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長廊餘溫

笙蔓我心·南方有啟音·3,115·2026/5/18

# 第63章長廊餘溫 奉順大學醫科樓前,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石板廣場。   樓體是新建的西式風格,紅磚灰瓦,高大的拱形窗鑲嵌著明亮的玻璃,在秋日晴空下顯得莊嚴而充滿希望。   樓前栽種著幾株高大的銀杏,金黃的葉片在陽光下閃爍著碎金般的光芒,偶爾隨風飄落幾片,為這嶄新的學府增添了幾分詩意與時光沉澱的靜謐。   李婉清和沈廷已經先一步到達,正站在樓前那株最茂盛的銀杏樹下等候。   李婉清踮著腳尖,一手搭在額前,眯著眼睛,在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新生人流中努力搜尋著,鵝黃色的洋裝在金黃的銀杏葉背景中格外顯眼。   「奇怪……笙笙呢?明明剛才就在我們後面不遠啊,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李婉清嘟囔著,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焦急,   「不會被擠散了吧?這人可真多……」   沈廷斜倚在銀杏樹粗壯的樹幹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姿態閒適。   他看著李婉清焦急張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   「有硯崢在,你還怕她走丟了?」   李婉清聞言,立刻轉過身,揮舞著小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沈廷胳膊一下,瞪圓了眼睛:   「我和你說,這種玩笑只能我開,不許你開笙笙的玩笑!   她臉皮薄著呢!」   「是是是,李大小姐說了算。」   沈廷笑著告饒,眼中促狹的光芒卻更盛,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意味,   「不過……你這麼聰明,真沒看出來點兒什麼?」   「看出來什麼?」   李婉清一愣,隨即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眼睛倏地睜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她湊近沈廷,聲音也壓得低低的,帶著八卦的急切,   「難不成……顧硯崢那個大冰塊,真的……真的看上了我們家笙笙?」   沈廷看著她這副驚訝又興奮的模樣,忍俊不禁,卻故意賣關子,聳了聳肩,攤開手,一臉無辜: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這是你自己猜的。」   「你!」   李婉清氣結,又是一拳落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這次力道重了些,   「你倒是說清楚啊!那大冰塊來真的?他什麼時候開竅的?   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快說快說!」   沈廷被捶得悶笑,抓住她再次揮來的小拳頭,握在掌心,挑眉道:   「我真不知道。硯崢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說的事,誰能撬開他的嘴?」   「顧硯崢能喜歡的也只有你了,瞧他從小到大女色不近的,也只有你沈廷,和他穿同一條褲子,日夜相對的日子比我還多…」   「你這是吃醋了?那我以後和你穿同一條裙子好了。」   「你敢,不許你盯著我的裙子…你要敢…   李婉清瞬間炸毛,臉蛋漲得通紅,用力想抽回手,   「你……你再敢亂說,我……我就和你爹說,說你欺負我!!」   「哎喲,我的大小姐,我錯了我錯了!」   沈廷連忙討饒,將她的小拳頭包得更緊,臉上的笑容卻燦爛得晃眼,   「不許你盯我的裙子!更不許你穿!」   兩人正在樹下笑鬧,沈廷眼角的餘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側方長廊盡頭,那兩道正一前一後、緩緩走來的身影。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顧硯崢和蘇蔓笙之間那過於接近的距離,以及兩人垂在身側、似乎隱隱相連的手部位置,極快地停留了一瞬。   隨即,他眼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很快恢復如常,輕輕捏了捏李婉清的手。   而此刻的長廊下。   蘇蔓笙幾乎是在踏入醫科樓前廣場視野的瞬間,就看到了銀杏樹下那對正在笑鬧的、無比登對的璧人身影——   李婉清鵝黃明媚,沈廷月白清雋,在漫天金黃的銀杏葉中,構成一幅美好得令人屏息的畫面。   與此同時,一種強烈的、被「撞見」的羞窘和慌亂,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手……   還被顧硯崢緊緊握著,而且是那樣十指相扣、親密到無以復加的姿勢!   「顧同學……到、到了……」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停下腳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懇求。   她不敢抬頭看他,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心跳如擂鼓,幾乎要衝破胸腔。   她開始微微掙扎,想要將自己被他牢牢扣住的手指抽出來。   顧硯崢也停下了腳步。   