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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知你傾城 · 第12章 大難不死

始知你傾城 第12章 大難不死

作者:亂世繁華

我急忙上前,陸青衣淡淡一笑,將手背後:“我沒事。”

他話音剛落,下一刻,一直傻愣愣的程顏顏忽然撲上來,一把撲進陸青衣懷中,大聲嚎哭。

我嚇一跳,急忙往後退去,陸青衣躲閃不及,張著兩隻手,眼神詭異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點訕訕的側過頭,身邊站著一臉淡笑,雲淡風輕的孟書生,我立刻齜牙咧嘴警惕的看著他。

孟書生微微一笑,緩緩俯下半身子在我耳邊輕聲道:“我救了你們,你準備怎麼謝我?”

我眨巴眨巴眼睛,嘟著嘴問道:“我又沒求你,是你自願的。”

孟書生無奈的撫了撫額頭,輕笑一聲,靠我更近,伸指抹去我臉上的淚珠,低聲呢喃道:“始作俑者已經跌入山崖,我現在放了程顏顏,你記住,你欠我一份人情,我叫孟華陽。”

他說完慢慢站直了身子,笑容高深莫測,我傻愣著看他,他轉身就要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可是剛剛靠近彌留下的淡淡的玉蘭花的香氣卻久久不散。

我使勁的嗅了嗅鼻子,這男人,高深莫測,一定不凡。

這樣想著一回頭就看見一臉不耐煩的陸青衣赤著兩隻手,程顏顏依舊哭泣不休。

陸青衣給我使了個眼色,我看他一臉的‘忍無可忍’的樣子,急忙上前去拽開程顏顏。

程顏顏哭的梨花帶雨,花容失色,卻是一雙手死死的抓著陸青衣的雪白衣衫不願放手。

我急忙道:“顏顏快放手,小師叔身上還有傷,需要處理。”

我話音一落,程顏顏急忙縮回了手,臉色緋紅,滿臉淚花的看了陸青衣一眼,急忙退後一步,站在我身邊。

我心裡一樂,喜洋洋的看著陸青衣。

陸青衣坐在地上,白衣萎靡在地,頗有一番坐地昇天的模樣,我正在遐想,下一刻陸青衣卻忽然衝著我伸出左手來。

五指翩躚,修長白淨,白色的衣袖在風中微微飄蕩,我一愣,正對上陸青衣的眼神,他的目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氣息在流竄,看得我一震,竟然恍然未覺的就要伸出手去,手腕上一疼,下一刻卻轉了方向,急忙推了身邊的程顏顏一把。

我對著陸青衣嘻嘻笑道:“小師叔,我剛才見義勇為,現在雙手痠痛,怕是沒辦法服侍你了,還是顏顏來吧。”

程顏顏臉上一紅,抿了抿唇搭上陸青衣伸出來的手,卻不去拉陸青衣站起來,反而扭扭捏捏的背轉過臉去。

“額……”我無語,這哪裡是攙扶,這明明就是求勾搭。

憋著笑意,我一手撫著額頭,轉身哀嚎一聲就要離去:“哎呦,我頭暈,我好暈。”

陸青衣受的傷著實不輕,不僅僅是傷口崩裂,還有手腕上被我大力拉扯而導致淤血凝結,久久不散,甚至拉著程顏顏的左手也是用力過度,導致脫臼。

總之就是兩隻手嚴重的受損,行動更加的不方便,不僅僅是吃飯,這次是衣食住行,統統不方便了。

清晨的陽光越見奢靡,為了照顧陸青衣,我已經好久沒有下山去晨跑了,總算是能多睡一會了,夢中一個淺淡不清晰的女子身影,長髮披肩,垂至腰際,她遙遠的看著我,輕聲呼喚:“佳若……佳若……”

我照著她所在的方向走去,想要去看看清楚這身姿曼妙的女子究竟是誰。

“咚咚咚。”牆上卻忽然傳來敲擊的聲音。

“哎呀。”我猛地掀被子坐在床上,憤怒的眼神看著對面的被敲的很有韻律的牆,怒不可言。

該死的陸青衣,又不是植物人,好不容易我放兩天假不用去晨跑,他居然這麼荼毒我。

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下了床,戴上面紗,兩眼昏聵的走到隔壁抬手剛要敲門。

一陣清風拂過,一隻手很迅速而有力度的將我猛的拽了進去,劈頭蓋臉的幾件衣服甩到我身上,身後的門呼啦一聲關上。

我撕扯著眼前的幾件衣服,揉了揉眼睛,睡意盎然的看著面前站著的無良冰山男。

“小師叔,你的手明明都好了,為什麼不可以自己穿衣服,能不能求你大發慈悲不要這麼早叫我起床。”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身上的衣服順手扔到床上,順勢躺在了床上的枕頭上,雙眼一閉:“天大地大,睡覺最大,你丫的不知道我在沒睡醒的時候,道德底線也沒睡醒嗎?”

