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t15.6 在黑暗中(由理下)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5,835·2026/3/24

Beat15.6 在黑暗中(由理下) “你並不孤單哦,由理姐。” 聽到這句話,由理的身體猛然一僵。 一時間靜寂無聲,只有水滴順著頭髮和衣襟滴下,落到地面的破碎聲。 抱著她的少女,身體微微的發出體溫,軟軟的,抱起來很舒服。當少女的頭髮拂過面孔時,髮間的氣味也很讓人舒適――並不是高中的朋友們故作時髦的香水味,或者相當高級的薰香,而是更加淳樸的味道。 “嗚……” 佐天淚子發出輕輕的悶哼。 仲村由理回過了神。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緊緊的抱住了眼前的這個少女,抱的相當用力。眼睛有些發酸。 想起來了。 在那個血色的午後之前,她抱住弟弟妹妹們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真奇異呢。明明根本想不起來更近的記憶,十年以前,遙遠的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卻能記得那麼清晰。 她放鬆了力量,用更舒服的方法抱著淚子。西斯學徒也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 “你……看到了什麼?” 由理輕輕的問。 “……” 淚子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那些不應該是由理的記憶嗎? “是……嗎?” 由理苦笑著。 “我的記憶……大概是我的記憶吧。” 大概? 西斯學徒愣住了。她用不解的目光看著由理。 “這個世界會截斷記憶。” 由理仰起頭,目光銳利的彷彿要射穿巖洞頂,射穿這個範圍只有一點點的世界,刺在後面的“神”身上一樣。 “截斷……記憶?” “對。”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被想起的,只有十八歲以前的經歷。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這倒並不是問題。這些懷著願望尚未實現的怨恨來到這個世界的少年少女們,遭到橫死的命運時,還不滿十八歲。 然而仲村由理這個少女不一樣。 如果其他的東西可以忘記,那麼自己的死亡呢? 從十八歲,到死亡時,她的記憶在哪裡?自己究竟了哪些地方,幹了什麼事情,認識了哪些人? 不知道。 “無論怎麼努力的想,也無法想起。什麼――都想不起來。” 由理淡淡的著。 ……還有,自己的死亡,到底是什麼樣的?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大概搭乘的那班到新加達裡的船出了事吧……比如,睡覺的時候船的動力爐突然爆炸了之類。” 雖然毫無痛苦的死亡大概是件好事,起碼要比弟弟妹妹們經歷過的那種悽慘和恐懼要強上百倍……但為此,她鬱悶了很久。 因為這樣一來的話,她在拿到海軍的身份牌時,感受著握緊的掌間冰冷堅硬的感觸,在心中放言“壞人們,我來了”的豪言,豈不完全落空了嗎? ――毫不猶豫的與父母斷絕關係的代價,就這樣被所謂“命運”的東西置於虛無,這是可以忍受的事情嗎?自己那空虛而炙熱的心,又要怎麼填補呢?! 反抗神加諸於己身不合理命運的sss團,就這樣在由理的憤怒中建立了。 但是漸漸地,她感到了事情不那麼簡單。 “我越發懷疑,會不會我根本沒死在那班船上。” 她伸出指,細小的電弧在她指尖跳躍。 毫無疑問,這是原力閃電。 在那個午後,她覺醒成了一個西斯。那個連續割開弟弟妹妹們纖細的咽喉的匪徒,被狂亂的原力撕扯成了碎片,鮮血和碎肉塗滿了整個房間,覆蓋在弟弟妹妹們已經變冷的身軀上,覆蓋在飛濺的到處都是的花瓶碎片上。 還有,自己的身上。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麼那些使用原力的技巧是從哪裡來的? 還有,能與angelpyer對抗的身體技能。 “知道該怎麼做,卻想不起為什麼會使用。就好像……一堵巨大的黑幕遮擋在眼前。明明知道那背後有些什麼,卻什麼也看不到。” 由理的語氣愈發低沉。 