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my friends⑿

事象的宏圖·ddt藥劑·3,742·2026/3/24

To my friends⑿ 自那之後,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冷清; 花開了又謝,蟬鳴了又止。春去秋來,雪落了,雪停了。一次又一次,我掰著手指,數了無數遍的時光。 吶,告訴我,究竟要什麼時候,你才會回來? 想對你說的話,早已經堆積得如山一樣高。 嗯,我一定會好好地活著,直到那個時候的到來。 那個時候,我一定不會再一次忘記。 ――給遙遠彼方的你。 ------------------------------------------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海原夫人笑著說。 “該怎麼說呢?的確是,有些意料之外。” 穹乃坦率地點頭,海原光貴也不作聲地表示同樣的意思。 在他們兄妹的所知中,雙親是從小就彼此認識,關係親密的青梅竹馬。如今又是感情很好的夫妻,如果依照常理來推想,雙親的感情之路應該是順理成章的。就像毫無故事性的現實那樣,由從小相識的小夥伴變成戀人,然後交往,結婚,生下孩子,並白頭偕老。諸如此類。 不過現在,母親卻說她曾經與父親分別過,這不能不讓兄妹二人感到有些意外。 當然僅從源頭和終點來推斷過程本來是一件不那麼可靠的事,諸如男女之間的感情這樣無法去按照邏輯推斷的東西自然更是如此。 能讓感情如此之好的青梅竹馬一度分手,想必是雙親中的某人曾經做出過什麼讓另一方無法接受的事。而且如果要說是哪一方的話…… 幾乎不用任何猶豫地,海原兄妹一同將目光投向了他們的父親。 在感情方面,就他們兄妹所知,父親的名聲確實一直不太好。更何況,他們如今還知道了父親和一位名叫“愛麗絲”的女孩子有過一段情感糾葛。如此一來,就算母親當時因為接受不了而導致兩人鬧翻甚至一度分手,也不是什麼不可想象的事。 他們的父親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向用**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妻子斜了一眼。 “好了好了。你們再這樣誤解下去,你們父親大概要責備我了。”輕輕拍了拍手,海原夫人對子女說,“那是發生在我們剛開始正式交往的時候的事。並不是誰的錯,可如果非要在當時找一個責任人,我想那應該是我吧。畢竟,是我主動離開了他。” “不,彼方,那不是你的錯。” 父親似乎咀嚼著什麼令人感到難受的東西。 當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海原兄妹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好奇。 “那並不是一件值得去回憶的事,更非三言兩語就能夠解釋得清楚的; 。總之,在那件事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我忘記了你們母親。和愛麗絲的交往,也發生在那段時間內。” 父親的回答多少解答了一些疑問。不過,在那段時間裡,母親又在做什麼? 穹乃不禁將原本朝向父親的臉轉向母親。 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她看見母親也同樣正向著她微笑。 “我剛才給你們演示過,現在問一個問題:如果迷宮沒有出口,忒修斯會怎麼樣?” 穹乃想了想。 “大概……會永遠在迷宮裡繞圈吧。” “對,就是那樣。”母親用一種懷念似的語氣說,“我那時就是那樣。在沒有出口的迷宮中嘗試走遍每一條道路,並不斷重複這個過程。直到有一天,你們的父親說他需要我。現在想來,那真是一段無比漫長和無趣的時光。或許這也是我唯一想要向你們父親抱怨的一件事。” “哪怕只是藉口,也讓我找一個理由。如果沒有愛麗絲的幫助,我甚至不會意識到你;如果沒有找到答案,而僅僅只是意識到你,我只會把你當成是敵人。只有當這些條件全部滿足的時候,我們才能夠在希望之地(注:迦南)重逢,那段時光對你我而言都是無可避免的。” “但我和你曾經認識的記憶中的我,已經並不相同。” 母親幽幽地說,父親慢慢走上前去,輕輕捧起她的臉頰。 “那並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是的,並不重要。無論如何,我現在在這裡,存在於你的身邊是無可置疑的事實。對於我來說,只要有這一點就足夠了。因為你需要我,我就成為你所需要的人,僅此而已。” 雙親的漸漸從向作為子女的他們敘述,變為彼此的對話,穹乃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事實上到剛才為止,穹乃還因為父母親之間幾乎無異於綿綿情話的對話而面紅耳赤。然而從父親提起愛麗絲這個名字起,感覺氣氛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雖然雙親都刻意迴避的那段遙遠過去的詳情,但又彷彿能夠從隻言片語中,感受到某種恐怖的東西。明明是盛夏之夜,卻有種寒流穿過後背的感覺。 並不是覺得雙親敘述的故事有多麼可怕,而是更加本質的,深入腦髓般的某種觸動。 總覺得雙親的故事帶給人一種更加深層次的,更加令人不安的感覺,穹乃對此微微蹙眉。 然後,她聽見母親又一次說―― “萬事令人厭煩,人不能說盡。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也許可以說,這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沒有任何徵兆,也沒有任何可供追尋的線索; 。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聽到雙親彼此訴說自己的過去時,海原光貴發覺衣服內側,掛胸前的那枚三角柱似乎正在發出微弱的光亮。 雖然還不到能被立刻發現的程度,但夏季校服的厚度並不足以遮擋這種光。於是他伸手放在胸前,從衣服外側握住這枚三角柱。 這一瞬間。 咔嚓! 