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t15.5 在黑暗中(由理上)
Beat15.5 在黑暗中(由理上)
宛如從水中浮上,五感漸漸回到了意識之中。
腳步聲。
喘息聲。
微微發涼的空氣湧入肺部。
鼓動的心臟撞擊胸腔。
刺耳的警鈴聲震動著鼓膜。
奔跑。
她體會到了這個事實。
自己正在空蕩蕩的通道內奔跑。
不……
身邊迴響著沉重的腳步聲。那裡還有一個人。
是誰?
她想要轉過頭去看。然而,身體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是……這種情況是……
什麼。原來是別人的記憶啊。
她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以前,她也曾經有幾次這樣的經驗。
然而和做夢般的模糊不同。這一次,任何的感覺都清晰的就像是自己的親歷一樣。
“啐,本來以為人最多的這裡可以渾水摸魚……這叫人家怎麼渾水摸魚啊!”
耳邊響起了抱怨聲。那是“自己”,也就是記憶的主人發出的。
名為佐天淚子的少女疑惑了一下。如果她現在可以操作身體的話,想必已經皺起眉頭了吧。
――儘管由自己聽,和由別人聽,聲音的感覺不太一樣,但這聲音自己是有印象的。
是誰……
“這裡是哪裡?!”
雖然在高速的奔跑,卻還能大聲發出詢問,這段記憶的主人運動能力還真是了不起呢。
【不知道。記憶芯片沒有這條通道的數據!】
聲音直接在腦海裡響起。不知道為什麼,“她”所詢問的目標直接把心意傳達了過來。
若是佐天淚子現在有身體可以控制,想必會驚訝的睜大眼睛。
這種類似心靈感應的手段她也很熟悉。
錯不了。
不同於時空管理局魔導士的念話能力。這種心絃波動的感覺,是西斯學徒與她稱為老師的那個男人之間透過原力之海的羈絆。
這記憶的主人,也是個西斯嗎?
“……該死的!”
“她”惡狠狠地罵道。
不知道是罵負責收集情報的,還是將這座標準空間站改造的面目全非的傢伙。或許兩者兼而有之。
對了,還有那個抵不過某集團高官的壓力,下達任務的老不死。
當然,還有自己。
當聽到這次任務不過是負責營救遭到誘拐,結果被賣到無法地帶的娛樂場所的高官之女時,自己還嫌這個任務不夠刺激――主要是不能大開殺戒,做掉幾個人渣,卻不料撞上了鐵板。
佐爾。
當看到目標少女的一剎那,她就認出了用手指夾著雪茄,另一隻手環繞著目標肩膀的傢伙。
那一瞬間,她就體悟到這是個陷阱的事實。
毫無猶豫的,她轉身就逃。一直逃到現在。
“一定要把提供情報的傢伙揪出來,用原力閃電烤成七分熟!”
她恨恨的罵道。
【如果能活著回去的話!】
旁邊的男人提醒她。
“煩死人了!閉嘴!”
她不耐煩的吼了回去。
心中猛然一動。
儘管深處與原力海洋相連的意識中什麼信息也沒傳來,可經歷過不知多少地獄的直覺拼命地警告著。
她停住了腳步。眉頭微微皺起,風像是有意識般的吹向一處,瞬間將空氣壓成固體般的強硬盾牌。
!!!
藍白色的軌跡在液體般粘稠的壓縮空氣上一瞬間劃出白色的氣霧,然後划著淺淺的弧度從她和搭檔的身邊擦過。隨後,磁軌步槍彈排開空氣的爆鳴聲才震動著耳膜。
幾乎與此同時,身邊閃出了藍白色的槍口焰。
那是大型的磁軌手槍。為了避免麻煩,以從蓋倫特聯邦來玩樂的客人身份登上這個空間站的她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偽裝成保鏢的搭檔也只帶了這個。
光從槍口焰的氣勢和聲響來看,這邊就落了下風。從前方拐角處轉出來的人形身上炸開了藍色的光芒。
雖然直接命中,可子彈並沒有帶來任何傷害。別說動力護甲的甲片,就連磁流體護盾都沒擊穿。護盾閃現出液體波動般的波紋,將子彈推到一邊。
“狗屎!paska!merde!shit!うんこ!……”
一連串淑女絕不應該說出的字眼,滔滔不絕的從她嘴裡飛出。
“明明只是夜總會的保安!”