如果不是這個少女也是個西斯,而她的波動與由理特別親近的話。她也無法看到連由理自己都回憶不起的記憶。 大概這種微妙的近似,也是淚子對她抱有下意識的親切感的理由。 “由理姐……” 強烈的感情從心中湧起,讓淚子再次抱住了由理。 “我……” 正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西斯學徒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她將面孔轉向腳步聲響起的方向。 “什麼……哇!” 厲聲的喝問到一半變成了慘叫。 那是野田。而且,沒穿上衣,露出了優雅而不失健壯,曬成古銅色的上身。薄薄的皮膚下覆蓋的肌肉,猶如堅硬的岩石般線條分明。 不僅如此,捲到膝蓋,露出毛茸茸的腿部的褲子也**的,緊緊的貼合在大腿上。 這種視覺上的刺激,對一個十四歲的少女來,未免太強烈了一些。 “小由理,音無和日向都被我們找到……” 報告聲像是野田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兩個美少女抱在一起,溼掉的衣服貼在身體上。這當然算是美景吧――如果看到這一幕的不是野田的話。 野田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了血色,灰敗下來。如果是在漫畫裡的話,大概皮膚的顏色已經褪,然後整個人塌落下來變成一堆灰燼的樣子了吧。 “蓬!” 野田做出了失意體前屈的動作。 為什麼啊! 雖然卡瓦爾德向來標榜男女平等,野田卻是東方移民,雖並不像他頑固的祖父那樣小覷女性,但內心深處難免有些“小由理就交給我保護”的想法。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還有些自滿的話,那麼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覺得彷彿只一眨眼,他所傾心的小由理就變成了無法接近的怪物。 對,就像是埃雷波尼亞帝國的鐵騎隊領袖,或者八葉一刀流的宗家一樣,讓人連對抗之心都無法興起的怪物。 然後,小由理現在又踏入了他無法企及的領域了嗎? 就像她的名字(yuri=百合)一樣?! “co~~ol~~!” 跟在野田後面的tk吹了個長長的口哨,用他今天照樣蹩腳到家的英語到。 “你們!” ! 沉悶的撞擊聲中,tk高瘦的身軀飛舞在空中。然後摔進了不遠處的地下河裡。 野田抬起頭,不禁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站在他面前的由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卻一絲笑意都沒有。 “你,在,想,什,麼?” 她再次重複,一字一頓的問道。 但,她並不是提問,而僅僅是以這種方法,宣告自己的不滿而已。 由理抬起右,張開掌。細小的電弧在指間跳躍,藍白色的光芒映在她的臉頰上,讓她的笑容變得陰森而恐怖。 下一瞬間,野田像是被當面打了一拳一樣後仰。 藍白色的電弧像是銳利的鋼針一樣,直刺野田的眼底。所帶來的痛苦,就好像水壓機的重錘直接錘擊在大腦上一般。 野田倒在地上,連哀嚎聲都無法發出的來回打滾。微小的電弧在最能刺激痛覺的神經中流竄,這讓野田的脊椎向後彎曲到極限,一旁的淚子甚至都能聽到被肌肉拉扯到極限的骨頭變形的吱嘎聲。 “!” 由理向後跳,半透明的光芒劃過之前她所在的地方。緊接著,她將雙架起,正好推在銀髮少女的腕,打歪了直刺而來的handsonic。 隨後,由理雙一振,身體輕薄的立華奏撐不住她的力量,身體一下子就失了平衡。要不是音無張開雙從後面接住了奏,恐怕她會一下子摔倒也不定。 “哦呀?” 由理的眉毛揚起,盯著奏的臉直看。 雖然奏仍然和往常一樣面無表情,但急促的呼吸,顫抖的四肢,無不表明她現在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 看到由理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及不斷屈伸的指,音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之前在爆炸中,使用guardskill分出太多分身保護大家,這個銀髮的少女已經累到了極點。