就像是有人從整個世界的外側按下了快門,將這個世界整個截取了一段。朦朧中,海原光貴看到了一段“不存在的風景”。 地點……感覺沒有變化。只是在這塊應該一無所有的高地之上,屹立著一座並不存在的建築。 那是由兩棟連體的樓房構成的雪白建築,血紅色的十字架如墓碑般樹立在樓房的頂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消毒水般的味道,若有若無地傳來“滴、滴”的電子音。 確實這非常古怪,但沒有人會被這些吸引。因為在這之上,遙遙存在著一種異像。 那是一種……光芒。雖是夜晚,卻灼熱得令人發燙的光芒,彷彿隨時都會將世界點燃。 這光芒並非天體,卻高高懸掛在頭頂。數量足足有十個之多,如昆蟲的複眼似地以圓形排列著,每一個,都是那麼的耀眼奪目。 身體無法動彈漸漸地只有那光充斥了視野,連電子音和消毒水的味道都變得漸漸感受不到了。光暈中似乎並不存在任何事物,只是隱約間有樹冠與樹枝似的網絡若隱若現。 不,那個樣子,與其說是樹冠倒不如說是……腦髓與神經? 突然間,十個光的球體之下,一束細銳如針的微光直直落下,直刺入冠狀網絡的頂部。 “唔……” 霎時間一股銳利得令人暈眩的雜音充斥著腦海,又霎時間完全消退,就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大體上,他知道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在幻想御手事件之後,他曾經特地向御坂美琴瞭解過詳情。所以對於這種記憶關聯現象,他絕非毫不知情。 這枚從碧學姐那裡得到的三角柱,很顯然正是那在aim擴散立場的怪物中取出的核心部分。剛才自己看到的景象,恐怕就與御坂美琴當時看到的那樣,是曾經連接在幻想御手上,在核心上留下記錄的某人的“記憶”。 當無法理解的是,這段記憶顯得相當的怪異。是儲存在核心上的信息發生了損壞,還是當初在連接時就混淆了部分?就像dna的編碼只要稍稍出現那麼一兩個偏差,很可能最後就會變得面目全非一樣,也許最早在連接斷開的時候就沒有完整地將信息儲存下來也說不定。 不,等一下。說不定還有另一個可能。 毫無疑問,記錄信息的過程與通訊的過程同理,同樣是在另一端同樣或者近似地複寫出信息的過程。母親在餐廳中畫下的那張通訊圖中,雖然簡單,卻一點也不狹隘。相反,它是一個包羅萬象的概念。那張通訊圖中有一個空格母親沒有特別做出解釋,也許是出於概念太過簡單或是覺得無需過多解釋一個障礙性概念; 。但毋庸置疑,那個空格很明顯擁有至少與其它幾個要素有著同樣的重要性,那個空格名為“噪聲”。 很容易理解,噪聲自然涵蓋所有會導致信號削弱的東西。是否在留下這段記錄的時候,也同樣錄入了名為“噪聲”的雜訊?這種可能性,確實令人無法排除。 這就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個無法忽略的,重要的問題。 除了這段記憶的擁有者到底是什麼人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以外,“噪聲”的製造者又是什麼人? 突然間,他聽見的母親的聲音。那悠然而深邃的聲音如是說―― “萬事令人厭煩,人不能說盡。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回到了現實。 “哥哥?” 身邊傳來妹妹擔心的聲音,海原光貴用力搖了搖頭,再度將注意力切換會現實。 “沒事。” 他向妹妹擺了擺手作為自己沒什麼的示意。抬起頭來,卻突然對上了母親的視線。 只是乍一眼望去,母親的目光似乎正若有似無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可當定睛看過去,卻也並不盡然。 雖然沒有什麼不適感,他卻不禁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到此時,他才能夠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海原光貴回想起父親剛才說過一句話,父親剛才說,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忘記了母親。 如果只是把這句話理解成“不去想念”,那確實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那真的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呢? 把自己的青梅竹馬徹底的忘記……不,這聽起來就很不可思議。 和平日裡常說的“忘記”不同,要真正徹底地做到字面上的“忘記”一個人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一件事。只要那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生活過,總是會留下他的痕跡。沒有人能夠保證能夠永遠不接觸到這些痕跡。所以如果不完全抹消這個人存在的痕跡,“忘記”其實是一件非常不可能的事。就連那個最強的精神系能力者,大概也無法做到這樣的事。 看向四周,他突然留意到了一個之前從未注意到的細節,那就是這塊高地本身。 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只是長著鬱鬱蔥蔥的青草,散發著泥土的芳香,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卻也正是因此,看上去―― 就像是曾經在這之上存在過什麼建築,卻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後,所殘留下的空洞般的痕跡。 或者說,就像是被真正的“忘記”了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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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冷清;