她恨恨的說。為什麼會有軍事組織才有的重武裝啊?
而且,不是民用型的mc,恐怕是軍用的m3。
【因為這裡是無法地帶……】
“閉嘴!”
她再次對搭檔呵斥道。
“你們這些賽維勒族的奸商!”
“……”
難得一見的,搭檔啞口無言。
不過,謾罵並不能穿透曼德羅裡安的甲片,更沒法對那些信奉“爹孃是稀缺的貨物,一定要賣上高價”的黑心商人有任何的傷害。
就算要向聯合仲裁委員會控告,也得能活著回去才行。
意識到這邊的反擊無法有效傷害,穿著曼德羅裡安動力護甲的傢伙滿不在乎的踩著地板衝了過來。
“要是事先知道是這樣,我會帶一中隊一處的重裝兵……不,一中隊戰列艦過來!”
她憤恨的說。
【master!】
“……知道!”
她邊伏低身體躲避突擊步槍的掃射,邊在手心裡聚集起密集的藍白色電弧。
“就是現在!”
身側猛然再次響起磁軌手槍激發的聲音。子彈準確的擊中了護甲的頭部,大片的藍白色電弧炸裂了開來。
明明子彈無法穿透厚重的護甲,可對方的行動頓時紊亂了起來。
不愧是熟知動力護甲優缺點的前陸戰隊精英。本來是削弱著彈威力的護盾,反而加強了定相離子彈爆發出來的電弧。雖然手槍彈的電弧微不足道,根本沒法穿透動力護甲的甲片,但干擾傳感器是綽綽有餘的。
看準因突然失去對外界感知而驚慌掃射的空擋,她直起身,投出了已經成型的球形閃電。在原力鎖鏈的加速下,球形閃電準確命中了護盾上搭檔用定相離子彈撕開的縫隙,就像有無形的手將它直接按在了護甲表面一樣。
毛骨悚然的驚恐叫聲驟然響起,即便曼德羅裡安厚重的內襯和護甲都無法阻擋。隨後又戛然而止。
爆發出來的細小電弧毫不留情的透過護甲片刺入電磁肌肉中,受到刺激的電磁肌肉瘋狂的扭曲著。缺乏經驗的使用者非但沒有限制電磁肌肉的力量,還加載了太多的電磁肌肉――大概他認為力量越大越好吧,這成了要他命的最大因素。
瘋狂痙攣的電磁肌肉迸發了駭人的力量,將附甲撕的四分五裂。裡面的人體和原本堅固的合金外骨骼,就像是被揉來揉去的麵糰般,不同的東西不斷的被糅合在一起。鮮血合著不知社麼東西的碎片被壓的四處噴濺,將通道染上了大片的暗紅色。
“哼!”
她滿意的出了口氣。
就在這一瞬間,她猛然受到了側面的衝擊。搭檔從側面撲倒了她。
唔!
側腹傳來炸裂般的劇痛。悶哼聲在耳邊響起,抱著她向側面翻滾,躲過了絕大多數子彈的身體猛然痙攣了兩三下。
鼻端也飄起了血腥味。看來,有一發子彈刺透了搭檔的身體之後,又射傷了她。
怎麼會這樣!
雖然她是力量特化型的西斯,與感覺特化型的沒法比,但她還是個西斯。能瞞過西斯的感知,毫無惡意的接近,毫無殺意的發動攻擊,只有……
她又驚又怒的抬起頭。
帶著連帽的粗糙長袍的身影接近了過來。
嘩啦!