他側過頭,垂眸看向她。陽光穿過銀杏葉的縫隙,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漲紅的耳根、低垂顫抖的睫毛,和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失去了血色的唇瓣。   她的掙扎雖然輕微,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抗拒和羞怯。   顧硯崢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深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和一絲幾不可察的、被強行壓下的什麼情緒。   然後,他緩緩地、鬆開了手。   指尖撤離的瞬間,那緊密相貼的溫熱驟然消失,只留下指縫間殘留的、屬於他的溫度和觸感,以及心頭一片空落落的冰涼。   「……謝謝。」   蘇蔓笙如蒙大赦,卻也不敢抬頭,只飛快地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幾乎是搶一般,從他另一隻手中接過了自己的樟木箱子。   箱子不重,她卻覺得手臂有些發軟。   「我……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她匆匆丟下這句話,甚至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抱著箱子,低著頭,像一隻受驚後慌不擇路的小鹿,飛快地朝著醫科樓門口、李婉清和沈廷所在的方向小跑而去。   腳步有些凌亂,背影帶著顯而易見的倉皇,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笙笙!」   李婉清看到好友跑過來,連忙迎上前幾步,接住她,有些詫異地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略顯急促的呼吸,   「你怎麼跑這麼快?瞧你這臉紅的……後面有狗追你啊?   還早呢,不用急。」   蘇蔓笙被她拉住,這才勉強停下腳步,胸口微微起伏。   她不敢回頭看,只能緊緊摟住李婉清的手臂,仿佛這樣才能找到一絲支撐和安全感。她緩了緩呼吸,聲音還有些不穩:   「沒、沒什麼……我們快走吧,該去報到了……」   「那我們先上樓了啊,沈廷。」   李婉清對沈廷揮了揮手,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蘇蔓笙異樣的神色,但見她急切,便也沒多問,挽著她朝醫科樓的大門走去。   「好,去吧。」   沈廷含笑點頭,目光卻越過她們,落在了不遠處,那個依舊靜靜站在長廊與廣場交界處的、黑色的挺拔身影上。   顧硯崢沒有立刻跟上來。   他就站在那裡,晨光將他黑色的中山裝勾勒得愈發挺括冷峻。   他的目光,遙遙地,落在蘇蔓笙頭也不回、幾乎是「逃」進樓裡的纖細背影上,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門廳的陰影裡。   沈廷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過去,在顧硯崢身邊站定,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樓梯口,然後才轉向好友,嘴角勾起一抹調侃道:   「親自保駕護航,就送到這兒?   不跟著上樓去看看?你這服務……不到位啊。」   顧硯崢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連眼神都沒給沈廷一個,仿佛沒聽見他的調侃。   他只是微微握了握方才鬆開的那隻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她指尖微涼的觸感,和那短暫交握時,細膩皮膚的柔滑。   空氣中,仿佛還飄散著一縷極淡的、屬於她的,混合了皂角清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類似桂花的甜暖氣息,此刻正隨著秋風,慢慢消散。   沈廷見他不語,也不在意,走過去,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   「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放心,人在醫科樓,跑不了。」   顧硯崢這才幾不可察地側頭,瞥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的意思,沈廷讀懂了。   「得嘞!」   沈廷一擺手,轉身,也朝著醫科樓走去,剛踏上兩級臺階,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過頭,對著顧硯崢那冷硬的背影,提高了些聲音,帶著笑提醒道:   「喂,我說……對人家小姑娘,別總是這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   小心……真把人給嚇跑了。到時候,可哄不回來。」   顧硯崢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他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拂去了肩頭一片不知何時落上的金黃銀杏葉,然後邁開長腿,朝著與醫科樓截然相反的、遠處那棟掛著「政治學樓」牌匾的灰白色大樓,步履沉穩地走去。   秋風掠過廣場,捲起地上層層疊疊的金黃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也帶走了長廊盡頭最後一絲若有似無的、溫暖的餘