之前她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剛剛刺向由理的那一下,大概也是擠出了最後一絲力量勉強為之吧。 “仲村同學。” 面無表情的女孩盯著由理道: “校規規定,不準欺負同學。” ――你倒是盡責啊!學生會長。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 顧不上吐槽,音無緊緊的盯著由理的。 如果由理想要擊倒長期以來壓制陣線的奏,那麼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何況這個笨蛋的奏剛剛還不管不顧的教訓由理。 以由理那脾氣,恐怕會當場發飆吧。 ――得逃跑才行。 音無不禁在抱住奏的胳膊上用力。 不過,他的眼角掃到了右邊的松下五段,不禁心裡苦笑。 ――真的能逃出嗎? “是,是――不準欺負同學。” 然而出乎意料的,由理並沒有發火,而是用無力的語調回答。 音無邊緊張的將視線轉向奏,邊在心裡拼命的對奏發射電波。 ――對由理邊回答邊用小指清理耳朵,敷衍了事的態度,就當沒看見吧。不,是一定要當做沒看見啊! 似乎接收到了電波的樣子,銀髮少女並沒有出“你這是什麼態度啊”的話,讓音無鬆了口氣。 不過下一瞬間,音無覺得,自己鬆口氣還是太早了。因為奏又道: “另外,校規規定,不允許不純潔的異**往……” 她的目光掃向西斯學徒,頓了一下,繼續道。 “至於不純潔的同**往嘛……校規沒有規定,所以ok。” 面對帶著一副淡淡的表情,伸出大拇指的銀髮少女,由理的額頭上彷彿配著“吱嘎”的音效一樣暴起了青筋。 在那一瞬間,她幾乎想要用原力扼喉把奏給掐死。 空氣繃緊了。好像只要再一點點火花就會炸開來一樣。 “呵呵……” 突兀的笑聲,打破了平靜。 那是由衣。 全身都無法行動,甚至連視覺都被奪的她,發出了輕細的笑聲。 那輕細的笑聲,根本無法讓人聯繫起那個像是風一樣,肆無忌憚的快樂著的由衣。 “難道……天使其實很腹黑嗎?” 啪! 一聲悶響之後,音無捂著鼻子坐倒在地。 被奏用後腦勺狠狠的撞了鼻子。 ――為什麼是我! 音無無聲的哀嚎著。 ――不行嗎? 奏轉過臉來,雖然她仍然面無表情。但淡金色的大眼睛中散發出一股不悅的氣息。 “……抱歉。” ――什麼?! 聽到由理輕輕吐出的字眼,眾人一臉驚訝,有些人甚至露出了自己是不是在幻聽的表情。 然而,由理的確了。 她真心實意的對由衣道歉。 明明是……明明有這樣的力量,卻沒能察覺到克萊斯特和查的行動。最後甚至將大家都捲入了危險。 這樣居然還有臉自誇“謊言在我面前會自動露出馬腳”嗎? “不不……其實,這種樣子,由衣很習慣了呢。或者,這種樣子才是真正的由衣呢。” 嬌小的少女臉上浮起了笑容。笑容裡卻有淚光閃過。 “……抱歉。” 淚子低下了頭,再次道歉。 和日向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真的感到很快樂。 不是嗎? 和被她那強硬無比的段導正了習慣的團員們在一起,快快樂樂反抗神明,與天使對抗的每一天,不也很好嗎? 看著大家滿足的表情,她那空虛而炙熱的心,似乎也平靜一些了。 不過,神這東西,看不得命運太過悠閒的樣子呢。 “小由理!” 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腳步聲是複數的。一臉兇惡表情的藤卷和用眼鏡遮著表情的高松走來,一個矮小的少年被他們反剪著雙,丟在地上。 “……你誰啊?” 由理盯著少年看了幾秒,開口問道。 少年習慣性的將指伸向鼻樑,想做出推眼鏡的動作。然而卻推了個空。那架老式的黑框眼鏡在爆炸中不知飛向何方了。 “請叫我克萊斯……唔!” “!” 克萊斯特發出痛苦的悶哼,雙猛然按住了自己的喉嚨。 有一隻看不見的鐵鉗扼住了那裡。驚人的力量壓住了克萊斯特細瘦的脖子,壓迫著血管,壓迫著喉管。無論他怎麼努力也無法吸入哪怕一絲新鮮空氣。 只幾秒鐘時間,他的臉色就變成了青紫色。 “查――在哪裡?” 聲音撞擊著耳膜,克萊斯特瞪大了眼睛。 仲村由理的微笑在因為缺氧而陣陣發黑的視網膜上扭曲著,和某種能喚醒他內心最深處恐懼的東西重合了。 從身體到靈魂,他都在顫抖。 猛然間,咽喉處那隻看不見的放鬆了一些。克萊斯特的喉嚨發出刺耳的喘息聲,艱難的將可貴的新鮮空氣吸入肺裡。 “我……不知道……唔!”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由理臉上的微笑反而愈加明豔,宛如打磨完好的刀刃一樣,散發著令人心寒的魄力。 “很好。” 她愉快的道。 克萊斯特咽喉處的鐵鉗再次合攏。這一次,瘦小的少年甚至被提到了半空中,他的身體像是被丟上岸的魚一樣不斷扭曲,雙徒勞的想要把看不見的鐵鉗掰開,雙腳在空氣中胡亂的踢騰。 松下五段別過視線。高松藉著推眼鏡的動作,用掌遮住現場。 老老實實在一邊觀看的野田,不到一分鐘就忍不下了,跑到地下河邊對著河水嘔吐了起來。 正當遊佐忍不住想要話時,實在看不下的西斯學徒施以援。 “他真的不知道。” “這個我當然明白了。” 由理瞥了淚子一眼,理所當然的。 她像是拍灰塵一樣搓了搓,失扼住喉嚨的力量支持的克萊斯特撲通一聲落在地上,像是爛泥一樣癱倒。 淚子張大了嘴。 “你知道……” “你是學徒,我是領主。你都知道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由理聳聳肩,臉上露出了笑容,瞳孔裡卻毫無笑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如同燃燒著的火焰: “我只是在折磨他洩憤罷了。” 因為由理的態度太過堂堂正正了吧,淚子反而無話可,只能目瞪口呆。 “――果然如此。” 陣線的成員們同時用按住額頭嘆息。 “這就是咱們的團長啊。” “有違俠義之道。” “小由理……好像壞人……” “有意見嗎?” 由理轉過頭來。眾人們一下子鴉雀無聲。 少女臉上帶著笑容,眼睛裡卻一絲笑意都沒有。細小的電弧在她髮間遊走,頃刻之間便把水分蒸發殆盡。失髮帶束縛的頭髮像是傳中的美杜莎一樣屈伸著。眾人紛紛害怕的低下目光。 只有銀髮的少女毫不畏懼的迎上,冷冷的與由理對視。 “哼。” 由理哼了一聲,垂下目光,看著自己的雙。 這雙與記憶中――準確的,是高中畢業時的記憶――一模一樣,白嫩而沒有老繭。 曾經是律師的母親,在搬到後來居住的阿赫爾人聚集區之後,做起了家庭主婦。因此,由理甚至連做家事的經驗都沒有。 然而就是這雙和高中時一模一樣的,那之下所散發出的血腥味卻根本瞞不過西斯的感知。那鐵鏽般的味道無時無刻不縈繞鼻端,衝的她只想打噴嚏。 她不記得,這些血腥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是什麼人的。 或許那個人記得吧。因為,懶惰的自己從來都是把報告書推給他寫的啊。 ――咦? 那個人? 他是誰…… “唔!” 大腦突然傳來刺痛,讓由理用指扶住額頭。露出了難看的表情。 “好人和壞人,轉換比你想的容易得多哦。” 雖然表面上像是個優等生,但在那個午後之後,仲村由理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過普通人的生活。 她走上了西斯這條不歸之路。 “日常……和非日常,其實並沒有太多差別呢。” “維護那種日常,不就是我等的責任嗎?” 奏宣言道。而淚子則在一邊連連的點頭。 “……” 由理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盯著西斯學徒看了又看。 “怎麼……?” “……不,沒什麼。” 她輕輕搖頭。 眼前這個少女…… 實在很好奇,這麼善良的女孩,和天使一樣,幾乎從未被黑暗染黑的女孩,為什麼會走上西斯之路。 人是一種很懶惰的生物。如果沒有經歷過黑暗面,即便資質再怎麼出色,若是沒有偏執狂般的執著的話,也無法承受嚴酷的磨練而變強。 西斯的道路,用“嚴酷”來形容,是根本不夠的。 在那個午後,由理認為自己看到了地獄。但很久之後想想的話,其實自己根本身在地獄之中。只是從來沒有發覺這一點罷了。 人類要比自己想象的壞的多。而展現在海軍情報部的情報員和殺們面前的,往往是人類當中最卑劣的那一群中,最最卑劣的思想和行為。 這麼個善良的女孩,幾乎從未被黑暗染黑的女孩…… “真想看看你的master是個何等奇葩的西斯。居然會收下這樣的徒弟……呢!” 兩個西斯彷彿心有靈犀般,猛然轉頭向通道深處看。 能量的波動,像是微風一樣吹動了心絃。 從這能量波動的方式來看…… “哼,哼,哦呵呵呵……” 由理髮出了刺耳的笑聲。眼睛裡卻毫無笑意。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暴露自己,不過……查!” 你!完!蛋!了! …………………………………… ps:久違四年的感冒果然給力。虧的是人流感,要是豬流感、禽流感我估計就掛了。 現在,我想寫個有關生病了的短篇番外。誰生病,又是誰來探病呢?請發表意見。 精彩推薦:

Beat15.6 在黑暗中(由理下)

“你並不孤單哦,由理姐。”

聽到這句話,由理的身體猛然一僵。

一時間靜寂無聲,只有水滴順著頭髮和衣襟滴下,落到地面的破碎聲。

抱著她的少女,身體微微的發出體溫,軟軟的,抱起來很舒服。當少女的頭髮拂過面孔時,髮間的氣味也很讓人舒適――並不是高中的朋友們故作時髦的香水味,或者相當高級的薰香,而是更加淳樸的味道。

“嗚……”

佐天淚子發出輕輕的悶哼。

仲村由理回過了神。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緊緊的抱住了眼前的這個少女,抱的相當用力。眼睛有些發酸。

想起來了。

在那個血色的午後之前,她抱住弟弟妹妹們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真奇異呢。明明根本想不起來更近的記憶,十年以前,遙遠的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卻能記得那麼清晰。

她放鬆了力量,用更舒服的方法抱著淚子。西斯學徒也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

“你……看到了什麼?”

由理輕輕的問。

“……”

淚子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那些不應該是由理的記憶嗎?

“是……嗎?”

由理苦笑著。

“我的記憶……大概是我的記憶吧。”

大概?

西斯學徒愣住了。她用不解的目光看著由理。

“這個世界會截斷記憶。”

由理仰起頭,目光銳利的彷彿要射穿巖洞頂,射穿這個範圍只有一點點的世界,刺在後面的“神”身上一樣。

“截斷……記憶?”

“對。”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被想起的,只有十八歲以前的經歷。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這倒並不是問題。這些懷著願望尚未實現的怨恨來到這個世界的少年少女們,遭到橫死的命運時,還不滿十八歲。

然而仲村由理這個少女不一樣。

如果其他的東西可以忘記,那麼自己的死亡呢?

從十八歲,到死亡時,她的記憶在哪裡?自己究竟了哪些地方,幹了什麼事情,認識了哪些人?

不知道。

“無論怎麼努力的想,也無法想起。什麼――都想不起來。”

由理淡淡的著。

……還有,自己的死亡,到底是什麼樣的?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大概搭乘的那班到新加達裡的船出了事吧……比如,睡覺的時候船的動力爐突然爆炸了之類。”

雖然毫無痛苦的死亡大概是件好事,起碼要比弟弟妹妹們經歷過的那種悽慘和恐懼要強上百倍……但為此,她鬱悶了很久。

因為這樣一來的話,她在拿到海軍的身份牌時,感受著握緊的掌間冰冷堅硬的感觸,在心中放言“壞人們,我來了”的豪言,豈不完全落空了嗎?

――毫不猶豫的與父母斷絕關係的代價,就這樣被所謂“命運”的東西置於虛無,這是可以忍受的事情嗎?自己那空虛而炙熱的心,又要怎麼填補呢?!

反抗神加諸於己身不合理命運的sss團,就這樣在由理的憤怒中建立了。

但是漸漸地,她感到了事情不那麼簡單。

“我越發懷疑,會不會我根本沒死在那班船上。”

她伸出指,細小的電弧在她指尖跳躍。

毫無疑問,這是原力閃電。

在那個午後,她覺醒成了一個西斯。那個連續割開弟弟妹妹們纖細的咽喉的匪徒,被狂亂的原力撕扯成了碎片,鮮血和碎肉塗滿了整個房間,覆蓋在弟弟妹妹們已經變冷的身軀上,覆蓋在飛濺的到處都是的花瓶碎片上。

還有,自己的身上。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麼那些使用原力的技巧是從哪裡來的?

還有,能與angelpyer對抗的身體技能。

“知道該怎麼做,卻想不起為什麼會使用。就好像……一堵巨大的黑幕遮擋在眼前。明明知道那背後有些什麼,卻什麼也看不到。”

由理的語氣愈發低沉。

如果不是這個少女也是個西斯,而她的波動與由理特別親近的話。她也無法看到連由理自己都回憶不起的記憶。

大概這種微妙的近似,也是淚子對她抱有下意識的親切感的理由。

“由理姐……”

強烈的感情從心中湧起,讓淚子再次抱住了由理。

“我……”

正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西斯學徒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她將面孔轉向腳步聲響起的方向。

“什麼……哇!”