花開了又謝,蟬鳴了又止。春去秋來,雪落了,雪停了。一次又一次,我掰著手指,數了無數遍的時光。

吶,告訴我,究竟要什麼時候,你才會回來?

想對你說的話,早已經堆積得如山一樣高。

嗯,我一定會好好地活著,直到那個時候的到來。

那個時候,我一定不會再一次忘記。

――給遙遠彼方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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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海原夫人笑著說。

“該怎麼說呢?的確是,有些意料之外。”

穹乃坦率地點頭,海原光貴也不作聲地表示同樣的意思。

在他們兄妹的所知中,雙親是從小就彼此認識,關係親密的青梅竹馬。如今又是感情很好的夫妻,如果依照常理來推想,雙親的感情之路應該是順理成章的。就像毫無故事性的現實那樣,由從小相識的小夥伴變成戀人,然後交往,結婚,生下孩子,並白頭偕老。諸如此類。

不過現在,母親卻說她曾經與父親分別過,這不能不讓兄妹二人感到有些意外。

當然僅從源頭和終點來推斷過程本來是一件不那麼可靠的事,諸如男女之間的感情這樣無法去按照邏輯推斷的東西自然更是如此。

能讓感情如此之好的青梅竹馬一度分手,想必是雙親中的某人曾經做出過什麼讓另一方無法接受的事。而且如果要說是哪一方的話……

幾乎不用任何猶豫地,海原兄妹一同將目光投向了他們的父親。

在感情方面,就他們兄妹所知,父親的名聲確實一直不太好。更何況,他們如今還知道了父親和一位名叫“愛麗絲”的女孩子有過一段情感糾葛。如此一來,就算母親當時因為接受不了而導致兩人鬧翻甚至一度分手,也不是什麼不可想象的事。

他們的父親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向用**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妻子斜了一眼。