# 第63章長廊餘溫

奉順大學醫科樓前,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石板廣場。

  樓體是新建的西式風格,紅磚灰瓦,高大的拱形窗鑲嵌著明亮的玻璃,在秋日晴空下顯得莊嚴而充滿希望。

  樓前栽種著幾株高大的銀杏,金黃的葉片在陽光下閃爍著碎金般的光芒,偶爾隨風飄落幾片,為這嶄新的學府增添了幾分詩意與時光沉澱的靜謐。

  李婉清和沈廷已經先一步到達,正站在樓前那株最茂盛的銀杏樹下等候。

  李婉清踮著腳尖,一手搭在額前,眯著眼睛,在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新生人流中努力搜尋著,鵝黃色的洋裝在金黃的銀杏葉背景中格外顯眼。

  「奇怪……笙笙呢?明明剛才就在我們後面不遠啊,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李婉清嘟囔著,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焦急,

  「不會被擠散了吧?這人可真多……」

  沈廷斜倚在銀杏樹粗壯的樹幹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姿態閒適。

  他看著李婉清焦急張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

  「有硯崢在,你還怕她走丟了?」

  李婉清聞言,立刻轉過身,揮舞著小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沈廷胳膊一下,瞪圓了眼睛:

  「我和你說,這種玩笑只能我開,不許你開笙笙的玩笑!

  她臉皮薄著呢!」

  「是是是,李大小姐說了算。」

  沈廷笑著告饒,眼中促狹的光芒卻更盛,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意味,

  「不過……你這麼聰明,真沒看出來點兒什麼?」

  「看出來什麼?」

  李婉清一愣,隨即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眼睛倏地睜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她湊近沈廷,聲音也壓得低低的,帶著八卦的急切,

  「難不成……顧硯崢那個大冰塊,真的……真的看上了我們家笙笙?」

  沈廷看著她這副驚訝又興奮的模樣,忍俊不禁,卻故意賣關子,聳了聳肩,攤開手,一臉無辜: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這是你自己猜的。」

  「你!」

  李婉清氣結,又是一拳落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這次力道重了些,

  「你倒是說清楚啊!那大冰塊來真的?他什麼時候開竅的?

  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快說快說!」

  沈廷被捶得悶笑,抓住她再次揮來的小拳頭,握在掌心,挑眉道:

  「我真不知道。硯崢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說的事,誰能撬開他的嘴?」

  「顧硯崢能喜歡的也只有你了,瞧他從小到大女色不近的,也只有你沈廷,和他穿同一條褲子,日夜相對的日子比我還多…」

  「你這是吃醋了?那我以後和你穿同一條裙子好了。」

  「你敢,不許你盯著我的裙子…你要敢…

  李婉清瞬間炸毛,臉蛋漲得通紅,用力想抽回手,

  「你……你再敢亂說,我……我就和你爹說,說你欺負我!!」

  「哎喲,我的大小姐,我錯了我錯了!」

  沈廷連忙討饒,將她的小拳頭包得更緊,臉上的笑容卻燦爛得晃眼,

  「不許你盯我的裙子!更不許你穿!」

  兩人正在樹下笑鬧,沈廷眼角的餘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側方長廊盡頭,那兩道正一前一後、緩緩走來的身影。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顧硯崢和蘇蔓笙之間那過於接近的距離,以及兩人垂在身側、似乎隱隱相連的手部位置,極快地停留了一瞬。

  隨即,他眼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很快恢復如常,輕輕捏了捏李婉清的手。

  而此刻的長廊下。

  蘇蔓笙幾乎是在踏入醫科樓前廣場視野的瞬間,就看到了銀杏樹下那對正在笑鬧的、無比登對的璧人身影——

  李婉清鵝黃明媚,沈廷月白清雋,在漫天金黃的銀杏葉中,構成一幅美好得令人屏息的畫面。

  與此同時,一種強烈的、被「撞見」的羞窘和慌亂,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手……

  還被顧硯崢緊緊握著,而且是那樣十指相扣、親密到無以復加的姿勢!