厲聲的喝問到一半變成了慘叫。

那是野田。而且,沒穿上衣,露出了優雅而不失健壯,曬成古銅色的上身。薄薄的皮膚下覆蓋的肌肉,猶如堅硬的岩石般線條分明。

不僅如此,捲到膝蓋,露出毛茸茸的腿部的褲子也**的,緊緊的貼合在大腿上。

這種視覺上的刺激,對一個十四歲的少女來,未免太強烈了一些。

“小由理,音無和日向都被我們找到……”

報告聲像是野田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兩個美少女抱在一起,溼掉的衣服貼在身體上。這當然算是美景吧――如果看到這一幕的不是野田的話。

野田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了血色,灰敗下來。如果是在漫畫裡的話,大概皮膚的顏色已經褪,然後整個人塌落下來變成一堆灰燼的樣子了吧。

“蓬!”

野田做出了失意體前屈的動作。

為什麼啊!

雖然卡瓦爾德向來標榜男女平等,野田卻是東方移民,雖並不像他頑固的祖父那樣小覷女性,但內心深處難免有些“小由理就交給我保護”的想法。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還有些自滿的話,那麼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覺得彷彿只一眨眼,他所傾心的小由理就變成了無法接近的怪物。

對,就像是埃雷波尼亞帝國的鐵騎隊領袖,或者八葉一刀流的宗家一樣,讓人連對抗之心都無法興起的怪物。

然後,小由理現在又踏入了他無法企及的領域了嗎?

就像她的名字(yuri=百合)一樣?!

“co~~ol~~!”

跟在野田後面的tk吹了個長長的口哨,用他今天照樣蹩腳到家的英語到。

“你們!”

沉悶的撞擊聲中,tk高瘦的身軀飛舞在空中。然後摔進了不遠處的地下河裡。

野田抬起頭,不禁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站在他面前的由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卻一絲笑意都沒有。

“你,在,想,什,麼?”

她再次重複,一字一頓的問道。

但,她並不是提問,而僅僅是以這種方法,宣告自己的不滿而已。

由理抬起右,張開掌。細小的電弧在指間跳躍,藍白色的光芒映在她的臉頰上,讓她的笑容變得陰森而恐怖。

下一瞬間,野田像是被當面打了一拳一樣後仰。

藍白色的電弧像是銳利的鋼針一樣,直刺野田的眼底。所帶來的痛苦,就好像水壓機的重錘直接錘擊在大腦上一般。

野田倒在地上,連哀嚎聲都無法發出的來回打滾。微小的電弧在最能刺激痛覺的神經中流竄,這讓野田的脊椎向後彎曲到極限,一旁的淚子甚至都能聽到被肌肉拉扯到極限的骨頭變形的吱嘎聲。

“!”

由理向後跳,半透明的光芒劃過之前她所在的地方。緊接著,她將雙架起,正好推在銀髮少女的腕,打歪了直刺而來的handsonic。

隨後,由理雙一振,身體輕薄的立華奏撐不住她的力量,身體一下子就失了平衡。要不是音無張開雙從後面接住了奏,恐怕她會一下子摔倒也不定。

“哦呀?”

由理的眉毛揚起,盯著奏的臉直看。

雖然奏仍然和往常一樣面無表情,但急促的呼吸,顫抖的四肢,無不表明她現在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

看到由理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及不斷屈伸的指,音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之前在爆炸中,使用guardskill分出太多分身保護大家,這個銀髮的少女已經累到了極點。之前她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剛剛刺向由理的那一下,大概也是擠出了最後一絲力量勉強為之吧。

“仲村同學。”

面無表情的女孩盯著由理道:

“校規規定,不準欺負同學。”

――你倒是盡責啊!學生會長。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

顧不上吐槽,音無緊緊的盯著由理的。

如果由理想要擊倒長期以來壓制陣線的奏,那麼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何況這個笨蛋的奏剛剛還不管不顧的教訓由理。

以由理那脾氣,恐怕會當場發飆吧。

――得逃跑才行。

音無不禁在抱住奏的胳膊上用力。

不過,他的眼角掃到了右邊的松下五段,不禁心裡苦笑。

――真的能逃出嗎?

“是,是――不準欺負同學。”

然而出乎意料的,由理並沒有發火,而是用無力的語調回答。

音無邊緊張的將視線轉向奏,邊在心裡拼命的對奏發射電波。

――對由理邊回答邊用小指清理耳朵,敷衍了事的態度,就當沒看見吧。不,是一定要當做沒看見啊!