短暫的沉默和寂靜,下一刻有清淡的呼吸吹拂在臉頰,帶著微微淡薄的涼和淺淺的竹子的清脆味道。

我一睜眼,就看見眼前雙手捧著臉趴在床邊的陸青衣,我眨了眨眼睛,他也隨我眨了眨眼睛,低聲道:“你的道德底線確實沒睡醒,要不然也不會躺在小師叔的床上。”

我一怔,臉上一紅,急忙就要翻身坐起來,陸青衣卻雙手有力的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按倒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嘴角淡淡詭異的笑容。

“小昭,我發現……”

他說著,緩緩低下了身子,越來越靠近的呼吸,越來越低沉的聲音:“就算你不美,也是足夠吸引人的。”

看著他越靠越近的臉,我一驚,一手緊忙掩住自己的眼睛,另一隻手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張嘴就大喊:“你幹什麼,你不是雙手不好使的嗎?”

身邊的人一邊按住我,一邊低聲“嗤。”的一笑,道:“你不是說我好了嗎?”

“額……”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我說好了就好了,我說我想睡覺你怎麼不讓我繼續睡呢。

我恨恨的將陸青衣鄙夷了一把,手指微微張口,眼睛在指縫中偷偷看他,身前的人穿著白色的內衫,頭髮披散,感情是剛起床就開始砸牆了呀。

“你這個騙子。”

陸青衣看我偷偷打量他,嘴角微微一抿,壓低聲音道:“儘管我是騙你的,但你要相信我!”

額,我徹底無語,兩人正在以詭異的造型對峙,門邊卻傳來一聲低呼:“呀,你們在做什麼?”

我聽見那聲音,真想就此暈過去,側頭看去,程顏顏呆呆的站在門口,雙手揉搓,滿臉尷尬。

一直按著我的陸青衣猛的收回雙手,忽的一下在從床上站起來,以風一般的速度一把扯過床上被我扔的亂七八糟的衣服,風姿卓越的披在身上,一張臉冷到極致,瞥了門口的程顏顏一眼,冷聲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程顏顏原本一臉尷尬的表情,現在因為這句話驚住,一雙大眼睛迅速的成了兔子眼,一轉眼圈,一跺腳,轉身奔出了陸青衣的房間。

我蹭的一下子從床上一蹦三尺高,看著程顏顏消失的背影,訥訥道:“哦買糕的,她不會是誤會了吧?”

我說著一邊驚恐的看向陸青衣,陸青衣慢條斯理的繫好衣服上面的帶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我和你之間,有什麼好誤會的嗎?”

他說完,轉身就走,我一愣,下一刻,我已經行動快于思想,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衝了過去一把拖住陸青衣的衣袖,哀怨道:“小師叔,我一世清白,不能就此不明不白,為了讓我清清白白,我決定,你還是得去跟顏顏講個明明白白。”

陸青衣眼睛淡淡的掃了我的衣袖一眼道:“有必要嗎?”

“有……”我斬釘截鐵:“快去快去。”

陸青衣淡淡道:“憑什麼?”

我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呲牙咧嘴,憑憑憑神馬?

“是你要帶我下山晨跑的有木有,然後我們才會遇見山賊的有木有,之後你又惹怒山賊的有木有,其次你又受傷的有木有,你受傷我才幫你穿衣服的有木有,因為幫你穿衣服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讓我含冤莫白衣衫不整的的事情有木有?”

陸青衣蹙著眉帶著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良久,把自己的衣袖從我的手中拽出去,道:“木有。”

我徹底喪失了語言能力,跟一個不太正常,腦筋不清楚,還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講這些跨越了時空,具有高科技高智慧,高能量的現代化語言,不怪他不能消化和理解。

是我的錯,跟陸青衣正常化交流,這完全就是對牛彈琴,給井底之蛙講天上人間,勸公癩蛤蟆不要娶天鵝而娶個母癩蛤蟆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看來,出去洗清“冤屈。”的事情只能我自己去了,這個毛主席說得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奪門而出,一路風馳電掣的追過去,終於在屋舍前的斷崖邊上看見了煢煢孑立的程顏顏,我一怔,她不會是想不開要跳崖吧,急忙走過去。

“顏顏,你別誤會啊,我和小師叔……”

“小昭。”程顏顏低聲喚我,緩緩的回過頭來看我,巴掌大的小臉上,淚成兩行,斷崖上的風吹拂過,髮絲風揚,我近距離的走進,就怕她一個不小心掉下去。

“顏顏,我們別站在這說話,已經是初秋了,我們回去說。”

我伸手要去拉她,她卻忽然轉身,往斷崖又靠近了一步,眼神牢牢的盯著一處。

我有點害怕,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小昭,我喜歡陸青衣,你知道的是不是?”

她背對著我,眼睛只看著那一處,也不等我回答,兀自絮絮道:。”你看這崖上的血跡,還是那一日他為了救我受傷留下的。”

我看著斷崖上那四個在陽光和風的催化下已經變成紫黑色的血指印,這是那日陸青衣為了不掉下山崖,手指緊扣在斷崖上留下來的,因為用力過度而手指破血。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好,程顏顏緩緩俯下半身子,手指輕輕拂過那四個血指印,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可是語氣卻是淺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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