能源耗盡的步槍被丟在了地上,閃耀著藍白色的劍形從他雙手交握的銀白色短棒頂端閃現,照亮了兜帽下毫無感情的無機質面孔。
姐妹會的絕地大師。
而且不止一個。
等離子體藍白色的光芒一束接著一束的閃亮,映出了這些毫無恐懼,毫無感情,只遵從命令,忠於僱主――或者說金錢的殺人機器的身影。
就算在古斯塔斯海盜這樣的大組織裡面,也只有只在維納爾深處現身的幹部們才有這樣的保鏢。
看來,這回還真是踢到了鐵板呢。
她渾身顫抖了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好大的膽子……竟敢……竟敢在少女無暇的肌膚上留下疤痕!”
憤怒,瘋狂的憤怒。能在原力海洋上掀起狂濤的憤怒。
她振起雙臂。
跳躍的電弧伸向牆壁,細密的電弧像是被月光照亮的水紋一樣從通道表面流過。被自身電阻燒的融化的金屬淌下來,沙沙有聲。被電流加到灼熱的空氣,像是被爆炸推動一樣,轟鳴著向絕地大師的身影掃去。
就連複數的絕地大師,也不得不在一個狂怒的西斯領主面前退卻。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他們只是暫時退卻,在一旁窺伺並用炮灰消耗她的實力,等待著這個難對付的傢伙耗盡體力罷了。
“呼……”
她喘息著,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搭檔身邊。
她的搭檔有著怪物般強韌的身體,能用肌肉扭曲的方法來封閉傷口,阻止出血。然而再怎麼強悍,中了不止一發磁軌步槍之後,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大概很疼吧……
不,這不是重點。
為搭檔調整身體的羅斯一定會大皺眉頭!她可不想被那個帶著呼吸面具的半機械女用嘶啞難聽,彷彿是用指甲刮毛玻璃的聲音訓斥。
羅斯的訓斥,半分鐘就會讓她想要砍人。一分鐘的話,鐵定想要自殺。
好死不死的,搭檔似乎想要自己留下來殿後來著。
【master,我……】
“閉嘴。”
【可是……】
“你這個徒弟,竟敢反抗主人的我嗎?”
【……】
“怎麼會有master拋棄徒弟這回事!我啊……”
自從那個一瞬間失去了三個弟弟妹妹之後,她就發誓絕不會拋棄任何人了。
但是,如果這樣就能說服和自己一樣倔強的搭檔的話,當初就不會有機會成為他的master了吧。
西斯是一種就算到了最後關頭,也絕不輕易放棄的生物呢。
果然。
【master!如今唯一理智的方法就是把我放在這裡,你自己和接應的截擊艦匯合,那樣的話還有……】
“!”
刺目的爆炸光芒透過迴廊一側巨大的落地窗,將一切都染上了無可奈何的顏色。
那正是來自第一通道外的駐船場。想必截擊艦已經被擊毀了吧。
被擺了一道呢。
“吶,死心了嗎?”
她不由分說的低下身體,將搭檔的身體擔在肩膀上。
“唔!”
重量幾乎壓的她背過氣去。
“這算是報復嗎?”
她咬著牙問。
【……啊?】
“因為經常要你揹我,所以這次你要報復回來嗎?”