似乎接收到了電波的樣子,銀髮少女並沒有出“你這是什麼態度啊”的話,讓音無鬆了口氣。

不過下一瞬間,音無覺得,自己鬆口氣還是太早了。因為奏又道:

“另外,校規規定,不允許不純潔的異**往……”

她的目光掃向西斯學徒,頓了一下,繼續道。

“至於不純潔的同**往嘛……校規沒有規定,所以ok。”

面對帶著一副淡淡的表情,伸出大拇指的銀髮少女,由理的額頭上彷彿配著“吱嘎”的音效一樣暴起了青筋。

在那一瞬間,她幾乎想要用原力扼喉把奏給掐死。

空氣繃緊了。好像只要再一點點火花就會炸開來一樣。

“呵呵……”

突兀的笑聲,打破了平靜。

那是由衣。

全身都無法行動,甚至連視覺都被奪的她,發出了輕細的笑聲。

那輕細的笑聲,根本無法讓人聯繫起那個像是風一樣,肆無忌憚的快樂著的由衣。

“難道……天使其實很腹黑嗎?”

啪!

一聲悶響之後,音無捂著鼻子坐倒在地。

被奏用後腦勺狠狠的撞了鼻子。

――為什麼是我!

音無無聲的哀嚎著。

――不行嗎?

奏轉過臉來,雖然她仍然面無表情。但淡金色的大眼睛中散發出一股不悅的氣息。

“……抱歉。”

――什麼?!

聽到由理輕輕吐出的字眼,眾人一臉驚訝,有些人甚至露出了自己是不是在幻聽的表情。

然而,由理的確了。

她真心實意的對由衣道歉。

明明是……明明有這樣的力量,卻沒能察覺到克萊斯特和查的行動。最後甚至將大家都捲入了危險。

這樣居然還有臉自誇“謊言在我面前會自動露出馬腳”嗎?

“不不……其實,這種樣子,由衣很習慣了呢。或者,這種樣子才是真正的由衣呢。”

嬌小的少女臉上浮起了笑容。笑容裡卻有淚光閃過。

“……抱歉。”

淚子低下了頭,再次道歉。

和日向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真的感到很快樂。

不是嗎?

和被她那強硬無比的段導正了習慣的團員們在一起,快快樂樂反抗神明,與天使對抗的每一天,不也很好嗎?

看著大家滿足的表情,她那空虛而炙熱的心,似乎也平靜一些了。

不過,神這東西,看不得命運太過悠閒的樣子呢。

“小由理!”

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腳步聲是複數的。一臉兇惡表情的藤卷和用眼鏡遮著表情的高松走來,一個矮小的少年被他們反剪著雙,丟在地上。

“……你誰啊?”

由理盯著少年看了幾秒,開口問道。

少年習慣性的將指伸向鼻樑,想做出推眼鏡的動作。然而卻推了個空。那架老式的黑框眼鏡在爆炸中不知飛向何方了。

“請叫我克萊斯……唔!”

“!”

克萊斯特發出痛苦的悶哼,雙猛然按住了自己的喉嚨。

有一隻看不見的鐵鉗扼住了那裡。驚人的力量壓住了克萊斯特細瘦的脖子,壓迫著血管,壓迫著喉管。無論他怎麼努力也無法吸入哪怕一絲新鮮空氣。

只幾秒鐘時間,他的臉色就變成了青紫色。

“查――在哪裡?”

聲音撞擊著耳膜,克萊斯特瞪大了眼睛。

仲村由理的微笑在因為缺氧而陣陣發黑的視網膜上扭曲著,和某種能喚醒他內心最深處恐懼的東西重合了。

從身體到靈魂,他都在顫抖。

猛然間,咽喉處那隻看不見的放鬆了一些。克萊斯特的喉嚨發出刺耳的喘息聲,艱難的將可貴的新鮮空氣吸入肺裡。

“我……不知道……唔!”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由理臉上的微笑反而愈加明豔,宛如打磨完好的刀刃一樣,散發著令人心寒的魄力。

“很好。”

她愉快的道。

克萊斯特咽喉處的鐵鉗再次合攏。這一次,瘦小的少年甚至被提到了半空中,他的身體像是被丟上岸的魚一樣不斷扭曲,雙徒勞的想要把看不見的鐵鉗掰開,雙腳在空氣中胡亂的踢騰。