“好了好了。你們再這樣誤解下去,你們父親大概要責備我了。”輕輕拍了拍手,海原夫人對子女說,“那是發生在我們剛開始正式交往的時候的事。並不是誰的錯,可如果非要在當時找一個責任人,我想那應該是我吧。畢竟,是我主動離開了他。”

“不,彼方,那不是你的錯。”

父親似乎咀嚼著什麼令人感到難受的東西。

當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海原兄妹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好奇。

“那並不是一件值得去回憶的事,更非三言兩語就能夠解釋得清楚的;

。總之,在那件事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我忘記了你們母親。和愛麗絲的交往,也發生在那段時間內。”

父親的回答多少解答了一些疑問。不過,在那段時間裡,母親又在做什麼?

穹乃不禁將原本朝向父親的臉轉向母親。

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她看見母親也同樣正向著她微笑。

“我剛才給你們演示過,現在問一個問題:如果迷宮沒有出口,忒修斯會怎麼樣?”

穹乃想了想。

“大概……會永遠在迷宮裡繞圈吧。”

“對,就是那樣。”母親用一種懷念似的語氣說,“我那時就是那樣。在沒有出口的迷宮中嘗試走遍每一條道路,並不斷重複這個過程。直到有一天,你們的父親說他需要我。現在想來,那真是一段無比漫長和無趣的時光。或許這也是我唯一想要向你們父親抱怨的一件事。”

“哪怕只是藉口,也讓我找一個理由。如果沒有愛麗絲的幫助,我甚至不會意識到你;如果沒有找到答案,而僅僅只是意識到你,我只會把你當成是敵人。只有當這些條件全部滿足的時候,我們才能夠在希望之地(注:迦南)重逢,那段時光對你我而言都是無可避免的。”

“但我和你曾經認識的記憶中的我,已經並不相同。”

母親幽幽地說,父親慢慢走上前去,輕輕捧起她的臉頰。

“那並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是的,並不重要。無論如何,我現在在這裡,存在於你的身邊是無可置疑的事實。對於我來說,只要有這一點就足夠了。因為你需要我,我就成為你所需要的人,僅此而已。”

雙親的漸漸從向作為子女的他們敘述,變為彼此的對話,穹乃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事實上到剛才為止,穹乃還因為父母親之間幾乎無異於綿綿情話的對話而面紅耳赤。然而從父親提起愛麗絲這個名字起,感覺氣氛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雖然雙親都刻意迴避的那段遙遠過去的詳情,但又彷彿能夠從隻言片語中,感受到某種恐怖的東西。明明是盛夏之夜,卻有種寒流穿過後背的感覺。

並不是覺得雙親敘述的故事有多麼可怕,而是更加本質的,深入腦髓般的某種觸動。

總覺得雙親的故事帶給人一種更加深層次的,更加令人不安的感覺,穹乃對此微微蹙眉。

然後,她聽見母親又一次說――

“萬事令人厭煩,人不能說盡。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也許可以說,這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沒有任何徵兆,也沒有任何可供追尋的線索;

。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聽到雙親彼此訴說自己的過去時,海原光貴發覺衣服內側,掛胸前的那枚三角柱似乎正在發出微弱的光亮。

雖然還不到能被立刻發現的程度,但夏季校服的厚度並不足以遮擋這種光。於是他伸手放在胸前,從衣服外側握住這枚三角柱。

這一瞬間。

咔嚓!

就像是有人從整個世界的外側按下了快門,將這個世界整個截取了一段。朦朧中,海原光貴看到了一段“不存在的風景”。

地點……感覺沒有變化。只是在這塊應該一無所有的高地之上,屹立著一座並不存在的建築。

那是由兩棟連體的樓房構成的雪白建築,血紅色的十字架如墓碑般樹立在樓房的頂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消毒水般的味道,若有若無地傳來“滴、滴”的電子音。

確實這非常古怪,但沒有人會被這些吸引。因為在這之上,遙遙存在著一種異像。

那是一種……光芒。雖是夜晚,卻灼熱得令人發燙的光芒,彷彿隨時都會將世界點燃。

這光芒並非天體,卻高高懸掛在頭頂。數量足足有十個之多,如昆蟲的複眼似地以圓形排列著,每一個,都是那麼的耀眼奪目。

身體無法動彈漸漸地只有那光充斥了視野,連電子音和消毒水的味道都變得漸漸感受不到了。光暈中似乎並不存在任何事物,只是隱約間有樹冠與樹枝似的網絡若隱若現。

不,那個樣子,與其說是樹冠倒不如說是……腦髓與神經?