她喜歡喝酒。可酒量又不好。每當醉倒的時候,因為過敏體質而從不飲酒的搭檔,都會把她送回到軍官宿舍。
【……】
感受著他的沉默和體溫,她不禁微笑了出來。
側腹猛然傳來痛楚。但她也只能咬著牙,忽略痛楚,前進,前進。
厚重的氣閘轟然落下,按在控制端上的右手心裡,原力閃電的藍白色弧光爆發開來。控制端的外殼和電路板就熔成一團難以看出形狀的殘骸,悽慘的攤成一片。
小心翼翼的把搭檔的身體放在地上。
呼……
她迫不及待的一下子坐在地上。
地面是柔軟的合成織物。這個巨大的空間是所謂的“天台”。透過可調的入光穹頂,在燈紅酒綠中感到疲憊的客人,可以在這裡得到片刻的放鬆。
當然,這裡也是經常進行秘密交易和擦出愛情火花的地方。
不過,在刺耳的警鈴聲中,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放下的氣閘也只能稍稍阻擋一下對方的腳步罷了。無論是絕地的相位劍,重裝兵的分子振動大刀,破壞這用以阻擋火災和氣體洩露的氣閘,都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事到如今,就算投降,也會在被榨乾之後毫不留情的處決吧。
看著黑暗宇宙深處閃亮的群星,她如此的想著。
【既然如此……】
男人的臉上肌肉凸起。恐懼在原力海洋上掀起黑暗色的波紋。
她從精神深處的羈絆中傳出了安撫的信號。
“……哼。雖然是幽靈,卻還不到尋死的時候。”
【?】
“我們是高雅的西斯。別和絕地一樣死腦筋。”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的男人,幾秒鐘後,臉上浮現出了駭然的神色。
【master,難道你……】
太值得了。
她愉快的欣賞著,笑了又笑。
能在一向以撲克臉示人的搭檔臉上欣賞到如此表情,這次就算受傷也算值回票價了。
就在這時。
一聲巨響之後,氣閘爆裂了開來。
六個身著灰色連帽長袍的武士,從煙霧中像是幽靈一樣現身。
“喂,你們太粗魯了吧!竟然用定相雷硬炸――你們到底有沒有原力使用者的自尊!”
毫不顧忌自己在任務中也經常使用現代武器的事實,她破口大罵。
對方充耳不聞,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越過了碎裂的金屬塊。
“嘖!”
同等級下,西斯戰勝絕地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何況是力量特化型的自己。但六對一,這實在是個令人絕望的數量。
更何況,在那六個絕地身後,還有大量的保全人員。間或還能看到異常高大的身影――那是薩沙生化兵――和艦載戰車裝甲冷冷的反光。
在離她大約二十米的地方,絕地們齊刷刷的亮出了相位劍,樹起,行了古老的劍禮。
等離子體的光芒照亮了他們的面容。冷冽的眼睛就像是玻璃珠,反射著藍白色的劍光。六個人組成了毫無破綻的半圓陣,慢慢的向前逼近。
她舉起了雙手,兩支粗大的電弧與地面相連,像是痛苦的巨蟒一樣扭曲著。
絕地們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訝異的目光。
原力海洋的波動劇烈到了瘋狂的地步,幾乎影響到了他們久經訓練,像是死人一樣的冷靜心神。
眼前這個年輕的阿赫爾女人,竟然是個領主……單以力量而論,恐怕離踏入君王的領域,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在這個戰艦橫行,原力衰微的年代,能取得這樣成就,真是罕見,也可以說是奇蹟了吧。真不知道她究竟有何等黑暗的過去,何等強大的慾望,才能在西斯的道路上走的如此之遠。
但,他們仍冷靜的擺出了架勢。他們是無畏無懼無情的絕地。
就算付出被原力閃電燒成焦炭的代價,他們也要把她留在這裡,就像僱主要求的一樣。
既然上級判斷佣金足以值得他們所有人付出性命,那麼無論死掉幾個,也要完成任務。
不過,她並不沒有戰鬥的意思。
“!”
電弧劇烈閃爍了一下。早已被原力閃電腐蝕的脆弱不堪的觀景窗,轟鳴了一聲就炸開了。
驟然失去束縛的空氣,像是炸彈一樣轟然爆開。西斯,絕地……毫無區別的,被爆發的氣流席捲了進去。
那感覺,身體就像捱了一枚近距離的炮彈。爆炸的波紋幾乎拆散了骨頭。
遭遇了想象不到的情景,六名絕地武士中的五個,就像是灰塵一樣,瞬間被捲到了宇宙深處。只有一個即時用原力鎖鏈勉強固定了身體。
他抬起頭,看到了指向他的磁軌手槍。
那女人竟然……
她一隻手操控著原力鎖鏈,固定在外壁。另一隻手則牢牢的抓著搭檔比她粗壯兩三倍的手腕。兩人連在一起的身體,在暴風中就像是一片樹葉。
磁軌槍浮在虛空之中,隨後,磁軌彈拖著藍白色的尾焰呼嘯而至。
絕地相位劍揮舞,劈開了第一,第二發子彈。在這狂暴的氣流中,能做到這一點實在了不起。看來他能在五個同伴被捲入虛空的時候倖免於難,並非單純的幸運。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第三發子彈削掉了他的手指,第四發子彈則在他的手腕上打了個對穿。
――!