松下五段別過視線。高松藉著推眼鏡的動作,用掌遮住現場。

老老實實在一邊觀看的野田,不到一分鐘就忍不下了,跑到地下河邊對著河水嘔吐了起來。

正當遊佐忍不住想要話時,實在看不下的西斯學徒施以援。

“他真的不知道。”

“這個我當然明白了。”

由理瞥了淚子一眼,理所當然的。

她像是拍灰塵一樣搓了搓,失扼住喉嚨的力量支持的克萊斯特撲通一聲落在地上,像是爛泥一樣癱倒。

淚子張大了嘴。

“你知道……”

“你是學徒,我是領主。你都知道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由理聳聳肩,臉上露出了笑容,瞳孔裡卻毫無笑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如同燃燒著的火焰:

“我只是在折磨他洩憤罷了。”

因為由理的態度太過堂堂正正了吧,淚子反而無話可,只能目瞪口呆。

“――果然如此。”

陣線的成員們同時用按住額頭嘆息。

“這就是咱們的團長啊。”

“有違俠義之道。”

“小由理……好像壞人……”

“有意見嗎?”

由理轉過頭來。眾人們一下子鴉雀無聲。

少女臉上帶著笑容,眼睛裡卻一絲笑意都沒有。細小的電弧在她髮間遊走,頃刻之間便把水分蒸發殆盡。失髮帶束縛的頭髮像是傳中的美杜莎一樣屈伸著。眾人紛紛害怕的低下目光。

只有銀髮的少女毫不畏懼的迎上,冷冷的與由理對視。

“哼。”

由理哼了一聲,垂下目光,看著自己的雙。

這雙與記憶中――準確的,是高中畢業時的記憶――一模一樣,白嫩而沒有老繭。

曾經是律師的母親,在搬到後來居住的阿赫爾人聚集區之後,做起了家庭主婦。因此,由理甚至連做家事的經驗都沒有。

然而就是這雙和高中時一模一樣的,那之下所散發出的血腥味卻根本瞞不過西斯的感知。那鐵鏽般的味道無時無刻不縈繞鼻端,衝的她只想打噴嚏。

她不記得,這些血腥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是什麼人的。

或許那個人記得吧。因為,懶惰的自己從來都是把報告書推給他寫的啊。

――咦?

那個人?

他是誰……

“唔!”

大腦突然傳來刺痛,讓由理用指扶住額頭。露出了難看的表情。

“好人和壞人,轉換比你想的容易得多哦。”

雖然表面上像是個優等生,但在那個午後之後,仲村由理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過普通人的生活。

她走上了西斯這條不歸之路。

“日常……和非日常,其實並沒有太多差別呢。”

“維護那種日常,不就是我等的責任嗎?”

奏宣言道。而淚子則在一邊連連的點頭。

“……”

由理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盯著西斯學徒看了又看。

“怎麼……?”

“……不,沒什麼。”

她輕輕搖頭。

眼前這個少女……

實在很好奇,這麼善良的女孩,和天使一樣,幾乎從未被黑暗染黑的女孩,為什麼會走上西斯之路。

人是一種很懶惰的生物。如果沒有經歷過黑暗面,即便資質再怎麼出色,若是沒有偏執狂般的執著的話,也無法承受嚴酷的磨練而變強。

西斯的道路,用“嚴酷”來形容,是根本不夠的。

在那個午後,由理認為自己看到了地獄。但很久之後想想的話,其實自己根本身在地獄之中。只是從來沒有發覺這一點罷了。

人類要比自己想象的壞的多。而展現在海軍情報部的情報員和殺們面前的,往往是人類當中最卑劣的那一群中,最最卑劣的思想和行為。

這麼個善良的女孩,幾乎從未被黑暗染黑的女孩……

“真想看看你的master是個何等奇葩的西斯。居然會收下這樣的徒弟……呢!”

兩個西斯彷彿心有靈犀般,猛然轉頭向通道深處看。

能量的波動,像是微風一樣吹動了心絃。

從這能量波動的方式來看……

“哼,哼,哦呵呵呵……”

由理髮出了刺耳的笑聲。眼睛裡卻毫無笑意。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暴露自己,不過……查!”

你!完!蛋!了!

……………………………………

ps:久違四年的感冒果然給力。虧的是人流感,要是豬流感、禽流感我估計就掛了。

現在,我想寫個有關生病了的短篇番外。誰生病,又是誰來探病呢?請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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