘶喊,而是帶著無盡委屈、痛苦、後怕和長久壓抑後的宣洩。   她哭得渾身抽搐,上氣不接下氣,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溼了李婉清的衣襟。   「我好難受……婉清……我真的好難受……這四年……每一天……我都好難受……」   她斷斷續續地哭訴著,聲音破碎不堪,語無倫次,   「我不敢想……不敢睡……一閉眼就是噩夢……時昀他……   他是我唯一的念想……我不敢讓他有事……我不敢……嗚嗚嗚……」   李婉清緊緊抱著她,任由她哭,任由她的眼淚和顫抖將自己淹沒。   她能感覺到蘇蔓笙這四年來所承受的巨大壓力、恐懼和孤獨,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只是不停地、輕輕地拍撫著蘇蔓笙劇烈起伏的背脊,像哄著受傷的孩子,一遍遍地低聲安撫: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別怕,笙笙,都過去了……   以後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不怕……」   蘇蔓笙哭得幾乎虛脫,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抽噎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但那種壓抑了太久、幾乎要將她摧毀的情緒,似乎隨著這場痛哭,稍稍洩去了一些,雖然痛苦依舊,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死寂。   李婉清等她哭聲稍歇,才扶著她坐直,用袖子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看著她紅腫無神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而堅定地說:   「笙笙,你聽著。你不喜歡這裡,不想待在這兒,等找到時昀,我們就走。   我帶你走,去我那兒住。哪怕沈廷他……他敢有意見,我也不怕。   我們以後好好的,把時昀找回來,我養你們。   我有嫁妝,有私房,足夠我們好好生活。你別怕,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蘇蔓笙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李婉清眼中毫不作偽的堅定和疼惜,心中那處冰封的角落,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微弱的暖流。   她用力點了點頭,想說謝謝,喉嚨卻哽得厲害,只能更緊地抓住李婉清的手,仿佛那是她溺水瀕死時唯一的浮木。   就在這時,樓下庭院裡,隱約傳來了汽車引擎由遠及近、最終緩緩停駐的聲音。   在寂靜的風雪夜裡,這聲音並不算大,但此刻神經緊繃的兩人,還是隱約捕捉到了。   李婉清微微蹙眉,這個時候,還有誰來?   是警察有消息了?   還是……她安撫地拍了拍蘇蔓笙的手,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撥開一絲窗簾縫隙,向下望去。   樓下廊下,顧硯崢和沈廷依舊站在那裡,如同兩尊沉默的雪

# 第235章風雪叩門

主臥內,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窗外肆虐的風雪,也隔絕了樓下庭院裡隱約的動靜。

  壁爐裡的火被孫媽重新添了柴,燃得正旺,跳躍的火光將房間鍍上一層暖橘色的、跳動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裡瀰漫的、濃得化不開的悲慟與絕望。

  蘇蔓笙被李婉清扶著,在床沿坐下。

  孫媽早已手腳麻利地鋪好了床褥,又端來一杯熱水。

  「笙笙……」

  她抬起頭,看著蘇蔓笙蒼白麻木的側臉,聲音哽咽,

  「別擔心……時昀……一定會沒事的。顧硯崢已經派了那麼多人去找,

  全城都在找,一定會找到的。你……你先顧好自己,好不好?」

  蘇蔓笙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目光終於落到了李婉清淚流滿面的臉上。那目光裡,是深不見底的恐懼和一種瀕臨絕境的脆弱。

  她反手,死死抓住李婉清的手,指尖冰涼,她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顫抖著,發出嘶啞破碎的聲音:

  「婉清……對不起……我……我好怕……」

  「不怕,不怕,笙笙,我在這兒,我在這兒陪著你。」

  李婉清連忙放下布巾,用乾淨的手緊緊回握住她冰冷顫抖的手,另一隻手將她輕輕摟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能感覺到蘇蔓笙單薄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那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和崩潰。

  李婉清將臉貼在她冰冷凌亂的發頂,聲音帶著無盡的後怕和心疼,

  「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你有事就和我說,天大的事,我們一起扛。

  不能再像四年前那樣,一句話不說,就銷聲匿跡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擔心了你多久……你這個狠心的……」

  話未說完,她自己已是泣不成聲。

  蘇蔓笙靠在她懷中,感受到那熟悉而溫暖的懷抱,聽著摯友壓抑的哭泣和真切的責備,心中那道築了四年、早已千瘡百孔卻始終強撐著的堤壩,終於在信任和溫暖面前,轟然倒塌。

  「嗚……婉清……婉清……」

  蘇蔓笙終於不再壓抑,緊緊回抱住她,放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不再是街頭那種絕望悽厲的嘶喊,而是帶著無盡委屈、痛苦、後怕和長久壓抑後的宣洩。

  她哭得渾身抽搐,上氣不接下氣,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溼了李婉清的衣襟。

  「我好難受……婉清……我真的好難受……這四年……每一天……我都好難受……」

  她斷斷續續地哭訴著,聲音破碎不堪,語無倫次,

  「我不敢想……不敢睡……一閉眼就是噩夢……時昀他……

  他是我唯一的念想……我不敢讓他有事……我不敢……嗚嗚嗚……」

  李婉清緊緊抱著她,任由她哭,任由她的眼淚和顫抖將自己淹沒。

  她能感覺到蘇蔓笙這四年來所承受的巨大壓力、恐懼和孤獨,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只是不停地、輕輕地拍撫著蘇蔓笙劇烈起伏的背脊,像哄著受傷的孩子,一遍遍地低聲安撫: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別怕,笙笙,都過去了……

  以後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不怕……」

  蘇蔓笙哭得幾乎虛脫,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抽噎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但那種壓抑了太久、幾乎要將她摧毀的情緒,似乎隨著這場痛哭,稍稍洩去了一些,雖然痛苦依舊,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死寂。

  李婉清等她哭聲稍歇,才扶著她坐直,用袖子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看著她紅腫無神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而堅定地說:

  「笙笙,你聽著。你不喜歡這裡,不想待在這兒,等找到時昀,我們就走。

  我帶你走,去我那兒住。哪怕沈廷他……他敢有意見,我也不怕。

  我們以後好好的,把時昀找回來,我養你們。

  我有嫁妝,有私房,足夠我們好好生活。你別怕,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蘇蔓笙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李婉清眼中毫不作偽的堅定和疼惜,心中那處冰封的角落,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微弱的暖流。

  她用力點了點頭,想說謝謝,喉嚨卻哽得厲害,只能更緊地抓住李婉清的手,仿佛那是她溺水瀕死時唯一的浮木。

  就在這時,樓下庭院裡,隱約傳來了汽車引擎由遠及近、最終緩緩停駐的聲音。

  在寂靜的風雪夜裡,這聲音並不算大,但此刻神經緊繃的兩人,還是隱約捕捉到了。

  李婉清微微蹙眉,這個時候,還有誰來?

  是警察有消息了?

  還是……她安撫地拍了拍蘇蔓笙的手,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撥開一絲窗簾縫隙,向下望去。

  樓下廊下,顧硯崢和沈廷依舊站在那裡,如同兩尊沉默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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