死亡的重壓,終於讓他發出了哀鳴。然而,哀鳴一出口就消散在呼嘯著的暴風中。
第五發打碎了他的肩胛。
絕地再也無法維持,被氣流捲進了虛空之中。
直到此時,代表事故的警鈴聲才急促的響起。天台區域通向其他方向的氣閘緩緩落下,將發生事故的這段區域隔絕。
狂風頓止。
血在體內壓力的作用下,從傷口裡灑出來。在絕對零度之下,瞬間就被凍成細碎的紅色冰晶。
哈,吃了這麼大的苦頭。
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
她微微側頭,目光望向因災害信號而自動啟動,脫落之後向著遠處漂移的救生艙。
就是它了。渺渺中唯一的生路。
她抬起右手。
呼……
深深吸了口氣。
【master!】
腦內那根羈絆傳來的聲音,已經近乎哀嚎了。
她的身體並不像搭檔的這麼結實。
搭檔的那純粹是人造的軀體,在羅斯那個半機械女的扭曲愛好之下,能做出活動肌肉,強行封閉傷口這種詭異的事情來。
如果盡全力拉扯救生艙的話……
【不要!】
她說著,同時狠狠一個原力穿刺,順著兩人之間的羈絆刺了過去。
男性的眼睛頓時睜大大了極限,痛苦像是燒紅的鋼針一般翻攪著腦部,讓他根本無法聚合起精神操控原力。
遠處,漂浮著的救生艙被無形的鎖鏈抓住,然後慢慢的移動了過來。
血液從她的傷口湧出,透出絲綢禮服薄薄的質料,在絕對零度之下凝成結晶。
血的結晶閃耀著深紅色澤的光彩,像是最名貴的莫爾石綴成的珠寶一樣裝飾在她的周圍。
側腹的傷口好像被燒紅的烙鐵刺入一樣,疼的她的身體直打哆嗦。
然而,年輕的阿赫爾女性卻不為所動。
被意想不到的原力穿刺制住的搭檔,連通過羈絆傳達意識都做不到了。
他那萬年不變,猶如石膏面具一樣的表情破碎了。
這樣下去,master你……
會死。
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西斯也是人類。沒有人類能在失去了那麼多血液之後還活的好好的……或許只有眼前的這傢伙例外吧。
不知為何,看著有著搭檔和徒弟雙重身份的男性的表情,她覺得很開心。
【煩人,閉嘴,少羅嗦!你這個不自量力的傢伙,居然敢命令本領主?好大的膽子,回去之後一定要把你拉進原力海洋的深處受苦!】
她狠狠地罵道。
已經夠了。
一路行來,盡是一個人的孤單日子,已經受夠了。
真想和他一起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啊……
儘管他是個……
【――你這個最不中用的西斯勳爵!】
…………
!
佐天淚子醒了過來。
打了個噴嚏,這才注意到自己渾身上下溼淋淋的。從身上流下的水,在身下的地面積成了狹小的水坑。
西斯學徒茫然的坐了起來。此時她才發現,自己身處黑暗的洞窟之中。
洞窟並沒有人工雕鑿的痕跡,在側壁和上面,生長著一叢叢的會發光的苔蘚和地衣植物。
右手邊有巨大的水聲,在微弱的光源下,流淌的地下河水泛出了粼粼的波光。
“你醒啦。”
仲村由理五官端正的臉頰近在咫尺。
她的頭髮也溼溼的。從不離身的扁帽和髮帶已不知去向。白淨的額頭上,露出了一道長長的暗紅色傷疤。
有什麼東西從淚子的臉頰上流下。
“喂……別哭啊!”
由理慌了手腳。
下一瞬間,西斯學徒輕輕的抱住了她。淚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並不孤單哦,由理姐。”
西斯學徒輕輕的說著。
……………………
ps:沒錯。仲村由理就是阿斯拜恩的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