突然間,十個光的球體之下,一束細銳如針的微光直直落下,直刺入冠狀網絡的頂部。

“唔……”

霎時間一股銳利得令人暈眩的雜音充斥著腦海,又霎時間完全消退,就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大體上,他知道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在幻想御手事件之後,他曾經特地向御坂美琴瞭解過詳情。所以對於這種記憶關聯現象,他絕非毫不知情。

這枚從碧學姐那裡得到的三角柱,很顯然正是那在aim擴散立場的怪物中取出的核心部分。剛才自己看到的景象,恐怕就與御坂美琴當時看到的那樣,是曾經連接在幻想御手上,在核心上留下記錄的某人的“記憶”。

當無法理解的是,這段記憶顯得相當的怪異。是儲存在核心上的信息發生了損壞,還是當初在連接時就混淆了部分?就像dna的編碼只要稍稍出現那麼一兩個偏差,很可能最後就會變得面目全非一樣,也許最早在連接斷開的時候就沒有完整地將信息儲存下來也說不定。

不,等一下。說不定還有另一個可能。

毫無疑問,記錄信息的過程與通訊的過程同理,同樣是在另一端同樣或者近似地複寫出信息的過程。母親在餐廳中畫下的那張通訊圖中,雖然簡單,卻一點也不狹隘。相反,它是一個包羅萬象的概念。那張通訊圖中有一個空格母親沒有特別做出解釋,也許是出於概念太過簡單或是覺得無需過多解釋一個障礙性概念;

。但毋庸置疑,那個空格很明顯擁有至少與其它幾個要素有著同樣的重要性,那個空格名為“噪聲”。

很容易理解,噪聲自然涵蓋所有會導致信號削弱的東西。是否在留下這段記錄的時候,也同樣錄入了名為“噪聲”的雜訊?這種可能性,確實令人無法排除。

這就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個無法忽略的,重要的問題。

除了這段記憶的擁有者到底是什麼人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以外,“噪聲”的製造者又是什麼人?

突然間,他聽見的母親的聲音。那悠然而深邃的聲音如是說――

“萬事令人厭煩,人不能說盡。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回到了現實。

“哥哥?”

身邊傳來妹妹擔心的聲音,海原光貴用力搖了搖頭,再度將注意力切換會現實。

“沒事。”

他向妹妹擺了擺手作為自己沒什麼的示意。抬起頭來,卻突然對上了母親的視線。

只是乍一眼望去,母親的目光似乎正若有似無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可當定睛看過去,卻也並不盡然。

雖然沒有什麼不適感,他卻不禁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到此時,他才能夠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海原光貴回想起父親剛才說過一句話,父親剛才說,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忘記了母親。

如果只是把這句話理解成“不去想念”,那確實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那真的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呢?

把自己的青梅竹馬徹底的忘記……不,這聽起來就很不可思議。

和平日裡常說的“忘記”不同,要真正徹底地做到字面上的“忘記”一個人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一件事。只要那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生活過,總是會留下他的痕跡。沒有人能夠保證能夠永遠不接觸到這些痕跡。所以如果不完全抹消這個人存在的痕跡,“忘記”其實是一件非常不可能的事。就連那個最強的精神系能力者,大概也無法做到這樣的事。

看向四周,他突然留意到了一個之前從未注意到的細節,那就是這塊高地本身。

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只是長著鬱鬱蔥蔥的青草,散發著泥土的芳香,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卻也正是因此,看上去――

就像是曾經在這之上存在過什麼建築,卻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後,所殘留下的空洞般的痕跡。

或者說,就像是被真正的“忘記”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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