  「顧同學……到、到了……」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停下腳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懇求。

  她不敢抬頭看他,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心跳如擂鼓,幾乎要衝破胸腔。

  她開始微微掙扎,想要將自己被他牢牢扣住的手指抽出來。

  顧硯崢也停下了腳步。

  他側過頭,垂眸看向她。陽光穿過銀杏葉的縫隙,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漲紅的耳根、低垂顫抖的睫毛,和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失去了血色的唇瓣。

  她的掙扎雖然輕微,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抗拒和羞怯。

  顧硯崢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深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和一絲幾不可察的、被強行壓下的什麼情緒。

  然後,他緩緩地、鬆開了手。

  指尖撤離的瞬間,那緊密相貼的溫熱驟然消失,只留下指縫間殘留的、屬於他的溫度和觸感,以及心頭一片空落落的冰涼。

  「……謝謝。」

  蘇蔓笙如蒙大赦,卻也不敢抬頭,只飛快地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幾乎是搶一般,從他另一隻手中接過了自己的樟木箱子。

  箱子不重,她卻覺得手臂有些發軟。

  「我……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她匆匆丟下這句話,甚至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抱著箱子,低著頭,像一隻受驚後慌不擇路的小鹿,飛快地朝著醫科樓門口、李婉清和沈廷所在的方向小跑而去。

  腳步有些凌亂,背影帶著顯而易見的倉皇,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笙笙!」

  李婉清看到好友跑過來,連忙迎上前幾步,接住她,有些詫異地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略顯急促的呼吸,

  「你怎麼跑這麼快?瞧你這臉紅的……後面有狗追你啊?

  還早呢,不用急。」

  蘇蔓笙被她拉住,這才勉強停下腳步,胸口微微起伏。

  她不敢回頭看,只能緊緊摟住李婉清的手臂,仿佛這樣才能找到一絲支撐和安全感。她緩了緩呼吸,聲音還有些不穩:

  「沒、沒什麼……我們快走吧,該去報到了……」

  「那我們先上樓了啊,沈廷。」

  李婉清對沈廷揮了揮手,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蘇蔓笙異樣的神色,但見她急切,便也沒多問,挽著她朝醫科樓的大門走去。

  「好,去吧。」

  沈廷含笑點頭,目光卻越過她們,落在了不遠處,那個依舊靜靜站在長廊與廣場交界處的、黑色的挺拔身影上。

  顧硯崢沒有立刻跟上來。

  他就站在那裡,晨光將他黑色的中山裝勾勒得愈發挺括冷峻。

  他的目光,遙遙地,落在蘇蔓笙頭也不回、幾乎是「逃」進樓裡的纖細背影上,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門廳的陰影裡。

  沈廷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過去,在顧硯崢身邊站定,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樓梯口,然後才轉向好友,嘴角勾起一抹調侃道:

  「親自保駕護航,就送到這兒?

  不跟著上樓去看看?你這服務……不到位啊。」

  顧硯崢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連眼神都沒給沈廷一個,仿佛沒聽見他的調侃。

  他只是微微握了握方才鬆開的那隻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她指尖微涼的觸感,和那短暫交握時,細膩皮膚的柔滑。

  空氣中,仿佛還飄散著一縷極淡的、屬於她的,混合了皂角清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類似桂花的甜暖氣息,此刻正隨著秋風,慢慢消散。

  沈廷見他不語,也不在意,走過去,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

  「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放心,人在醫科樓,跑不了。」

  顧硯崢這才幾不可察地側頭,瞥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的意思,沈廷讀懂了。

  「得嘞!」

  沈廷一擺手,轉身,也朝著醫科樓走去,剛踏上兩級臺階,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過頭,對著顧硯崢那冷硬的背影,提高了些聲音,帶著笑提醒道:

  「喂,我說……對人家小姑娘,別總是這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

  小心……真把人給嚇跑了。到時候,可哄不回來。」

  顧硯崢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他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拂去了肩頭一片不知何時落上的金黃銀杏葉,然後邁開長腿,朝著與醫科樓截然相反的、遠處那棟掛著「政治學樓」牌匾的灰白色大樓,步履沉穩地走去。

  秋風掠過廣場,捲起地上層層疊疊的金黃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也帶走了長廊盡頭最後一絲若有似無的、溫暖的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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